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百零四章 耍酒瘋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6,684·2026/3/26

103第一百零四章 耍酒瘋 他想做什麼? 蘇錦繡心裡很是疑惑,不過她怎麼想也不會想往那方面想,畢竟她才八歲,誰會看上一個八歲的小姑娘。 正因為如此,想了半天,她都想不出是為什麼,難道是為了上次送他的那些素菜? 索性不想了,把野雞拿回去放好,蘇錦繡便去鎮上把蔬菜賣了,一共四十文的純收入,抵得上一個男人打一天的短工了。 回去後,蘇錦繡又準備了一麻袋的食材,準備上山給杜仲平,順便她也想在太和山上找一下有沒有葡萄。 因為有事要做,所以就沒帶狗蛋一起去,狗蛋眼淚汪汪地抱著蘇錦繡的大腿,“阿姐,我要見大哥哥,我要去見小白小黑,它們肯定都想狗蛋了。祧” 那兩隻兔子會想他?蘇錦繡踢了踢腿想要擺脫她,可狗蛋一直抱得緊緊的,不撒手,蘇錦繡無奈了,只能答應他。 一聽她答應了,狗蛋剛還眼淚汪汪的,一下子就笑起來了,蘇錦繡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周氏因為一聽要爬到半山腰就退縮了,沒有跟去,只是囑咐蘇錦繡一定要讓他下山來,她做菜給他吃咴。 熟門熟路地到山上,這次,杜仲平在院子坐著,看到蘇錦繡來了,眼底閃過驚喜,瞬間又恢復了平靜,打手語,“你們怎麼來了?” 蘇錦繡把麻袋給他,“杜大哥,你以後就別送野雞了,我們吃不下這麼多,你留著賣錢吧,我娘讓我把這些給杜大哥,您可別像上次那樣推脫。” 杜仲平默默地收下,說了聲謝謝。 狗蛋投進杜仲平懷裡膩了會兒,就跑去找他的小白和小黑玩去了,杜仲平在院子裡給它們做了個窩,很結實,不怕一般的動物來。 因又是臨近飯點,兩人又一起做了一頓飯,吃的很盡興,而狗蛋拿著小碗蹲在兩隻野兔子說話,童言童語的很是可愛。 到了下午,蘇錦繡問杜仲平有沒有葡萄,因為吃不準是不是叫這個,所以就給他描述了番。杜仲平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通,點點頭,“我知道有個地方有,我帶你過去。” 葡萄喜光,好溫暖,要再往上一些,向陽的地方才能看到,所以還得爬上去,太和山的深山裡猛獸多,她是知道的,這次因為有狗蛋在,就不方便再往上爬,與他約定好過幾天再來找他,兩人便下山了。 還是與上次一樣,杜仲平送他們下到山腳下才離開。 本以為說好了,可第二天早上看到了一隻野鴨,蘇錦繡愣住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說都說過了,他是答應下來了不送野雞了,這會兒已經改成送野鴨了。 蘇錦繡與周氏商量,問問這事兒怎麼辦,周氏說:“平子這孩子是個死心眼兒的,打定主意後就不會動搖,可我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接受,以後有什麼好的都去送一份。你明天去鎮上扯幾匹布,給他做一身衣裳,你已經兩三年沒新衣服穿了,狗蛋也是把你不穿的衣裳改改再穿,正好一起做了,再給他納雙鞋底兒。” 她娘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不應該主要給她跟狗蛋做,順帶再幫杜大哥做麼?怎麼到她那,就是順帶給她跟狗蛋做了? 當然,蘇錦繡選擇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又一天去送蔬菜時,掌櫃的笑意濃濃,“姑娘,昨兒個生意好的很,到最後都不夠了,以後每天每樣再多十斤。” 蘇錦繡想了想,“掌櫃的,物以稀為貴,每樣二十斤已經不算少了,如果再增加,別人就不會覺得好,何不做個限量,每天就這麼多,早來的早吃,這樣每天才會保證一定的顧客。您的酒樓烤乳鴿味道非常的好,也能弄成限量。” 掌櫃的眼裡閃過深思,若有所思地說,“姑娘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要跟少東家商量商量。” 蘇錦繡笑著說:“只是我一點想法,掌櫃的不必當真。” “我倒是覺得這法子好,要不這樣,少東家正好在,您跟他說,這個人你也見過。”掌櫃的看到後面走過來的人影,“少東家。” 蘇錦繡回頭,看到易子寒慢慢向她走來。 他是知味樓的少東家? 她還記得當時華夫人說易子寒好好的舉人老爺不當,去開酒樓,沒想到這知味樓就是他開的。 像是想到什麼,驀地變了臉色,那她豈不是被他匡了二十兩?他是故意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難怪她一來知味樓就能看到他,原來並不是巧合! 易子寒像是沒看到,若有所思道,“蘇姑娘,剛剛你說的法子倒是不錯。” 他這般嚴肅,蘇錦繡也不好說別的,只能道:“只是些胡思亂想的的東西,上不了檯面。” 易子寒想了想問,“倒是可以試試。” 蘇錦繡本來也只是見知味樓是自己的財神爺,隨口說了個法子,聽他這樣說,便說:“易公子才智過人,一點就通。”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蘇錦繡就告辭了,易子寒沒有挽留,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離開,眼裡閃著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錦繡回去前特意去看了看自己買的鋪子,酒樓分為上下兩層,後面是個三進的院子,酒樓與院子之間要走一條很長的遊廊,還有一道牆隔開,所以很是安靜。 看著酒樓,心裡想的是如何營業,該做些什麼,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立即就開始行動,可一想到手頭的銀子,再加上蘇有石這檔子事兒,頓時洩氣了。 戀戀不捨地看了會兒才鎖好門去買了幾匹布才回去,一匹是藏青色給杜仲平穿,還有一匹則是給周氏,她還小,可以湊湊零碎的布。 回到家把院子和自個兒屋好好收拾了,慧娘自打來了什麼都不幹,摘菜剩下的菜葉子什麼的都直接扔院子裡。周氏雖說了幾次,可依舊屢教不改,周氏又是個性子軟的,說不過慧娘,就隨她去了。蘇錦繡因為沒碰上,也不好說什麼,可剛打掃完,慧娘又把剛從主屋掃的汙穢東西直接扔院子裡,蘇錦繡面不改色地掃進簸箕裡,當著她的面,洋洋灑灑地扔進主屋。 慧娘尖叫道:“你做什麼?” 蘇錦繡看了她一眼,“這是教訓,你是瘸了還是怎麼,走幾步都不會?偏要扔院子裡。別以為你有我爹撐腰,就為所欲為,你還不夠看!如果你真想扔院子裡,直接把你腿打斷了,你可以隨意扔。慧大嬸,要不要試試?”慧娘跟她沒什麼關係,所以表面她都不想維護,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慧娘矗在那一聲不吭,眼底閃過陰狠的目光,許久才柔聲說道:“繡丫頭,才來這沒多久,一些事情還不知道。” 蘇錦繡似笑非笑,“你傻也別把其他人當傻子,我娘性子好,不與你計較,我年紀小,不懂得這些人情世故,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更何況有了當今聖上御賜的金牌,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怕是連縣老爺都得禮讓三分。慧大嬸,你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可別把學來的規矩忘得一乾二淨。你一個小小的妾,在我娘面前,也只不過是個丫鬟,你有什麼資格甩我娘臉色看!”她還真當她不知道她那些暗地裡做的事兒? 慧娘被蘇錦繡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緊咬住下唇,尖利的指甲扣緊掌心傳來的疼痛刺入她的心,“我,我以後不會了。” 蘇錦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才緩緩進了屋。慧娘在背後盯著她,許久沒回神,眼底晦暗不明。 蘇有石回到佳禾村雖有不少積蓄,可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這幾天,積極地去找里正,又是送酒,又是送肉,一趟趟跑的勤,里正見他這幾天態度不錯,想想到底是一村子的,他又是自個兒從小看到大的,便許了他買田地的事兒。 蘇有石一下子買了五十畝水田,一躍成為佳禾村的地主,當時乾旱,不少家過不下去了,就把田賤賣出去換些糧食,這會兒里正手裡田多的很。 這事一傳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眼紅的就說蘇有石發了大財,成了全村子最有錢的了,他家閨女又有皇上賞賜的金牌,現在哪家有他家這樣? 一時間,不少人都來家裡道賀,慧娘笑的跟朵花似得,應付一撥又一撥的村民。她在蘇錦繡那落的面子,一下子就找了回來,村民當面很有禮貌,背地裡卻說一個下作坯子,有婆娘看不得她對自家男人笑的那麼燦爛,背地裡也是罵罵咧咧。 慧孃的美屬於妖,有些輕浮,不似周氏那麼溫婉有氣質。 蘇有石也趁機跟大夥兒說下月初五要大辦喜事,迎慧娘過門,請大夥兒都來捧場。 一些喜歡貪小便宜的自然是願意的,白吃一頓也能沾點葷腥油水,便與慧娘說說笑笑的,有些與周氏較好的自是很是不喜,在一旁跟周氏說些家常話,以使得她不那麼尷尬。 楊氏知道蘇有石一下子大手筆買了五十畝上好的良田,成了地主,立即眼巴巴地過來道喜,跟來的還有李氏和陳氏以及蘇有銀,蘇有銅。 楊氏感覺到眾人欣羨的目光,笑的合不攏嘴,對蘇有石說:“老四,你有出息了,過些日子回去拜拜祖先,都是祖上積德。你在外這些辛苦了,看著都瘦了,晚上我讓你大嫂吃頓好的,你可一定要過來。” 蘇有石點點頭,“娘,我一定過去。” 前些年迎周氏鬧得家裡不可開交,被單分出來,一直沒什麼往來,蘇有石看到頭髮花白的楊氏,心裡很是愧疚,再加上楊氏時不時在他面前說周氏的壞話,心裡越發不喜周氏,不止一次後悔當時怎麼就鐵了心想要迎周氏過門! 蘇錦繡倒是有些懷疑,上好的水田得十幾兩一畝,五十畝,計劃得花個好幾百兩,他哪裡來這麼多銀子。 若是救了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麼可能送個幾百兩還讓給他一份差事。要說做了點小買賣,他一個人沒什麼門路,怎麼一下子能有這麼多。更何況,如果他在省城好好的,為何還要回來?她可不信什麼想念周氏,想念楊氏和蘇二金。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從中有些什麼,蘇錦繡只能壓下懷疑。 蘇有石對楊氏說,“娘,我想把這屋子翻新一下,不然真住不下了,海子年紀還笑可以湊合湊合,大了可怎麼使得。” 楊氏笑的合不攏嘴,“那成,你現在是大地主了,再住這麼破舊的屋子不符合你身份,缺不缺銀子,要是不夠跟娘說。準備什麼時候翻新,到時候搬回老宅去,雖然舊了些,可房間多的很。” 蘇有石笑著說:“夠的,娘就放心吧。等辦完慧孃的事兒就翻新,我尋思左右得花銀子,不如直接把老屋推倒了,再砌新的。” “那倒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娘說,別不好意思開口,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兒子不是?”楊氏倒是很會說話,話裡話外都讓人找不出一絲錯來。 蘇有石點點頭表示曉得了。 蘇錦繡和周氏倒是一驚,蓋屋子這麼大的事兒,她們怎麼都不知曉?看來,蘇有石完全沒把她們當成是蘇家人。 既然如此,還不如分開了算了,可週氏卻下不了決心,這些年蘇有石待她還算可以,當年要不是他,她也活不了了。再怎麼也是救命之恩,欠下就難還上了! 蘇錦繡嘆口氣,冷眼旁觀看著楊氏和蘇有石一唱一和,間或慧娘插了幾句,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反而周氏和蘇錦繡幾個倒像是外人,冷冷清清的,無人過來問一句話。 把人全部送完後,周氏上前問蘇有石,“當家的,我們要翻屋子?怎麼沒聽你說過,是不是得提前準備準備。” 蘇有石瞥了她一眼,“我做什麼還要讓你知道?馬上家裡得辦喜事,還不好好收拾收拾,省的旁人來看笑話!” 周氏沉默不說話,蘇錦繡在一旁說,“爹,我娘又不是丫鬟,怎麼就讓我娘一個人收拾?那也是,慧大嬸畢竟是個外人,讓外人來收拾,怕是會被別人說閒話。” 蘇錦繡態度熱絡地對從門外走進來的慧娘,“慧大嬸,瞧我這人都差點忘了,慧大嬸還不是蘇家人,我怎麼好勞煩您收拾呢,這還不得被別人戳脊梁骨啊。” 慧娘腳步停頓了下來,垂下頭,柔柔弱弱地說:“老爺,我這……” “混賬!”蘇有石大怒,“你一個丫頭片子還學會編排人了!你娘是怎麼教你的,越發沒教養了!” 蘇錦繡冷笑,“我是有娘生沒爹教的,自然不知道規矩了。” 蘇有石氣的直喘氣,慧娘立即過去輕拍他的背,“老爺,莫生氣,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可別氣壞了身子,那可不值當了。” 蘇有石重重哼了一聲,跟慧娘一起進屋了。 周氏嘆口氣,“繡繡,你這脾氣得改改,幾句說不對就吵上了,以後少不了要吃虧。” 又拍拍她手背,“繡繡,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娘,可你畢竟一個姑娘家,要是傳出什麼不好聽的名聲,那你一輩子就毀了。” 村子裡以前有個未出閣的姑娘,因為惹了媒婆,媒婆就到處詆譭她的名聲,結果鬧得沒人去提親,現在都二十好幾了,還是老姑獨處。所以周氏很是擔心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蘇錦繡點點頭,“娘,我有分寸。” 晚上,楊氏果然來請蘇有石回老宅吃晚飯,慧娘自然也跟著去,可一個妾都去了,沒有道理正房就不能去,所以最後大夥兒都一起去了。老四一家子請了,老三一家子就不能不去了,因為有許氏在,周氏倒是高興幾分。 老宅大的很,老大和老二都住著,老三搬出去住了,所以蘇有石一家搬來正好。 飯菜擺在堂屋,總共有兩桌,蘇二金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蘇有石,右手邊是老大蘇有銀。還有一桌是女眷和小孩,楊氏坐主位。蘇二金今兒個很是高興,裡裡外外都長臉了,笑呵呵地給蘇有石倒了杯酒,“老四有出息了,爹也高興,來,喝一杯。” 幾個人也紛紛舉起酒杯,熱鬧起來。 而女眷這一桌則是有些冷清,來福只顧自己吃菜,吃的周圍都是,楊氏則跟李氏和陳氏聊天,時不時跟慧娘說上幾句話,像是把周氏和許氏忘記了。 周氏和許氏兩人對視笑笑,不再說什麼。 狗蛋教養好,安靜地吃著,不說話,不挑食,雖然菜味道不好,他也會吃下去。 蘇錦繡則是沒什麼胃口,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李氏嘴甜兒,恭維楊氏,“娘,您的福氣整個村都比不上,小叔是地主,您就是地主娘了,走哪不得有人圍著您說好話那。” 楊氏笑的合不攏嘴,“就你會瞎說。” 李氏象徵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看我這張嘴,什麼都說。” 楊氏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陳氏也時不時說上幾句,那小半圈子自顧自得樂呵。 許氏小聲地問周氏,“弟妹,最近可好些,我家裡也有些糟心事兒,一直沒顧得上去看你。” 周氏說:“可出了什麼事?我好的很,日子還不是這樣過。” 許氏嘆口氣,“還不是我那大閨女,前些日子小產了,可把我急壞了,連著去那住了些日子照顧,前天才回來。” 周氏說:“怎麼出了這事?大妞身子怎麼樣?可得好好調養,不能落了病根子。” “所以我才趕著去照顧,說是不小心摔倒了,可到底是怎樣,誰說得清。大妞的婆婆是個厲害的,還有個小姑未出嫁,糟心事兒多的很,好在大莊會疼人,不看大妞可怎麼過下去。”許氏眉宇間有些愁緒。 周氏安慰,“那還好,大莊這孩子實誠對大妞也好,日子久了,大妞婆婆自然知道大妞的好。” “但願如此。”許氏看了眼笑的花枝亂顫的楊氏,“我們這也煩心的很,小叔也真是,怎麼就帶了個女人回來,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還能怎麼樣,左右是他都帶回來了,還能趕走了不成?只能這樣了。”周氏面色沉靜地說道。 許氏拍拍她的手背,看了眼正喝酒喝的高興的蘇有鐵,“你倒是看的開,要是有鐵敢這樣對我,我就鬧給他看!” 周氏苦笑幾聲,沒有說話。 飯後,蘇有石跟慧娘走在前頭,周氏幾個跟在後頭,而許氏攙扶著喝得醉醺醺的蘇有鐵回去了。 蘇有石喝的很醉了,幾個兄弟不停地敬酒,他都不推辭地一口喝掉,慧娘體弱攙扶不了一個酒鬼,周氏想要上去幫忙,可被他給推開了,但還是緊緊地跟著一路,時不時提醒他小心些。 眼看著就要到家了,結果在不遠處摔了一跤,蘇有石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腦袋撞到了頭上,只聽見“砰!”的一聲。 周氏嚇得趕緊上前,攙扶他起來,“當家的,你沒事吧,可有哪裡摔傷了?” 蘇有石覺得頭疼,一摸自己的頭,看到上面的血,看著眼前的周氏,酒氣用上頭,上前就是一個巴掌,“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剛剛就一直咒我,要不是你,我哪會摔倒!” 接著,爬起來揪著周氏的頭髮又是踢又是扯,像是瘋了一樣,周氏疼得忍不住叫出了聲。 慧娘在一旁幸災樂禍,時不時柔柔地說:“老爺,那可是姐姐,你快放開,可別弄疼姐姐了。” 蘇錦繡沉下臉,幾個大步上前直接揪著他的手,狠狠用力,蘇有石吃痛地放開了,隨後,反手壓住他的手臂,蘇有石疼得大喊,“野雜種,你給老子放開!狗孃養的下賤東西,是想造反啊!” 蘇錦繡冷聲道:“還發不發酒瘋?” 蘇有石掙扎著說:“老子的事兒你少管,你以為你是誰!趕緊給老子放開!” 蘇錦繡又用了些力,弧度越來越大,蘇有石頂不住了,腳胡亂地踢,“你個狗孃養的的混賬東西,不要臉的下作坯子,你以為你是誰,你放手,趕緊給我放手!” 蘇錦繡用力一扣,用力踢了他的膝蓋,他受不住力道摔倒在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酒裝瘋,還敢不敢打我娘?” 蘇有石不說話,蘇錦繡把他翻過來,腳直接踩上他的胸膛,上前就是兩個狠狠得兩個巴掌,“這是我還你的!”她用的的力道很足,他的臉立即就紅腫起來。 蘇有石瘋了一樣想要掙扎,可怎麼抵得過蘇錦繡,被死死地壓在下面動彈不得,蘇錦繡冷笑,“你儘管發你的瘋去,別招惹上我們,不然我就斷了你的雙手雙腳,讓你發瘋去!” 說著,拉著周氏和狗蛋回去了。 周氏被打的很慘,雙頰都紅腫了,嘴角還有血絲,頭髮被揪下來一束,凌亂的很,衣服的前扣也開了,看著很是狼狽。 好在空間裡還備著些藥材,她拿出來搗碎了敷在她的臉上,並且給她好好地梳頭髮,右邊的頭髮有一小撮地方光禿禿的,是剛剛硬生生地撕扯下來的。 蘇錦繡恨不得直接廢了蘇有石,剛剛要不是她動作快,怕周氏整個人都會被他廢了。她知道他是裝瘋的,一般即使再醉,人還是會有潛意識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剛剛對周氏完全是沒了理智,顯然是藉著酒想欺負周氏! 周氏沒說話,狗蛋也被嚇壞了,整個人都呆呆的,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錦繡沒跟周氏說什麼,這時候她需要安靜,自個兒則去哄狗蛋睡覺。 半夜,狗蛋做起噩夢來了。

103第一百零四章 耍酒瘋

他想做什麼?

蘇錦繡心裡很是疑惑,不過她怎麼想也不會想往那方面想,畢竟她才八歲,誰會看上一個八歲的小姑娘。 正因為如此,想了半天,她都想不出是為什麼,難道是為了上次送他的那些素菜?

索性不想了,把野雞拿回去放好,蘇錦繡便去鎮上把蔬菜賣了,一共四十文的純收入,抵得上一個男人打一天的短工了。

回去後,蘇錦繡又準備了一麻袋的食材,準備上山給杜仲平,順便她也想在太和山上找一下有沒有葡萄。

因為有事要做,所以就沒帶狗蛋一起去,狗蛋眼淚汪汪地抱著蘇錦繡的大腿,“阿姐,我要見大哥哥,我要去見小白小黑,它們肯定都想狗蛋了。祧”

那兩隻兔子會想他?蘇錦繡踢了踢腿想要擺脫她,可狗蛋一直抱得緊緊的,不撒手,蘇錦繡無奈了,只能答應他。

一聽她答應了,狗蛋剛還眼淚汪汪的,一下子就笑起來了,蘇錦繡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周氏因為一聽要爬到半山腰就退縮了,沒有跟去,只是囑咐蘇錦繡一定要讓他下山來,她做菜給他吃咴。

熟門熟路地到山上,這次,杜仲平在院子坐著,看到蘇錦繡來了,眼底閃過驚喜,瞬間又恢復了平靜,打手語,“你們怎麼來了?”

蘇錦繡把麻袋給他,“杜大哥,你以後就別送野雞了,我們吃不下這麼多,你留著賣錢吧,我娘讓我把這些給杜大哥,您可別像上次那樣推脫。”

杜仲平默默地收下,說了聲謝謝。

狗蛋投進杜仲平懷裡膩了會兒,就跑去找他的小白和小黑玩去了,杜仲平在院子裡給它們做了個窩,很結實,不怕一般的動物來。

因又是臨近飯點,兩人又一起做了一頓飯,吃的很盡興,而狗蛋拿著小碗蹲在兩隻野兔子說話,童言童語的很是可愛。

到了下午,蘇錦繡問杜仲平有沒有葡萄,因為吃不準是不是叫這個,所以就給他描述了番。杜仲平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通,點點頭,“我知道有個地方有,我帶你過去。”

葡萄喜光,好溫暖,要再往上一些,向陽的地方才能看到,所以還得爬上去,太和山的深山裡猛獸多,她是知道的,這次因為有狗蛋在,就不方便再往上爬,與他約定好過幾天再來找他,兩人便下山了。

還是與上次一樣,杜仲平送他們下到山腳下才離開。

本以為說好了,可第二天早上看到了一隻野鴨,蘇錦繡愣住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說都說過了,他是答應下來了不送野雞了,這會兒已經改成送野鴨了。

蘇錦繡與周氏商量,問問這事兒怎麼辦,周氏說:“平子這孩子是個死心眼兒的,打定主意後就不會動搖,可我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接受,以後有什麼好的都去送一份。你明天去鎮上扯幾匹布,給他做一身衣裳,你已經兩三年沒新衣服穿了,狗蛋也是把你不穿的衣裳改改再穿,正好一起做了,再給他納雙鞋底兒。”

她娘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不應該主要給她跟狗蛋做,順帶再幫杜大哥做麼?怎麼到她那,就是順帶給她跟狗蛋做了?

當然,蘇錦繡選擇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又一天去送蔬菜時,掌櫃的笑意濃濃,“姑娘,昨兒個生意好的很,到最後都不夠了,以後每天每樣再多十斤。”

蘇錦繡想了想,“掌櫃的,物以稀為貴,每樣二十斤已經不算少了,如果再增加,別人就不會覺得好,何不做個限量,每天就這麼多,早來的早吃,這樣每天才會保證一定的顧客。您的酒樓烤乳鴿味道非常的好,也能弄成限量。”

掌櫃的眼裡閃過深思,若有所思地說,“姑娘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要跟少東家商量商量。”

蘇錦繡笑著說:“只是我一點想法,掌櫃的不必當真。”

“我倒是覺得這法子好,要不這樣,少東家正好在,您跟他說,這個人你也見過。”掌櫃的看到後面走過來的人影,“少東家。”

蘇錦繡回頭,看到易子寒慢慢向她走來。

他是知味樓的少東家?

她還記得當時華夫人說易子寒好好的舉人老爺不當,去開酒樓,沒想到這知味樓就是他開的。

像是想到什麼,驀地變了臉色,那她豈不是被他匡了二十兩?他是故意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難怪她一來知味樓就能看到他,原來並不是巧合!

易子寒像是沒看到,若有所思道,“蘇姑娘,剛剛你說的法子倒是不錯。”

他這般嚴肅,蘇錦繡也不好說別的,只能道:“只是些胡思亂想的的東西,上不了檯面。”

易子寒想了想問,“倒是可以試試。”

蘇錦繡本來也只是見知味樓是自己的財神爺,隨口說了個法子,聽他這樣說,便說:“易公子才智過人,一點就通。”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蘇錦繡就告辭了,易子寒沒有挽留,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離開,眼裡閃著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錦繡回去前特意去看了看自己買的鋪子,酒樓分為上下兩層,後面是個三進的院子,酒樓與院子之間要走一條很長的遊廊,還有一道牆隔開,所以很是安靜。

看著酒樓,心裡想的是如何營業,該做些什麼,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立即就開始行動,可一想到手頭的銀子,再加上蘇有石這檔子事兒,頓時洩氣了。

戀戀不捨地看了會兒才鎖好門去買了幾匹布才回去,一匹是藏青色給杜仲平穿,還有一匹則是給周氏,她還小,可以湊湊零碎的布。

回到家把院子和自個兒屋好好收拾了,慧娘自打來了什麼都不幹,摘菜剩下的菜葉子什麼的都直接扔院子裡。周氏雖說了幾次,可依舊屢教不改,周氏又是個性子軟的,說不過慧娘,就隨她去了。蘇錦繡因為沒碰上,也不好說什麼,可剛打掃完,慧娘又把剛從主屋掃的汙穢東西直接扔院子裡,蘇錦繡面不改色地掃進簸箕裡,當著她的面,洋洋灑灑地扔進主屋。

慧娘尖叫道:“你做什麼?”

蘇錦繡看了她一眼,“這是教訓,你是瘸了還是怎麼,走幾步都不會?偏要扔院子裡。別以為你有我爹撐腰,就為所欲為,你還不夠看!如果你真想扔院子裡,直接把你腿打斷了,你可以隨意扔。慧大嬸,要不要試試?”慧娘跟她沒什麼關係,所以表面她都不想維護,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慧娘矗在那一聲不吭,眼底閃過陰狠的目光,許久才柔聲說道:“繡丫頭,才來這沒多久,一些事情還不知道。”

蘇錦繡似笑非笑,“你傻也別把其他人當傻子,我娘性子好,不與你計較,我年紀小,不懂得這些人情世故,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更何況有了當今聖上御賜的金牌,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怕是連縣老爺都得禮讓三分。慧大嬸,你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可別把學來的規矩忘得一乾二淨。你一個小小的妾,在我娘面前,也只不過是個丫鬟,你有什麼資格甩我娘臉色看!”她還真當她不知道她那些暗地裡做的事兒?

慧娘被蘇錦繡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緊咬住下唇,尖利的指甲扣緊掌心傳來的疼痛刺入她的心,“我,我以後不會了。”

蘇錦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才緩緩進了屋。慧娘在背後盯著她,許久沒回神,眼底晦暗不明。

蘇有石回到佳禾村雖有不少積蓄,可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這幾天,積極地去找里正,又是送酒,又是送肉,一趟趟跑的勤,里正見他這幾天態度不錯,想想到底是一村子的,他又是自個兒從小看到大的,便許了他買田地的事兒。

蘇有石一下子買了五十畝水田,一躍成為佳禾村的地主,當時乾旱,不少家過不下去了,就把田賤賣出去換些糧食,這會兒里正手裡田多的很。

這事一傳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眼紅的就說蘇有石發了大財,成了全村子最有錢的了,他家閨女又有皇上賞賜的金牌,現在哪家有他家這樣?

一時間,不少人都來家裡道賀,慧娘笑的跟朵花似得,應付一撥又一撥的村民。她在蘇錦繡那落的面子,一下子就找了回來,村民當面很有禮貌,背地裡卻說一個下作坯子,有婆娘看不得她對自家男人笑的那麼燦爛,背地裡也是罵罵咧咧。

慧孃的美屬於妖,有些輕浮,不似周氏那麼溫婉有氣質。

蘇有石也趁機跟大夥兒說下月初五要大辦喜事,迎慧娘過門,請大夥兒都來捧場。

一些喜歡貪小便宜的自然是願意的,白吃一頓也能沾點葷腥油水,便與慧娘說說笑笑的,有些與周氏較好的自是很是不喜,在一旁跟周氏說些家常話,以使得她不那麼尷尬。

楊氏知道蘇有石一下子大手筆買了五十畝上好的良田,成了地主,立即眼巴巴地過來道喜,跟來的還有李氏和陳氏以及蘇有銀,蘇有銅。

楊氏感覺到眾人欣羨的目光,笑的合不攏嘴,對蘇有石說:“老四,你有出息了,過些日子回去拜拜祖先,都是祖上積德。你在外這些辛苦了,看著都瘦了,晚上我讓你大嫂吃頓好的,你可一定要過來。”

蘇有石點點頭,“娘,我一定過去。”

前些年迎周氏鬧得家裡不可開交,被單分出來,一直沒什麼往來,蘇有石看到頭髮花白的楊氏,心裡很是愧疚,再加上楊氏時不時在他面前說周氏的壞話,心裡越發不喜周氏,不止一次後悔當時怎麼就鐵了心想要迎周氏過門!

蘇錦繡倒是有些懷疑,上好的水田得十幾兩一畝,五十畝,計劃得花個好幾百兩,他哪裡來這麼多銀子。

若是救了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麼可能送個幾百兩還讓給他一份差事。要說做了點小買賣,他一個人沒什麼門路,怎麼一下子能有這麼多。更何況,如果他在省城好好的,為何還要回來?她可不信什麼想念周氏,想念楊氏和蘇二金。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從中有些什麼,蘇錦繡只能壓下懷疑。

蘇有石對楊氏說,“娘,我想把這屋子翻新一下,不然真住不下了,海子年紀還笑可以湊合湊合,大了可怎麼使得。”

楊氏笑的合不攏嘴,“那成,你現在是大地主了,再住這麼破舊的屋子不符合你身份,缺不缺銀子,要是不夠跟娘說。準備什麼時候翻新,到時候搬回老宅去,雖然舊了些,可房間多的很。”

蘇有石笑著說:“夠的,娘就放心吧。等辦完慧孃的事兒就翻新,我尋思左右得花銀子,不如直接把老屋推倒了,再砌新的。”

“那倒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娘說,別不好意思開口,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兒子不是?”楊氏倒是很會說話,話裡話外都讓人找不出一絲錯來。

蘇有石點點頭表示曉得了。

蘇錦繡和周氏倒是一驚,蓋屋子這麼大的事兒,她們怎麼都不知曉?看來,蘇有石完全沒把她們當成是蘇家人。

既然如此,還不如分開了算了,可週氏卻下不了決心,這些年蘇有石待她還算可以,當年要不是他,她也活不了了。再怎麼也是救命之恩,欠下就難還上了!

蘇錦繡嘆口氣,冷眼旁觀看著楊氏和蘇有石一唱一和,間或慧娘插了幾句,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反而周氏和蘇錦繡幾個倒像是外人,冷冷清清的,無人過來問一句話。

把人全部送完後,周氏上前問蘇有石,“當家的,我們要翻屋子?怎麼沒聽你說過,是不是得提前準備準備。”

蘇有石瞥了她一眼,“我做什麼還要讓你知道?馬上家裡得辦喜事,還不好好收拾收拾,省的旁人來看笑話!”

周氏沉默不說話,蘇錦繡在一旁說,“爹,我娘又不是丫鬟,怎麼就讓我娘一個人收拾?那也是,慧大嬸畢竟是個外人,讓外人來收拾,怕是會被別人說閒話。”

蘇錦繡態度熱絡地對從門外走進來的慧娘,“慧大嬸,瞧我這人都差點忘了,慧大嬸還不是蘇家人,我怎麼好勞煩您收拾呢,這還不得被別人戳脊梁骨啊。”

慧娘腳步停頓了下來,垂下頭,柔柔弱弱地說:“老爺,我這……”

“混賬!”蘇有石大怒,“你一個丫頭片子還學會編排人了!你娘是怎麼教你的,越發沒教養了!”

蘇錦繡冷笑,“我是有娘生沒爹教的,自然不知道規矩了。”

蘇有石氣的直喘氣,慧娘立即過去輕拍他的背,“老爺,莫生氣,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可別氣壞了身子,那可不值當了。”

蘇有石重重哼了一聲,跟慧娘一起進屋了。

周氏嘆口氣,“繡繡,你這脾氣得改改,幾句說不對就吵上了,以後少不了要吃虧。”

又拍拍她手背,“繡繡,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娘,可你畢竟一個姑娘家,要是傳出什麼不好聽的名聲,那你一輩子就毀了。”

村子裡以前有個未出閣的姑娘,因為惹了媒婆,媒婆就到處詆譭她的名聲,結果鬧得沒人去提親,現在都二十好幾了,還是老姑獨處。所以周氏很是擔心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蘇錦繡點點頭,“娘,我有分寸。”

晚上,楊氏果然來請蘇有石回老宅吃晚飯,慧娘自然也跟著去,可一個妾都去了,沒有道理正房就不能去,所以最後大夥兒都一起去了。老四一家子請了,老三一家子就不能不去了,因為有許氏在,周氏倒是高興幾分。

老宅大的很,老大和老二都住著,老三搬出去住了,所以蘇有石一家搬來正好。

飯菜擺在堂屋,總共有兩桌,蘇二金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蘇有石,右手邊是老大蘇有銀。還有一桌是女眷和小孩,楊氏坐主位。蘇二金今兒個很是高興,裡裡外外都長臉了,笑呵呵地給蘇有石倒了杯酒,“老四有出息了,爹也高興,來,喝一杯。”

幾個人也紛紛舉起酒杯,熱鬧起來。

而女眷這一桌則是有些冷清,來福只顧自己吃菜,吃的周圍都是,楊氏則跟李氏和陳氏聊天,時不時跟慧娘說上幾句話,像是把周氏和許氏忘記了。

周氏和許氏兩人對視笑笑,不再說什麼。

狗蛋教養好,安靜地吃著,不說話,不挑食,雖然菜味道不好,他也會吃下去。

蘇錦繡則是沒什麼胃口,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李氏嘴甜兒,恭維楊氏,“娘,您的福氣整個村都比不上,小叔是地主,您就是地主娘了,走哪不得有人圍著您說好話那。”

楊氏笑的合不攏嘴,“就你會瞎說。”

李氏象徵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看我這張嘴,什麼都說。”

楊氏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陳氏也時不時說上幾句,那小半圈子自顧自得樂呵。

許氏小聲地問周氏,“弟妹,最近可好些,我家裡也有些糟心事兒,一直沒顧得上去看你。”

周氏說:“可出了什麼事?我好的很,日子還不是這樣過。”

許氏嘆口氣,“還不是我那大閨女,前些日子小產了,可把我急壞了,連著去那住了些日子照顧,前天才回來。”

周氏說:“怎麼出了這事?大妞身子怎麼樣?可得好好調養,不能落了病根子。”

“所以我才趕著去照顧,說是不小心摔倒了,可到底是怎樣,誰說得清。大妞的婆婆是個厲害的,還有個小姑未出嫁,糟心事兒多的很,好在大莊會疼人,不看大妞可怎麼過下去。”許氏眉宇間有些愁緒。

周氏安慰,“那還好,大莊這孩子實誠對大妞也好,日子久了,大妞婆婆自然知道大妞的好。”

“但願如此。”許氏看了眼笑的花枝亂顫的楊氏,“我們這也煩心的很,小叔也真是,怎麼就帶了個女人回來,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還能怎麼樣,左右是他都帶回來了,還能趕走了不成?只能這樣了。”周氏面色沉靜地說道。

許氏拍拍她的手背,看了眼正喝酒喝的高興的蘇有鐵,“你倒是看的開,要是有鐵敢這樣對我,我就鬧給他看!”

周氏苦笑幾聲,沒有說話。

飯後,蘇有石跟慧娘走在前頭,周氏幾個跟在後頭,而許氏攙扶著喝得醉醺醺的蘇有鐵回去了。

蘇有石喝的很醉了,幾個兄弟不停地敬酒,他都不推辭地一口喝掉,慧娘體弱攙扶不了一個酒鬼,周氏想要上去幫忙,可被他給推開了,但還是緊緊地跟著一路,時不時提醒他小心些。

眼看著就要到家了,結果在不遠處摔了一跤,蘇有石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腦袋撞到了頭上,只聽見“砰!”的一聲。

周氏嚇得趕緊上前,攙扶他起來,“當家的,你沒事吧,可有哪裡摔傷了?”

蘇有石覺得頭疼,一摸自己的頭,看到上面的血,看著眼前的周氏,酒氣用上頭,上前就是一個巴掌,“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剛剛就一直咒我,要不是你,我哪會摔倒!”

接著,爬起來揪著周氏的頭髮又是踢又是扯,像是瘋了一樣,周氏疼得忍不住叫出了聲。

慧娘在一旁幸災樂禍,時不時柔柔地說:“老爺,那可是姐姐,你快放開,可別弄疼姐姐了。”

蘇錦繡沉下臉,幾個大步上前直接揪著他的手,狠狠用力,蘇有石吃痛地放開了,隨後,反手壓住他的手臂,蘇有石疼得大喊,“野雜種,你給老子放開!狗孃養的下賤東西,是想造反啊!”

蘇錦繡冷聲道:“還發不發酒瘋?”

蘇有石掙扎著說:“老子的事兒你少管,你以為你是誰!趕緊給老子放開!”

蘇錦繡又用了些力,弧度越來越大,蘇有石頂不住了,腳胡亂地踢,“你個狗孃養的的混賬東西,不要臉的下作坯子,你以為你是誰,你放手,趕緊給我放手!”

蘇錦繡用力一扣,用力踢了他的膝蓋,他受不住力道摔倒在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酒裝瘋,還敢不敢打我娘?”

蘇有石不說話,蘇錦繡把他翻過來,腳直接踩上他的胸膛,上前就是兩個狠狠得兩個巴掌,“這是我還你的!”她用的的力道很足,他的臉立即就紅腫起來。

蘇有石瘋了一樣想要掙扎,可怎麼抵得過蘇錦繡,被死死地壓在下面動彈不得,蘇錦繡冷笑,“你儘管發你的瘋去,別招惹上我們,不然我就斷了你的雙手雙腳,讓你發瘋去!”

說著,拉著周氏和狗蛋回去了。

周氏被打的很慘,雙頰都紅腫了,嘴角還有血絲,頭髮被揪下來一束,凌亂的很,衣服的前扣也開了,看著很是狼狽。

好在空間裡還備著些藥材,她拿出來搗碎了敷在她的臉上,並且給她好好地梳頭髮,右邊的頭髮有一小撮地方光禿禿的,是剛剛硬生生地撕扯下來的。

蘇錦繡恨不得直接廢了蘇有石,剛剛要不是她動作快,怕周氏整個人都會被他廢了。她知道他是裝瘋的,一般即使再醉,人還是會有潛意識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剛剛對周氏完全是沒了理智,顯然是藉著酒想欺負周氏!

周氏沒說話,狗蛋也被嚇壞了,整個人都呆呆的,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錦繡沒跟周氏說什麼,這時候她需要安靜,自個兒則去哄狗蛋睡覺。

半夜,狗蛋做起噩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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