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九章 愛慕之心

天唐錦繡·公子許·3,185·2026/3/23

第二三零九章 愛慕之心 戰艦緩緩駛離碼頭,武媚娘與房俊並肩站在船舷處看著岸上歡送人群之中的柴令武、巴陵公主,面含笑意的輕輕用手肘點了一下郎君,問道:“在新京這幾日郎君四下歡飲接受宴請,可否偷偷尋個時間與巴陵公主鴛夢重溫?” 房俊正擠出笑容向著碼頭上人群揮手道別,聞言哼了一聲:“我房二冰清玉潔,焉能做那等事?” 武媚娘笑容不變:“呵,可我見巴陵公主形容枯槁、神色憔悴,分明就是陰陽不諧、慾求不滿,巴不得郎君能夠歡愛一番雨露灌溉呢。” 房俊扭頭瞥她一眼,二話不說,轉身拽著她的衣袖去往船艙…… …… 艦隊揚帆起航、乘風破浪,由難波津出發一路南下在雞籠港稍做補給,便直抵馬尼拉灣……現在應叫“遠京灣”。 李承乾以呂宋之地賜封於李佑在此建立“新齊國”,在馬尼拉港以北修建國都“遠京”並且新建港口,與馬尼拉港口連成一片,即將成為南洋最大城市之一。 艦隊進入馬尼拉灣停靠於尚未修建完成的“遠京港”,給李佑贈送一些軍械、補給,登岸吃了頓飯。 席間談到“呂宋總督”張亮,李佑覺得此人奇葩:“呂宋總督不在呂宋待著反而跑去高陽公主島,這也就罷了,現在本王在這呂宋之地封邦建國,哪還需要什麼總督?朝廷既不裁撤‘呂宋總督’之官職,張亮也不會去長安述職,奇哉怪也。” 房俊倒是能夠理解張亮處境之尷尬。 雖然作為“貞觀勳臣”算得上是資歷深厚、功勳卓著,但張亮素來不受太宗皇帝待見,自己也沒能混出什麼名堂,只依靠著那些資歷倚老賣老,到底太宗皇帝還念著舊情,他還混得下去。 可等到新皇登基,李承乾卻不在乎什麼情分,致使張亮一度投閒置散、無所事事。 沒官沒職就沒權,如何能行? 所以只能主動要求外放,然而等到出了海才發現海疆之上也不是他一個總督可以為所欲為,每一處繁華之地皆在水師直接管轄或者間接影響之下,水師上下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處處掣肘。 強行攻佔高陽公主島、將總督行轅搬去島上,也是無奈之舉。 最起碼在高陽公主島上張亮一個人說了算,沒人掣肘更沒人管到他頭上去…… 至於回長安就等同於走回老路,自是百般不願。 房俊便道:“對他不必多做理會,他若回來呂宋,殿下只需禮節之上畢恭畢敬畢竟是國家功臣,但若是有什麼出格之要求只管拒絕,一切都推到微臣身上來,讓他來與我打官司。” 他與李佑算是不打不成交,自然要予以格外關照。 李佑雖然混賬卻也不傻,知道如今在海外封邦建國倚仗房俊之處頗多,對於他這個“新齊王”來說,房俊之好處遠勝於陛下,且長安宮中的母妃也來信讓他遇事多多請教房俊,必有受益。 所以一直點頭,這些話都聽入耳中。 見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渾不似以往在長安之時的囂張混賬,房俊便多叮囑了一句:“微臣不會教導殿下勤於政務、愛民如子之類,那些都是國相的職責。微臣只是告誡殿下做事要留有餘地,若當真事情危機之時則要斬盡殺絕,不可存有後患。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棘手之事可向水師駐紮於遠京港的部隊求助。” 南洋這些土著部族皆野蠻血腥,骨子裡遺留著野獸一樣的兇惡,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兇殘。 酒宴之後未做久留,登船離開新齊國。 完成“武力威懾”任務便再度拔錨啟航橫渡南海抵達位於湄公河三角洲下游出海口處的“新蜀國”國都“憶唐城”,龐大艦隊在海岸線巡弋往來、耀武揚威,引發原林邑國百姓極度震驚。 在“憶唐城”與蜀王李愔會見,僅只是吃了頓飯、喝了點酒,未作停留便登船離去,艦隊順著海岸線向西。 李貞的“新漢國”被封於真臘國故地,國都即水真蠟都城婆羅提拔,改名為“鎮南城”,因在內陸,雖有水道與大海相連卻不易於艦隊通行,遂不曾前往,而是直接抵達位於湄南河下游的吞武裡。 而李慎的“新紀國”則在吞武裡以南的狹長半島…… 一路行來,海波遼闊、風景迥異,無以計數的商船、戰艦在各條航線上迴圈往復,所有在大唐生產出來的諸如絲綢、布匹、茶葉、瓷器、玻璃、紙張等等貨物傾銷海外,再將一船一船金銀礦藏運回大唐。 大唐兵卒駕駛戰艦,身穿甲冑、手持武器,強行在各處番邦租借、割地,用看似公平的貿易將土著部族積攢的財富擄掠一空,甚至不斷劫掠其原材料,將其視為永久財源。 無以計數的財富透過一條一條海上航線流入大唐,支撐起大唐各地如火如荼的基礎設施建設。 以武媚孃的眼光看來,這不僅僅是造福萬民的善舉,更是夯實帝國根基的偉業。 眼前這一切都是郎君一手締造,在此之前幾千年的華夏歷史上所有人都將目光盯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有誰真正將視線投向波浪壯闊的大海,並且從海上經略出遠勝於土地之產出? 夏後商周,秦漢魏晉,華夏古往今來所有王朝迭加一處之財富,也不及大唐之富庶。 雖然尚不能完全明瞭郎君時常掛在口中的“量變引發質變”,卻絕不影響她對於房俊的傾慕、崇拜。 船艙之內,武媚娘目光灼灼,好奇問道:“為何郎君總能想人之不能想、行人之不能行?” 房俊則故作深沉:“雖然我確實驚才絕豔、英資天授,娘子卻也不必用此等崇拜之目光看我。我的理想其實並非這些彪炳史冊的豐功偉業,而是‘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如此卓越俊朗,猶如鶴立雞群,也帶給我很大壓力。” 武媚娘嗔道:“好好說話!” 雖然很是喜歡郎君這種即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率誕恣意的脾性風格,但總是在談話之時破壞氣氛也著實可惱。 房俊仰躺在床榻上,伸手攬住纖腰將美人兒摟在懷中,輕嘆道:“周武王分封天下,秦始皇一統神州,漢高祖政出中樞,隋文帝匡合南北……歷史這條滔滔大河每到緊要之處便會湧出一些人來引領流向,區區不才,也被歷史賦予此等重任。” 武媚娘趴在郎君胸膛上,伸出雪白纖手撫摸他的臉頰,目中露出迷醉之色。 或許房俊說這番話的時候有玩笑的成分,但她卻認為這是實實在在、毫無虛假。每當歷史拐點之時都會有英雄豪傑挺身而出,或挽狂瀾於即倒、扶大廈之將傾,或救國於危難、解民於倒懸,這些人皆可稱為人傑。 而自己的郎君,便是當世人傑。 輔佐太宗皇帝、當今陛下,引領水師開創海外霸業、締造盛世之人傑。 女人總是慕強的,即便武媚娘自認為才能卓越巾幗不讓鬚眉,但是得夫如此,依舊心中愛意滿溢。 ***** 以往的吞武裡是一片灘塗、低矮茅舍聚集的村落,如今已是“新蔣國”的國都“華京”,巨大的工地正在以港口為中心向周圍輻射,軍隊、百姓、民夫、工匠彙集此處,人口數萬,甚為繁華。 碼頭上,禁衛將閒雜人等摒除於外,李惲則站在馬車旁不停抱怨。 “二兄這些年南征北戰、東徵西討,這海外疆域更是他一手打下來,什麼樣的場面未曾見過,何須你擔心?有我來迎接即可,你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王宮保養安胎。” “囉嗦!” 馬車裡一聲驕哼,素手掀起車簾,露出車廂裡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容。 以往清純靚麗的房小妹如今嫁為人妻、即將身為人母,往昔的青澀盡皆褪去,雍容嫵媚、珠圓玉潤。 “二兄萬裡迢迢遠渡重洋而來,我豈能坐在王宮裡等著他登門?當真嫁給你變成了王后,成了王上,將二兄當做臣子?” 李惲叫起撞天屈:“王后冤枉啊!我何曾有此想法?他在長安之時連馬踏韓王府這等事都做得出,韓王害怕還能去宮裡尋太宗皇帝庇佑,我敢將他當臣子?他在這裡狠揍我一頓我叫天天也不靈啊!” 房小妹面若寒霜:“所以你只是不敢,心裡卻當真將二兄當做臣子?” 李惲無奈,指天立誓:“我李惲素來將二兄視為兄長,若違此心,天……” “行了行了!” 房小妹將其喝止,嗔道:“不過是夫妻之間說話而已,孰對孰錯有甚要緊?犯得著指天立誓?當心舉頭三尺有神明。” 李惲鬆了口氣,小心翼翼道:“娘子不生氣了?” “根本沒生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你待會兒跟二兄報委屈呢,他那棒槌性子發作起來,還不得將我丟進海里?” 周圍禁衛、侍女紛紛垂頭忍笑,卻也對蔣王感同身受。 “房二棒槌”素來寵愛王后,倘若得知蔣王惹了王后生氣,那還了得? “來了!” 有人驚呼一聲。 房小妹趕緊從馬車裡走下來,一手扶著腰,凝眸向著遠方看去。 無數船帆受風鼓脹如同飄蕩在海天相接之處的雲彩,正劈波斬浪疾馳而來。

第二三零九章 愛慕之心

戰艦緩緩駛離碼頭,武媚娘與房俊並肩站在船舷處看著岸上歡送人群之中的柴令武、巴陵公主,面含笑意的輕輕用手肘點了一下郎君,問道:“在新京這幾日郎君四下歡飲接受宴請,可否偷偷尋個時間與巴陵公主鴛夢重溫?”

房俊正擠出笑容向著碼頭上人群揮手道別,聞言哼了一聲:“我房二冰清玉潔,焉能做那等事?”

武媚娘笑容不變:“呵,可我見巴陵公主形容枯槁、神色憔悴,分明就是陰陽不諧、慾求不滿,巴不得郎君能夠歡愛一番雨露灌溉呢。”

房俊扭頭瞥她一眼,二話不說,轉身拽著她的衣袖去往船艙……

……

艦隊揚帆起航、乘風破浪,由難波津出發一路南下在雞籠港稍做補給,便直抵馬尼拉灣……現在應叫“遠京灣”。

李承乾以呂宋之地賜封於李佑在此建立“新齊國”,在馬尼拉港以北修建國都“遠京”並且新建港口,與馬尼拉港口連成一片,即將成為南洋最大城市之一。

艦隊進入馬尼拉灣停靠於尚未修建完成的“遠京港”,給李佑贈送一些軍械、補給,登岸吃了頓飯。

席間談到“呂宋總督”張亮,李佑覺得此人奇葩:“呂宋總督不在呂宋待著反而跑去高陽公主島,這也就罷了,現在本王在這呂宋之地封邦建國,哪還需要什麼總督?朝廷既不裁撤‘呂宋總督’之官職,張亮也不會去長安述職,奇哉怪也。”

房俊倒是能夠理解張亮處境之尷尬。

雖然作為“貞觀勳臣”算得上是資歷深厚、功勳卓著,但張亮素來不受太宗皇帝待見,自己也沒能混出什麼名堂,只依靠著那些資歷倚老賣老,到底太宗皇帝還念著舊情,他還混得下去。

可等到新皇登基,李承乾卻不在乎什麼情分,致使張亮一度投閒置散、無所事事。

沒官沒職就沒權,如何能行?

所以只能主動要求外放,然而等到出了海才發現海疆之上也不是他一個總督可以為所欲為,每一處繁華之地皆在水師直接管轄或者間接影響之下,水師上下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處處掣肘。

強行攻佔高陽公主島、將總督行轅搬去島上,也是無奈之舉。

最起碼在高陽公主島上張亮一個人說了算,沒人掣肘更沒人管到他頭上去……

至於回長安就等同於走回老路,自是百般不願。

房俊便道:“對他不必多做理會,他若回來呂宋,殿下只需禮節之上畢恭畢敬畢竟是國家功臣,但若是有什麼出格之要求只管拒絕,一切都推到微臣身上來,讓他來與我打官司。”

他與李佑算是不打不成交,自然要予以格外關照。

李佑雖然混賬卻也不傻,知道如今在海外封邦建國倚仗房俊之處頗多,對於他這個“新齊王”來說,房俊之好處遠勝於陛下,且長安宮中的母妃也來信讓他遇事多多請教房俊,必有受益。

所以一直點頭,這些話都聽入耳中。

見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渾不似以往在長安之時的囂張混賬,房俊便多叮囑了一句:“微臣不會教導殿下勤於政務、愛民如子之類,那些都是國相的職責。微臣只是告誡殿下做事要留有餘地,若當真事情危機之時則要斬盡殺絕,不可存有後患。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棘手之事可向水師駐紮於遠京港的部隊求助。”

南洋這些土著部族皆野蠻血腥,骨子裡遺留著野獸一樣的兇惡,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兇殘。

酒宴之後未做久留,登船離開新齊國。

完成“武力威懾”任務便再度拔錨啟航橫渡南海抵達位於湄公河三角洲下游出海口處的“新蜀國”國都“憶唐城”,龐大艦隊在海岸線巡弋往來、耀武揚威,引發原林邑國百姓極度震驚。

在“憶唐城”與蜀王李愔會見,僅只是吃了頓飯、喝了點酒,未作停留便登船離去,艦隊順著海岸線向西。

李貞的“新漢國”被封於真臘國故地,國都即水真蠟都城婆羅提拔,改名為“鎮南城”,因在內陸,雖有水道與大海相連卻不易於艦隊通行,遂不曾前往,而是直接抵達位於湄南河下游的吞武裡。

而李慎的“新紀國”則在吞武裡以南的狹長半島……

一路行來,海波遼闊、風景迥異,無以計數的商船、戰艦在各條航線上迴圈往復,所有在大唐生產出來的諸如絲綢、布匹、茶葉、瓷器、玻璃、紙張等等貨物傾銷海外,再將一船一船金銀礦藏運回大唐。

大唐兵卒駕駛戰艦,身穿甲冑、手持武器,強行在各處番邦租借、割地,用看似公平的貿易將土著部族積攢的財富擄掠一空,甚至不斷劫掠其原材料,將其視為永久財源。

無以計數的財富透過一條一條海上航線流入大唐,支撐起大唐各地如火如荼的基礎設施建設。

以武媚孃的眼光看來,這不僅僅是造福萬民的善舉,更是夯實帝國根基的偉業。

眼前這一切都是郎君一手締造,在此之前幾千年的華夏歷史上所有人都將目光盯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有誰真正將視線投向波浪壯闊的大海,並且從海上經略出遠勝於土地之產出?

夏後商周,秦漢魏晉,華夏古往今來所有王朝迭加一處之財富,也不及大唐之富庶。

雖然尚不能完全明瞭郎君時常掛在口中的“量變引發質變”,卻絕不影響她對於房俊的傾慕、崇拜。

船艙之內,武媚娘目光灼灼,好奇問道:“為何郎君總能想人之不能想、行人之不能行?”

房俊則故作深沉:“雖然我確實驚才絕豔、英資天授,娘子卻也不必用此等崇拜之目光看我。我的理想其實並非這些彪炳史冊的豐功偉業,而是‘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如此卓越俊朗,猶如鶴立雞群,也帶給我很大壓力。”

武媚娘嗔道:“好好說話!”

雖然很是喜歡郎君這種即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率誕恣意的脾性風格,但總是在談話之時破壞氣氛也著實可惱。

房俊仰躺在床榻上,伸手攬住纖腰將美人兒摟在懷中,輕嘆道:“周武王分封天下,秦始皇一統神州,漢高祖政出中樞,隋文帝匡合南北……歷史這條滔滔大河每到緊要之處便會湧出一些人來引領流向,區區不才,也被歷史賦予此等重任。”

武媚娘趴在郎君胸膛上,伸出雪白纖手撫摸他的臉頰,目中露出迷醉之色。

或許房俊說這番話的時候有玩笑的成分,但她卻認為這是實實在在、毫無虛假。每當歷史拐點之時都會有英雄豪傑挺身而出,或挽狂瀾於即倒、扶大廈之將傾,或救國於危難、解民於倒懸,這些人皆可稱為人傑。

而自己的郎君,便是當世人傑。

輔佐太宗皇帝、當今陛下,引領水師開創海外霸業、締造盛世之人傑。

女人總是慕強的,即便武媚娘自認為才能卓越巾幗不讓鬚眉,但是得夫如此,依舊心中愛意滿溢。

*****

以往的吞武裡是一片灘塗、低矮茅舍聚集的村落,如今已是“新蔣國”的國都“華京”,巨大的工地正在以港口為中心向周圍輻射,軍隊、百姓、民夫、工匠彙集此處,人口數萬,甚為繁華。

碼頭上,禁衛將閒雜人等摒除於外,李惲則站在馬車旁不停抱怨。

“二兄這些年南征北戰、東徵西討,這海外疆域更是他一手打下來,什麼樣的場面未曾見過,何須你擔心?有我來迎接即可,你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王宮保養安胎。”

“囉嗦!”

馬車裡一聲驕哼,素手掀起車簾,露出車廂裡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容。

以往清純靚麗的房小妹如今嫁為人妻、即將身為人母,往昔的青澀盡皆褪去,雍容嫵媚、珠圓玉潤。

“二兄萬裡迢迢遠渡重洋而來,我豈能坐在王宮裡等著他登門?當真嫁給你變成了王后,成了王上,將二兄當做臣子?”

李惲叫起撞天屈:“王后冤枉啊!我何曾有此想法?他在長安之時連馬踏韓王府這等事都做得出,韓王害怕還能去宮裡尋太宗皇帝庇佑,我敢將他當臣子?他在這裡狠揍我一頓我叫天天也不靈啊!”

房小妹面若寒霜:“所以你只是不敢,心裡卻當真將二兄當做臣子?”

李惲無奈,指天立誓:“我李惲素來將二兄視為兄長,若違此心,天……”

“行了行了!”

房小妹將其喝止,嗔道:“不過是夫妻之間說話而已,孰對孰錯有甚要緊?犯得著指天立誓?當心舉頭三尺有神明。”

李惲鬆了口氣,小心翼翼道:“娘子不生氣了?”

“根本沒生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你待會兒跟二兄報委屈呢,他那棒槌性子發作起來,還不得將我丟進海里?”

周圍禁衛、侍女紛紛垂頭忍笑,卻也對蔣王感同身受。

“房二棒槌”素來寵愛王后,倘若得知蔣王惹了王后生氣,那還了得?

“來了!”

有人驚呼一聲。

房小妹趕緊從馬車裡走下來,一手扶著腰,凝眸向著遠方看去。

無數船帆受風鼓脹如同飄蕩在海天相接之處的雲彩,正劈波斬浪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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