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四章 初到異地

天唐錦繡·公子許·3,141·2026/3/23

第二三一四章 初到異地 八月下旬,在“東大唐商號”組織之下數十艘商船滿載河北百姓,由水師艦隊護航抵達“華京港”,一時間港口之內船帆如雲、桅杆林立,大大小小的船隻好似汛期的魚群一般塞滿水面。 安置在上層艙室的百姓們嘗試著走出來,見維持秩序的兵卒並未阻攔,便紛紛踏上甲板擁擠在船舷一側,好奇的張望著這一片極有可能成為“家園”的土地…… 這些百姓各個面黃肌瘦、形容憔悴,但都穿著新的布衣,身上乾淨衛生,這是因為登船之前由商號嚴格檢查身體是否患有重疾、傳染病,然後發放新衣、又在加了各種草藥的木桶之中沐浴,謹防在船上發生疫病。 在海上航行之時餐食很是豐富,有魚有肉有白花花的米飯,但一則遠離故土、心情悲鬱,再則船行海上顛簸晃悠導致不少人暈船,故而精神狀態很是不好,看上去自然憔悴…… 看著湄南河的河水浩浩蕩蕩注入港灣,嶄新的碼頭、一艘艘戰艦商船整齊排列,岸上旌旗林立、一隊隊騎兵步卒往來巡弋,百姓們不禁嘖嘖稱奇。 這就是即將紮根下去、世代生存的新蔣國嗎? 既有期待,亦有忐忑。 一個小女孩騎在父親脖子上好奇的張望著眼前的一切,然後她問父親:“這裡可以吃飽飯嗎?像在船上這樣?” 自河北登船的災民、百姓,在船上每日都能享用兩餐免費食物,雖然多是玉米糊糊、地瓜這樣簡便的飯食,但偶爾有肉、魚類甚多,這讓飢腸轆轆的百姓們極為振奮,都相信即將去往的蔣國也會這樣。 但她的父親此刻卻沉默了。 自從隋煬帝東徵高句麗以來,河北乃徵繳物資的重災區,百姓們不僅將糧食都繳出去還要服徭役,相比於沒飯吃,服徭役才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 後來隋末天下大亂,河北更是亂中之亂。 竇建德、高士達、張金稱、郝孝德、楊公卿、劉黑闥……這些大多數出身於世家門閥的“英雄豪傑”們盤踞河北蜂擁而起,徵糧、徵稅、徵兵,裹挾著河北百姓逐鹿群雄、爭霸天下,結果一敗塗地,導致整個河北十室九空、窮困不堪。 大唐立國之後,河北人口得以一定程度的恢復,但朝廷中樞對於河北世家之打壓卻從未停止。 世家門閥所遭受之打壓表現於朝堂之上聲小式微,而這些打壓下沉到百姓身上,便是苛捐雜稅、繁重徭役、佃金飛漲,太平年景已經所餘不多、食不果腹,倘若遭遇水旱之災更是賣兒鬻女、餓殍處處、慘不忍睹。 能夠活下來已是僥倖,哪裡還敢奢求餐餐飽食? 雖然來此之前很多官員、書吏都鼓吹海外藩國何等氣候溫暖、水量充沛、良田處處,他們也被這番景象所吸引,這才下定決心遠渡重洋而來。 然而到了地頭,誰又敢相信呢? 小女孩見父親遲遲沒有回話,便伸出兩隻小手緊緊摟住父親的腦袋,瘦弱的身子微微發顫,輕聲問:“父親會把我賣掉嗎?” 青年陳二牛的眼淚唰一下便流下來。 在老家,他與妻子商議,最終妻子自願賣給了世家門閥為奴換取一些糧食養活一對兒女,但是沒過多久糧食吃完了,一家人飢腸轆轆以樹皮、草根充飢,兒子杜腹大如都若日不曾排洩沒熬過來死了,在這遠離故土不知幾萬裡的地方,只剩下他們父女相依為命。 陳二牛抽噎一下,抱緊閨女搭在胸前的兩隻腳丫,悶聲道:“不會!咱們爺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不知多少人為了換一口糧食賣掉了兒女,他在最為飢餓之時都能熬過來,如今又豈會放棄? 不遠處,一位勁衣箭袖、腰胯橫刀的水師兵卒看了這父女兩個一眼,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笑容,搭話道:“放心,在這蔣國餓不死人。” 附近的百姓便都湊過來,七嘴八舌的詢問。 “聽說這裡人煙稀少,皆煙瘴之地!” “海外都是蠻夷的地方,聽說還有的蠻夷吃人?” “聽說這邊氣候炎熱很是潮溼,蛇蟲鼠蟻到處都是!” “蠻夷不種田啊,咱們難道吃草根?吃樹皮?在老家都吃夠了!” …… 一路行來,這些兵卒嚴守軍紀、一言不發,除非發生特殊情況否則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倒是有隨行而來的文士、官員負責組織溝通,但是對於長期遭受世家門閥壓迫的河北百姓來說,那些文士、官員的可信度明顯不如大唐兵卒。 所以憋了一肚子的疑問,此刻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大抵是順利抵達目的地,隨行護衛任務即將完成,所以兵卒的神色明顯放鬆,也能開口說話。 他耐心解釋:“海外藩國其實都差不多,地廣人稀是常態,這天底下只有咱們大唐才有那麼多的人口。不過大家也不必擔心,條件雖然艱苦一些,但左右不過是開荒種地而已,咱們大唐百姓還怕這個?” 聽到要開荒種地,百姓們緊繃的心情也鬆弛起來。 “這個咱拿手啊!” “祖祖輩輩不都是土裡刨食?” “只要地好,不遭災,肯定豐收!” 兵卒含笑點頭,又道:“所謂吃草根、啃樹皮是絕無可能之事,蔣國王后大家知道是誰嗎?是房相的閨女,太尉的妹子!王后與蔣王成親之時,房家陪送的嫁妝鋪滿了承天門大街,首尾相距十餘裡!到了這裡,因聽聞河北之地的百姓日子過的苦,所以央求太尉用商號的船將大家送過來,每人給一塊地耕種,自給自足!且動用嫁妝在林邑國那邊購買了大量稻米無償供給大家,按人頭認領,吃到秋糧收穫絕無問題!” 隨行的所有兵卒出發之時都得到一個命令、一套話術,那就是因可能鼓吹蔣國王后的高風亮節、愛民如子,使得房小妹的威望在這些移民之中不斷攀升。 兵卒擺手示意百姓們安靜一些,續道:“而且登岸之後,官府將會對大家分為十餘個屯民之地妥善安置,在所有屯民之地,太尉早已率領水師兵卒伐木脫坯、建築房舍,保證每一人、每一家都有房可住!蛇蟲鼠蟻又如何,煙瘴遍地又怎樣,咱們唐人勤勞質樸、敢於天地拼搏!” “說得好!” “咱不怕苦,甚至不怕死,只怕吃不飽飯!” “只要官府不再盤剝我們,便是荒地也能墾出良田!” “無非是開荒修水渠而已,這活兒好乾!” 也有人問:“不過為何是太尉在此主持修築房舍?” 兵卒趕緊回答:“因為王后已經有孕在身,房相夫婦不捨閨女遠渡重洋相隔萬裡,所以讓太尉帶著醫官、藥材過來慰問。而王后知道大家遠道而來、歷盡艱辛萬苦,而蔣國又缺乏官員,所以便請太尉出面主持此事。” 百姓們感動不已,再是孤陋寡聞之人也知道太尉房俊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功勳蓋世、權傾天下的重臣! 多少國事亟待處置,如今卻跑到蔣國來修房子讓大家下船就有一個落腳之地,這是何等幸運? 一艘艘船停靠在泊位,碼頭上的官員們經過開始一陣慌亂之後逐漸熟悉流程,有條不紊起來。 百姓從船上下去,被禁足於一個範圍之內,然後由醫官一個一個嚴格檢查,凡體弱不堪者、身患疾病者、疑似疫病者,全都帶去另外地方分開隔離。 其餘人則男女分開,如登船之時一樣流程,泡藥桶、換新衣,然後就在碼頭另外一處地方飽食一頓,向上遊走了一段路程在一個小碼頭重新登船,向著上游的安置點而去。 終於輪到這艘船,陳二牛將閨女緊緊抱在懷裡隨著擁擠的人群小心翼翼的踩著跳板登上陸地,懸著的心才狠狠鬆開。 任憑誰人說的千好萬好,但是從地獄一般的黑暗闖過來的陳二牛卻深知人性的卑劣,無論是趁亂走散了閨女還是在過跳板的時候被撞一下,都有可能釀成不可挽回的慘劇…… 到了浸泡藥桶的地方陳二牛為難了,因為男女要分開,但閨女膽小抓著他的手不鬆放聲大哭,歷盡人間慘狀的小女孩此刻猶如驚弓之鳥,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分開一時片刻,任誰相勸都死不鬆手。 陳二牛忐忑的對一旁醫官央求:“要不就不泡了吧?閨女害怕,怕我丟下她走掉……” 醫官搖頭:“你們在船上航行多日,雖然期間有專人維護衛生,但以防萬一染了疫病帶到蔣國來,所以必須泡藥桶防毒。” “我……” 看著懷裡嚎啕大哭的閨女,陳二牛手無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旁邊一位布衣荊釵、身形窈窕的女子,一股淡雅的香氣隨著她走動之間在空氣中氤氳開來,如蘭似麝、馨香撲鼻。 她來到陳二牛身前,如花似玉的俏臉泛起一個溫柔可親的笑容,伸出一雙素白纖美的玉手,輕輕柔柔道:“丫頭不哭,我帶你去另外一邊泡泡澡可好?” 這一刻,在場所有男人只覺得光線都陡然明亮起來,輕柔的海風吹著藥桶裡刺鼻的藥味也沒那麼難聞了。

第二三一四章 初到異地

八月下旬,在“東大唐商號”組織之下數十艘商船滿載河北百姓,由水師艦隊護航抵達“華京港”,一時間港口之內船帆如雲、桅杆林立,大大小小的船隻好似汛期的魚群一般塞滿水面。

安置在上層艙室的百姓們嘗試著走出來,見維持秩序的兵卒並未阻攔,便紛紛踏上甲板擁擠在船舷一側,好奇的張望著這一片極有可能成為“家園”的土地……

這些百姓各個面黃肌瘦、形容憔悴,但都穿著新的布衣,身上乾淨衛生,這是因為登船之前由商號嚴格檢查身體是否患有重疾、傳染病,然後發放新衣、又在加了各種草藥的木桶之中沐浴,謹防在船上發生疫病。

在海上航行之時餐食很是豐富,有魚有肉有白花花的米飯,但一則遠離故土、心情悲鬱,再則船行海上顛簸晃悠導致不少人暈船,故而精神狀態很是不好,看上去自然憔悴……

看著湄南河的河水浩浩蕩蕩注入港灣,嶄新的碼頭、一艘艘戰艦商船整齊排列,岸上旌旗林立、一隊隊騎兵步卒往來巡弋,百姓們不禁嘖嘖稱奇。

這就是即將紮根下去、世代生存的新蔣國嗎?

既有期待,亦有忐忑。

一個小女孩騎在父親脖子上好奇的張望著眼前的一切,然後她問父親:“這裡可以吃飽飯嗎?像在船上這樣?”

自河北登船的災民、百姓,在船上每日都能享用兩餐免費食物,雖然多是玉米糊糊、地瓜這樣簡便的飯食,但偶爾有肉、魚類甚多,這讓飢腸轆轆的百姓們極為振奮,都相信即將去往的蔣國也會這樣。

但她的父親此刻卻沉默了。

自從隋煬帝東徵高句麗以來,河北乃徵繳物資的重災區,百姓們不僅將糧食都繳出去還要服徭役,相比於沒飯吃,服徭役才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

後來隋末天下大亂,河北更是亂中之亂。

竇建德、高士達、張金稱、郝孝德、楊公卿、劉黑闥……這些大多數出身於世家門閥的“英雄豪傑”們盤踞河北蜂擁而起,徵糧、徵稅、徵兵,裹挾著河北百姓逐鹿群雄、爭霸天下,結果一敗塗地,導致整個河北十室九空、窮困不堪。

大唐立國之後,河北人口得以一定程度的恢復,但朝廷中樞對於河北世家之打壓卻從未停止。

世家門閥所遭受之打壓表現於朝堂之上聲小式微,而這些打壓下沉到百姓身上,便是苛捐雜稅、繁重徭役、佃金飛漲,太平年景已經所餘不多、食不果腹,倘若遭遇水旱之災更是賣兒鬻女、餓殍處處、慘不忍睹。

能夠活下來已是僥倖,哪裡還敢奢求餐餐飽食?

雖然來此之前很多官員、書吏都鼓吹海外藩國何等氣候溫暖、水量充沛、良田處處,他們也被這番景象所吸引,這才下定決心遠渡重洋而來。

然而到了地頭,誰又敢相信呢?

小女孩見父親遲遲沒有回話,便伸出兩隻小手緊緊摟住父親的腦袋,瘦弱的身子微微發顫,輕聲問:“父親會把我賣掉嗎?”

青年陳二牛的眼淚唰一下便流下來。

在老家,他與妻子商議,最終妻子自願賣給了世家門閥為奴換取一些糧食養活一對兒女,但是沒過多久糧食吃完了,一家人飢腸轆轆以樹皮、草根充飢,兒子杜腹大如都若日不曾排洩沒熬過來死了,在這遠離故土不知幾萬裡的地方,只剩下他們父女相依為命。

陳二牛抽噎一下,抱緊閨女搭在胸前的兩隻腳丫,悶聲道:“不會!咱們爺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不知多少人為了換一口糧食賣掉了兒女,他在最為飢餓之時都能熬過來,如今又豈會放棄?

不遠處,一位勁衣箭袖、腰胯橫刀的水師兵卒看了這父女兩個一眼,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笑容,搭話道:“放心,在這蔣國餓不死人。”

附近的百姓便都湊過來,七嘴八舌的詢問。

“聽說這裡人煙稀少,皆煙瘴之地!”

“海外都是蠻夷的地方,聽說還有的蠻夷吃人?”

“聽說這邊氣候炎熱很是潮溼,蛇蟲鼠蟻到處都是!”

“蠻夷不種田啊,咱們難道吃草根?吃樹皮?在老家都吃夠了!”

……

一路行來,這些兵卒嚴守軍紀、一言不發,除非發生特殊情況否則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倒是有隨行而來的文士、官員負責組織溝通,但是對於長期遭受世家門閥壓迫的河北百姓來說,那些文士、官員的可信度明顯不如大唐兵卒。

所以憋了一肚子的疑問,此刻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大抵是順利抵達目的地,隨行護衛任務即將完成,所以兵卒的神色明顯放鬆,也能開口說話。

他耐心解釋:“海外藩國其實都差不多,地廣人稀是常態,這天底下只有咱們大唐才有那麼多的人口。不過大家也不必擔心,條件雖然艱苦一些,但左右不過是開荒種地而已,咱們大唐百姓還怕這個?”

聽到要開荒種地,百姓們緊繃的心情也鬆弛起來。

“這個咱拿手啊!”

“祖祖輩輩不都是土裡刨食?”

“只要地好,不遭災,肯定豐收!”

兵卒含笑點頭,又道:“所謂吃草根、啃樹皮是絕無可能之事,蔣國王后大家知道是誰嗎?是房相的閨女,太尉的妹子!王后與蔣王成親之時,房家陪送的嫁妝鋪滿了承天門大街,首尾相距十餘裡!到了這裡,因聽聞河北之地的百姓日子過的苦,所以央求太尉用商號的船將大家送過來,每人給一塊地耕種,自給自足!且動用嫁妝在林邑國那邊購買了大量稻米無償供給大家,按人頭認領,吃到秋糧收穫絕無問題!”

隨行的所有兵卒出發之時都得到一個命令、一套話術,那就是因可能鼓吹蔣國王后的高風亮節、愛民如子,使得房小妹的威望在這些移民之中不斷攀升。

兵卒擺手示意百姓們安靜一些,續道:“而且登岸之後,官府將會對大家分為十餘個屯民之地妥善安置,在所有屯民之地,太尉早已率領水師兵卒伐木脫坯、建築房舍,保證每一人、每一家都有房可住!蛇蟲鼠蟻又如何,煙瘴遍地又怎樣,咱們唐人勤勞質樸、敢於天地拼搏!”

“說得好!”

“咱不怕苦,甚至不怕死,只怕吃不飽飯!”

“只要官府不再盤剝我們,便是荒地也能墾出良田!”

“無非是開荒修水渠而已,這活兒好乾!”

也有人問:“不過為何是太尉在此主持修築房舍?”

兵卒趕緊回答:“因為王后已經有孕在身,房相夫婦不捨閨女遠渡重洋相隔萬裡,所以讓太尉帶著醫官、藥材過來慰問。而王后知道大家遠道而來、歷盡艱辛萬苦,而蔣國又缺乏官員,所以便請太尉出面主持此事。”

百姓們感動不已,再是孤陋寡聞之人也知道太尉房俊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功勳蓋世、權傾天下的重臣!

多少國事亟待處置,如今卻跑到蔣國來修房子讓大家下船就有一個落腳之地,這是何等幸運?

一艘艘船停靠在泊位,碼頭上的官員們經過開始一陣慌亂之後逐漸熟悉流程,有條不紊起來。

百姓從船上下去,被禁足於一個範圍之內,然後由醫官一個一個嚴格檢查,凡體弱不堪者、身患疾病者、疑似疫病者,全都帶去另外地方分開隔離。

其餘人則男女分開,如登船之時一樣流程,泡藥桶、換新衣,然後就在碼頭另外一處地方飽食一頓,向上遊走了一段路程在一個小碼頭重新登船,向著上游的安置點而去。

終於輪到這艘船,陳二牛將閨女緊緊抱在懷裡隨著擁擠的人群小心翼翼的踩著跳板登上陸地,懸著的心才狠狠鬆開。

任憑誰人說的千好萬好,但是從地獄一般的黑暗闖過來的陳二牛卻深知人性的卑劣,無論是趁亂走散了閨女還是在過跳板的時候被撞一下,都有可能釀成不可挽回的慘劇……

到了浸泡藥桶的地方陳二牛為難了,因為男女要分開,但閨女膽小抓著他的手不鬆放聲大哭,歷盡人間慘狀的小女孩此刻猶如驚弓之鳥,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分開一時片刻,任誰相勸都死不鬆手。

陳二牛忐忑的對一旁醫官央求:“要不就不泡了吧?閨女害怕,怕我丟下她走掉……”

醫官搖頭:“你們在船上航行多日,雖然期間有專人維護衛生,但以防萬一染了疫病帶到蔣國來,所以必須泡藥桶防毒。”

“我……”

看著懷裡嚎啕大哭的閨女,陳二牛手無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旁邊一位布衣荊釵、身形窈窕的女子,一股淡雅的香氣隨著她走動之間在空氣中氤氳開來,如蘭似麝、馨香撲鼻。

她來到陳二牛身前,如花似玉的俏臉泛起一個溫柔可親的笑容,伸出一雙素白纖美的玉手,輕輕柔柔道:“丫頭不哭,我帶你去另外一邊泡泡澡可好?”

這一刻,在場所有男人只覺得光線都陡然明亮起來,輕柔的海風吹著藥桶裡刺鼻的藥味也沒那麼難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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