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三章 伏弟之魔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1·2026/3/23

第二三零三章 伏弟之魔 若說夏日裡的樂遊原清爽宜人,那麼終南山便是濃蔭如蔽。 房俊自明德門出城,穿著一身箭袖常服戴著幞頭、策騎在數十親兵簇擁之下一路向南疾馳,隨著地勢愈高、山路曲折,兩側古柏松槐遮天蔽日,一頭扎進蒼翠濃蔭之中。 山路旁泉水清亮、潺潺有聲,密林枝頭鳥雀振翅,樹葉搖曳之間陽光破碎。 長安城雖然建在臺塬之上,但城高牆厚、人口擁擠,夏日裡悶熱如籠,但凡小有家資者總是要出城避暑,就近的終南山便是最好去處,山清水秀、溝壑縱橫,素來被奉為道家祖庭之一無數道觀散落山間,這對於當下道家信眾更是趨之若鶩。 房俊一行信馬遊韁、悠閒前進,途中偶遇不少入山避暑或者下山回城的旅客。 行至一處山坳自山路拐下去,馬蹄踏過一道橫架於溪水之上的石橋,便見到一處道觀掩映於林木之中。 到了山門前翻身下馬,親兵在附近警戒,早有穿著道袍的宮女將他引入觀內…… …… 精舍之內,熱氣騰騰。 水漬灑滿浴桶周圍,長樂公主依偎在郎君寬闊健壯的懷中,星眸微眯、秀髮散落在如玉也似的香肩,一張清麗無匹的俏臉上雲蒸霞蔚、佈滿紅暈,檀口微張、齒如扁貝,整個人慵懶嫵媚,連一隻手指都抬不起…… 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強忍著渾身酸乏直起腰肢,橫肘輕輕給郎君胸口來了一下,嗔道:“大白天的就跑來作踐人,簡直混賬!” “是是是,微臣的錯。” 房俊伸手攬住柔順腰肢,盈盈一握:“但殿下非但未曾抗拒,反倒欲拒還迎……哎呦。” 卻是被長樂公主使勁兒來了一下,趕緊閉嘴。 這位殿下雖然早已“輕車熟路”、“知根知底”,卻生性內斂,即便床榻之上任意擺弄也不會熱烈回應,更對這等夫妻間情趣之語羞不可抑…… 兩人穿戴整齊回到堂中,敞開的窗戶清風徐來,窗外花樹搖曳、林木蒼翠,清涼宜人。 房俊喝著茶水、吃著糕點,將出海之事說了。 末了問道:“可願隨我一併出海遊玩一番?” 鹿兒被高陽公主接入府中,長樂便一個人在這終南山中修道,既不願去房府、也不願回皇宮,長安城內的宅子更是從來不去,看上去似乎又閒又悶……去海外散散心也好。 長樂公主卻搖搖頭:“海外有什麼好?我雖未出過海,卻也知道海上風浪險惡,動輒旬月不得下船,淡水又少,船艙裡又熱又悶整個人都快餿了……現在鹿兒在府裡跟著兄弟姊妹一起開蒙、玩耍,我也放心得很,一個人在這道觀之內青燈經卷、淡泊悠然,很是自在。” 那些繁花似錦、人情世故並非她所希望,如今這幽靜安然、舒心暢意才是她嚮往的生活。 有大唐公主這個身份,有房俊這個郎君,她可以將一切凡塵俗事皆拋開,自在愜意得很…… 房俊看出她確實不喜四處走動,便不再多言:“我並無他意,只是想要讓你快活輕鬆一些,既然你覺得在這山中修道能夠安守本心,自然隨著你便是。” 長樂公主眸光瑩瑩、柔情似水,柔聲道:“幸虧有你呢,否則即便我大唐公主之尊貴卻也不得這般愜意悠然。” 一出生便成為世間最為尊貴之身份,享受著這個身份所帶來的榮華富貴、權勢地位,自然也要擔負起這樣一份職責、做出應有的付出與犧牲,尤其婚嫁之事,豈能容得她半點意見? 而“遇人不淑”四字,便足以毀掉一生。 她也曾踏入那條宿命的河流,在激流之中載浮載沉、受盡苦楚,對於將她從河水之中撈起並給予她尊重、自由的房俊,心中自是又敬又愛,這也是她寵著房俊任其胡來的原因。 得此郎君,尚有何求? 儘管房俊早已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境界,但是在自己喜愛女人崇拜溫柔的目光之下,仍覺心中悸動。 大丈夫行於世間俯仰無愧於天地,不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而已,“權”與“色”便是永恆之追求。 而能得心愛之女子傾心,較之皇圖霸業亦不遑多讓。 房俊一時情動,伸手攬住長樂腰肢,手掌箍住盈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道袍衣衫下緊緻細膩的肌膚,開口道:“天氣太熱,不覺身上又有些汗漬,不如咱們再去洗一回……” 長樂吃驚,嬌軀一緊,趕緊掙脫開那隻大手向旁邊挪出一些距離,嗔道:“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虎狼也似,有完沒完!” 剛才一番痴纏已令她精疲力竭,這會兒萬萬打不起精神再承受一波…… 房俊被拒,倒也並未惱火,還有什麼是比令自己女人感受滿足更大的成就呢? 見房俊並未糾纏,長樂這才又靠了過來,心裡暖暖。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怎可拒絕男人的要求呢?而房俊寧肯忍著也不願強迫於她,這是無與倫比的尊重。 比什麼都珍貴。 房俊喝茶,問道:“晉陽殿下說是有一些錢帛叮囑我派人給晉王送去,你這邊也有?” 長樂頷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房俊臉色,猶豫著道:“是有一些,但還未決定送與不送……” “呵!” 房俊見她如此神情,便忍不住笑起來,抬手將她鬢角髮絲攏在耳後,順手捏了一下如玉一般晶瑩剔透的耳垂:“真以為我是那種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啊?且不說我不是,即便是,又怎會強行幹預你的決定呢?不僅你自己的東西可以隨意處置,便是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與我說,定會尊重你一切決定。” “二郎……” 長樂很是感動,主動伸手握住郎君手掌。 所謂“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又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是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綱常禮法。雖然她並未與房俊成婚,但卻是事實上的夫妻,她的財產固然擁有處置權,但某種程度來說並非如此。 因為她有兒子,禮法上她只有財產的支配權,但所有權歸於她的兒子。 鹿兒現在不懂事,她擅自將財產贈予李治就必須徵詢房俊的意見。 房俊笑著反握她的纖手,揶揄道:“放心,這件事將來若是鹿兒問起我會替你解釋,讓他知道他的母親是何等善良注重親情,而不是一個‘伏弟魔’。” 長樂自是不懂“伏弟魔”是何意,感動之餘疑惑問道:“何謂‘伏弟魔’?是哪一個教派中的神話人物?” 聽上去好像諸如“牛頭”“馬面”“夜叉”之類的惡鬼,很是恐怖。 房俊便笑著道:“‘伏’者,乃‘俯伏照應’之意。此言女子嫁後,猶傾夫家之資,無度濟助母家兄弟,甚而損己室、虧夫族,其行痴頑若中邪魔,如墜魘境。” 長樂瞠目結舌,攥緊粉拳給房俊胳膊來了一下,怒道:“何等歹毒之人才能想出這樣詞彙?我在你眼裡就是這般不知輕重、慣寵成害之人?” 房俊忙抓住她的小拳頭,賠笑道:“不過笑言罷了,娘子何必當真?” “哼!休說我不會那般不明事理,便是我肯‘伏’,雉奴又怎會是那樣沒志氣?‘樊重治家,田產皆紀綱分明,謝安門風,子弟各勤其業’,我隴西李氏子弟各個志存高遠、胸襟磊落!” “是是是,是微臣說錯話,還望殿下恕罪。” 房俊伏低做小,趕緊賠禮道歉。 “伏弟魔”這個詞在後世也會引發不滿,更何況是在“夫為妻綱”的年代? 對孃家弟弟有所照拂是應該的,但若是僭越了本分,甚至可以作為休妻之理由,更要遭受整個社會的鄙視、唾棄。 長樂公主怒容稍霽,叮囑道:“這等話語私下說說也就罷了,切不可在萬人面前提及,否則不僅我無地自容,連雉奴也顏面無存。” “殿下教誨,微臣一定謹記於心,再不敢信口胡言敗壞殿下名聲……” 房俊一個勁兒賠禮道歉,反倒讓長樂有些過意不去。 “非是我想著往孃家送東西,實在是雉奴遠去新晉國禍福難料、生死難斷,但凡能夠盡一些心意便多盡一些,不知是為了他,也為了向父皇、母后在天之靈有個交待……畢竟那新晉國實在是太過遙遠、荒涼了一些。” 對於李承乾將李治敕封於天南之島,她是有所不滿的。 誠然李治曾犯下謀逆大罪,能夠予以寬恕實屬難得,但既然已經寬恕何不使其如同其餘親王那般就近封國,何必打發到天南之島? 若非有房俊關照,怕是李治何時無聲無息死去都不會有長安人知曉…… 房俊寬慰道:“這件事你也要體諒陛下,晉王當年之所以能夠獲取太宗皇帝之青睞執意要將其立為儲君,不僅僅是其忠誠孝悌,更在於其政治謀略,陛下自是心中有數。他以仁為本、寬厚待人,不忍對手足兄弟痛下殺手,卻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放虎歸山、養虎為患,只能將晉王打發到儘可能遠的地方。”

第二三零三章 伏弟之魔

若說夏日裡的樂遊原清爽宜人,那麼終南山便是濃蔭如蔽。

房俊自明德門出城,穿著一身箭袖常服戴著幞頭、策騎在數十親兵簇擁之下一路向南疾馳,隨著地勢愈高、山路曲折,兩側古柏松槐遮天蔽日,一頭扎進蒼翠濃蔭之中。

山路旁泉水清亮、潺潺有聲,密林枝頭鳥雀振翅,樹葉搖曳之間陽光破碎。

長安城雖然建在臺塬之上,但城高牆厚、人口擁擠,夏日裡悶熱如籠,但凡小有家資者總是要出城避暑,就近的終南山便是最好去處,山清水秀、溝壑縱橫,素來被奉為道家祖庭之一無數道觀散落山間,這對於當下道家信眾更是趨之若鶩。

房俊一行信馬遊韁、悠閒前進,途中偶遇不少入山避暑或者下山回城的旅客。

行至一處山坳自山路拐下去,馬蹄踏過一道橫架於溪水之上的石橋,便見到一處道觀掩映於林木之中。

到了山門前翻身下馬,親兵在附近警戒,早有穿著道袍的宮女將他引入觀內……

……

精舍之內,熱氣騰騰。

水漬灑滿浴桶周圍,長樂公主依偎在郎君寬闊健壯的懷中,星眸微眯、秀髮散落在如玉也似的香肩,一張清麗無匹的俏臉上雲蒸霞蔚、佈滿紅暈,檀口微張、齒如扁貝,整個人慵懶嫵媚,連一隻手指都抬不起……

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強忍著渾身酸乏直起腰肢,橫肘輕輕給郎君胸口來了一下,嗔道:“大白天的就跑來作踐人,簡直混賬!”

“是是是,微臣的錯。”

房俊伸手攬住柔順腰肢,盈盈一握:“但殿下非但未曾抗拒,反倒欲拒還迎……哎呦。”

卻是被長樂公主使勁兒來了一下,趕緊閉嘴。

這位殿下雖然早已“輕車熟路”、“知根知底”,卻生性內斂,即便床榻之上任意擺弄也不會熱烈回應,更對這等夫妻間情趣之語羞不可抑……

兩人穿戴整齊回到堂中,敞開的窗戶清風徐來,窗外花樹搖曳、林木蒼翠,清涼宜人。

房俊喝著茶水、吃著糕點,將出海之事說了。

末了問道:“可願隨我一併出海遊玩一番?”

鹿兒被高陽公主接入府中,長樂便一個人在這終南山中修道,既不願去房府、也不願回皇宮,長安城內的宅子更是從來不去,看上去似乎又閒又悶……去海外散散心也好。

長樂公主卻搖搖頭:“海外有什麼好?我雖未出過海,卻也知道海上風浪險惡,動輒旬月不得下船,淡水又少,船艙裡又熱又悶整個人都快餿了……現在鹿兒在府裡跟著兄弟姊妹一起開蒙、玩耍,我也放心得很,一個人在這道觀之內青燈經卷、淡泊悠然,很是自在。”

那些繁花似錦、人情世故並非她所希望,如今這幽靜安然、舒心暢意才是她嚮往的生活。

有大唐公主這個身份,有房俊這個郎君,她可以將一切凡塵俗事皆拋開,自在愜意得很……

房俊看出她確實不喜四處走動,便不再多言:“我並無他意,只是想要讓你快活輕鬆一些,既然你覺得在這山中修道能夠安守本心,自然隨著你便是。”

長樂公主眸光瑩瑩、柔情似水,柔聲道:“幸虧有你呢,否則即便我大唐公主之尊貴卻也不得這般愜意悠然。”

一出生便成為世間最為尊貴之身份,享受著這個身份所帶來的榮華富貴、權勢地位,自然也要擔負起這樣一份職責、做出應有的付出與犧牲,尤其婚嫁之事,豈能容得她半點意見?

而“遇人不淑”四字,便足以毀掉一生。

她也曾踏入那條宿命的河流,在激流之中載浮載沉、受盡苦楚,對於將她從河水之中撈起並給予她尊重、自由的房俊,心中自是又敬又愛,這也是她寵著房俊任其胡來的原因。

得此郎君,尚有何求?

儘管房俊早已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境界,但是在自己喜愛女人崇拜溫柔的目光之下,仍覺心中悸動。

大丈夫行於世間俯仰無愧於天地,不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而已,“權”與“色”便是永恆之追求。

而能得心愛之女子傾心,較之皇圖霸業亦不遑多讓。

房俊一時情動,伸手攬住長樂腰肢,手掌箍住盈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道袍衣衫下緊緻細膩的肌膚,開口道:“天氣太熱,不覺身上又有些汗漬,不如咱們再去洗一回……”

長樂吃驚,嬌軀一緊,趕緊掙脫開那隻大手向旁邊挪出一些距離,嗔道:“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虎狼也似,有完沒完!”

剛才一番痴纏已令她精疲力竭,這會兒萬萬打不起精神再承受一波……

房俊被拒,倒也並未惱火,還有什麼是比令自己女人感受滿足更大的成就呢?

見房俊並未糾纏,長樂這才又靠了過來,心裡暖暖。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怎可拒絕男人的要求呢?而房俊寧肯忍著也不願強迫於她,這是無與倫比的尊重。

比什麼都珍貴。

房俊喝茶,問道:“晉陽殿下說是有一些錢帛叮囑我派人給晉王送去,你這邊也有?”

長樂頷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房俊臉色,猶豫著道:“是有一些,但還未決定送與不送……”

“呵!”

房俊見她如此神情,便忍不住笑起來,抬手將她鬢角髮絲攏在耳後,順手捏了一下如玉一般晶瑩剔透的耳垂:“真以為我是那種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啊?且不說我不是,即便是,又怎會強行幹預你的決定呢?不僅你自己的東西可以隨意處置,便是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與我說,定會尊重你一切決定。”

“二郎……”

長樂很是感動,主動伸手握住郎君手掌。

所謂“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又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是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綱常禮法。雖然她並未與房俊成婚,但卻是事實上的夫妻,她的財產固然擁有處置權,但某種程度來說並非如此。

因為她有兒子,禮法上她只有財產的支配權,但所有權歸於她的兒子。

鹿兒現在不懂事,她擅自將財產贈予李治就必須徵詢房俊的意見。

房俊笑著反握她的纖手,揶揄道:“放心,這件事將來若是鹿兒問起我會替你解釋,讓他知道他的母親是何等善良注重親情,而不是一個‘伏弟魔’。”

長樂自是不懂“伏弟魔”是何意,感動之餘疑惑問道:“何謂‘伏弟魔’?是哪一個教派中的神話人物?”

聽上去好像諸如“牛頭”“馬面”“夜叉”之類的惡鬼,很是恐怖。

房俊便笑著道:“‘伏’者,乃‘俯伏照應’之意。此言女子嫁後,猶傾夫家之資,無度濟助母家兄弟,甚而損己室、虧夫族,其行痴頑若中邪魔,如墜魘境。”

長樂瞠目結舌,攥緊粉拳給房俊胳膊來了一下,怒道:“何等歹毒之人才能想出這樣詞彙?我在你眼裡就是這般不知輕重、慣寵成害之人?”

房俊忙抓住她的小拳頭,賠笑道:“不過笑言罷了,娘子何必當真?”

“哼!休說我不會那般不明事理,便是我肯‘伏’,雉奴又怎會是那樣沒志氣?‘樊重治家,田產皆紀綱分明,謝安門風,子弟各勤其業’,我隴西李氏子弟各個志存高遠、胸襟磊落!”

“是是是,是微臣說錯話,還望殿下恕罪。”

房俊伏低做小,趕緊賠禮道歉。

“伏弟魔”這個詞在後世也會引發不滿,更何況是在“夫為妻綱”的年代?

對孃家弟弟有所照拂是應該的,但若是僭越了本分,甚至可以作為休妻之理由,更要遭受整個社會的鄙視、唾棄。

長樂公主怒容稍霽,叮囑道:“這等話語私下說說也就罷了,切不可在萬人面前提及,否則不僅我無地自容,連雉奴也顏面無存。”

“殿下教誨,微臣一定謹記於心,再不敢信口胡言敗壞殿下名聲……”

房俊一個勁兒賠禮道歉,反倒讓長樂有些過意不去。

“非是我想著往孃家送東西,實在是雉奴遠去新晉國禍福難料、生死難斷,但凡能夠盡一些心意便多盡一些,不知是為了他,也為了向父皇、母后在天之靈有個交待……畢竟那新晉國實在是太過遙遠、荒涼了一些。”

對於李承乾將李治敕封於天南之島,她是有所不滿的。

誠然李治曾犯下謀逆大罪,能夠予以寬恕實屬難得,但既然已經寬恕何不使其如同其餘親王那般就近封國,何必打發到天南之島?

若非有房俊關照,怕是李治何時無聲無息死去都不會有長安人知曉……

房俊寬慰道:“這件事你也要體諒陛下,晉王當年之所以能夠獲取太宗皇帝之青睞執意要將其立為儲君,不僅僅是其忠誠孝悌,更在於其政治謀略,陛下自是心中有數。他以仁為本、寬厚待人,不忍對手足兄弟痛下殺手,卻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放虎歸山、養虎為患,只能將晉王打發到儘可能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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