第二二七五章 媚娘回家

天唐錦繡·公子許·3,106·2026/3/23

第二二七五章 媚娘回家 對於許敬宗今日登門拜訪之目的,房俊自是洞若觀火,能夠不顧陛下之猜忌也要前來消弭“誤會”、“重歸於好”,只能稱讚此人面皮之厚、底線之低實在千古罕有。 可即便他對待許敬宗不似如李義府那樣徹底打壓,卻也不意味著他是個爛好人,面對背刺之時還能寬容大度。 所以他直言:“世上的路有千萬條,無論走哪一條都在於個人利益之抉擇,本無可厚非。只是既然選定了一條路那就要徑直走下去,半路回頭的結果只能是誤入歧途,智者所不為也。” 既然選擇了陛下,那就跟著陛下好好走下去,路上風雨一肩擔之,即便被當作炮灰也別怨天尤人。 許敬宗嘆息著喝茶,醇香的茶湯入喉卻只覺得滿嘴苦澀,心中悔之不迭。 之所以投靠陛下、背刺房俊,一則是因為抵擋不住中書令這個官職的誘惑,想要進步有什麼錯呢?再則也覺得只要他擔任中書令輔佐陛下,定能振興皇權、遏制東宮。 可現在功虧一簣,不僅未能謀算到中書令職位,甚至差一點丟掉禮部尚書官職,而晉位中書令的馬周素來公正無私,侍中裴懷節更是個草包…… 這一套班子如何與房俊領銜的東宮班底抗衡? 倘若某一日太極宮發生兵變陛下下詔遜位躲去大明宮“榮升太上”,他都不會意外…… 可房俊的態度已經很是明朗,不記恨於他、打擊報復就已經極其寬宏大量了,再想“重修舊好”、“破鏡重圓”,絕無可能。 許敬宗忍不住抱怨一聲:“太尉當清楚知曉,下官在書院之時可謂兢兢業業、嚴於律己,那些所謂的挪用公帑、貪墨錢帛之事不過是子虛烏有,即便偶有疏漏之時導致賬目不符,卻也從未貪墨過一分一文。” 御史臺那裡彈劾他的證據必定有真有假、真的少假的多,可身為官員誰又能保證過手的錢帛數目清清楚楚、一絲不苟?稍有失誤便抓住把柄擴大打擊,未免有失格局。 他不是不服,只是憋屈,都要這麼整朝堂上下還能剩下幾個? 房俊慢悠悠的喝著茶水,聞言笑著道:“以貪墨之罪名彈劾許尚書的確有失磊落,但還請許尚書相信這對你危害最小,倘若換另外的方式後果便不是我能控制……你該不會以為找不到你其他把柄吧?” 許敬宗:“……” 他最是聰明人,自己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心裡一筆筆都記著呢。 正如房俊所言,他在書院之時一心將書院當作跳板,所以兢兢業業、嚴於律己,即便有一二疏漏之處遭受彈劾,也不過是阻擋他前進之腳步而已,並不能傷及根本。 可若是將他這些年所言、所行皆歸攏起來一一彈劾,那可就大事不妙,即便陛下也未必保得住他…… 遂苦笑道:“如此說來,下官還得感激太尉手下留情。” 房俊擺擺手:“大可不必,只不過覺得你這人雖然道德低下、品行不端,但能力著實出眾,朝廷需要你這樣的人去幹一些髒活、累活……譬如丈量田畝這種將天下世家門閥得罪一遍之事,總不能讓我親自上陣吧?” 許敬宗:“……” 無論我在哪一方陣營,也就只能做一個“鷹犬爪牙”唄? 雖然確實如此,但如此直白之言,實在傷及自尊…… 他坐不下去了,起身作揖:“今日冒昧登門,還請太尉恕罪,只請太尉相信下官並未忘記當初提攜之恩,往後若有所需,下官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房俊不以為意:“這話拿去哄一鬨陛下吧,說與我聽實無必要。” 許敬宗再不多言,只能心情忐忑的告辭離去。 房俊倒也並未託大,讓人提了一盒紅茶作為回禮拎著,親自送他來到門口,正好一隊車馬於風雪之中疾馳而來,至大門外停駐,數十騎兵紛紛翻身下馬,開啟側門將一輛輛馬車驅趕入府,車隊中間一輛四輪馬車開啟車門,一身貂裘、彩繡輝煌的武媚娘踩著凳子下車,身邊侍女撐起雨傘擋住漫天落雪。 美人回眸之間,見到郎君居然親至門口迎接,頓時芳心溫暖、露齒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旋即看清郎君身側的許敬宗,才醒悟原來郎君是送客…… 裙裾飄動之間行至門前,萬福施禮:“原來是許尚書登門做客,妾身這廂有禮。” 面對這個千嬌百媚的美人,許敬宗即便身為六部尚書、正三品官員,卻也不敢有絲毫託大。 微微側身不肯受全禮,然後抱拳回禮:“原來是武娘子回府,武娘子坐鎮洛陽執掌商號,一己之力使得海貿之規模連年遞增,聲譽響於天下,巾幗不讓鬚眉,佩服佩服。” 雖然此女僅只是房家一個妾侍,但既然能掌管房家諸多產業、又能坐鎮洛陽執掌商號,且聽聞房玄齡亦能聽取其意見,誰又能以妾侍視之呢? 況且許敬宗本不是什麼道德君子,沒有什麼精神上的潔癖,對於一個妾侍還禮並未覺得不妥。 縱然是妾侍,這也是房俊的寵妾…… 武媚娘粲然一笑,明眸皓齒、風采流動:“不敢當許尚書之誇讚,許尚書忠貞節烈、帝國柱石,實乃萬民之典範。” 許敬宗:“……” 被噎得夠嗆,卻又拿不準這話是否在譏諷他,畢竟武媚娘剛從洛陽返回未必知道自己背刺房俊之事……但這話夾槍帶棒,還是不宜久留。 回頭對房俊再度施禮:“下官尚有事務亟待處置,這便告辭了。” 房俊笑呵呵點頭,沒有說話,只擺手讓僕人遞上那盒紅茶,看著許敬宗走出門外登上馬車,消失在風雪茫茫的街頭。 武媚娘上前兩步挽住郎君胳膊,笑意盈盈:“這廝是登門來負荊請罪吧?” 雖然身在洛陽,但兩地之間往來便利、商賈不絕,自然知道許敬宗背刺之事,故而言語之中並無敬意。 房俊搖搖頭:“他若負荊請罪,又將陛下置於何地?不過是想吃回頭草而已。” “呵!” 武媚娘嬌哼一聲:“覆水難收、破鏡難圓,這道理他又豈會不知?不過是毫無廉恥不要麵皮而已,這般坦誠登門迫使郎君不好意思對他打擊報復罷了。” 房俊不願談及這個話題,笑問道:“路上可還太平?” 武媚娘明豔容顏之中雜家著一絲傲然:“車隊懸掛著咱家的家徽,帝國三百六十州,哪一處不太平?” 夫妻兩個站在門前,執手相依,武媚娘素手撐傘、落雪飄飄,一身貂裘華美端莊,房俊一身圓領常服、帶著幞頭,卻背脊挺直、英姿勃勃,不畏風雪。 交談了幾句,便聯袂走回府內。 家中已經知曉武媚娘回家的訊息,諸多僕人、侍女紛紛站在路旁相迎、見禮,闔家上下對於武媚娘無人敢於輕視,執禮甚恭。 武媚娘則笑吟吟的跟隨郎君身邊,對家中下人道:“年節之際,我從洛陽帶回一些禮物待會兒賞賜下去,人人有份,沾沾喜氣。” “多謝娘子。” 下人們紛紛驚喜,大聲道謝。 這位娘子素來心胸疏朗、不讓鬚眉,出手賞賜更是大方…… 房俊帶著武媚娘一路來到前院正堂,給房玄齡夫婦見禮。 見禮過後,盧氏拉著武媚孃的手坐在一旁,上下瞅了瞅見並未清減消瘦且神采奕奕,這才放了心,又忍不住埋怨:“你一個婦道人家,何必拋頭露面去往洛陽操持那等商賈之事?我倒不是不贊同你做這些,只是總這般分居兩地也不是長久之計,你們還年輕,應當夫妻和諧多子多孫才是。” 她本並不贊成武媚娘離家去往洛陽,但房玄齡特別叮囑她說武媚娘與眾不同不能以妾侍視之,一定會成為二郎的賢內助,讓她少管閒事…… 武媚娘笑容溫婉,握著盧氏的手,柔聲道:“母親放心,現在帝國在海外開疆拓土,海貿之規模日益壯大,亟需有人坐鎮洛陽全盤策劃、指揮,不過等到這一波風潮穩定下來,下邊的人也都培養起來可以主持大局,我便老老實實回家侍奉父母。” 正與房俊說起許敬宗的房玄齡放下茶杯,對武媚娘道:“我們何須你們侍奉?只要你們夫妻齊心、攜手並肩,我們作為高堂便只有欣慰。況且我素來對你高看一眼,認為你有巾幗之豪氣,所以不必拘泥於那些個繁文縟節,想做什麼便去做,我只有支援。” 武媚娘自是感動不已,能得到如此開明之公婆,何其幸也! 盧氏又在嘆氣:“年後小妹成親,大朗一家來信說是已經從扶桑啟程,也不知能否趕在年前到家。” 對於長子一家遠赴扶桑,她是極為不滿的。 在她看來二郎已經有了爵位在身,丈夫的爵位自然由大朗承襲,別家為了承襲爵位手足反目的危機在房家不復存在,那就老老實實在家等著襲爵便是,何必漂洋過海跑去扶桑教什麼書? 那些個倭人低矮卑鄙,也配讀華夏聖賢之書?

第二二七五章 媚娘回家

對於許敬宗今日登門拜訪之目的,房俊自是洞若觀火,能夠不顧陛下之猜忌也要前來消弭“誤會”、“重歸於好”,只能稱讚此人面皮之厚、底線之低實在千古罕有。

可即便他對待許敬宗不似如李義府那樣徹底打壓,卻也不意味著他是個爛好人,面對背刺之時還能寬容大度。

所以他直言:“世上的路有千萬條,無論走哪一條都在於個人利益之抉擇,本無可厚非。只是既然選定了一條路那就要徑直走下去,半路回頭的結果只能是誤入歧途,智者所不為也。”

既然選擇了陛下,那就跟著陛下好好走下去,路上風雨一肩擔之,即便被當作炮灰也別怨天尤人。

許敬宗嘆息著喝茶,醇香的茶湯入喉卻只覺得滿嘴苦澀,心中悔之不迭。

之所以投靠陛下、背刺房俊,一則是因為抵擋不住中書令這個官職的誘惑,想要進步有什麼錯呢?再則也覺得只要他擔任中書令輔佐陛下,定能振興皇權、遏制東宮。

可現在功虧一簣,不僅未能謀算到中書令職位,甚至差一點丟掉禮部尚書官職,而晉位中書令的馬周素來公正無私,侍中裴懷節更是個草包……

這一套班子如何與房俊領銜的東宮班底抗衡?

倘若某一日太極宮發生兵變陛下下詔遜位躲去大明宮“榮升太上”,他都不會意外……

可房俊的態度已經很是明朗,不記恨於他、打擊報復就已經極其寬宏大量了,再想“重修舊好”、“破鏡重圓”,絕無可能。

許敬宗忍不住抱怨一聲:“太尉當清楚知曉,下官在書院之時可謂兢兢業業、嚴於律己,那些所謂的挪用公帑、貪墨錢帛之事不過是子虛烏有,即便偶有疏漏之時導致賬目不符,卻也從未貪墨過一分一文。”

御史臺那裡彈劾他的證據必定有真有假、真的少假的多,可身為官員誰又能保證過手的錢帛數目清清楚楚、一絲不苟?稍有失誤便抓住把柄擴大打擊,未免有失格局。

他不是不服,只是憋屈,都要這麼整朝堂上下還能剩下幾個?

房俊慢悠悠的喝著茶水,聞言笑著道:“以貪墨之罪名彈劾許尚書的確有失磊落,但還請許尚書相信這對你危害最小,倘若換另外的方式後果便不是我能控制……你該不會以為找不到你其他把柄吧?”

許敬宗:“……”

他最是聰明人,自己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心裡一筆筆都記著呢。

正如房俊所言,他在書院之時一心將書院當作跳板,所以兢兢業業、嚴於律己,即便有一二疏漏之處遭受彈劾,也不過是阻擋他前進之腳步而已,並不能傷及根本。

可若是將他這些年所言、所行皆歸攏起來一一彈劾,那可就大事不妙,即便陛下也未必保得住他……

遂苦笑道:“如此說來,下官還得感激太尉手下留情。”

房俊擺擺手:“大可不必,只不過覺得你這人雖然道德低下、品行不端,但能力著實出眾,朝廷需要你這樣的人去幹一些髒活、累活……譬如丈量田畝這種將天下世家門閥得罪一遍之事,總不能讓我親自上陣吧?”

許敬宗:“……”

無論我在哪一方陣營,也就只能做一個“鷹犬爪牙”唄?

雖然確實如此,但如此直白之言,實在傷及自尊……

他坐不下去了,起身作揖:“今日冒昧登門,還請太尉恕罪,只請太尉相信下官並未忘記當初提攜之恩,往後若有所需,下官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房俊不以為意:“這話拿去哄一鬨陛下吧,說與我聽實無必要。”

許敬宗再不多言,只能心情忐忑的告辭離去。

房俊倒也並未託大,讓人提了一盒紅茶作為回禮拎著,親自送他來到門口,正好一隊車馬於風雪之中疾馳而來,至大門外停駐,數十騎兵紛紛翻身下馬,開啟側門將一輛輛馬車驅趕入府,車隊中間一輛四輪馬車開啟車門,一身貂裘、彩繡輝煌的武媚娘踩著凳子下車,身邊侍女撐起雨傘擋住漫天落雪。

美人回眸之間,見到郎君居然親至門口迎接,頓時芳心溫暖、露齒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旋即看清郎君身側的許敬宗,才醒悟原來郎君是送客……

裙裾飄動之間行至門前,萬福施禮:“原來是許尚書登門做客,妾身這廂有禮。”

面對這個千嬌百媚的美人,許敬宗即便身為六部尚書、正三品官員,卻也不敢有絲毫託大。

微微側身不肯受全禮,然後抱拳回禮:“原來是武娘子回府,武娘子坐鎮洛陽執掌商號,一己之力使得海貿之規模連年遞增,聲譽響於天下,巾幗不讓鬚眉,佩服佩服。”

雖然此女僅只是房家一個妾侍,但既然能掌管房家諸多產業、又能坐鎮洛陽執掌商號,且聽聞房玄齡亦能聽取其意見,誰又能以妾侍視之呢?

況且許敬宗本不是什麼道德君子,沒有什麼精神上的潔癖,對於一個妾侍還禮並未覺得不妥。

縱然是妾侍,這也是房俊的寵妾……

武媚娘粲然一笑,明眸皓齒、風采流動:“不敢當許尚書之誇讚,許尚書忠貞節烈、帝國柱石,實乃萬民之典範。”

許敬宗:“……”

被噎得夠嗆,卻又拿不準這話是否在譏諷他,畢竟武媚娘剛從洛陽返回未必知道自己背刺房俊之事……但這話夾槍帶棒,還是不宜久留。

回頭對房俊再度施禮:“下官尚有事務亟待處置,這便告辭了。”

房俊笑呵呵點頭,沒有說話,只擺手讓僕人遞上那盒紅茶,看著許敬宗走出門外登上馬車,消失在風雪茫茫的街頭。

武媚娘上前兩步挽住郎君胳膊,笑意盈盈:“這廝是登門來負荊請罪吧?”

雖然身在洛陽,但兩地之間往來便利、商賈不絕,自然知道許敬宗背刺之事,故而言語之中並無敬意。

房俊搖搖頭:“他若負荊請罪,又將陛下置於何地?不過是想吃回頭草而已。”

“呵!”

武媚娘嬌哼一聲:“覆水難收、破鏡難圓,這道理他又豈會不知?不過是毫無廉恥不要麵皮而已,這般坦誠登門迫使郎君不好意思對他打擊報復罷了。”

房俊不願談及這個話題,笑問道:“路上可還太平?”

武媚娘明豔容顏之中雜家著一絲傲然:“車隊懸掛著咱家的家徽,帝國三百六十州,哪一處不太平?”

夫妻兩個站在門前,執手相依,武媚娘素手撐傘、落雪飄飄,一身貂裘華美端莊,房俊一身圓領常服、帶著幞頭,卻背脊挺直、英姿勃勃,不畏風雪。

交談了幾句,便聯袂走回府內。

家中已經知曉武媚娘回家的訊息,諸多僕人、侍女紛紛站在路旁相迎、見禮,闔家上下對於武媚娘無人敢於輕視,執禮甚恭。

武媚娘則笑吟吟的跟隨郎君身邊,對家中下人道:“年節之際,我從洛陽帶回一些禮物待會兒賞賜下去,人人有份,沾沾喜氣。”

“多謝娘子。”

下人們紛紛驚喜,大聲道謝。

這位娘子素來心胸疏朗、不讓鬚眉,出手賞賜更是大方……

房俊帶著武媚娘一路來到前院正堂,給房玄齡夫婦見禮。

見禮過後,盧氏拉著武媚孃的手坐在一旁,上下瞅了瞅見並未清減消瘦且神采奕奕,這才放了心,又忍不住埋怨:“你一個婦道人家,何必拋頭露面去往洛陽操持那等商賈之事?我倒不是不贊同你做這些,只是總這般分居兩地也不是長久之計,你們還年輕,應當夫妻和諧多子多孫才是。”

她本並不贊成武媚娘離家去往洛陽,但房玄齡特別叮囑她說武媚娘與眾不同不能以妾侍視之,一定會成為二郎的賢內助,讓她少管閒事……

武媚娘笑容溫婉,握著盧氏的手,柔聲道:“母親放心,現在帝國在海外開疆拓土,海貿之規模日益壯大,亟需有人坐鎮洛陽全盤策劃、指揮,不過等到這一波風潮穩定下來,下邊的人也都培養起來可以主持大局,我便老老實實回家侍奉父母。”

正與房俊說起許敬宗的房玄齡放下茶杯,對武媚娘道:“我們何須你們侍奉?只要你們夫妻齊心、攜手並肩,我們作為高堂便只有欣慰。況且我素來對你高看一眼,認為你有巾幗之豪氣,所以不必拘泥於那些個繁文縟節,想做什麼便去做,我只有支援。”

武媚娘自是感動不已,能得到如此開明之公婆,何其幸也!

盧氏又在嘆氣:“年後小妹成親,大朗一家來信說是已經從扶桑啟程,也不知能否趕在年前到家。”

對於長子一家遠赴扶桑,她是極為不滿的。

在她看來二郎已經有了爵位在身,丈夫的爵位自然由大朗承襲,別家為了承襲爵位手足反目的危機在房家不復存在,那就老老實實在家等著襲爵便是,何必漂洋過海跑去扶桑教什麼書?

那些個倭人低矮卑鄙,也配讀華夏聖賢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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