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七章 蔣國世子

天唐錦繡·公子許·3,101·2026/3/23

第二三一七章 蔣國世子 某種意義來說,房俊是將蔣國當做他可以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試驗田”,在大唐那個規則眾多、步步荊棘的龐然大物身上無法實踐的諸多理想,全部移植到蔣國這片土地上。 一個國家從無到有,一切都採取另外一個時空經由歷史認證的正確發展模式,會否達成預想之結果? 房俊覺得是極有可能的。 歷史是一條河,河水滔滔、滾滾向前,龐大的慣性不會因為某一個人、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些技術的出現便輕易拐入另外一條河道,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 合理的政府架構、廉潔的官僚體系、先進的教學理念、蓬勃的自然科學、強悍的武裝力量……這些要素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催生龐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完成國家的積累,將蔣國一舉推上當世強國之行列。 至於會否有朝一日反噬大唐,房俊根本不在乎。 沒有永恆不墜的星辰,也不存在長盛不衰之王朝,倘若有一天大唐抵抗不住來自於藩國的反噬導致宗廟傾頹、王朝陷落,那自然是大唐到了該滅亡的時候。 與其亡於外族之手,神州陸沉、百姓罹難、江山破敗,還不如亡於自己藩國之手。 最起碼同族同種,對百姓下手還能有所顧忌…… …… 進了臘月,秋稻種植早已落下尾聲,各級政府機構也運轉有序,只是蔣國初建、百業待興,連帶著李惲也整日裡忙於政務,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腳不沾地。 這個時候是蔣國的旱季,雖然不似夏日裡那般炎熱卻因少雨而顯得炙熱。 房小妹在侍女攙扶之下走動一陣,便半躺在榕樹下的躺椅上,高高隆起的肚子顯得格外突兀,令人有一種心驚肉跳的驚悚,彷彿下一刻就會裂開…… 房俊穿著一身常服、戴著幞頭,好似遊手好閒、英挺俊朗的郎君一般手持團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眯眯的給妹妹扇風納涼,時不時拿起茶壺啜一口茶水,很是悠哉愜意。 房小妹的臉頰因懷孕而有些水腫,看上去不似以往那麼俏麗清純,笑容卻依舊明媚溫婉。 “二兄。” “嗯?” “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房俊詫異,盯著妹妹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緊張道:“說什麼胡話呢?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好得很。” 房小妹仰躺著,微微歪過頭看著兄長:“我問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房俊不解:“你是我妹子,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房小妹遲疑一下:“是應該,但……未免也太好了吧?別人家的兄長從未見過你這樣的。” 何止是兄長呢?便是父親也未見到有幾人這般寵愛自己的閨女。 很小時候不太懂事,對這位二兄的印象就是有時木訥、有時暴躁,與溫文爾雅的大兄完全不同,既窩囊無能、又四處闖禍。 等到大了一點,馬上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既能填詞作詩、寫的一筆好字,又能出將入相、經營家中產業,太宗皇帝贊其“有宰輔之才”,那些個貞觀勳臣則直呼“生子當如房遺愛”…… 在外邊,他被稱作“長安四害”,脾氣暴躁、恣意妄為,是整個長安談之色變的“房二棒槌”。 而在家中,他卻是承襲父親理想、撐起門楣家業的男兒,是敬愛兄嫂、友愛兄弟、寵愛姊妹的二郎。 幾乎從懂事開始她便庇護於二兄的羽翼之下,但有所求、從無拒絕,更是頂著諸多流言蜚語、攻訐詆譭給她準備了舉世震驚的嫁妝,哪怕她如今嫁了人、出海就藩,也一如既往不遺餘力的給予支援。 “呵,”房俊輕笑一聲,略帶自得:“你兄長何等樣人,那些凡夫俗子豈能與我相提並論?” 沒來由的想起一句話,遂搖著團扇做出一副風流倜儻模樣,笑著道:“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噗嗤!” 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笑出聲,而後趕緊垂下頭。 房小妹玉容一變,喝斥道:“無禮!” 幾個侍女嚇得急忙萬福請罪。 房俊不以為忤,擺擺手:“無妨。” 房小妹嗔道:“二兄詩詞雙絕、驚才絕豔,不知作出多少膾炙人口、流芳百世之佳作,怎地道出這樣兩句如此……桀驁之詩句?” 房俊搖著團扇:“人活一世,不必循規蹈矩,因為這世間有太多的規矩,一生一世都生活在各種各樣的規矩之中,倘若再用規矩將自己束縛起來,此生何樂?” 他給妹妹扇著風,柔聲道:“我對你好,既是因為你是我妹妹,那是我的責任,更因為你是房小妹,聰慧、伶俐、漂亮……唉唉唉,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但你也不能這般驕傲自戀吧?” 房小妹已經笑得好似一朵花開一般,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勁兒,很有幾番以往待字閨中之時的促狹。 而後又趕緊收斂笑容。 房俊續道:“不必對兄長的寵愛感到壓力,你只要知道只要你一直這麼快活、幸福下去,兄長也會一直開心。不要想著對兄長的付出有所回報,因為親情的付出是無法計量的,還不完,也無需還。” “嗯。” 房小妹最小銜笑,輕輕頷首。 然後她忽然驚呼一聲,一張粉白通紅的臉頰瞬間蒼白,抬手抓住兄長握著扇子的手:“好疼!” 房俊嚇了一跳,低頭看時,她的額頭、臉上已經沁出冷汗。 “醫官!” 房俊起身,面容沉靜,將門外的醫官叫了過來。 醫官一路小跑到了近前,把了把脈、檢視一番,也冒出冷汗:“應是即將分娩。” 根據推算,產期大抵在臘月末,今日剛剛臘月初一,也就是說有早產之危險。 女子分娩本就是九死一生、鬼門關上走一遭,若是小產,這份危險的機率將會無限放大…… 見房俊面沉似水,醫官趕緊道:“雖然時日早了一些,所幸早有預備,下官這就召集穩婆,太尉不必擔憂!” 房俊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言叱責,只轉身對疼得悶哼的房小妹柔聲道:“小妹放心,有兄長在,有這些醫官在,必然不會出現意外。你這就隨醫官去往產房,安心產子,我這就派人去給將王送信讓他速速回來。” “二兄……我怕。” 房小妹小臉慘白、冷汗涔涔,一雙美眸之中流露著驚恐。 房俊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微笑著柔聲安撫:“有二兄在,必定安然無事,咱們房家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焉能被這小小的困難所擊倒?且放心生產,二兄就在門外。” 待到穩婆、侍女將小妹護送進產房,房俊這才沉著臉瞪了戰戰兢兢的醫官一眼,負手立於庭院之中,一言不發。 好幾位醫官一直負責照料小妹,結果產期提前將近一個月卻一無所知,自是重大失誤。但這種事本就意外頻發、風險極大,倒也全都怪罪醫官。 …… 雖然醫官早已制定了各種應對風險的策略,但聽著產房內小妹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房俊自詡已然臻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早已凌亂,憂心如焚、陣陣心悸,負手在庭院裡踱來踱去。 聞聽訊息的武媚娘匆匆趕來,許是走得急了,氣喘吁吁、鬢釵微亂,到了房俊面前輕聲詢問一番,見其面色焦慮、心神已亂,便柔聲安撫道:“小妹看似嬌弱、實則剛強,二郎不必擔憂,我進去看一看,多鼓勵鼓勵定能扛下來。” 門前幾個婆子一聽,急忙勸阻:“娘子不可,產房乃汙穢不祥之地,外人不可輕入!” 武媚娘什麼樣的性子,豈能被幾個婆子所阻? 修眉倒豎、粉面含煞,喝斥道:“王后乃吾家小姑子,豈是外人?王后身份尊貴即將誕下王上血脈,實乃天賜祥瑞之事,何來汙穢不祥之說?再敢胡言亂語便亂棍打出去!” 幾個婆子嚇得不輕,低著頭退在一旁,不敢阻攔。 武媚娘遂推門而入。 未幾,一臉慌亂的李惲一路小跑而至,見到房俊便問道:“小妹狀況如何?” 房俊看了他一眼,淡然道:“王駕天下、一國之主,豈能這般慌張錯亂?且安下心,靜候即可。” “我靜個球慫啊!” 素來畏懼房俊威嚴的李惲罕見的爆了粗口:“管他什麼王駕天下、什麼一國之主,我只要小妹平安無事!” 房俊想要喝斥他兩句,卻最終搖頭作罷。 李惲聽著屋內越來越虛弱的呻吟,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時不時站在門口踮著腳向屋內張望,卻是有心無力、焦躁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忽然響起一聲嘹亮的啼哭,旋即穩婆推開門,臉上滿是喜色:“恭喜王上,恭喜太尉,王后誕下世子,母子平安!” 李惲一聽,再也按耐不住,不顧穩婆勸阻一個箭步竄到屋內。 房俊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負手踱步到躺椅旁的凳子上坐下,拿起那個小茶壺,狠狠的啜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第二三一七章 蔣國世子

某種意義來說,房俊是將蔣國當做他可以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試驗田”,在大唐那個規則眾多、步步荊棘的龐然大物身上無法實踐的諸多理想,全部移植到蔣國這片土地上。

一個國家從無到有,一切都採取另外一個時空經由歷史認證的正確發展模式,會否達成預想之結果?

房俊覺得是極有可能的。

歷史是一條河,河水滔滔、滾滾向前,龐大的慣性不會因為某一個人、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些技術的出現便輕易拐入另外一條河道,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

合理的政府架構、廉潔的官僚體系、先進的教學理念、蓬勃的自然科學、強悍的武裝力量……這些要素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催生龐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完成國家的積累,將蔣國一舉推上當世強國之行列。

至於會否有朝一日反噬大唐,房俊根本不在乎。

沒有永恆不墜的星辰,也不存在長盛不衰之王朝,倘若有一天大唐抵抗不住來自於藩國的反噬導致宗廟傾頹、王朝陷落,那自然是大唐到了該滅亡的時候。

與其亡於外族之手,神州陸沉、百姓罹難、江山破敗,還不如亡於自己藩國之手。

最起碼同族同種,對百姓下手還能有所顧忌……

……

進了臘月,秋稻種植早已落下尾聲,各級政府機構也運轉有序,只是蔣國初建、百業待興,連帶著李惲也整日裡忙於政務,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腳不沾地。

這個時候是蔣國的旱季,雖然不似夏日裡那般炎熱卻因少雨而顯得炙熱。

房小妹在侍女攙扶之下走動一陣,便半躺在榕樹下的躺椅上,高高隆起的肚子顯得格外突兀,令人有一種心驚肉跳的驚悚,彷彿下一刻就會裂開……

房俊穿著一身常服、戴著幞頭,好似遊手好閒、英挺俊朗的郎君一般手持團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眯眯的給妹妹扇風納涼,時不時拿起茶壺啜一口茶水,很是悠哉愜意。

房小妹的臉頰因懷孕而有些水腫,看上去不似以往那麼俏麗清純,笑容卻依舊明媚溫婉。

“二兄。”

“嗯?”

“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房俊詫異,盯著妹妹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緊張道:“說什麼胡話呢?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好得很。”

房小妹仰躺著,微微歪過頭看著兄長:“我問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房俊不解:“你是我妹子,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房小妹遲疑一下:“是應該,但……未免也太好了吧?別人家的兄長從未見過你這樣的。”

何止是兄長呢?便是父親也未見到有幾人這般寵愛自己的閨女。

很小時候不太懂事,對這位二兄的印象就是有時木訥、有時暴躁,與溫文爾雅的大兄完全不同,既窩囊無能、又四處闖禍。

等到大了一點,馬上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既能填詞作詩、寫的一筆好字,又能出將入相、經營家中產業,太宗皇帝贊其“有宰輔之才”,那些個貞觀勳臣則直呼“生子當如房遺愛”……

在外邊,他被稱作“長安四害”,脾氣暴躁、恣意妄為,是整個長安談之色變的“房二棒槌”。

而在家中,他卻是承襲父親理想、撐起門楣家業的男兒,是敬愛兄嫂、友愛兄弟、寵愛姊妹的二郎。

幾乎從懂事開始她便庇護於二兄的羽翼之下,但有所求、從無拒絕,更是頂著諸多流言蜚語、攻訐詆譭給她準備了舉世震驚的嫁妝,哪怕她如今嫁了人、出海就藩,也一如既往不遺餘力的給予支援。

“呵,”房俊輕笑一聲,略帶自得:“你兄長何等樣人,那些凡夫俗子豈能與我相提並論?”

沒來由的想起一句話,遂搖著團扇做出一副風流倜儻模樣,笑著道:“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噗嗤!”

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笑出聲,而後趕緊垂下頭。

房小妹玉容一變,喝斥道:“無禮!”

幾個侍女嚇得急忙萬福請罪。

房俊不以為忤,擺擺手:“無妨。”

房小妹嗔道:“二兄詩詞雙絕、驚才絕豔,不知作出多少膾炙人口、流芳百世之佳作,怎地道出這樣兩句如此……桀驁之詩句?”

房俊搖著團扇:“人活一世,不必循規蹈矩,因為這世間有太多的規矩,一生一世都生活在各種各樣的規矩之中,倘若再用規矩將自己束縛起來,此生何樂?”

他給妹妹扇著風,柔聲道:“我對你好,既是因為你是我妹妹,那是我的責任,更因為你是房小妹,聰慧、伶俐、漂亮……唉唉唉,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但你也不能這般驕傲自戀吧?”

房小妹已經笑得好似一朵花開一般,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勁兒,很有幾番以往待字閨中之時的促狹。

而後又趕緊收斂笑容。

房俊續道:“不必對兄長的寵愛感到壓力,你只要知道只要你一直這麼快活、幸福下去,兄長也會一直開心。不要想著對兄長的付出有所回報,因為親情的付出是無法計量的,還不完,也無需還。”

“嗯。”

房小妹最小銜笑,輕輕頷首。

然後她忽然驚呼一聲,一張粉白通紅的臉頰瞬間蒼白,抬手抓住兄長握著扇子的手:“好疼!”

房俊嚇了一跳,低頭看時,她的額頭、臉上已經沁出冷汗。

“醫官!”

房俊起身,面容沉靜,將門外的醫官叫了過來。

醫官一路小跑到了近前,把了把脈、檢視一番,也冒出冷汗:“應是即將分娩。”

根據推算,產期大抵在臘月末,今日剛剛臘月初一,也就是說有早產之危險。

女子分娩本就是九死一生、鬼門關上走一遭,若是小產,這份危險的機率將會無限放大……

見房俊面沉似水,醫官趕緊道:“雖然時日早了一些,所幸早有預備,下官這就召集穩婆,太尉不必擔憂!”

房俊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言叱責,只轉身對疼得悶哼的房小妹柔聲道:“小妹放心,有兄長在,有這些醫官在,必然不會出現意外。你這就隨醫官去往產房,安心產子,我這就派人去給將王送信讓他速速回來。”

“二兄……我怕。”

房小妹小臉慘白、冷汗涔涔,一雙美眸之中流露著驚恐。

房俊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微笑著柔聲安撫:“有二兄在,必定安然無事,咱們房家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焉能被這小小的困難所擊倒?且放心生產,二兄就在門外。”

待到穩婆、侍女將小妹護送進產房,房俊這才沉著臉瞪了戰戰兢兢的醫官一眼,負手立於庭院之中,一言不發。

好幾位醫官一直負責照料小妹,結果產期提前將近一個月卻一無所知,自是重大失誤。但這種事本就意外頻發、風險極大,倒也全都怪罪醫官。

……

雖然醫官早已制定了各種應對風險的策略,但聽著產房內小妹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房俊自詡已然臻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早已凌亂,憂心如焚、陣陣心悸,負手在庭院裡踱來踱去。

聞聽訊息的武媚娘匆匆趕來,許是走得急了,氣喘吁吁、鬢釵微亂,到了房俊面前輕聲詢問一番,見其面色焦慮、心神已亂,便柔聲安撫道:“小妹看似嬌弱、實則剛強,二郎不必擔憂,我進去看一看,多鼓勵鼓勵定能扛下來。”

門前幾個婆子一聽,急忙勸阻:“娘子不可,產房乃汙穢不祥之地,外人不可輕入!”

武媚娘什麼樣的性子,豈能被幾個婆子所阻?

修眉倒豎、粉面含煞,喝斥道:“王后乃吾家小姑子,豈是外人?王后身份尊貴即將誕下王上血脈,實乃天賜祥瑞之事,何來汙穢不祥之說?再敢胡言亂語便亂棍打出去!”

幾個婆子嚇得不輕,低著頭退在一旁,不敢阻攔。

武媚娘遂推門而入。

未幾,一臉慌亂的李惲一路小跑而至,見到房俊便問道:“小妹狀況如何?”

房俊看了他一眼,淡然道:“王駕天下、一國之主,豈能這般慌張錯亂?且安下心,靜候即可。”

“我靜個球慫啊!”

素來畏懼房俊威嚴的李惲罕見的爆了粗口:“管他什麼王駕天下、什麼一國之主,我只要小妹平安無事!”

房俊想要喝斥他兩句,卻最終搖頭作罷。

李惲聽著屋內越來越虛弱的呻吟,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時不時站在門口踮著腳向屋內張望,卻是有心無力、焦躁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忽然響起一聲嘹亮的啼哭,旋即穩婆推開門,臉上滿是喜色:“恭喜王上,恭喜太尉,王后誕下世子,母子平安!”

李惲一聽,再也按耐不住,不顧穩婆勸阻一個箭步竄到屋內。

房俊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負手踱步到躺椅旁的凳子上坐下,拿起那個小茶壺,狠狠的啜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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