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零章 軟硬兼施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7·2026/3/23

第二三一零章 軟硬兼施 幾十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戰艦幾乎填滿湄南河入海處的河口,桅杆如林刺破蒼穹,白帆如雲遮天蔽日,船舷處頂盔摜甲、威武雄壯的兵卒殺氣騰騰,那一尊尊扯開炮衣的火炮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雖然不久之前剛剛經歷一場大唐水師征伐真臘國的戰爭,但如此雄壯之威勢仍舊令岸上前來圍觀的土著部族們面如土色、瑟瑟發抖,心底那一些對於大唐統治之不滿儘管不至於煙消雲散卻也死死壓住,再不敢表露出一絲半點。 一旦遭到唐軍打擊,可以想象那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狂暴攻勢…… 當兩層甲板佈滿黑洞洞炮口、船首有幾丈高的“皇家晉陽公主號”停靠在碼頭泊位,那種近距離仰望當世最強戰艦的壓迫感令碼頭上一眾人等悄然無聲,唯有膜拜神蹟的震撼。 怎可能造出如此巨大之戰船?! 房俊與武媚娘攜手登上碼頭,見到自家小妹挺著肚子站在馬車旁邊斂裾施禮之時,頓時黑了臉。 瞪著李惲不滿道:“小妹懷有身孕,怎還能讓她前來碼頭?馬車顛簸,人群繁雜,萬一受到衝撞驚嚇動了胎氣可如何是好?” 李惲委屈:“我也勸她不要來啊,自家兄長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呢?可我勸不聽啊!” 房俊便又說道:“堂堂七尺昂藏男兒連自家娘子都說不聽?還談什麼封邦建國、建功立業?窩囊!” 李惲:“……” 他終於明白過來,明智閉嘴。 待房俊扭頭看向小妹,頓時眉開眼笑:“有孕在身也不好整日悶在王宮裡不出門,缺乏運動心情也不會好,出來走走透透氣很是合適。” 李惲:“……” 雙標何必如此之明顯? 真就半分不顧全我的心情嗎? 房小妹笑靨如花,美滋滋與兄長打過招呼便拉著武媚孃的手,咬著耳朵說起女人家的話題。 房俊看向李惲,面色又變得嚴肅:“海邊風硬,豈是孕婦能夠長時間待的地方?連這點常識都不知嗎?速速回去王宮安排醫官、侍女好生服侍,絕不可出半點差錯。” 李惲服氣,趕緊衝著隨行侍女一擺手,護送王后上車返回王宮。 房小妹不再多言,拉著武媚孃的手與她同車而行。 自武媚娘嫁入房家,房小妹從一個豆蔻少女到嫁為人婦,數年時間與武媚娘接觸頗多,對這個秀外慧中、天資絕頂的嫂子極為欽佩,從不因武媚娘僅只是一個妾侍而有半分怠慢。 武媚娘也喜歡這個集全家寵愛於一身卻毫無驕縱之氣的小姑子,姑嫂之間非但沒有別人家那麼多的齷蹉、矛盾,反而極是和諧。 碼頭上,李惲與房俊一併翻身上馬,臨行之時還戀戀不捨的多看了幾眼港口裡舟楫如雲的戰艦。 房俊問道:“喜歡戰船?” 李惲感慨:“陸地上跑馬,大海里行船,哪個男兒不對此憧憬期盼呢?所以一艘好船等同於一匹寶馬,自然喜愛非常。” 房俊調轉馬頭,隨口道:“那就送你一艘。” “呃……啊?” 李惲反應慢了半拍,繼而大喜過望,指著那艘威武雄壯的“皇家晉陽公主號”:“你這艘嗎?” “呵!” 房俊冷笑一聲:“你若能說服晉陽殿下將這船送你,我自是無所謂。” “這……” 李惲垂頭喪氣。 晉陽那丫頭看上去白蓮花一樣笑容甜美、人畜無害,卻絕不是個好惹的,倘若被她知道自己覬覦她的船,縱使遠隔萬裡怕是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他趕緊勒著韁繩追上房俊,追問道:“那送哪一艘?” 房俊不以為意:“除了‘晉陽公主號’,其餘哪一艘都行。不過我得警告王上,大海之上風波險惡從無太平之時,再大的船也有傾覆之危險,你少駕著船往還上跑,更不許將小妹一併帶著。” 他對待李惲甚為嚴厲,是要時刻警告這小子不能慢待小妹,更不能讓小妹受委屈。但李惲畢竟是皇族出身、太子子嗣,心中自有傲氣,一味的強硬打壓有可能引發其逆反心理,所以在壓制的同時也要儘可能的給予一些好處,調和一下心情。 打一棒子,也得給顆甜棗。 軟硬兼施、剛柔並濟。 李惲城府不深,喜怒形於色,聽聞房俊肯送給他一艘價值數萬貫的戰艦,頓時眉花眼笑,方才當眾被訓斥的不滿不翼而飛:“那可說好了,不僅戰艦要送,船上的風帆、索具、弓弩、槍炮一應裝備都得送!而且兵卒也得留下,否則姐夫總不能讓我自己開船出海吧?” 房俊警告道:“這樣的一艘戰船,在面對小國的時候已可立於不敗之地,以之宣示國威可以,但不能擅啟戰端。當真有人不開眼惹到新蔣國來,去水師告知一聲便會有人替你出頭,而不是你自己駕船親冒矢石、衝鋒陷陣,那是愚者所為!” “曉得曉得。”李惲連連點頭如小雞吃米,答應得非常痛快:“姐夫放心便是,我又不是李愔那個夯貨喜好打仗,老老實實把這新蔣國經略繁華,與老孩子一起享清福才最為緊要。” 兩人並騎而行,房俊張望著碼頭附近處處工地、忙碌不堪,提點道:“隨後水師會在這華京駐紮一支軍隊,雖然因我之故水師將領定會對王上有求必應,但王上也要平易近人多多與其走動,要懂得禮賢下士,而不是高高在上一副桀驁模樣。偶爾賞賜、飲宴處好關係,關鍵時候可以成為助力。” 水師自有章程,駐紮於各處藩國不僅有維護治安之責,更有監視之義,駐軍在遇到緊要大事之時是沒有臨機決斷之權的,往往要向副將以上的將領請示,而距離華京最近的水師將領駐地也在峴港,快船也要來回十餘日。 然而駐軍雖然不能臨機決斷,但面對如火軍情之時也有輕重緩急,即便擅自出兵也有各種藉口,所以重點在於駐軍將領是否願意為你揹負違反軍紀之責任。 李惲收起嬉笑之色,鄭重頷首:“我記下了,一定謹遵姐夫之教誨。” 房俊挽著馬韁,失笑道:“這算什麼教誨?不過是一些立身處世的道理罷了,你是自家妹夫我便多說兩句,不嫌我囉嗦就好。” 李惲搖搖頭,道:“我雖頑劣,卻也不傻,誰對我好、誰對我壞還能分不清?太尉功勳赫赫,當世豪傑,只要是你的教誨,我一定聽在耳中、記在心頭,絕不犯錯。” 房俊欣然道:“不怪我總是寵著小妹就好。” 說話間,王宮已經遙遙在望。 李惲騎在馬背上,笑著說道:“自己的女人是要寵著的嘛……這一點我也是跟太尉學的。包括高陽姐姐在內,太尉府中那幾位妻妾沒一個省油的燈,放在外面各個都是伶俐狠辣的,在府中卻恩愛和美、和平共處。正是因為姐夫各個寵愛、無分彼此。” 到了王宮門前下馬,房俊拍了拍李惲肩膀,並未將其視為一國之王,僅只是看做自己的妹夫:“我雖寵愛小妹,卻也不會無原則的偏袒,倘若她當真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你該管的時候也得管……只是不能動手,更不能行寵妾滅妻那一套,否則我親自開船過來將你揪著回去大唐,讓你跪在昭陵,讓太宗皇帝治你的罪!” 李惲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這個……不至於吧?” “呵呵!” 房俊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言罷甩開韁繩,大步進入王宮。 李惲嘖嘖嘴,有些反應過來,什麼“該管也得管”都是騙人的,是否“無理取鬧”、“胡攪蠻纏”還不是你來界定? …… 王宮偏殿之內,隨行而來的醫官、穩婆已經對房小妹全身檢查了一遍,房俊與李惲進來的時候正在收拾一應用具。 武媚娘則陪著換了一身衣裳的房小妹坐在一旁。 房俊問道:“情況如何?” 醫官上前施禮,回道:“太尉放心,王后身體康健、氣血充盈,只是因離家太遠心中掛念而導致有些焦慮,下官已經開具一副安神湯藥,時常服用,問題不大。” 房俊點點頭,瞅了小妹一眼。 雖然看上去很是堅強,但到底只是一個自幼在父母兄長寵愛之下長大的小姑娘,未曾經歷風雨磨難。如今剛剛成親便出海就藩、離家萬裡,有些不安、焦慮自是尋常。 “如此多謝了,只是還請諸位在此多做逗留,待到小妹生產過後萬事無礙,再隨我一起返回大唐,麻煩之處還請體諒,定有厚報。” “太尉不必如此,此吾等醫官之職責也,理所應當。” “況且太尉與吾等也算淵源頗深,僅憑您當初建立的那一套傷病救治之法,九成九的醫官也崇敬歎服。” 房俊笑著回禮:“當初也不過是在孫道長教導之下有所領悟而已,獻醜,獻醜。” 提及孫思邈這位“藥王”,諸位醫官愈發恭敬佩服。 待到醫官、穩婆由侍女帶下去安置,一家人便坐在一處,房俊低聲問道:“那處金礦可曾開採,產量如何?”

第二三一零章 軟硬兼施

幾十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戰艦幾乎填滿湄南河入海處的河口,桅杆如林刺破蒼穹,白帆如雲遮天蔽日,船舷處頂盔摜甲、威武雄壯的兵卒殺氣騰騰,那一尊尊扯開炮衣的火炮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雖然不久之前剛剛經歷一場大唐水師征伐真臘國的戰爭,但如此雄壯之威勢仍舊令岸上前來圍觀的土著部族們面如土色、瑟瑟發抖,心底那一些對於大唐統治之不滿儘管不至於煙消雲散卻也死死壓住,再不敢表露出一絲半點。

一旦遭到唐軍打擊,可以想象那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狂暴攻勢……

當兩層甲板佈滿黑洞洞炮口、船首有幾丈高的“皇家晉陽公主號”停靠在碼頭泊位,那種近距離仰望當世最強戰艦的壓迫感令碼頭上一眾人等悄然無聲,唯有膜拜神蹟的震撼。

怎可能造出如此巨大之戰船?!

房俊與武媚娘攜手登上碼頭,見到自家小妹挺著肚子站在馬車旁邊斂裾施禮之時,頓時黑了臉。

瞪著李惲不滿道:“小妹懷有身孕,怎還能讓她前來碼頭?馬車顛簸,人群繁雜,萬一受到衝撞驚嚇動了胎氣可如何是好?”

李惲委屈:“我也勸她不要來啊,自家兄長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呢?可我勸不聽啊!”

房俊便又說道:“堂堂七尺昂藏男兒連自家娘子都說不聽?還談什麼封邦建國、建功立業?窩囊!”

李惲:“……”

他終於明白過來,明智閉嘴。

待房俊扭頭看向小妹,頓時眉開眼笑:“有孕在身也不好整日悶在王宮裡不出門,缺乏運動心情也不會好,出來走走透透氣很是合適。”

李惲:“……”

雙標何必如此之明顯?

真就半分不顧全我的心情嗎?

房小妹笑靨如花,美滋滋與兄長打過招呼便拉著武媚孃的手,咬著耳朵說起女人家的話題。

房俊看向李惲,面色又變得嚴肅:“海邊風硬,豈是孕婦能夠長時間待的地方?連這點常識都不知嗎?速速回去王宮安排醫官、侍女好生服侍,絕不可出半點差錯。”

李惲服氣,趕緊衝著隨行侍女一擺手,護送王后上車返回王宮。

房小妹不再多言,拉著武媚孃的手與她同車而行。

自武媚娘嫁入房家,房小妹從一個豆蔻少女到嫁為人婦,數年時間與武媚娘接觸頗多,對這個秀外慧中、天資絕頂的嫂子極為欽佩,從不因武媚娘僅只是一個妾侍而有半分怠慢。

武媚娘也喜歡這個集全家寵愛於一身卻毫無驕縱之氣的小姑子,姑嫂之間非但沒有別人家那麼多的齷蹉、矛盾,反而極是和諧。

碼頭上,李惲與房俊一併翻身上馬,臨行之時還戀戀不捨的多看了幾眼港口裡舟楫如雲的戰艦。

房俊問道:“喜歡戰船?”

李惲感慨:“陸地上跑馬,大海里行船,哪個男兒不對此憧憬期盼呢?所以一艘好船等同於一匹寶馬,自然喜愛非常。”

房俊調轉馬頭,隨口道:“那就送你一艘。”

“呃……啊?”

李惲反應慢了半拍,繼而大喜過望,指著那艘威武雄壯的“皇家晉陽公主號”:“你這艘嗎?”

“呵!”

房俊冷笑一聲:“你若能說服晉陽殿下將這船送你,我自是無所謂。”

“這……”

李惲垂頭喪氣。

晉陽那丫頭看上去白蓮花一樣笑容甜美、人畜無害,卻絕不是個好惹的,倘若被她知道自己覬覦她的船,縱使遠隔萬裡怕是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他趕緊勒著韁繩追上房俊,追問道:“那送哪一艘?”

房俊不以為意:“除了‘晉陽公主號’,其餘哪一艘都行。不過我得警告王上,大海之上風波險惡從無太平之時,再大的船也有傾覆之危險,你少駕著船往還上跑,更不許將小妹一併帶著。”

他對待李惲甚為嚴厲,是要時刻警告這小子不能慢待小妹,更不能讓小妹受委屈。但李惲畢竟是皇族出身、太子子嗣,心中自有傲氣,一味的強硬打壓有可能引發其逆反心理,所以在壓制的同時也要儘可能的給予一些好處,調和一下心情。

打一棒子,也得給顆甜棗。

軟硬兼施、剛柔並濟。

李惲城府不深,喜怒形於色,聽聞房俊肯送給他一艘價值數萬貫的戰艦,頓時眉花眼笑,方才當眾被訓斥的不滿不翼而飛:“那可說好了,不僅戰艦要送,船上的風帆、索具、弓弩、槍炮一應裝備都得送!而且兵卒也得留下,否則姐夫總不能讓我自己開船出海吧?”

房俊警告道:“這樣的一艘戰船,在面對小國的時候已可立於不敗之地,以之宣示國威可以,但不能擅啟戰端。當真有人不開眼惹到新蔣國來,去水師告知一聲便會有人替你出頭,而不是你自己駕船親冒矢石、衝鋒陷陣,那是愚者所為!”

“曉得曉得。”李惲連連點頭如小雞吃米,答應得非常痛快:“姐夫放心便是,我又不是李愔那個夯貨喜好打仗,老老實實把這新蔣國經略繁華,與老孩子一起享清福才最為緊要。”

兩人並騎而行,房俊張望著碼頭附近處處工地、忙碌不堪,提點道:“隨後水師會在這華京駐紮一支軍隊,雖然因我之故水師將領定會對王上有求必應,但王上也要平易近人多多與其走動,要懂得禮賢下士,而不是高高在上一副桀驁模樣。偶爾賞賜、飲宴處好關係,關鍵時候可以成為助力。”

水師自有章程,駐紮於各處藩國不僅有維護治安之責,更有監視之義,駐軍在遇到緊要大事之時是沒有臨機決斷之權的,往往要向副將以上的將領請示,而距離華京最近的水師將領駐地也在峴港,快船也要來回十餘日。

然而駐軍雖然不能臨機決斷,但面對如火軍情之時也有輕重緩急,即便擅自出兵也有各種藉口,所以重點在於駐軍將領是否願意為你揹負違反軍紀之責任。

李惲收起嬉笑之色,鄭重頷首:“我記下了,一定謹遵姐夫之教誨。”

房俊挽著馬韁,失笑道:“這算什麼教誨?不過是一些立身處世的道理罷了,你是自家妹夫我便多說兩句,不嫌我囉嗦就好。”

李惲搖搖頭,道:“我雖頑劣,卻也不傻,誰對我好、誰對我壞還能分不清?太尉功勳赫赫,當世豪傑,只要是你的教誨,我一定聽在耳中、記在心頭,絕不犯錯。”

房俊欣然道:“不怪我總是寵著小妹就好。”

說話間,王宮已經遙遙在望。

李惲騎在馬背上,笑著說道:“自己的女人是要寵著的嘛……這一點我也是跟太尉學的。包括高陽姐姐在內,太尉府中那幾位妻妾沒一個省油的燈,放在外面各個都是伶俐狠辣的,在府中卻恩愛和美、和平共處。正是因為姐夫各個寵愛、無分彼此。”

到了王宮門前下馬,房俊拍了拍李惲肩膀,並未將其視為一國之王,僅只是看做自己的妹夫:“我雖寵愛小妹,卻也不會無原則的偏袒,倘若她當真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你該管的時候也得管……只是不能動手,更不能行寵妾滅妻那一套,否則我親自開船過來將你揪著回去大唐,讓你跪在昭陵,讓太宗皇帝治你的罪!”

李惲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這個……不至於吧?”

“呵呵!”

房俊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言罷甩開韁繩,大步進入王宮。

李惲嘖嘖嘴,有些反應過來,什麼“該管也得管”都是騙人的,是否“無理取鬧”、“胡攪蠻纏”還不是你來界定?

……

王宮偏殿之內,隨行而來的醫官、穩婆已經對房小妹全身檢查了一遍,房俊與李惲進來的時候正在收拾一應用具。

武媚娘則陪著換了一身衣裳的房小妹坐在一旁。

房俊問道:“情況如何?”

醫官上前施禮,回道:“太尉放心,王后身體康健、氣血充盈,只是因離家太遠心中掛念而導致有些焦慮,下官已經開具一副安神湯藥,時常服用,問題不大。”

房俊點點頭,瞅了小妹一眼。

雖然看上去很是堅強,但到底只是一個自幼在父母兄長寵愛之下長大的小姑娘,未曾經歷風雨磨難。如今剛剛成親便出海就藩、離家萬裡,有些不安、焦慮自是尋常。

“如此多謝了,只是還請諸位在此多做逗留,待到小妹生產過後萬事無礙,再隨我一起返回大唐,麻煩之處還請體諒,定有厚報。”

“太尉不必如此,此吾等醫官之職責也,理所應當。”

“況且太尉與吾等也算淵源頗深,僅憑您當初建立的那一套傷病救治之法,九成九的醫官也崇敬歎服。”

房俊笑著回禮:“當初也不過是在孫道長教導之下有所領悟而已,獻醜,獻醜。”

提及孫思邈這位“藥王”,諸位醫官愈發恭敬佩服。

待到醫官、穩婆由侍女帶下去安置,一家人便坐在一處,房俊低聲問道:“那處金礦可曾開採,產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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