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四章 萬般寵愛

天唐錦繡·公子許·3,150·2026/3/23

第二三零四章 萬般寵愛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當房俊道出這一句千古名言,長樂抿了抿嘴,默然不語。 生長於皇家,自小耳濡目染,當然知道皇帝雖然君臨天下、四海之主,卻也是天底下最多疑、最缺乏安全之人。 至高無上的權力帶來僅僅是金口御言、生殺予奪,同時也帶來猜忌、懷疑、背叛。 為了這天下至尊的寶座,父子可以反目、兄弟可以鬩牆、夫妻可以成仇…… 面對一個被先帝寄予厚望、被諸多臣子信奉擁戴、且自身能力出類拔萃的弟弟,李承乾能夠在李治犯下謀逆大罪之後不僅不予追究甚至放縱其出海就藩,實屬難得。 無論這份“寬仁”是當真發自內心、亦或是裝給天下人看,古往今來都已絕無僅有。 此等情形之下,還有什麼道理去埋怨將李治封國於天南之島呢? 輕嘆一聲,長樂幽幽道:“倒是我對陛下過於苛責了,他也屬實不易。” 房俊頷首贊同,李承乾確實步履維艱,幾乎與太宗皇帝一脈相承。 當年太宗皇帝發動“玄武門之變”奪嫡成功,面對天下輿論紛紜、攻訐詆譭,何嘗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幸好太宗皇帝本身文武兼備、功勳卓著,只需做一個好皇帝儘可能滿足世家門閥與天下百姓的利益,所有攻訐詆譭皆可洗白。 李承乾繼承大統乃名正言順,可因為太宗皇帝屢次意欲易儲而導致他聲望大減、威望不足,朝野上下質疑者比比皆是,但凡犯下一點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進而驗證“太子不如晉王”之觀點。 只能朝乾夕惕、夙興夜寐,努力去做正確的事。 偏偏能力有所欠缺,想要以功績去洗刷旁人之質疑難如登天…… 所以才會有李承乾如此縱容房俊,無論對於皇權式微如何憤怒也能強忍著配合新政施行。 自身能力不足以縱橫捭闔、指點江山,那就“虛心納諫”“任用賢能”,只要大唐盛世煌煌、國泰民安,誰敢說不是他這個皇帝的功績? 然而對於一個天下至尊的皇帝來說,心裡何嘗不感到憋屈? 當然,同情李承乾是一回事,按部就班削弱皇權是另外一回事。 個人之感受又如何能凌駕於國家利益之上? ***** 三日之後,長長的車隊由房府出崇仁坊,向東出春明門,沿著官道繞過整座長安城抵達城南房家灣碼頭,數十腳伕將車上貨物吊裝上船,將近晌午時分,房俊在數十親兵簇擁之下登船,十餘艘商船順水而下,走三門、過洛陽、順運河,直抵長江出海口的華亭鎮。 途中船隊經過三門峽,房俊所乘商船順著激流而下,不遠處砥柱山在水面露出將洶湧澎湃的河水切開,任憑激流鼓盪濁浪拍打猶自巋然不動,船伕們神色緊張的操縱船隻,唯恐一不留神撞了上去便船毀人亡。 一句“砥柱中流”早已成為華夏風骨之具現,然而又有幾人得知在這茫茫激盪的黃河之上如此一座突兀山石曾撞碎了多少船隻、埋葬了多少人命? 這是黃河之上一道實實在在的“鬼門關”! 此前房俊執掌工部之時也曾命人試圖用火藥炸燬砥柱山,用了多種方法僅只將水面之上的山石炸燬大半,對於水下的暗礁卻始終無能為力…… 過了三門峽抵近洛陽,黃河河道驟然開闊,洶湧澎湃的河水在此減速,從上游攜帶的泥沙逐漸沉積,導致河床逐漸升高兩岸不得不堆迭河堤嚴防河水氾濫,年復一年,終於使得這段河道成為名副其實的“地上河”,卻仍舊面臨潰堤之風險。 黃河、長江這兩條滋養撫育了華夏民族的母親河,其治理過程幾乎貫穿整個華夏民族的歷史……母愛像是大棒一樣,時不時就在兒子頭上敲幾下。 船隊行至洛陽停泊在孟津渡口,房俊並未下船,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媚娘帶著大批侍女、僕從、親兵以及各式各樣的箱籠登船,浩浩蕩蕩惹得渡口附近行人、商旅紛紛側目,等見到商船桅杆上懸掛著的一面“房”字旗幟,便知道這是房俊的坐船,趕緊屏息凝氣、視如不見。 房二“棒槌”之名聞名遐邇,唯有關中百姓對其多有愛戴,贊其“萬家生佛”,而出了潼關無論河南一地亦或山東、江南,都對其深為忌憚,避之如虎。 房俊站在船頭攙扶著武媚娘登上甲板,上下打量一番,見其滿頭珠翠、彩繡輝煌,嫵媚神色之中透著一絲興奮,可見對此番出海甚為期待。 這年代的女子雖然不至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等閒少有機會出趟遠門,更遑論是出海遠渡重洋去往番邦異域? 待武媚娘站穩,房俊問道:“商號諸事可都安置妥當?” 武媚娘笑容明媚,輕輕頷首:“郎君放心,有李義府在洛陽坐鎮處置諸般雜務,不會出岔子。” 房俊蹙眉:“那廝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性子,確定他不會胡搞亂搞?” 對待李義府與許敬宗這等“榜上有名”的奸佞之輩,他素來不敢掉以輕心。 “商號如今早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運轉之法,其實妾身在洛陽也並非事必躬親,諸多事務只需按照規矩運轉就好,所以李義府並無臨機決斷之權,有什麼要緊事務也必須等妾身歸來才可處置,即便未能及時處置造成損失也無大礙。” 房俊這才點頭。 以武媚娘之卓越才能,既然預先對李義府有所限制、防備,那麼自然不會出現差錯。 這種用人之術是武媚孃的強項,他拍馬難及…… 在船艙之中安置下來,簡單洗漱之後用了膳食,傍晚時分從船隊啟航,武媚娘挽著房俊的手臂站在船尾看著落日餘暉將河水渲染得一片金黃,融融爍金、浩浩湯湯,河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俏臉也彷彿鍍上一層光輝,眉眼帶笑、心情暢意。 在長安之時雖然能夠時常陪伴郎君身邊,但她胸懷廣闊、志存高遠,不願蝸居於府宅之內相夫教子,難免鬱鬱寡歡。來到洛陽入主商號,執掌超過數千人的龐大機構、過手錢帛每日以數十萬貫計,號令之下可以影響整個大唐帝國的外貿形勢,這份尊崇固然令她心滿意足,卻也因長時間不能見到郎君而心懷相思。 人生總是這樣不得圓滿。 現在既能陪在郎君身側,又能出海巡視她的“領地”,不經意間卻是兩全其美。 到了晚上自是曲意逢迎、溫柔婉轉,甚至滿足了郎君以往苦求而不得的諸多要求…… 所幸兩人居住在樓船上層艙室,不虞驚擾他人。 …… 船隊自洛口倉以東板渚透過船閘進入通濟渠,兩岸楊柳依依、綠意蔥蔥,數十座當年隋煬帝修建的離宮掩映其間,河道上舟楫往來、貨船穿梭,“樞紐天下、臨制四海,舳艫相會、贍給公私”之勝景更甚往昔。 一路向南順水而下入淮,再淮水東下由山陽轉入山陽瀆,直抵江都而入長江。 旬月之後,終抵華亭鎮。 當船隊由水波浩蕩的吳淞口轉進吳淞江,寬闊的江面商船雲集、戰艦往來,及至碼頭,可見到數以百計的商船停在泊位上或裝載、或卸貨,碼頭上吊杆林立、腳伕成群,其繁華之處相較長安亦毫不遜色。 誰能知道此地在十數年前還僅只是一片鹽鹼灘塗、人煙罕至? 登上碼頭去往鎮公署,好生一番洗漱之後武媚娘興致勃勃,換上一套青衫直裰、戴著幞頭便拉著房俊走出館舍,在碼頭上四處遊逛。大抵因此處乃房俊之封地,亦是自家之產業,所以武媚娘瞧見什麼都稀罕,甚至與房俊騎馬帶著親兵繞著海邊的鹽田跑了一圈,直至日落西山才返回館舍。 晚上恩愛一番過後,武媚娘嬌喘細細、依偎在郎君肩窩處,小聲問道:“要不以後我便在這裡坐鎮管理商號吧?” “洛陽自古繁華之地,不比這裡好多了?此地雖然繁榮,但畢竟是新興之地,底蘊遠及不上洛陽。” “洛陽再好又與咱們何干?這裡即便是荒僻之地,卻也是咱們的家業,為了自己的家業辛勤勞作,看著它在自己手中逐漸壯大、繁華,很有成就感。” 房俊無奈,這位“女帝陛下”果然胸有溝壑、野心勃勃。 洛陽再是便利,卻始終受到各方監視、控制,而若是坐鎮在這華亭鎮,左有親兵部曲,右有水師軍港,這一方天地之內她便是名副其實的“女帝”,便是陛下也管不到這裡。 “自是由得你便是。” 將美妾攬入懷中,他柔聲道:“這份家業既然交於你手中,便是宣示了我的態度,許多事情當你詢問的時候我會給出意見,但最終之決定始終操於你手,我並不會干涉。” 有這樣一個“打工狂人”在身邊為了家業夙興夜寐、殫精竭慮,房俊這“軟飯”吃得優哉遊哉、求之不得。 以他對武媚娘之寵愛、驕縱,只要她不“養面首”,一切隨意…… 武媚娘心中感動,纖手緩緩向下,咬著嘴唇道:“操之我手的可不僅僅是這份家業,還有這個……”

第二三零四章 萬般寵愛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當房俊道出這一句千古名言,長樂抿了抿嘴,默然不語。

生長於皇家,自小耳濡目染,當然知道皇帝雖然君臨天下、四海之主,卻也是天底下最多疑、最缺乏安全之人。

至高無上的權力帶來僅僅是金口御言、生殺予奪,同時也帶來猜忌、懷疑、背叛。

為了這天下至尊的寶座,父子可以反目、兄弟可以鬩牆、夫妻可以成仇……

面對一個被先帝寄予厚望、被諸多臣子信奉擁戴、且自身能力出類拔萃的弟弟,李承乾能夠在李治犯下謀逆大罪之後不僅不予追究甚至放縱其出海就藩,實屬難得。

無論這份“寬仁”是當真發自內心、亦或是裝給天下人看,古往今來都已絕無僅有。

此等情形之下,還有什麼道理去埋怨將李治封國於天南之島呢?

輕嘆一聲,長樂幽幽道:“倒是我對陛下過於苛責了,他也屬實不易。”

房俊頷首贊同,李承乾確實步履維艱,幾乎與太宗皇帝一脈相承。

當年太宗皇帝發動“玄武門之變”奪嫡成功,面對天下輿論紛紜、攻訐詆譭,何嘗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幸好太宗皇帝本身文武兼備、功勳卓著,只需做一個好皇帝儘可能滿足世家門閥與天下百姓的利益,所有攻訐詆譭皆可洗白。

李承乾繼承大統乃名正言順,可因為太宗皇帝屢次意欲易儲而導致他聲望大減、威望不足,朝野上下質疑者比比皆是,但凡犯下一點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進而驗證“太子不如晉王”之觀點。

只能朝乾夕惕、夙興夜寐,努力去做正確的事。

偏偏能力有所欠缺,想要以功績去洗刷旁人之質疑難如登天……

所以才會有李承乾如此縱容房俊,無論對於皇權式微如何憤怒也能強忍著配合新政施行。

自身能力不足以縱橫捭闔、指點江山,那就“虛心納諫”“任用賢能”,只要大唐盛世煌煌、國泰民安,誰敢說不是他這個皇帝的功績?

然而對於一個天下至尊的皇帝來說,心裡何嘗不感到憋屈?

當然,同情李承乾是一回事,按部就班削弱皇權是另外一回事。

個人之感受又如何能凌駕於國家利益之上?

*****

三日之後,長長的車隊由房府出崇仁坊,向東出春明門,沿著官道繞過整座長安城抵達城南房家灣碼頭,數十腳伕將車上貨物吊裝上船,將近晌午時分,房俊在數十親兵簇擁之下登船,十餘艘商船順水而下,走三門、過洛陽、順運河,直抵長江出海口的華亭鎮。

途中船隊經過三門峽,房俊所乘商船順著激流而下,不遠處砥柱山在水面露出將洶湧澎湃的河水切開,任憑激流鼓盪濁浪拍打猶自巋然不動,船伕們神色緊張的操縱船隻,唯恐一不留神撞了上去便船毀人亡。

一句“砥柱中流”早已成為華夏風骨之具現,然而又有幾人得知在這茫茫激盪的黃河之上如此一座突兀山石曾撞碎了多少船隻、埋葬了多少人命?

這是黃河之上一道實實在在的“鬼門關”!

此前房俊執掌工部之時也曾命人試圖用火藥炸燬砥柱山,用了多種方法僅只將水面之上的山石炸燬大半,對於水下的暗礁卻始終無能為力……

過了三門峽抵近洛陽,黃河河道驟然開闊,洶湧澎湃的河水在此減速,從上游攜帶的泥沙逐漸沉積,導致河床逐漸升高兩岸不得不堆迭河堤嚴防河水氾濫,年復一年,終於使得這段河道成為名副其實的“地上河”,卻仍舊面臨潰堤之風險。

黃河、長江這兩條滋養撫育了華夏民族的母親河,其治理過程幾乎貫穿整個華夏民族的歷史……母愛像是大棒一樣,時不時就在兒子頭上敲幾下。

船隊行至洛陽停泊在孟津渡口,房俊並未下船,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媚娘帶著大批侍女、僕從、親兵以及各式各樣的箱籠登船,浩浩蕩蕩惹得渡口附近行人、商旅紛紛側目,等見到商船桅杆上懸掛著的一面“房”字旗幟,便知道這是房俊的坐船,趕緊屏息凝氣、視如不見。

房二“棒槌”之名聞名遐邇,唯有關中百姓對其多有愛戴,贊其“萬家生佛”,而出了潼關無論河南一地亦或山東、江南,都對其深為忌憚,避之如虎。

房俊站在船頭攙扶著武媚娘登上甲板,上下打量一番,見其滿頭珠翠、彩繡輝煌,嫵媚神色之中透著一絲興奮,可見對此番出海甚為期待。

這年代的女子雖然不至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等閒少有機會出趟遠門,更遑論是出海遠渡重洋去往番邦異域?

待武媚娘站穩,房俊問道:“商號諸事可都安置妥當?”

武媚娘笑容明媚,輕輕頷首:“郎君放心,有李義府在洛陽坐鎮處置諸般雜務,不會出岔子。”

房俊蹙眉:“那廝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性子,確定他不會胡搞亂搞?”

對待李義府與許敬宗這等“榜上有名”的奸佞之輩,他素來不敢掉以輕心。

“商號如今早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運轉之法,其實妾身在洛陽也並非事必躬親,諸多事務只需按照規矩運轉就好,所以李義府並無臨機決斷之權,有什麼要緊事務也必須等妾身歸來才可處置,即便未能及時處置造成損失也無大礙。”

房俊這才點頭。

以武媚娘之卓越才能,既然預先對李義府有所限制、防備,那麼自然不會出現差錯。

這種用人之術是武媚孃的強項,他拍馬難及……

在船艙之中安置下來,簡單洗漱之後用了膳食,傍晚時分從船隊啟航,武媚娘挽著房俊的手臂站在船尾看著落日餘暉將河水渲染得一片金黃,融融爍金、浩浩湯湯,河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俏臉也彷彿鍍上一層光輝,眉眼帶笑、心情暢意。

在長安之時雖然能夠時常陪伴郎君身邊,但她胸懷廣闊、志存高遠,不願蝸居於府宅之內相夫教子,難免鬱鬱寡歡。來到洛陽入主商號,執掌超過數千人的龐大機構、過手錢帛每日以數十萬貫計,號令之下可以影響整個大唐帝國的外貿形勢,這份尊崇固然令她心滿意足,卻也因長時間不能見到郎君而心懷相思。

人生總是這樣不得圓滿。

現在既能陪在郎君身側,又能出海巡視她的“領地”,不經意間卻是兩全其美。

到了晚上自是曲意逢迎、溫柔婉轉,甚至滿足了郎君以往苦求而不得的諸多要求……

所幸兩人居住在樓船上層艙室,不虞驚擾他人。

……

船隊自洛口倉以東板渚透過船閘進入通濟渠,兩岸楊柳依依、綠意蔥蔥,數十座當年隋煬帝修建的離宮掩映其間,河道上舟楫往來、貨船穿梭,“樞紐天下、臨制四海,舳艫相會、贍給公私”之勝景更甚往昔。

一路向南順水而下入淮,再淮水東下由山陽轉入山陽瀆,直抵江都而入長江。

旬月之後,終抵華亭鎮。

當船隊由水波浩蕩的吳淞口轉進吳淞江,寬闊的江面商船雲集、戰艦往來,及至碼頭,可見到數以百計的商船停在泊位上或裝載、或卸貨,碼頭上吊杆林立、腳伕成群,其繁華之處相較長安亦毫不遜色。

誰能知道此地在十數年前還僅只是一片鹽鹼灘塗、人煙罕至?

登上碼頭去往鎮公署,好生一番洗漱之後武媚娘興致勃勃,換上一套青衫直裰、戴著幞頭便拉著房俊走出館舍,在碼頭上四處遊逛。大抵因此處乃房俊之封地,亦是自家之產業,所以武媚娘瞧見什麼都稀罕,甚至與房俊騎馬帶著親兵繞著海邊的鹽田跑了一圈,直至日落西山才返回館舍。

晚上恩愛一番過後,武媚娘嬌喘細細、依偎在郎君肩窩處,小聲問道:“要不以後我便在這裡坐鎮管理商號吧?”

“洛陽自古繁華之地,不比這裡好多了?此地雖然繁榮,但畢竟是新興之地,底蘊遠及不上洛陽。”

“洛陽再好又與咱們何干?這裡即便是荒僻之地,卻也是咱們的家業,為了自己的家業辛勤勞作,看著它在自己手中逐漸壯大、繁華,很有成就感。”

房俊無奈,這位“女帝陛下”果然胸有溝壑、野心勃勃。

洛陽再是便利,卻始終受到各方監視、控制,而若是坐鎮在這華亭鎮,左有親兵部曲,右有水師軍港,這一方天地之內她便是名副其實的“女帝”,便是陛下也管不到這裡。

“自是由得你便是。”

將美妾攬入懷中,他柔聲道:“這份家業既然交於你手中,便是宣示了我的態度,許多事情當你詢問的時候我會給出意見,但最終之決定始終操於你手,我並不會干涉。”

有這樣一個“打工狂人”在身邊為了家業夙興夜寐、殫精竭慮,房俊這“軟飯”吃得優哉遊哉、求之不得。

以他對武媚娘之寵愛、驕縱,只要她不“養面首”,一切隨意……

武媚娘心中感動,纖手緩緩向下,咬著嘴唇道:“操之我手的可不僅僅是這份家業,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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