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心機
流雲心機
尹雪兒眼前寒光一閃,剛剛來到這裡,發現慕容青漓與林雪顏竟然也在陣內,心中頓時有種鬱悶的感覺,陣內粉色的煙霧在空中升騰著,形成淡淡粉色的幻象,空氣彷彿帶了一層旖旎的色彩蔓延在空中,給這千古奇陣蒙上一層詭異的神采。
然而眼前的兩男一女間的氣氛也非常詭異,雖然她在密室昏迷了過去,並沒有得知神龍密旨的內容,但醒來時得知林雪顏竟然要與無極門七位師兄聯姻,尤其得知皇甫流雲也要娶她時,心中恨意更是難消。
慕容青漓看到尹雪兒同時出現在陣中,嘴唇漸漸勾起。
雪顏的目光凝視著慕容青漓,忽然道:“我想到破解陣法的辦法了!”
“哦?什麼方法?”慕容青漓故意不解。
“殺人……破陣……”雪顏的目光轉向尹雪兒。
尹雪兒見狀頓時手腳慌亂,從她出現的一刻,就已感受到雪顏的殺意,這個少女素來都是溫和平順的模樣,而且非常顧忌她與方玉容之間的關係,始終沒有對自己痛下殺手,為何忽然一反常態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難道自己竟然低估了她?
她立刻嘗試打消林雪顏的這個念頭,厲色道:“等……等等!林雪顏,這陰陽雙行陣並不需要殺人才能破解,也是可以通過男女交合而解的,你若殺了我又如何向孃親交待?”
“哦?這麼說你想與誰行夫妻之事呢?”雪顏目光掃過慕容青漓與皇甫流雲。
兩名男子竟同時冷冷哼了一聲。
雪顏不禁“噗哧”一笑道:“看吧!人家不待見你呢,既然如此,閣下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尹雪兒的眸子飛快的轉動著,暗忖既然陰陽雙行陣必須要死一人的話,陣中的三個人,最易的對付的自然是林雪顏。而皇甫流雲最是無情,當然對林雪顏也不會在乎,慕容青漓的態度她不清楚,不管怎樣先保住小命要緊。
只要把林雪顏引出眾人視線,便好設計對付此女,於是,尹雪兒轉身向遠處跑去,雖然她一臂已斷,但是畢竟懂得陣法,知道如何隱蔽自己,只要林雪顏追來,她便能夠找機會殺了雪顏。
思及此,尹雪兒身形如箭飛出,怎知剛跑了兩步眼前已站立一個人影,尹雪兒抬眼一看竟是慕容青漓,看來他們兩人一起聯手對付自己,心中暗叫不好,轉瞬間林雪顏手腕一動,手指好像翻出盛開燦爛的繁花,轉眼間便將數支銀針取出,身體一旋,飛快躍起,七八枚的銀針已刺入她身體大穴內,尹雪兒立刻摔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透過粉色煙霧的重重陰影,一時看不清她的表情。
雪顏本以為尹雪兒會氣急敗壞,施展些同歸於盡的招數,怎知她忽然抬起頭來,竟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自己,肌膚慘白似鬼,悲悲切切道:“顏兒我們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真是會演戲!”雪顏對她變臉的模樣感到無比敬佩。
“沒錯,今日正是大開眼界。”慕容青漓嘴角翹了一下,手執玉扇道:“尹姑娘,為了破除陣法,只有犧牲你的性命才可以!不過看在你是女子,你可以選一個死法,自殺?上吊?剖腹?”
慕容青漓每說一種死法,尹雪兒的面色就變白幾分,她知道慕容青漓是天下第一高手,就天下所有刺客的中心人物,任何一個刺客組織都可以看到此人的背影畫像,同時對他的身份守口如瓶。雖然他不是殺手,但任何殺手都要給他三分薄面。當初刺殺林雪顏的任務也是被他勒令停止的。
慕容青漓的話語堪比聖旨,讓她心中寒到了極點!
“等等!她不能死!”皇甫流雲凝立著,忽然發話。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慕容青漓的目光掃過皇甫流雲,心中甚為不解,皇甫流雲從不在意別人的死活,如今反而有些微微的反常。
尹雪兒見皇甫流雲竟然為自己求情,心中不由欣喜若狂,暗忖皇甫流雲對自己還不是那麼絕情,心間頓時燃起了希望!
“為何不殺她?難道閣下想與她纏綿悱惻不成?”雪顏心中隱隱也感到氣憤,當她得知尹雪兒暗地裡做了那麼多陰險的事情,暗中勾結皇宮中人與江湖中人謀殺她數次,尋找青龍盟的殺手對付自己,惡事做盡,死不足惜。皇甫流雲此舉究竟有什麼意圖?然而她卻忽然發現皇甫流雲眸光中微微閃過一絲薄怒,不由一怔。
“林小姐,這個陣法不用殺人也可以破除,不必男女交合。”皇甫流雲俯視著雪顏,眼神高深莫測,氣度從容爾雅,緩緩道:“我剛剛習會了土遁之術,這個陰陽雙行陣只能控制地面上的人,卻無法控制地下的人,只要我遁入土中,陣中只剩下你們三人,此陣自破,所以沒必要殺人破陣。”
聽聞此言,慕容青漓與雪顏不禁盯著他瞧了起來。
尹雪兒怯怯的看了眾人一眼,有一瞬間的恍惚,咬了咬嘴唇,片刻後,神志漸漸清醒過來,經歷一場生死打劫,她握著雙手,塗著紅寇的指甲深深的掐進肌膚裡,暗道:在這三個人面前,她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但見皇甫流雲佩戴的土龍之玉閃過淡金色的光芒,周身如籠著一層透明球形光罩,正好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他忽然唸了一個訣,周圍的土地變得如流沙一般開始向下陷去,而他的人也沒入了土地當中,漸漸的消失無蹤。
這個時代有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雪顏抽了口冷氣,來到皇甫流雲消失的地方,用力踩了踩土地,發現底下竟然是硬梆梆的,隨手拿過慕容青漓的玉扇,慢慢的朝地下探了探,只探入地下三寸三分,便遇到了堅硬的泥土,不由與慕容青漓對望了一眼,遂側耳傾聽著下面的動靜。
尹雪兒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如喪家犬般猥瑣。
雪顏回眸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今日暫且先饒了你,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不消一會兒,周圍粉色的霧氣漸漸散去,終於恢復了神龍谷底的平靜,但見五位異人與其他五位無極門師兄弟,都站在周圍尋思破解的辦法。
上官痕第一個看到雪顏,心中一喜,急忙告知眾人,他方才在外圍看到這個陰陽雙行陣法,自知無法進入破除,只有心中乾著急的份兒,看到雪顏安然無恙的出來,心中萬分欣喜。
“怎麼都在這裡?陣法都破除了?”雪顏笑眯眯的問道。
“大家齊心協力破除了所有的陣法,大家終於都安全了!”上官吟撲到雪顏面前,抱著她親了又親,眾人念在他年齡最小,也就任他為所欲為。
“皇甫流雲呢?”無影目光掃過眾人,發現唯獨不見這個徒兒。
“放心,他很快就出來了。”慕容青漓笑意晏晏,轉動著玉扇,看起來十分輕鬆自在的樣子。
言訖,皇甫流雲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的身後,他面容的神情,已經徹底冷靜,不但恢復了以往的清冷,甚至他清雅的臉容看著眼前的雪顏時,似乎並無多少憧憬。慕容青漓看到這般模樣的皇甫流雲,只以為他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未婚妻失而復得後,心中已經釋然了。
畢竟皇甫流雲的年紀在無極門師兄弟當中最長,比鳳幽塵略成熟一些,十年的生死生涯,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俊逸出塵的翩翩公子……慕容清歌!
“既然大家都已到齊,那麼我們準備回去了!請隨我來。”鳳幽塵自從與雪顏來過這裡,自然是記得哪條河道可以通往神龍河畔,亦完全可以輕車熟路的帶著眾人離開此地。
眾人飛快地紮起了竹筏,帶著幾件神龍寶藏內的寶貝,滿意而歸。
雪顏坐在最後面的竹筏上,不知皇甫流雲為何阻止自己殺尹雪兒?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目光掃過前方二人,心中疑雲難以散去。
河道略淺,眾人躬身坐在竹筏中,在河中甬道行了半個時辰,終於離開神龍山,眾人回到神龍宮後,御獸與尹雪兒都被抬進後院修養,方玉容已經備好了酒菜,準備了新衣,替眾人接風洗塵。
用過膳食,每個人都安排了一間舒適的臥房。
皇甫流雲表現得如往常一般,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彷彿對雪顏沒有任何感情,就是最瞭解他的慕容青漓也感覺不可思議。
浮雲漸漸疏散,夕陽的金輝透出雲層。
尹雪兒躺在床上輾轉發出,心中怒意勃然,她在方玉容面前忍氣吞聲了那麼久,本以為這次隨著他們去神龍遺址,可以聽聞一些極有意義的消息,然後把消息出賣給他們的敵人,既能夠換取一大筆財富,又能讓林雪顏嚐到苦頭,然而事態竟然並沒有按照自己計劃的發展,於是,又開始構想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鏡子中,那慘白的面孔好淒厲,而那對含恨的眸子裡卻像燃燒的火焰,那樣清亮,咬了咬牙,鏡中映出她猙獰的神情,忽然她在鏡中發現床尾站著一名白衣男子。
尹雪兒驚得正欲大呼一聲,然而當她看清楚是皇甫流雲時,神情一鬆,不由欣喜萬分,顧不得手臂的傷勢,忙從床上坐起身道:“白衣,你是來看我的嗎?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沒錯,我是來看你的!”皇甫流雲雙手抱肩,斜靠在屋中牆壁上。
“白衣你真好,如果沒有你,今天我就死定了,”尹雪兒竟嗚的一聲,俯身趴在錦枕上,用力抽噎了起來。
“你起來,我找你有事情商談!”
“何事?”尹雪兒微微一怔。
“雪兒小姐。”皇甫流雲神情冷冷淡淡,緩緩道:“你想不想變成另外一副模樣?再也不必擔心臉上的疤痕出現,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尹雪兒立刻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皇甫流雲,她知道有一種極致的易容方法,可以徹底改變自己的容顏,但再也無法變回原來的模樣,可是她現在容貌盡毀,然而……她深知女人的美貌才是最大的武器。究竟讓她如何是好?但天下間除了蘇白衣之外,誰還能幫她變得更美?
“你真的肯幫我?白衣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皇甫流雲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淡淡道:“只要你肯離開神龍宮,隨我去一個地方,我就替你改頭換面。”
尹雪兒想也不想的點頭,神龍宮不過是她臨時的庇護所而已,等她養精蓄銳之後,恢復美麗的容顏,要迷惑盡天下所有的男人,不過……若是皇甫流雲願意與她在一起的話,她也可以考慮之陪著他一人。畢竟,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是她畢生所願。
“你現在與我離開如何?”皇甫流雲面容無波,竟然很快提出了要求,彷彿忘記了她手臂上的傷勢。
尹雪兒眼波流轉,看著皇甫流雲的面容,點了點頭,清亮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竟也忘記了手臂的傷勢。
於是,黑夜蒼穹,曉月將沉,疏星數點,神龍宮大小姐竟然消失了身影。
然而,尹雪兒的失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彷彿她從來不存在一般,方玉容知道這個女兒最是為所欲為,誰也不明白她心中想些什麼,常常來去如風。這一次大概又去實現她的偉大夢想了!
翌日,眾人準備離開神龍宮,異人們暫時不會隱居山林,大隱隱於市,觀望天下大勢,鳳幽塵先去滄嵐國安排一切國事,再回來時,便是迎娶雪顏的時候,上官痕也是這般,上官吟,南宮羽,慕容青漓回京城去準備聘禮,皇甫流雲回去繼續與南宮皇后相爭,或許也要準備聘禮。
南宮羽離開時,依依不捨,見他把相思墜戴在雪顏的玉頸上,方才隨著眾人離開,如此兒女情長的模樣出現在神劍南宮羽的身上時,雪顏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而尹玉留在神龍宮內等待他們的歸來。
這段時日,神龍宮有不少宮女八怪,聽說神龍鎮出現一個醜花魁,每晚都要接客數名,其容貌雖不能令人垂涎三尺,但床上功夫卻令人津津樂道,可惜不能言語,只能撫琴跳舞贏取客人的歡心。
眾男子離開後,尹玉便每晚軟玉溫香,提前開始了他的洞房之夜。
雪顏在浴室內懶懶的洗著身子,想到此生竟然嫁給七個男子,日後相夫教子,真是責任重大,忽然在成婚之前很想出去散散心。
她緩緩換好衣物,穿著件米白色長裙,披著烏黑的長髮,襯托得那絕美的面孔更加誘惑。她舉步輕盈,像一隻慵懶誘人的小貓。在院內轉了幾圈,回到臥室卻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檀木桌前,容顏清雋出塵,衣衫拂動飄然若仙,一雙烏黑透澈的黑眸,緊緊盯著她的容顏,手中捧著一本書,似等了她很久的模樣。
“皇甫流雲,你不是剛回京城去嗎?”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子,雪顏輕蹙了一下眉梢,不由心中大吃一驚。
皇甫流雲緩緩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襟道:“怎麼?不歡迎?”
呃……瞪了皇甫流雲良久,雪顏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怎來了?”
她與他並不熟絡,而且她對他也沒有任何好感,頂多是佩服此人而已,雖然知道自己要嫁給此人,但總覺著自己與他大概是兩看相厭。
皇甫流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顏兒,我來帶你去看一個人。”
顏兒?他竟然開始叫她顏兒?皇甫流雲莫非是吃錯什麼藥?究竟什麼人讓他如此大費周章,千里迢迢而來?雪顏來不及細想,已經被他攬在懷裡,男人淡雅的氣息迎面而來,她與他很少這麼接近過,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忽然淡金色的圓形光罩包圍住了二人,連她也一併包裹起來。
但見兩人漸漸陷入地下,然而頭頂的一切景物都看的清清楚楚,這光罩彷彿穿透地面的透視鏡一般,所有的東西都無所遁形,而光罩速度也奇快,竟然不遜於前前世的汽車。雪顏被他抱著,幾乎是不知所措的,然而在心中卻不斷自問,她是不是在做夢?
兩人竟從神龍宮來到了神龍鎮內,僅僅用了十分鐘而已。
太快了!簡直就是奇蹟!
當二人出現在地面時,雪顏抽了一口冷氣,好奇心旺盛道:“那個……你一次可以帶多少人?這樣行動不累嗎?”
“只能帶一人,而且非常耗費內力。”皇甫流雲秀麗清雅的臉容上沒有表情,眸子漆黑如墨,深不可測!
“謝謝你的順風車,很有意思!”雪顏瞧了瞧他的土龍之玉。
“不客氣!”皇甫流雲彬彬有禮道。
“對了,你帶我來這裡看什麼?”雪顏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你隨我來就明白了!”皇甫流雲神情依然是從容優雅的,伸手攬過她的纖腰,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帶著她徑直向妓院走去,雪顏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沒想到自己皇甫流雲竟然會帶自己來這種地方。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他以前本來就是妓院的常客。
湖光粼粼,星河搖動,楓葉滿垣,階紅萬片,水月寒煙。
紅樓飄渺,絲竹聲聲,魅影盈盈。
夜,正是尋常百姓酣眠之時,然而在這煙花柳巷內,卻正是熱鬧之時。紅色高臺上,十幾位綵衣麗姝,穿著單薄的衣衫,極盡妍麗之姿,隨著絲竹古箏,翩然而舞。當雪顏隨著皇甫流雲而來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廳內,一個容顏略醜的女子,正陪著眾人喝酒,紅色豔妝,酥胸微露,眼中卻是不甘的神情,當她眸光一掃,看到雪顏與皇甫流雲時,雙手劇烈的顫抖著,眸子霎時閃過惡毒的神色,如果這眸光也能殺人的話,雪顏大概已死了好幾次。
然而當她不慎碰翻了杯子,立刻被嫖客狠狠打了一巴掌。
“知道她是誰嗎?”皇甫流雲忽然問道。
雪顏不解的搖頭,難道這就是皇甫流雲要帶她看的人,她並不認識她,卻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她腦海中閃過近日失蹤,再也沒有為非作歹的尹雪兒,不由大驚。
“放心,我給她換了容貌,沒有人認得她,這張醜顏永遠無法迷惑江湖位高權重的人物,而且她已被我廢了武功,毒啞了嗓子,每天要接客三名,否則就會全身肌膚潰爛,流出膿水,痛苦不堪!”皇甫流雲的語氣非常溫和,彷彿所說的事情與他無關。
雪顏好一會兒回不過神來,蹙了蹙眉,沒有言語,今日,皇甫流雲可是給了她諸多驚奇啊。其實尹雪兒也是咎由自取,聽說她暗中幫助尹平做過的壞事不計其數,販賣良家女子,逼良為娼,倒賣福壽膏,害得無數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她這也是現世報而已!
當初她本想殺了她,但是死亡對於現在的她……卻是一種解脫。
皇甫流雲竟然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他的心機還真是難測!
思及此,雪顏轉身離開此地,秋風徐徐,她的一頭秀麗墨髮在風裡緩緩的起舞,身影彷彿奔向月宮的神女,忽然手腕被皇甫流雲緊緊握住。
“你拉我做什麼?不是已經看過了嗎?”雪顏回眸瞪著他。
然而,當她看見皇甫流雲黑眸中兩簇火焰明亮的灼熱,神情不由一怔,他淡淡道:“顏兒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還沒有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宅子。”言訖,皇甫流雲一把抱起雪顏,再次施展土遁術,金色光芒圍繞著二人,兩人飛快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