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翻臉!你怎麼知道真相?

天淵簽到二十年,從清算帝族開始·萍平萍·3,595·2026/7/12

秦戮從來不會虛情假意。 噁心就是噁心,厭惡就是厭惡。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站在他面前,紅著眼眶,用顫抖的聲音說“為父想你想得好緊”的男人...胃裡翻湧著一股抑制不住的作嘔感。 生理性的厭惡。 不是因為恨。 恨至少說明還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他用了二十年學會了一個道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有些人把孩子當作生命的延續,有些人把孩子當作上位的工具。 秦問天是後者。僅此而已。 所以此刻,當他站在秦家主殿,面對秦問天那張堆滿慈祥笑容的臉時,他感受到的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泛上的,純粹的,無法抑制的噁心。 何必如此? 秦戮冷漠。 他要是真的喜歡自己,就不會拋棄自己。 他要是真的在乎骨肉親情,就不會拋棄自己的結髮夫妻。 現在,這個男人站在他面前,裝什麼慈父? 那個女人站在他身側,裝什麼賢妻良母? 他很想現在就翻臉。 但他不能。 因為母親的下落還沒有查清。 沈若曦究竟是生是死,被困在何處,被誰所害...這一切都還沒有答案。 如果現在就翻臉,線索就斷了。 秦問天不會告訴他,唐晚月更不會。 秦家上下,知情者寥寥。 他必須等,必須忍,必須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母親失蹤的真相。 而且,報復秦家這件事,不能急。 秦家有四尊大帝,秦問天,秦林河,還有兩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 以秦戮如今的實力,正面硬撼,勝算不高。陸瑤可以拖住一尊大帝,他可以憑藉神脈和天淵的手段拖住另一尊,但剩下兩尊呢? 況且,裴家的壓力還懸在頭頂。 若秦家覆滅,裴家必然會追查,到那時候,他的身份都會暴露。 得不償失。 報復,必須從長計議。 要一步步瓦解秦家的根基,要一個一個地拔掉秦問天的爪牙,要讓這個男人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土崩瓦解。 要讓他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秦戮忍住了。 他只是退了一步。只是說了一句“虛情假意”。 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可就是這些,已經足夠了。 秦問天臉色鐵青。 秦戮的冷漠,像一把刀。 赤裸裸的羞辱。 秦問天無地自容。 想說“為父不是這個意思”,想說“你真的誤會了”,想說“我是真心想補償你”。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知道,秦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二十年來,他確實一次也沒有問候過。 二十年來,他確實忽略了秦戮的感受。 二十年來,他甚至沒有想過秦戮還活著...直到裴家的帝令降臨,直到他需要一個替死鬼。 他以為秦戮會忘記。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扔到天淵那種地方,光是活下去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哪裡還有餘力記恨? 他以為秦戮會原諒。 畢竟自己是他的父親,血濃於水,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他以為秦戮會好好享受他的父愛...遲到了二十年的父愛,雖然是假的,雖然是裹著毒藥的蜜糖,但至少表面上是甜的。 他以為秦戮會像一隻被拋棄了太久的小狗,只要主人招招手,就會搖著尾巴跑回來。 他以為。 可現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秦戮不是狗。天淵二十年,把那個沉默寡言的十二歲少年,磨成了一塊石頭。 秦問天深吸了一口氣。 他畢竟是秦家之主,大帝強者,畢竟在權力的牌桌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 被當面羞辱的難堪雖然讓他臉頰發燙,但不足以讓他亂了方寸。 很快,他便將那些尷尬,羞愧,惱怒統統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了那副慈父的面孔。 只是這一次。 他不再試圖扮演一個思念兒子的父親了。 他開始扮演一個“為你好”的父親。 “戮兒。” “當年的事,為父確實對不起你。” “所以,為了補償你這些年的委屈,為父特意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 “對方可是永恆帝族裴家的大小姐,裴傾柔。五重天外的貴女,帝主之女,真正的天之驕女。” 你想想,一個大帝世家的嫡子,能入贅永恆帝族,這是多大的榮耀? 多少帝族子弟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不瞞你說,這樁婚事本來是安排給忘天的。裴家點名要秦家帝脈天驕,忘天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可為父據理力爭,與族中長老爭了整整三日,才把這樁婚事給你爭取過來。忘天那邊,為父已經跟他說好了,他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願意讓給你。畢竟你是他哥,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他當弟弟的,該讓。” 他抬起眼,目光真誠地望著秦戮。 “不要忘了為父的良苦用心啊。” 話音落下,大殿安靜了一瞬。 然後秦戮吐了。 胃囊劇烈收縮,一股酸澀的液體從胃底翻湧上來,衝過喉嚨,湧入口腔。 將那口酸水吐在了秦問天身上, 不是做戲,不是誇張,是真的生理反應。 太噁心了。 比剛才那番“為父想你想得好緊”還要噁心一百倍。 剛才那番話至少只是虛偽,只是假惺惺地扮演慈父。 而這一番話...這一番把替死鬼說成恩賜,把推人入火坑說成良苦用心的話...已經不是虛偽了。 是惡毒。是把人往深淵裡推,還要站在懸崖邊上揮手帕,說一句“我都是為你好”。 秦戮的胃在翻江倒海。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場婚姻的騙局...裴家大小姐需要一個替死鬼,秦問天不捨得讓秦忘天去死,所以把秦戮從記憶的墳場裡刨出來,洗乾淨,包裝好,貼上“秦忘天”的標籤,送進裴家,替真正的帝脈天驕去死... 要不是早就從陸瑤的密信中知曉了這一切,他此刻聽著秦問天這番話,說不定真的會被騙過去。 因為秦問天演得太好了。 那語重心長的語氣,那據理力爭的細節,那忍痛割愛的表情,那微微顫抖的聲音... 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誰能想到這番話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誰能想到“補償”的意思是替死,“良苦用心”的意思是把兒子推上死路? 什麼補償,都是鬼扯。 什麼據理力爭,都是假象。 什麼忘天願意讓給哥哥,都是編出來的謊言。 秦戮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鬼算盤。” “這樁婚姻,答應了就是死路一條。” “裴傾柔身中詛咒,極品帝脈被封。解除詛咒的辦法只有一個...雙修。以帝脈為引,以陰陽為橋。雙修之後,詛咒轉移,裴傾柔恢復帝脈,而與她雙修之人,被詛咒抹殺,形神俱滅。” “所以裴家需要一個帝脈替死鬼。同等級的永恆帝族不敢動,輪迴帝族不朽帝族更不敢動。目光往下找,找到了秦家。剛好,秦家有一位帝脈天驕,秦忘天。” “裴家帝令降臨,要秦忘天入贅。你秦問天捨不得。死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死你的帝脈兒子。那是你全部的希望,是你後半輩子的賭注,是你從大帝世家晉陞永恆帝族的唯一籌碼。” “所以你把我召回來。一個二十年前就該死在天淵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不如發揮最後一點餘熱。讓我頂著秦忘天的名字,入贅裴家,替你的寶貝兒子去死。” “一箭雙鵰。廢物兒子死了,帝脈兒子活了。二十年前凡脈的恥辱抹去了,二十年後永恆帝族的聯姻也應付過去了。完美。” “你只不過是想保住你帝脈的乖兒子罷了,何必說得冠冕堂皇。” 秦問天臉色蒼白。 從裴傾柔的詛咒,到雙修的條件,到裴家尋找替死鬼,到他捨不得秦忘天,到他召回秦戮代替...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秦戮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懵了。 這件事,只有大帝境以上的人才有資格知曉。 裴傾柔的詛咒,雙修解咒之法,替死鬼的代價...這些資訊,便是秦家內部,也只有四位大帝和唐晚月知道。 連秦忘天本人,都是今日才從母親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秦戮鎮守天淵二十年,與外界幾乎沒有任何接觸,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害怕了。 不是怕秦戮翻臉...一個造化境的凡脈廢物,就算翻臉又能如何? 他怕的是秦戮背後的東西。 一個能收服九境大妖的人,一個能從天淵活著回來的人,一個能知道永恆帝族核心機密的人...他真的是一個凡脈廢物那麼簡單嗎? 更重要的是,秦戮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會答應去送死。 沒有人會明知是死路還往上走。 秦戮不是傻子,更不是聖人。 他憑什麼替秦忘天去死? 憑秦問天那幾句假惺惺的“為父想你想得好緊”?憑唐晚月那幾句“合格的後母”? 難道,要讓秦忘天去送死? 這個念頭在秦問天腦海中一閃,便被他狠狠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忘天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這一生所有算計與野心的終點。 他可以拋棄秦戮,可以拋棄沈若曦,可以拋棄任何人...唯獨不能拋棄秦忘天。 因為秦忘天是他證明自己價值的唯一證據。 凡脈兒子是他的恥辱,帝脈兒子是他的榮耀。 恥辱必須抹去,榮耀必須延續。 必須想辦法讓秦戮妥協。 秦問天的大腦飛速轉動,在權力的牌桌上摸爬滾打了幾百年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部調動起來。 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秦戮的軟肋... 還沒來得及想出那個突破口,身側的唐晚月已經炸了。 他以為他是誰? 。 “放肆!” “怎麼跟父親說話的!” 唐晚月惡狠狠的羞辱道: “你爹對你這麼好,巴巴地把你從天淵召回來,把永恆帝族的聯姻讓給你,為你鋪好了青雲之路。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敢出言不遜,滿口胡言!” “果然是白眼狼!你爹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良苦用心,全餵了狗!” “果然,就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 話落。 整座大殿的空氣凝固了。 殺意。 從秦戮身上溢位來的,赤裸裸的殺意。 小狐狸亦是如此。 秦忘天下意識退了一步。 帝脈天驕的驕傲在九境大妖的殺意麵前不值一提。 “你敢說我娘?”

秦戮從來不會虛情假意。

噁心就是噁心,厭惡就是厭惡。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站在他面前,紅著眼眶,用顫抖的聲音說“為父想你想得好緊”的男人...胃裡翻湧著一股抑制不住的作嘔感。

生理性的厭惡。

不是因為恨。

恨至少說明還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他用了二十年學會了一個道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有些人把孩子當作生命的延續,有些人把孩子當作上位的工具。

秦問天是後者。僅此而已。

所以此刻,當他站在秦家主殿,面對秦問天那張堆滿慈祥笑容的臉時,他感受到的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泛上的,純粹的,無法抑制的噁心。

何必如此?

秦戮冷漠。

他要是真的喜歡自己,就不會拋棄自己。

他要是真的在乎骨肉親情,就不會拋棄自己的結髮夫妻。

現在,這個男人站在他面前,裝什麼慈父?

那個女人站在他身側,裝什麼賢妻良母?

他很想現在就翻臉。

但他不能。

因為母親的下落還沒有查清。

沈若曦究竟是生是死,被困在何處,被誰所害...這一切都還沒有答案。

如果現在就翻臉,線索就斷了。

秦問天不會告訴他,唐晚月更不會。

秦家上下,知情者寥寥。

他必須等,必須忍,必須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母親失蹤的真相。

而且,報復秦家這件事,不能急。

秦家有四尊大帝,秦問天,秦林河,還有兩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

以秦戮如今的實力,正面硬撼,勝算不高。陸瑤可以拖住一尊大帝,他可以憑藉神脈和天淵的手段拖住另一尊,但剩下兩尊呢?

況且,裴家的壓力還懸在頭頂。

若秦家覆滅,裴家必然會追查,到那時候,他的身份都會暴露。

得不償失。

報復,必須從長計議。

要一步步瓦解秦家的根基,要一個一個地拔掉秦問天的爪牙,要讓這個男人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土崩瓦解。

要讓他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秦戮忍住了。

他只是退了一步。只是說了一句“虛情假意”。

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可就是這些,已經足夠了。

秦問天臉色鐵青。

秦戮的冷漠,像一把刀。

赤裸裸的羞辱。

秦問天無地自容。

想說“為父不是這個意思”,想說“你真的誤會了”,想說“我是真心想補償你”。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知道,秦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二十年來,他確實一次也沒有問候過。

二十年來,他確實忽略了秦戮的感受。

二十年來,他甚至沒有想過秦戮還活著...直到裴家的帝令降臨,直到他需要一個替死鬼。

他以為秦戮會忘記。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扔到天淵那種地方,光是活下去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哪裡還有餘力記恨?

他以為秦戮會原諒。

畢竟自己是他的父親,血濃於水,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他以為秦戮會好好享受他的父愛...遲到了二十年的父愛,雖然是假的,雖然是裹著毒藥的蜜糖,但至少表面上是甜的。

他以為秦戮會像一隻被拋棄了太久的小狗,只要主人招招手,就會搖著尾巴跑回來。

他以為。

可現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秦戮不是狗。天淵二十年,把那個沉默寡言的十二歲少年,磨成了一塊石頭。

秦問天深吸了一口氣。

他畢竟是秦家之主,大帝強者,畢竟在權力的牌桌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

被當面羞辱的難堪雖然讓他臉頰發燙,但不足以讓他亂了方寸。

很快,他便將那些尷尬,羞愧,惱怒統統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了那副慈父的面孔。

只是這一次。

他不再試圖扮演一個思念兒子的父親了。

他開始扮演一個“為你好”的父親。

“戮兒。”

“當年的事,為父確實對不起你。”

“所以,為了補償你這些年的委屈,為父特意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

“對方可是永恆帝族裴家的大小姐,裴傾柔。五重天外的貴女,帝主之女,真正的天之驕女。”

你想想,一個大帝世家的嫡子,能入贅永恆帝族,這是多大的榮耀?

多少帝族子弟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不瞞你說,這樁婚事本來是安排給忘天的。裴家點名要秦家帝脈天驕,忘天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可為父據理力爭,與族中長老爭了整整三日,才把這樁婚事給你爭取過來。忘天那邊,為父已經跟他說好了,他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願意讓給你。畢竟你是他哥,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他當弟弟的,該讓。”

他抬起眼,目光真誠地望著秦戮。

“不要忘了為父的良苦用心啊。”

話音落下,大殿安靜了一瞬。

然後秦戮吐了。

胃囊劇烈收縮,一股酸澀的液體從胃底翻湧上來,衝過喉嚨,湧入口腔。

將那口酸水吐在了秦問天身上,

不是做戲,不是誇張,是真的生理反應。

太噁心了。

比剛才那番“為父想你想得好緊”還要噁心一百倍。

剛才那番話至少只是虛偽,只是假惺惺地扮演慈父。

而這一番話...這一番把替死鬼說成恩賜,把推人入火坑說成良苦用心的話...已經不是虛偽了。

是惡毒。是把人往深淵裡推,還要站在懸崖邊上揮手帕,說一句“我都是為你好”。

秦戮的胃在翻江倒海。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場婚姻的騙局...裴家大小姐需要一個替死鬼,秦問天不捨得讓秦忘天去死,所以把秦戮從記憶的墳場裡刨出來,洗乾淨,包裝好,貼上“秦忘天”的標籤,送進裴家,替真正的帝脈天驕去死...

要不是早就從陸瑤的密信中知曉了這一切,他此刻聽著秦問天這番話,說不定真的會被騙過去。

因為秦問天演得太好了。

那語重心長的語氣,那據理力爭的細節,那忍痛割愛的表情,那微微顫抖的聲音...

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誰能想到這番話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誰能想到“補償”的意思是替死,“良苦用心”的意思是把兒子推上死路?

什麼補償,都是鬼扯。

什麼據理力爭,都是假象。

什麼忘天願意讓給哥哥,都是編出來的謊言。

秦戮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鬼算盤。”

“這樁婚姻,答應了就是死路一條。”

“裴傾柔身中詛咒,極品帝脈被封。解除詛咒的辦法只有一個...雙修。以帝脈為引,以陰陽為橋。雙修之後,詛咒轉移,裴傾柔恢復帝脈,而與她雙修之人,被詛咒抹殺,形神俱滅。”

“所以裴家需要一個帝脈替死鬼。同等級的永恆帝族不敢動,輪迴帝族不朽帝族更不敢動。目光往下找,找到了秦家。剛好,秦家有一位帝脈天驕,秦忘天。”

“裴家帝令降臨,要秦忘天入贅。你秦問天捨不得。死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死你的帝脈兒子。那是你全部的希望,是你後半輩子的賭注,是你從大帝世家晉陞永恆帝族的唯一籌碼。”

“所以你把我召回來。一個二十年前就該死在天淵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不如發揮最後一點餘熱。讓我頂著秦忘天的名字,入贅裴家,替你的寶貝兒子去死。”

“一箭雙鵰。廢物兒子死了,帝脈兒子活了。二十年前凡脈的恥辱抹去了,二十年後永恆帝族的聯姻也應付過去了。完美。”

“你只不過是想保住你帝脈的乖兒子罷了,何必說得冠冕堂皇。”

秦問天臉色蒼白。

從裴傾柔的詛咒,到雙修的條件,到裴家尋找替死鬼,到他捨不得秦忘天,到他召回秦戮代替...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秦戮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懵了。

這件事,只有大帝境以上的人才有資格知曉。

裴傾柔的詛咒,雙修解咒之法,替死鬼的代價...這些資訊,便是秦家內部,也只有四位大帝和唐晚月知道。

連秦忘天本人,都是今日才從母親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秦戮鎮守天淵二十年,與外界幾乎沒有任何接觸,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害怕了。

不是怕秦戮翻臉...一個造化境的凡脈廢物,就算翻臉又能如何?

他怕的是秦戮背後的東西。

一個能收服九境大妖的人,一個能從天淵活著回來的人,一個能知道永恆帝族核心機密的人...他真的是一個凡脈廢物那麼簡單嗎?

更重要的是,秦戮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會答應去送死。

沒有人會明知是死路還往上走。

秦戮不是傻子,更不是聖人。

他憑什麼替秦忘天去死?

憑秦問天那幾句假惺惺的“為父想你想得好緊”?憑唐晚月那幾句“合格的後母”?

難道,要讓秦忘天去送死?

這個念頭在秦問天腦海中一閃,便被他狠狠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忘天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這一生所有算計與野心的終點。

他可以拋棄秦戮,可以拋棄沈若曦,可以拋棄任何人...唯獨不能拋棄秦忘天。

因為秦忘天是他證明自己價值的唯一證據。

凡脈兒子是他的恥辱,帝脈兒子是他的榮耀。

恥辱必須抹去,榮耀必須延續。

必須想辦法讓秦戮妥協。

秦問天的大腦飛速轉動,在權力的牌桌上摸爬滾打了幾百年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部調動起來。

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秦戮的軟肋...

還沒來得及想出那個突破口,身側的唐晚月已經炸了。

他以為他是誰?

“放肆!”

“怎麼跟父親說話的!”

唐晚月惡狠狠的羞辱道:

“你爹對你這麼好,巴巴地把你從天淵召回來,把永恆帝族的聯姻讓給你,為你鋪好了青雲之路。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敢出言不遜,滿口胡言!”

“果然是白眼狼!你爹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良苦用心,全餵了狗!”

“果然,就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

話落。

整座大殿的空氣凝固了。

殺意。

從秦戮身上溢位來的,赤裸裸的殺意。

小狐狸亦是如此。

秦忘天下意識退了一步。

帝脈天驕的驕傲在九境大妖的殺意麵前不值一提。

“你敢說我娘?”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