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母子一人一巴掌!就這樣!

天淵簽到二十年,從清算帝族開始·萍平萍·3,224·2026/7/12

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說自己的母親。 秦戮上輩子是孤兒,不知道有娘是什麼滋味。 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雖然只有短短十二年,但都刻在他的骨頭裡。 更何況,說她的那個人,是唐晚月。 一個在秦問天拋棄髮妻兩年之後便嫁入秦家的女人,一個踩著沈若曦的苦難登上家主夫人之位的女人,一個用十八年時間將沈若曦從這個家裡徹底抹去的女人。 她佔了沈若曦的位置,享了沈若曦該享的尊榮,然後站在秦家的主殿裡,居高臨下地評價沈若曦...“有娘生沒娘養”。 她也配? 下一秒。 秦戮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眾人只看見一道模糊的殘影掠過燭光。 殘影尚未消散,秦戮已經站在了唐晚月面前。 面對面。 近在咫尺。 唐晚月是大聖境。比秦戮的問鼎境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正常情況下,是碾壓。 高階修士的反應速度,靈力強度,肉身韌性,都遠非低階修士可比。 所以當秦戮的身形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瞳孔雖然收縮了一瞬,但並沒有真正感到恐懼。 一個小輩,能傷到大聖境? 笑話。 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大聖境的靈力從丹田中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防護光膜。 同時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張,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力,準備朝秦戮的胸口拍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以兩個大境界的差距,秦戮至少要斷三根肋骨。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她的聲音尖銳而凌厲,帶著大聖境修士特有 “誰給你的膽子!” 秦戮沒有回答。 “嘴賤,就欠抽。” “陸瑤。”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喚了一聲。 “幫我制服她。” 話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掠至。 陸瑤從秦戮身後閃出,五條狐尾在身後徹底展開。 九境大妖的氣勢全面釋放。 九境大妖,堪比人族虛神境。 虛神境是什麼概念?大帝之下,大聖之上。大聖境距離虛神境,還隔著一個問鼎境。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而妖族的氣勢壓迫,本就比同階人族更加兇暴。 唐晚月的淡金色防護光膜在九境妖氣的壓迫下劇烈震顫。 九境大妖的壓制,不是她能掙脫的。 唐晚月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夫君!” “快救我!” 秦問天臉色鐵青,呵斥道:“秦戮,住手,她可是你後媽啊!” 秦戮嗤笑一聲:“你還知道是後媽?她羞辱我娘親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真不是個男人,今日要是敢阻攔我。” “婚約之事,我絕不答應。” 秦問天聞言,臉色鐵青。 他是大帝。 這座大殿裡最強的人。 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在秦戮的巴掌落下之前將秦戮震退,可以在陸瑤的妖氣徹底壓制唐晚月之前將妖氣擊散。 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是不能動,是不敢動。 一旦秦戮拒絕,就要讓秦忘天去送死。 帝脈兒子,他全部的希望,他後半輩子的賭注。 他做不到。 所以他猶豫了。 站在原地,握緊雙拳,面色鐵青,一動不動。 唐晚月看見了他臉上的猶豫。 十八年前,他選擇拋棄沈若曦。 十八年後,他選擇... “夫君,快救我!” “到時候我們直接逼死他都可以!” 她喊出了這句話。 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將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赤裸裸地甩了出來。 逼死他。逼死秦戮。 反正他本來就是要死的,替忘天去死是他的命。 他不肯乖乖去死,那就逼他去死。 秦家有四尊大帝,有數百精銳弟子,有千年底蘊。逼死一個造化境的棄子,有什麼難的? 這句話喊出口的瞬間,大殿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以為他會救你?” 秦戮嘲諷道。 “他在權衡利弊。” “救你,他就要失去帝脈兒子。” “你覺得,他會選你?” 唐晚月的瞳孔劇烈收縮。 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十八年。她嫁給這個男人十八年。 替他生了一個帝脈兒子,幫他坐上了家主之位,替他管理秦家內務,替他出謀劃策,替他做了所有他不敢做的惡事。 她以為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臂膀,以為自己是這個家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可現在,她被一頭九境狐妖壓得動彈不得,被一個造化境的野種拿巴掌懸在臉前,而她的丈夫站在幾步之外,一動不動。 他在想什麼?他在想,如果出手救她,就會惹惱秦戮,秦戮就會拒絕替忘天去死,忘天就得去死。 他在想,是她的臉重要,還是忘天的命重要。 他在想,是她的尊嚴重要,還是他的帝脈兒子重要。 他在想...她值不值得救。 唐晚月的嘴唇開始發抖。 “乖乖認命吧。” 秦戮笑道。 然後,那隻懸在半空中許久的右手,落了下來。 啪。 秦戮的巴掌落得很乾脆,力道精準地控制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範圍...不足以殺死一個大聖境修士,但足以讓她記住這一巴掌的滋味。 巴掌落下的角度是微微向上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於用全力的輕蔑。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中回蕩。 唐晚月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髮髻散亂,金步搖從鬢角飛出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她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大聖境修士的肉身遠比常人堅韌,牙齒更是經過了靈力的千錘百鍊,尋常刀劍都難以在其上留下劃痕。 可秦戮這一巴掌,是帶著神脈之力抽下去的。 唐晚月被打懵了。 她...唐晚月...秦家家主夫人...被一個野種,當著秦問天的面,抽了一巴掌。牙都打掉了。 秦問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以,自己在他眼裡,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嗎? “混蛋!” 一道年輕的聲音撕裂了大殿的沉默。 秦忘天。 他從殿柱旁沖了出來,帝脈的金色光芒在他身上隱隱流轉。 十八歲的少年,神尊境修為,帝脈天賦...在大帝世家,這樣的年紀配上這樣的修為,確實稱得上天之驕子。 從小到大,他聽慣了“天縱之資”“秦家未來”“帝主之望”的讚譽,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論當著他的面打他的母親。 “你敢打我娘!” 他沖向秦戮,步伐有些凌亂。 同時,神尊境修士的全力爆發。 他自幼修鍊秦家最高深的功法,服用最好的丹藥,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他是秦家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帝脈天驕,是整個秦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可在秦戮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秦戮甚至沒有轉身。 帝脈? 那又如何? 秦忘天不過神尊境。 他晚了秦戮二十年。 他們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裡。 秦戮轉過身。 狠狠抽了一巴掌。 手背落在秦忘天臉上。 發出一聲比剛才抽唐晚月時更響亮的脆響。 秦忘天整個人被抽飛了出去。 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大殿的石磚上。 不停的抽搐,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 秦戮收回手,在戰袍上擦了擦。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問天終於忍不住了,呵斥道: “夠了。” “不要在胡鬧了。” 兒子打了繼母,打了弟弟,打掉了繼母的牙,打暈了弟弟。 在他嘴裡,是“胡鬧”。不是暴行,不是罪不可赦,是胡鬧。 因為他不佔理。 因為唐晚月先罵了秦戮的娘。 因為秦忘天先衝上去動了手。 因為從頭到尾,是他們在挑釁秦戮,而不是秦戮在挑釁他們。 秦問天活了幾百年,再不濟也知道什麼是理。 他可以不要臉,但不能在秦戮面前不要臉。因為秦戮手裡握著他最怕的東西...拒絕婚約。 秦戮轉過身,面朝秦問天。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秦問天沉聲道。 此刻,不再扮演慈父了。 現在,站在秦戮面前的,只是秦家家主。 “但現在氣也發夠了。他們是無辜的。” “有什麼,沖我來。” 秦戮笑了。 秦問天說唐晚月和秦忘天是無辜的。 一個罵“有娘生沒娘養”的女人是無辜的。 一個衝上來喊著“你敢打我娘”然後揮拳的少年是無辜的。 而真正無辜的沈若曦,十八年前被對外宣稱“閉關修鍊”,從此再無音訊,起居院落荒廢,雜草叢生。 真正無辜的秦戮,十二歲被測出凡脈,被父親親手流放天淵,二十年後被召回來當替死鬼。 在秦問天的嘴裡,唐晚月和秦忘天是無辜的。 秦戮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跟秦問天講道理是沒有意義的。 這個男人有一套自己的道理體系... 對他有利的,是道理;對他不利的,是不懂事。 他的妻子和兒子是寶貝,別人的母親和兒子是草芥。 他只需要別人體諒他的難處,從不體諒別人的痛苦。 跟這樣的人爭辯,是浪費口水。 “放心。” “以後你就會知道,我的報復。” 秦問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不再懇求,卸下虛情假意。 那些虛偽的慈祥,假惺惺的愧疚,裝出來的為難,全都被他自己撕掉了。 此刻站在秦戮面前的,是真正的秦問天。 那個為了權力可以拋妻棄子的秦問天。 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秦問天。 算計了半輩子,從不做虧本買賣的秦問天。 “反正。” “你必須替你弟弟,成為裴家的上門女婿。” 他向前邁了一步,帝境強者的氣勢重新凝聚,像一座大山從頭頂壓下來。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 “休要怪為父翻臉不認人。”

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說自己的母親。

秦戮上輩子是孤兒,不知道有娘是什麼滋味。

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雖然只有短短十二年,但都刻在他的骨頭裡。

更何況,說她的那個人,是唐晚月。

一個在秦問天拋棄髮妻兩年之後便嫁入秦家的女人,一個踩著沈若曦的苦難登上家主夫人之位的女人,一個用十八年時間將沈若曦從這個家裡徹底抹去的女人。

她佔了沈若曦的位置,享了沈若曦該享的尊榮,然後站在秦家的主殿裡,居高臨下地評價沈若曦...“有娘生沒娘養”。

她也配?

下一秒。

秦戮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眾人只看見一道模糊的殘影掠過燭光。

殘影尚未消散,秦戮已經站在了唐晚月面前。

面對面。

近在咫尺。

唐晚月是大聖境。比秦戮的問鼎境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正常情況下,是碾壓。

高階修士的反應速度,靈力強度,肉身韌性,都遠非低階修士可比。

所以當秦戮的身形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瞳孔雖然收縮了一瞬,但並沒有真正感到恐懼。

一個小輩,能傷到大聖境?

笑話。

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大聖境的靈力從丹田中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防護光膜。

同時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張,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力,準備朝秦戮的胸口拍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以兩個大境界的差距,秦戮至少要斷三根肋骨。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她的聲音尖銳而凌厲,帶著大聖境修士特有

“誰給你的膽子!”

秦戮沒有回答。

“嘴賤,就欠抽。”

“陸瑤。”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喚了一聲。

“幫我制服她。”

話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掠至。

陸瑤從秦戮身後閃出,五條狐尾在身後徹底展開。

九境大妖的氣勢全面釋放。

九境大妖,堪比人族虛神境。

虛神境是什麼概念?大帝之下,大聖之上。大聖境距離虛神境,還隔著一個問鼎境。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而妖族的氣勢壓迫,本就比同階人族更加兇暴。

唐晚月的淡金色防護光膜在九境妖氣的壓迫下劇烈震顫。

九境大妖的壓制,不是她能掙脫的。

唐晚月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夫君!”

“快救我!”

秦問天臉色鐵青,呵斥道:“秦戮,住手,她可是你後媽啊!”

秦戮嗤笑一聲:“你還知道是後媽?她羞辱我娘親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真不是個男人,今日要是敢阻攔我。”

“婚約之事,我絕不答應。”

秦問天聞言,臉色鐵青。

他是大帝。

這座大殿裡最強的人。

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在秦戮的巴掌落下之前將秦戮震退,可以在陸瑤的妖氣徹底壓制唐晚月之前將妖氣擊散。

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是不能動,是不敢動。

一旦秦戮拒絕,就要讓秦忘天去送死。

帝脈兒子,他全部的希望,他後半輩子的賭注。

他做不到。

所以他猶豫了。

站在原地,握緊雙拳,面色鐵青,一動不動。

唐晚月看見了他臉上的猶豫。

十八年前,他選擇拋棄沈若曦。

十八年後,他選擇...

“夫君,快救我!”

“到時候我們直接逼死他都可以!”

她喊出了這句話。

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將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赤裸裸地甩了出來。

逼死他。逼死秦戮。

反正他本來就是要死的,替忘天去死是他的命。

他不肯乖乖去死,那就逼他去死。

秦家有四尊大帝,有數百精銳弟子,有千年底蘊。逼死一個造化境的棄子,有什麼難的?

這句話喊出口的瞬間,大殿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以為他會救你?”

秦戮嘲諷道。

“他在權衡利弊。”

“救你,他就要失去帝脈兒子。”

“你覺得,他會選你?”

唐晚月的瞳孔劇烈收縮。

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十八年。她嫁給這個男人十八年。

替他生了一個帝脈兒子,幫他坐上了家主之位,替他管理秦家內務,替他出謀劃策,替他做了所有他不敢做的惡事。

她以為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臂膀,以為自己是這個家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可現在,她被一頭九境狐妖壓得動彈不得,被一個造化境的野種拿巴掌懸在臉前,而她的丈夫站在幾步之外,一動不動。

他在想什麼?他在想,如果出手救她,就會惹惱秦戮,秦戮就會拒絕替忘天去死,忘天就得去死。

他在想,是她的臉重要,還是忘天的命重要。

他在想,是她的尊嚴重要,還是他的帝脈兒子重要。

他在想...她值不值得救。

唐晚月的嘴唇開始發抖。

“乖乖認命吧。”

秦戮笑道。

然後,那隻懸在半空中許久的右手,落了下來。

啪。

秦戮的巴掌落得很乾脆,力道精準地控制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範圍...不足以殺死一個大聖境修士,但足以讓她記住這一巴掌的滋味。

巴掌落下的角度是微微向上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於用全力的輕蔑。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中回蕩。

唐晚月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髮髻散亂,金步搖從鬢角飛出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她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大聖境修士的肉身遠比常人堅韌,牙齒更是經過了靈力的千錘百鍊,尋常刀劍都難以在其上留下劃痕。

可秦戮這一巴掌,是帶著神脈之力抽下去的。

唐晚月被打懵了。

她...唐晚月...秦家家主夫人...被一個野種,當著秦問天的面,抽了一巴掌。牙都打掉了。

秦問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以,自己在他眼裡,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嗎?

“混蛋!”

一道年輕的聲音撕裂了大殿的沉默。

秦忘天。

他從殿柱旁沖了出來,帝脈的金色光芒在他身上隱隱流轉。

十八歲的少年,神尊境修為,帝脈天賦...在大帝世家,這樣的年紀配上這樣的修為,確實稱得上天之驕子。

從小到大,他聽慣了“天縱之資”“秦家未來”“帝主之望”的讚譽,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論當著他的面打他的母親。

“你敢打我娘!”

他沖向秦戮,步伐有些凌亂。

同時,神尊境修士的全力爆發。

他自幼修鍊秦家最高深的功法,服用最好的丹藥,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他是秦家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帝脈天驕,是整個秦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可在秦戮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秦戮甚至沒有轉身。

帝脈?

那又如何?

秦忘天不過神尊境。

他晚了秦戮二十年。

他們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裡。

秦戮轉過身。

狠狠抽了一巴掌。

手背落在秦忘天臉上。

發出一聲比剛才抽唐晚月時更響亮的脆響。

秦忘天整個人被抽飛了出去。

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大殿的石磚上。

不停的抽搐,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

秦戮收回手,在戰袍上擦了擦。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問天終於忍不住了,呵斥道:

“夠了。”

“不要在胡鬧了。”

兒子打了繼母,打了弟弟,打掉了繼母的牙,打暈了弟弟。

在他嘴裡,是“胡鬧”。不是暴行,不是罪不可赦,是胡鬧。

因為他不佔理。

因為唐晚月先罵了秦戮的娘。

因為秦忘天先衝上去動了手。

因為從頭到尾,是他們在挑釁秦戮,而不是秦戮在挑釁他們。

秦問天活了幾百年,再不濟也知道什麼是理。

他可以不要臉,但不能在秦戮面前不要臉。因為秦戮手裡握著他最怕的東西...拒絕婚約。

秦戮轉過身,面朝秦問天。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秦問天沉聲道。

此刻,不再扮演慈父了。

現在,站在秦戮面前的,只是秦家家主。

“但現在氣也發夠了。他們是無辜的。”

“有什麼,沖我來。”

秦戮笑了。

秦問天說唐晚月和秦忘天是無辜的。

一個罵“有娘生沒娘養”的女人是無辜的。

一個衝上來喊著“你敢打我娘”然後揮拳的少年是無辜的。

而真正無辜的沈若曦,十八年前被對外宣稱“閉關修鍊”,從此再無音訊,起居院落荒廢,雜草叢生。

真正無辜的秦戮,十二歲被測出凡脈,被父親親手流放天淵,二十年後被召回來當替死鬼。

在秦問天的嘴裡,唐晚月和秦忘天是無辜的。

秦戮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跟秦問天講道理是沒有意義的。

這個男人有一套自己的道理體系...

對他有利的,是道理;對他不利的,是不懂事。

他的妻子和兒子是寶貝,別人的母親和兒子是草芥。

他只需要別人體諒他的難處,從不體諒別人的痛苦。

跟這樣的人爭辯,是浪費口水。

“放心。”

“以後你就會知道,我的報復。”

秦問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不再懇求,卸下虛情假意。

那些虛偽的慈祥,假惺惺的愧疚,裝出來的為難,全都被他自己撕掉了。

此刻站在秦戮面前的,是真正的秦問天。

那個為了權力可以拋妻棄子的秦問天。

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秦問天。

算計了半輩子,從不做虧本買賣的秦問天。

“反正。”

“你必須替你弟弟,成為裴家的上門女婿。”

他向前邁了一步,帝境強者的氣勢重新凝聚,像一座大山從頭頂壓下來。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

“休要怪為父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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