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六章 闔家團圓

天唐錦繡·公子許·3,140·2026/3/23

第二二七六章 闔家團圓 房俊有些好笑,整個房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對待外族“歧視”最為嚴重的反倒是母親盧氏…… 出身世家門閥的盧氏自幼讀書,始終認為這等上古聖賢傳下來的學問只能由華夏族裔傳承,也正是這些學問才使得華夏衣冠始終屹立於世界之巔,萬一傳播出去被外族學會,有朝一日倒反天罡怎麼辦? 武媚娘笑著道:“母親放心,我自洛陽啟程之時已經收到華亭鎮那邊的訊息,說是大伯順利抵達。因為同行的有諸多前往扶桑教學的文士,其中不少人再不會踏足扶桑各自迴歸鄉梓,往後相見十分困難,所以約定在華亭鎮聚一聚,回京之期會晚上幾日。” 大唐文士前往海外藩國“支教”屬於義務行為,朝廷雖然會給予一些補助,但絕不會約束其行為,想要回國便可回國,所以這些人的流動性極大。 盧氏頓時欣喜,又問房俊:“你姐姐那邊怎麼說?小妹出嫁,她定要陪送一份嫁妝的!” 房俊笑道:“韓王來的時候母親可萬萬不能說這話,大姐為了小妹嫁妝之事與韓王鬧得很是不痛快。” 盧氏吃驚,道:“是韓王不願意?那可不能強求。我之所以一再叮囑他們要陪送一份嫁妝,是因為小妹成親之後便即出海就藩,往後相見一面都難,有這樣一份嫁妝陪在身邊能夠睹物思人,尚能有幾分親情羈絆,否則長期不走動便是親姊妹也生疏了,到了下一輩豈不是與陌生人一般?倒非是貪圖那點財貨。” 武媚娘頷首,附和道:“母親所慮極有道理,再是親近的關係也要時常走動才行。” 任何一種關係都是依靠經營、維護的,即便是血脈至親倘若長時間不聯絡、不走動,也會逐漸生疏起來。 故而才有“遠親不如近鄰”之言。 房俊則有些發愁:“大姐也是如此想法,所以給小妹準備的嫁妝不要良田、不要錢帛,卻將王府庫房之中的奇珍異寶收刮一空。” 一直沒插話的房玄齡奇道:“韓王素來不喜那些東西,可是你大姐要送給小妹了不得的東西?” 房俊苦笑:“庫房之中有幾件當年宇文昭儀留下的遺物,被大姐相中非要添入嫁妝之內,韓王不樂意。” 房玄齡蹙眉:“你大姐過分了,你閒暇之時去勸一勸她,莫要任性。” 房俊頷首道:“我也正有此想法,明日去韓王府送年禮,順便與大姐說一說。” 韓王李元嘉的母親乃高祖皇帝嬪妃宇文昭儀,宇文昭儀的父親是故前隋許國公、上柱國、左衛大將軍宇文述,宇文述生有三子一女,長子宇文化及…… 大業十四年,宇文化及於江都縊殺隋煬帝。 訊息傳到洛陽,闔城憤慨,宇文家遭受衝擊,庫房之中的家產被秘密送去唐國公李淵妾侍宇文昭儀手中。 李元嘉之所以不願意庫房中的寶物被王妃拿去添入嫁妝,必然是其中有宇文家極其重要的傳承之物…… 盧氏也懂得這個道理,罕見的批評了長女一句:“你大姐過於霸道了,你也得好生勸勸,強勢一點沒什麼,但若無底線只一味霸道,並不可取。” 房俊看著老母親一臉無語。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您在家裡橫行霸道慣了的,老爹當世人傑尚且被你管得服服帖帖,哪有立場批評大姐? 他看了小妹一眼,語重心長:“聽到母親的話了?往後與蔣王過日子,凡事要留有餘地。” 房小妹俏臉微紅,有些羞赧,卻道:“可該管的還是要管吧?總不能任他胡作非為。” 房俊嘴角抽搐一下,看向老父親:“壞了,家風不正啊!此皆父親之過也。” 房玄齡也是奇了:“這與我何干?” “若非父親如此寵溺母親使得母親一言九鼎,在家中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大姐與小妹何以上行下效?” 房玄齡乾咳一聲,瞪了兒子一眼,低頭喝茶不吱聲。 盧氏笑啐道:“當真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我先把你打上一百大板再說!成日裡胡搞亂搞烏煙瘴氣,也就高陽和媚娘她們寵著你任你胡來,換了老孃我絕不饒你!” “啊哈哈!” 房俊打個哈哈,起身道:“媚娘長途奔波舟車勞頓,我帶她回去沐浴更衣好生歇歇。” 盧氏不理他,拉著武媚孃的手“言傳身教”:“殿下寵他寵得厲害,半句不是都不肯說,你是個性子要強的,要多多管束著他免得他胡來,他若不聽你便來尋我,我給你做主!” 武媚娘明眸皓齒、笑容溫婉:“二郎雖有些胡鬧,但相比於那些個勳貴子弟、膏梁紈袴,已經算是好很多呢,兒媳心裡很是滿意。” 盧氏顯然失望,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看你平智計出眾、手腕出色,誰知卻也是個沒本事的!” 武媚娘橫了郎君一眼,笑而不語。 房俊受不了,擺手道:“快走快走,再被娘教育下去那還得了?我可不想如父親那般懼內!” 武媚娘一驚,趕緊看向房玄齡。 孰料房玄齡非但對於兒子的“嘲諷”渾不在意,甚至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了一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武媚娘瞪大眼睛看向婆婆,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 後宅。 相比於活潑好動的房菽,房佑的性子則很是淡定,聽聞武媚娘由洛陽返回,房菽便在堂內上躥下跳,一會兒便往門口跑一趟向外張望,嘴裡嘟囔著想要武姨娘帶回的禮物。 反倒是房佑這個親生兒子面色淡然,雖也時不時向門外張望,卻始終穩穩當當站在高陽公主身旁。 高陽公主愛憐的摸摸他的頭,攬著另外一側乖乖巧巧的房靜,對蕭淑兒、金勝曼、俏兒等人道:“這孩子心有靜氣,他日定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是個能做大事的!” 蕭淑兒坐在一旁,一手撫摸肚子:“大朗活潑,二郎穩重,若我肚子裡這個也能像兩個哥哥這般,我便心滿意足了。” 高陽公主“呵呵”一聲,翻個白眼:“你也曾是皇族血脈、鳳閣閨秀,怎地重男輕女之意如此深重?靜兒如此聰慧乖巧偏偏不得你的意,心思只在肚子裡那個,萬一仍是個閨女看你怎麼辦!” 金勝曼也好奇:“淑兒姐姐最是知書達禮、溫文賢淑,卻不知為何這般期待兒子?” 蕭淑兒沉默一下,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愛憐的看了眼巴巴的閨女一眼,輕嘆道:“你們只以為我是南梁血脈、尊貴矜持,可哪裡知道我這些年在蕭家所受的苦?只因我這一脈血嗣斷絕、再無傳承,便被視如貨殖一般待價而沽。如今僥倖嫁入房家,上有舅姑憐愛,下有姊妹和滿,更有郎君寵幸……倘若嫁入別家,我這個時候怕是早已成為冢中枯骨。” 蘭陵蕭氏雖然是南梁皇族之延續,但是卻已算是旁支,她自幼生活的家中非但沒有半分溫情,反而是寄人籬下,懂事很早的她小小年紀便知道在家中的意義僅只是“貨物”而已,家中遲早將她“賣”一個好價錢,至於是否有一個好的歸宿……哪裡有人在乎? 而這一切,就在於南梁皇族這一支已經絕嗣,再無男兒。 倘若能有一個男兒支撐門戶,何至於此? 雖然房家一切都好,可萬一呢? 當真有萬一之日,兒子不僅是她的依靠,更避免女兒如她的童年那般冷清淒涼…… 堂內陷入沉默。 幸好這時候有侍女入內通稟,說是二郎與媚娘攜手而歸…… 一家人遂一併起身,來到門口相迎。 房菽更是脫韁野馬一般跑出門外,向著父親、武姨娘跑去,遠遠的便大叫一聲:“父親!武姨娘!” 房俊“唉”的一聲,蹲下身想要摟住奔跑過來的兒子,孰料房菽到了他面前忽然拐了一個彎,一個子撲到武媚娘懷中。 房俊:“……” “哎呦!” 武媚娘笑靨如花,蹲下身子一把將房菽摟在懷裡,抬手摸了摸孩子腦門兒,喜愛萬分的親了一下,美滋滋道:“好孩子!” 然後抬起頭見到房佑安安靜靜站在門口,便招招手:“佑兒,過來!” 房佑遲疑一下,慢騰騰走到近前,也被武媚娘摟住。 但是顯然,相比於自己那個略顯木訥、安靜得過分的親兒子,活潑外向的房菽才更得她的喜愛…… …… 堂內,闔家歡聚。 得知武媚娘即將回府,一家人晚膳都未用,就等著給她接風洗塵,這會兒沐浴更衣之後坐在堂中,侍女、僕人將各色菜餚一一擺放在獨具房家特色的圓桌之上。 堂內燈燭燃起,和樂融融,窗外寒風凜凜、雪花飄飄。 夫妻幾個都喝了點酒,說著平日裡新奇開心之事,孩子吵鬧、嬰兒啼哭,美酒佳餚、闔家歡聚。 待到酒宴散去,房俊也有了幾分醉意,看著武媚娘牽著房菽、房佑的手,燭光下明豔臉龐、笑意溫柔,心底一片火熱,起身便跟了過去。 武媚娘回眸一瞥,明眸皓齒:“妾身今夜摟著他們兩個睡,郎君自去別處便是。” 房俊:“……”

第二二七六章 闔家團圓

房俊有些好笑,整個房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對待外族“歧視”最為嚴重的反倒是母親盧氏……

出身世家門閥的盧氏自幼讀書,始終認為這等上古聖賢傳下來的學問只能由華夏族裔傳承,也正是這些學問才使得華夏衣冠始終屹立於世界之巔,萬一傳播出去被外族學會,有朝一日倒反天罡怎麼辦?

武媚娘笑著道:“母親放心,我自洛陽啟程之時已經收到華亭鎮那邊的訊息,說是大伯順利抵達。因為同行的有諸多前往扶桑教學的文士,其中不少人再不會踏足扶桑各自迴歸鄉梓,往後相見十分困難,所以約定在華亭鎮聚一聚,回京之期會晚上幾日。”

大唐文士前往海外藩國“支教”屬於義務行為,朝廷雖然會給予一些補助,但絕不會約束其行為,想要回國便可回國,所以這些人的流動性極大。

盧氏頓時欣喜,又問房俊:“你姐姐那邊怎麼說?小妹出嫁,她定要陪送一份嫁妝的!”

房俊笑道:“韓王來的時候母親可萬萬不能說這話,大姐為了小妹嫁妝之事與韓王鬧得很是不痛快。”

盧氏吃驚,道:“是韓王不願意?那可不能強求。我之所以一再叮囑他們要陪送一份嫁妝,是因為小妹成親之後便即出海就藩,往後相見一面都難,有這樣一份嫁妝陪在身邊能夠睹物思人,尚能有幾分親情羈絆,否則長期不走動便是親姊妹也生疏了,到了下一輩豈不是與陌生人一般?倒非是貪圖那點財貨。”

武媚娘頷首,附和道:“母親所慮極有道理,再是親近的關係也要時常走動才行。”

任何一種關係都是依靠經營、維護的,即便是血脈至親倘若長時間不聯絡、不走動,也會逐漸生疏起來。

故而才有“遠親不如近鄰”之言。

房俊則有些發愁:“大姐也是如此想法,所以給小妹準備的嫁妝不要良田、不要錢帛,卻將王府庫房之中的奇珍異寶收刮一空。”

一直沒插話的房玄齡奇道:“韓王素來不喜那些東西,可是你大姐要送給小妹了不得的東西?”

房俊苦笑:“庫房之中有幾件當年宇文昭儀留下的遺物,被大姐相中非要添入嫁妝之內,韓王不樂意。”

房玄齡蹙眉:“你大姐過分了,你閒暇之時去勸一勸她,莫要任性。”

房俊頷首道:“我也正有此想法,明日去韓王府送年禮,順便與大姐說一說。”

韓王李元嘉的母親乃高祖皇帝嬪妃宇文昭儀,宇文昭儀的父親是故前隋許國公、上柱國、左衛大將軍宇文述,宇文述生有三子一女,長子宇文化及……

大業十四年,宇文化及於江都縊殺隋煬帝。

訊息傳到洛陽,闔城憤慨,宇文家遭受衝擊,庫房之中的家產被秘密送去唐國公李淵妾侍宇文昭儀手中。

李元嘉之所以不願意庫房中的寶物被王妃拿去添入嫁妝,必然是其中有宇文家極其重要的傳承之物……

盧氏也懂得這個道理,罕見的批評了長女一句:“你大姐過於霸道了,你也得好生勸勸,強勢一點沒什麼,但若無底線只一味霸道,並不可取。”

房俊看著老母親一臉無語。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您在家裡橫行霸道慣了的,老爹當世人傑尚且被你管得服服帖帖,哪有立場批評大姐?

他看了小妹一眼,語重心長:“聽到母親的話了?往後與蔣王過日子,凡事要留有餘地。”

房小妹俏臉微紅,有些羞赧,卻道:“可該管的還是要管吧?總不能任他胡作非為。”

房俊嘴角抽搐一下,看向老父親:“壞了,家風不正啊!此皆父親之過也。”

房玄齡也是奇了:“這與我何干?”

“若非父親如此寵溺母親使得母親一言九鼎,在家中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大姐與小妹何以上行下效?”

房玄齡乾咳一聲,瞪了兒子一眼,低頭喝茶不吱聲。

盧氏笑啐道:“當真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我先把你打上一百大板再說!成日裡胡搞亂搞烏煙瘴氣,也就高陽和媚娘她們寵著你任你胡來,換了老孃我絕不饒你!”

“啊哈哈!”

房俊打個哈哈,起身道:“媚娘長途奔波舟車勞頓,我帶她回去沐浴更衣好生歇歇。”

盧氏不理他,拉著武媚孃的手“言傳身教”:“殿下寵他寵得厲害,半句不是都不肯說,你是個性子要強的,要多多管束著他免得他胡來,他若不聽你便來尋我,我給你做主!”

武媚娘明眸皓齒、笑容溫婉:“二郎雖有些胡鬧,但相比於那些個勳貴子弟、膏梁紈袴,已經算是好很多呢,兒媳心裡很是滿意。”

盧氏顯然失望,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看你平智計出眾、手腕出色,誰知卻也是個沒本事的!”

武媚娘橫了郎君一眼,笑而不語。

房俊受不了,擺手道:“快走快走,再被娘教育下去那還得了?我可不想如父親那般懼內!”

武媚娘一驚,趕緊看向房玄齡。

孰料房玄齡非但對於兒子的“嘲諷”渾不在意,甚至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了一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武媚娘瞪大眼睛看向婆婆,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

後宅。

相比於活潑好動的房菽,房佑的性子則很是淡定,聽聞武媚娘由洛陽返回,房菽便在堂內上躥下跳,一會兒便往門口跑一趟向外張望,嘴裡嘟囔著想要武姨娘帶回的禮物。

反倒是房佑這個親生兒子面色淡然,雖也時不時向門外張望,卻始終穩穩當當站在高陽公主身旁。

高陽公主愛憐的摸摸他的頭,攬著另外一側乖乖巧巧的房靜,對蕭淑兒、金勝曼、俏兒等人道:“這孩子心有靜氣,他日定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是個能做大事的!”

蕭淑兒坐在一旁,一手撫摸肚子:“大朗活潑,二郎穩重,若我肚子裡這個也能像兩個哥哥這般,我便心滿意足了。”

高陽公主“呵呵”一聲,翻個白眼:“你也曾是皇族血脈、鳳閣閨秀,怎地重男輕女之意如此深重?靜兒如此聰慧乖巧偏偏不得你的意,心思只在肚子裡那個,萬一仍是個閨女看你怎麼辦!”

金勝曼也好奇:“淑兒姐姐最是知書達禮、溫文賢淑,卻不知為何這般期待兒子?”

蕭淑兒沉默一下,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愛憐的看了眼巴巴的閨女一眼,輕嘆道:“你們只以為我是南梁血脈、尊貴矜持,可哪裡知道我這些年在蕭家所受的苦?只因我這一脈血嗣斷絕、再無傳承,便被視如貨殖一般待價而沽。如今僥倖嫁入房家,上有舅姑憐愛,下有姊妹和滿,更有郎君寵幸……倘若嫁入別家,我這個時候怕是早已成為冢中枯骨。”

蘭陵蕭氏雖然是南梁皇族之延續,但是卻已算是旁支,她自幼生活的家中非但沒有半分溫情,反而是寄人籬下,懂事很早的她小小年紀便知道在家中的意義僅只是“貨物”而已,家中遲早將她“賣”一個好價錢,至於是否有一個好的歸宿……哪裡有人在乎?

而這一切,就在於南梁皇族這一支已經絕嗣,再無男兒。

倘若能有一個男兒支撐門戶,何至於此?

雖然房家一切都好,可萬一呢?

當真有萬一之日,兒子不僅是她的依靠,更避免女兒如她的童年那般冷清淒涼……

堂內陷入沉默。

幸好這時候有侍女入內通稟,說是二郎與媚娘攜手而歸……

一家人遂一併起身,來到門口相迎。

房菽更是脫韁野馬一般跑出門外,向著父親、武姨娘跑去,遠遠的便大叫一聲:“父親!武姨娘!”

房俊“唉”的一聲,蹲下身想要摟住奔跑過來的兒子,孰料房菽到了他面前忽然拐了一個彎,一個子撲到武媚娘懷中。

房俊:“……”

“哎呦!”

武媚娘笑靨如花,蹲下身子一把將房菽摟在懷裡,抬手摸了摸孩子腦門兒,喜愛萬分的親了一下,美滋滋道:“好孩子!”

然後抬起頭見到房佑安安靜靜站在門口,便招招手:“佑兒,過來!”

房佑遲疑一下,慢騰騰走到近前,也被武媚娘摟住。

但是顯然,相比於自己那個略顯木訥、安靜得過分的親兒子,活潑外向的房菽才更得她的喜愛……

……

堂內,闔家歡聚。

得知武媚娘即將回府,一家人晚膳都未用,就等著給她接風洗塵,這會兒沐浴更衣之後坐在堂中,侍女、僕人將各色菜餚一一擺放在獨具房家特色的圓桌之上。

堂內燈燭燃起,和樂融融,窗外寒風凜凜、雪花飄飄。

夫妻幾個都喝了點酒,說著平日裡新奇開心之事,孩子吵鬧、嬰兒啼哭,美酒佳餚、闔家歡聚。

待到酒宴散去,房俊也有了幾分醉意,看著武媚娘牽著房菽、房佑的手,燭光下明豔臉龐、笑意溫柔,心底一片火熱,起身便跟了過去。

武媚娘回眸一瞥,明眸皓齒:“妾身今夜摟著他們兩個睡,郎君自去別處便是。”

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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