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五章 紫果子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6,772·2026/3/26

104第一百零五章 紫果子 整個身子翻來覆去,額頭不停地冒虛汗,胖胖的小手到處亂揮,包子臉皺成一團,滿滿的害怕,嘴裡還喊:“走開,不要欺負娘,壞壞走開!娘……” 周氏和蘇錦繡被驚醒了,輕輕拍他的身子,“狗蛋,狗蛋,醒醒,狗蛋……” 幾次後,狗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表情呆呆的,眼睛裡一片迷茫,揉揉眼睛,看到周氏,驚魂未定地撲到她懷裡,“娘,狗蛋會保護你!” 蘇錦繡問是怎麼回事,狗蛋縮了縮身子,斷斷續續地說:“狗蛋看到有壞人打娘,娘保護狗蛋……” 看來是蘇有石耍酒瘋那一幕把狗蛋給嚇著了,以至於狗蛋夢裡還夢到周氏被打。 周氏臉上還腫著,還有幾條疤痕,雖不嚴重,可仔細看還是會留疤,蘇有石下了狠手。明天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麼治療傷疤的藥祧。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如鋪了一層薄薄的紗,勾勒出周氏柔美的線條,賢淑溫婉。她眼眶紅紅的,輕拍狗蛋的背,不說話。 狗蛋漸漸睡著了,周氏幽幽一嘆,“繡繡,他救了我們兩條人命,總是我欠他的,忍忍就過去了。” 蘇錦繡沒說話,她不能跟她講什麼大道理,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領悟的。她覺得愧疚了蘇有石,所以蘇有石怎麼對她,她都能忍下來咴。 這一夜,兩人都沒睡。 第二天,蘇錦繡照例去鎮上送蔬菜,掌櫃的告訴她知味樓要歇業三天,需要整頓,這三天的蔬菜不必送了,三天後再送。看來易子寒已經想到什麼法子了,難怪年紀輕輕,就開了這麼大的酒樓,還聽他說要把酒樓開去縣城。 轉身出酒樓,“砰!”的一聲,跟人重重地撞上了,她沒注意,倒退幾步,直接往後仰,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忽的,手臂一緊,一股衝力往前,下一秒撞到了他懷裡,抬頭一看,竟是杜仲平,還沒開口,站在身後的掌櫃的就說:“杜兄弟,又打到什麼好東西了?” 杜仲平把打來的獵物給他,竟是一隻獐子,還是活的,也不知是怎麼捉來的,掌櫃的最後給了十二兩。蘇錦繡在一旁看得眼紅,她每天上街一趟,背這麼多東西才賺個四五十文,他這麼一趟就有十二兩。 掌櫃的許是看蘇錦繡眼紅,笑著說:“杜兄弟也不容易,獐子可不好捉,得到深山裡去,獐子又機敏的很,我也是難得見他送來一次,平時都是野雞野鴨,再大點就是野豬。” 掌櫃的付了銀子,兩人一起出去了。 蘇錦繡對杜仲平說:“杜大哥,我還要去買些東西,要不你先回去吧?” 杜仲平打手語:“我在路口等你。” 於是,兩人分道揚鑣。 蘇錦繡去藥店買了最好的藥,據大夫說對祛疤很要效果,蘇錦繡一下子買了兩盒回去。 現在鎮上已經跟乾旱時相比大有不同,街道上都是小商販,熱鬧的叫賣,行人也增多了,各個鋪子都開門了,生意的好的很。 杜仲平的話,她沒有放在心上,當時他說等她時,她就給拒絕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結果,在路口看到了杜仲平。 蘇錦繡自兩人分開後逛了一個多時辰,而他也等了一個時辰。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頭,揚起一個淺笑,化成片片漣漪,眸子雪亮,藏著一個完整的她,眉宇間清清淺淺,帶著濃濃的暖意,他說:你來了。 蘇錦繡有一瞬間愣住了,愣了許久,才說:“杜大哥,等久了。” 一路上,蘇錦繡也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氣氛還很融洽。 到了路口,兩人各自走了。 蘇錦繡慢悠悠地回去,回到家時,院子裡冷冷清清的,也看不到人。昨晚打蘇有石的事兒,她料想蘇有石是不會說出來的,他這人愛面子,要讓他說出自個兒被自己八歲的閨女按在地上打,決計是說不出口的,更何況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在自己屋子看到周氏,正在趕製杜仲平的衣服,她的針線活好又快,針線做的很細密。蘇錦繡把藥給她,讓她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塗抹,周氏嗔怪道:“又亂花錢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用到這些東西,貴著吧?” 蘇錦繡賺多少錢,周氏都不過問,也不會去要花,平時做點針線活,錢也都是蘇錦繡管著。她把藥塞到周氏手裡,“娘,銀子都花出去了,您就用吧,聽大夫說這個效果好著呢,絕不會留疤。” 周氏看著藥,眼眶漸漸紅了,“要不是娘不爭氣,你跟狗蛋也不會這樣。我到底是欠他的,再說他是狗蛋的親爹,你沒了爹,狗蛋不能沒了爹……” 狗蛋現在與蘇有石也不怎麼親暱了,甚至心裡對他是討厭的,雖然平時見到他會很有禮貌地叫一聲,其餘一句話都不說了。 蘇錦繡怕她又陷入自責裡,忙說,“娘,您的針線活真好,這衣服需要做多久?” 說到自己擅長的,周氏拾起心情,“不要多久,快些一天就成,左右我沒什麼事,早些做好早些穿上。” 蘇錦繡湊到她面前,“娘,您仔細眼睛,這活兒也不急。更何況,也不是給我跟狗蛋做的……” 周氏捏捏她的鼻子,嗔怪道:“怎地吃起醋來了,也不害臊。” 蘇錦繡笑著,此時,狗蛋進來了,比前些日子要瘦了點,可比同歲的孩子要胖一些,胖乎乎的,可愛的緊。 “娘,阿姐,狗蛋來了。”狗蛋軟濡濡地說道,眼眶紅紅的,好像是剛哭過。 周氏放下針線,急忙問道:“狗蛋,怎麼哭了?” 狗蛋睜著大眼睛,“娘,什麼是二孃?來福哥哥說爹不要狗蛋了,狗蛋是壞孩子。來福哥哥還說娘和姐姐都不要勾搭了……”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眼淚簌簌地落下。 周氏皺眉,怎麼竟在孩子面前瞎說。看狗蛋哭的傷心,把他抱進懷裡,“我們怎麼會不要狗蛋,乖,不哭了,狗蛋難道不相信娘了嗎?” 狗蛋點點頭,眼睛裡還沾著眼淚,“狗蛋相信娘,娘,爹為什麼要給狗蛋找二孃,狗蛋不要二孃。” 周氏頓住了,不知該怎麼說,蘇錦繡拿著一旁的布料說:“狗蛋,娘給你做新衣服,狗蛋想穿什麼樣的。” 狗蛋掙扎出周氏的懷抱,跑到蘇錦繡面前,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立即忘記了剛剛說的話,左看看周氏,右看看蘇錦繡,像是不相信似的問:“狗蛋真的有新衣服穿了?” 以前家裡窮,買不起布料,狗蛋從沒穿過新衣服,一向都是蘇錦繡的衣服改改,這次知道有新衣服穿,自然高興的很,胖嘟嘟的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周氏點點頭,“這次幫狗蛋做兩件衣服,讓狗蛋換著穿。” 狗蛋的大眼睛閃啊閃,拍拍手,猛地撲進周氏懷裡,“娘真好。” 狗蛋一直沉浸在新衣服穿的喜悅中,也想不得其他,也不出去玩了,就圍著周氏轉,時不時就問周氏新衣服什麼時候做好。 這讓周氏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這衣服還不是做給他穿的。 一天後,衣服做好,狗蛋看了看,一臉疑惑:“娘,這衣服太大了,狗蛋穿不了,娘笨。” 周氏做完杜仲平的衣服,立即做狗蛋的衣服,蘇錦繡想了幾個樣式,其中就是做個無袖的,類似於現代的夾克衫,左右兩邊再繡兩個口袋,圖案蘇錦繡也早就想好了,畫流氓兔,胖嘟嘟的樣子,跟狗蛋很像。 周氏聽後,連連稱奇,“繡繡,你見些天就想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圖案討喜的緊,我以前從沒見過。” 蘇錦繡說:“從一本書上看到過這個圖案,當時覺得很是討喜,跟我們狗蛋相配的很,就記下來了。” 周氏捂著嘴笑,上下看了看狗蛋,“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果真是像的緊。” 狗蛋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看兩人笑,自己也傻乎乎地笑起來。 周氏抽空把杜仲平的鞋子納好了,也不知他多大,就按照普通男人的大小做。做好後,就連連催促蘇錦繡把衣服和鞋子都送過去,讓試穿一下,哪裡不合適在修改。 索性也不要去鎮上,第二天一大早,趁狗蛋還在睡,洗漱好拿著做好的衣服和鞋子就趕緊出門,就怕他醒來纏著她要一起帶上山。 清晨,天還矇矇亮,蘇錦繡起的很早,雞未啼鳴,佳禾村一片安靜,村子裡的人還沒起,以前人多的時候上山不怕,這個會兒這麼早,要是被人看到,怕是會在村子裡被人說道。 蘇錦繡步子輕,速度快,進山很是順利,沒了狗蛋,半個時辰不到就趕到半山腰,正巧碰到杜仲平揹著弓箭要出去打獵。 杜仲平看到她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麼早會看到她。 蘇錦繡把長衫和鞋子拿出來,塞給他,“這是我娘做的,杜大哥可別嫌棄,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子,也沒量過身高,我娘就按照普通大一些的尺寸給做了,你趕緊試一下,如果哪裡不好,我拿回去給我娘改改。” 杜仲平愣愣地看著長衫和鞋子,表情傻傻的,一句話都沒說。 蘇錦繡抿嘴一笑,“杜大哥,你要是不收,我就回去告訴我娘,你嫌棄她做的不好,她肯定是要拆了重做,直到你收下為止。” 杜仲平當真了,緊張得連忙打手勢,“沒,沒,繡繡你可別告訴嬸子,我喜歡的很。” 看他緊張的樣兒,蘇錦繡噗嗤地笑出來,直接放到他手上,“杜大哥,喜歡就收下,趕緊去試試,我在院子裡等著,你也別客氣了。” 杜仲平傻傻地進屋子,同手同腳都不知道。 蘇錦繡在院子裡轉,這院子她熟悉的很,閉著眼都能知道哪放著竹凳子,哪有兔窩。 兩隻兔子看到蘇錦繡靠過來,有一隻張牙舞爪地向她撲過去,而另一隻則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也不知是怎麼了。 剛尋思著,後面傳來聲響,蘇錦繡回頭,看到杜仲平緩緩出屋子。 杜仲平從來不是個俊美的男子,孔武有力,又陽剛,跟他相處心情會很放鬆,他不說話,卻能知道她在說什麼,兩人總是配合無間。穿上藏青色長衫的他,比平時好看了些,氣質乾淨,讓人看著很舒服。 蘇錦繡圍著他左右轉,大嘆道:“杜大哥,你要是穿成這樣下去走一圈,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姑娘的目光呢。” 她就在他眼前,誰能知道,他緊張地心跳都快停止了。 臉漸漸紅了,耳朵發燙,只是他常年打獵,膚色是古銅色,再加上一直沒什麼表情,不認真看是看不出的。 蘇錦繡點點頭,“杜大哥,哪裡不合身?” 杜仲平像是沒聽到,雪亮的眼神看著她,不知在想什麼。 蘇錦繡又叫了一聲,杜仲平才反應過來,倒退幾步,神色有些慌張,眼神閃爍,像是做了什麼壞事,“沒,沒有。” 說完露出懊惱的神色,如果說不合身,是不是又能見她一次? 想到這,心竟然雀躍起來。 “那就成,這下娘可以放心了。”蘇錦繡放心了,看出他的不一樣,有些奇怪,“杜大哥,怎麼了?” 他,他,他想……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又像是害怕被蘇錦繡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他連連倒退,“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蘇錦繡看著他離自個兒越來越遠,“杜大哥,我有這麼嚇人,你要跑這麼遠。” 杜仲平的耳朵燙的嚇人,眼神閃爍,不敢看她,拼命搖頭,“沒有,繡繡很好。” 他剛剛做壞事了,竟然想要…… 蘇錦繡看了一會兒,只見杜仲平眼神左右看就是不敢直視她,難道他是害羞了? 想到這,頓時笑了,聰明地沒有說出來。 只是,一個男子害羞成這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逗他。 為了怕他羞得躲起來,蘇錦繡決定還是不逗他了,看到院子地上的弓箭,像是想到什麼,“杜大哥,正好,你帶我一起上山吧,我想去看看紫果子。” 那就少見她一次了,杜仲平又有些懊惱。 雖然杜仲平的小心思不想答應,可還是心疼她再跑一次,點點頭,打手勢交代她要注意的事兒。 杜仲平把新衣裳換下,小心翼翼地疊好藏起來,換上平常穿的衣服,背上弓箭,拿了個大籃子,跟蘇錦繡一邊說一邊上山。 從山腳下往半山腰的路好走,可越往上越不好走,沒有很明顯的路,碎石頭和枯枝樹葉到處都是,只能看哪裡好走往哪,如果稍有不慎,沒抓住著力點,就容易掉下去。 蘇錦繡倒顯得很輕鬆,她上輩子什麼叢林沒去過,什麼山沒爬過,現在這樣的就是輕而易舉。 杜仲平很貼心,雖然不會親口說小心些,可是如果前面有什麼枯枝殘木擋道,會移開。 走了一會兒,才到杜仲平所說的地兒,因為是紫色,這裡的人都稱之為紫果子,因為顏色,沒什麼人敢吃,怕出事,更何況在深山。 葡萄的藤蔓把樹枝纏繞起來,樹枝上掛著滿滿的葡萄,紫色的,晶瑩剔透,看著很是誘人,蘇錦繡口水頓時分泌起來,因為人矮,跳了幾下都沒夠著。 在一旁警戒的杜仲平趕過來給她摘葡萄,而她站在那,指著指那,這串要,那串也要。 不一會兒,就摘了不少,蘇錦繡直接用衣服擦擦就剝了皮吃,飽滿多汁,又很甜,完全是純天然,比現代的要好一些。 蘇錦繡也讓杜仲平來吃,杜仲平雖覺得這個不能吃,但只要是她說的,他就吃了。沒想到味道竟是這麼好,一連吃了好幾顆,捨不得停嘴。 蘇錦繡把葡萄都放進竹籃子裡,這才一會兒,竟然就裝了一半,看著其他幾棵樹上滿滿的葡萄,又指揮杜仲平摘。而自己趁他不注意,摘了一株小小的藤蔓放進空間裡。 蘇錦繡整整把竹籃子裝滿才罷休,想到葡萄果醬,想到葡萄酒,開心地笑了,抬頭對杜仲平說:“杜大哥,謝謝你。” 杜仲平露出淺淺的笑容,“沒什麼,不用客氣。” 還留了好些,她是想都摘了放空間裡,可不方便啊,只能狠心走了,當然拿籃子的重活兒就交給杜仲平了。 兩人準備下山,一前一後。 驀地,兩人停下腳步,前面竟出現了一隻老虎,杜仲平立即放下籃子,拿出弓箭,拉開弓,擋在他面前,不敢輕易出手。 這種事,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直接射出來,丟的就是兩條人命。老虎體型龐大,即使射中要害,也有反抗的餘地。 此時,在他後面的蘇錦繡已經悄然拿出刀,時刻準備著出擊。 兩人都緊張戒備著。 也不知是懼怕兩人,又或是因為吃飽了,老虎竟然就這樣走開了。直至走遠消失不見,杜仲平才放下弓箭。 又拿起籃子,繼續走,蘇錦繡倒是不在意,她猛獸遇到的還少麼,老虎,豹子……更何況,家裡還養了只。 回到杜仲平的院子,蘇錦繡留了一半的葡萄給他,自己拿了一半下山。照例,杜仲平把她送下山。 因為有葡萄,這次杜仲平堅持把她送回去。 此時,已是晌午,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碰到路過的看到他們兩個,都會跑的遠遠的,露出驚恐厭惡的神情。 一個如此,兩個如此,連著好幾個都是如此。 難道是她做的事兒暴露了,旁人都認為她不像話,是個大逆不道之人,所以才露出這樣的神情?蘇錦繡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她看了看杜仲平,驀地改變了想法,這些村民是針對他。 只見他神色冷峻,嘴唇抿得緊緊的,眼裡是平靜,拎著籃子的手握得緊緊的,乍一看,有些駭人的氣勢。 杜仲平時不時看著蘇錦繡,眼裡露出緊張,害怕,脆弱幾種情緒夾雜在一起。 雖然大家都這樣看杜仲平,彷彿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人人厭惡,但蘇錦繡相信自己的直覺,這麼多次相處下來,即使不說瞭解的透徹,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一直都是坦然處之。 一路上,竟然還有小孩往他身上丟石頭。 到院子裡,杜仲平放下籃子就要走,蘇錦繡怎麼邀他,他都不同意留一會兒,轉身就走了。 蘇錦繡嘆口氣,要是她娘知道他到家裡來了,結果她沒留住人,指不定怎麼編排她呢。 趁現在沒什麼人,她立即把東西搬到自己屋子裡去,饒是動作快,還是被慧娘看到了。 慧娘笑得柔美,“繡丫頭,你搬的是什麼東西?怎麼從沒見過,要是好吃,我給老爺嘗一嘗,他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身。” 她是想用蘇有石來壓迫她?蘇錦繡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直接當著她的面,關上屋子大門。 慧娘留在原地,眼裡閃過陰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得牙癢癢。 蘇錦繡自然不管慧娘怎麼想,把葡萄都拿進空間,拿出三串在池子裡洗乾淨,放在碗裡。其餘的就放回竹屋裡。 把地僻出一小快,種上葡萄藤,再插一根小樹枝固定,澆了點水便不管了。現在她已經完全不用擔心能不能存活,在空間裡種東西,只要是一點樹枝葉子,都能活過來,還比普通地裡長得還快。 把東西都收拾好後,拿著洗好的葡萄出了空間,還沒坐多久,就聽到開門聲,周氏走進來,奇怪地問:“怎地大白天還關著門?” 蘇錦繡拿出葡萄給她,“娘,你嚐嚐看,好吃的很。” “這不是紫果子麼?這東西能吃?”周氏拿著一粒,怎麼也不敢吃下去。 蘇錦繡直接剝了一粒塞到她嘴裡,周氏一嘗,忍不住說:“味道怪好的,甜的很,沒想到紫果子還能吃。” “娘,喜歡就多吃些,紫果子多的是。”蘇錦繡說道。 周氏吃了會兒,像是想到什麼,說道:“衣服和鞋子平子還能穿下?合不合身?” “娘,您做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別人都比不上呢。”蘇錦繡點點頭,猶豫了會兒問道:“娘,大家怎麼對杜大哥有點偏見?” 周氏嘆口氣,“哪是一點偏見,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好幾年前,那時候他還小,你還沒生出來呢,他家走火,把家裡都燒光了,平子他爹為了救他給活活燒死了,他也被火燒啞了嗓子,也不知誰說這火是因他而起,說他是喪門星,誰碰到他就誰倒黴,後來他被趕出來了,一個人在太和山住下來了。” “這都什麼話,平子是個好孩子,也不知道誰說了這些話,真是毀人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弄成這樣,也不怕遭報應!”周氏難得說了幾句狠話。 蘇錦繡說道:“娘,要我說也是瞎傳,我跟狗蛋經常麻煩他,怎麼不見倒黴,反而他還是我們的福星,要不是他,狗蛋哪還像現在這麼活蹦亂跳。要我說,那火也是湊巧,怎麼就怪到杜大哥身上去了。” “可不是。”周氏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吃葡萄。 兩人說了會兒話,剩下一串多的葡萄留著給狗蛋吃,等中午狗蛋吃完午飯,蘇錦繡才把葡萄拿出來。 狗蛋眼前一亮,蘇錦繡看著他的饞樣只能感嘆了,剝了一顆葡萄給他吃,他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姐姐,甜。” 午飯吃多了,這會兒吃了幾顆葡萄酒飽了,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葡萄,再摸摸小肚子。 蘇錦繡拍了拍他的腦袋,“急什麼,又不會跑,先放著,過會兒來吃。” 狗蛋依依不捨地看著他把葡萄放起來,蘇有石和慧娘就來了。 ps:嘿嘿,咱們男主到底想了啥齷齪想法!大家把他拖出去xxoo了!

104第一百零五章 紫果子

整個身子翻來覆去,額頭不停地冒虛汗,胖胖的小手到處亂揮,包子臉皺成一團,滿滿的害怕,嘴裡還喊:“走開,不要欺負娘,壞壞走開!娘……”

周氏和蘇錦繡被驚醒了,輕輕拍他的身子,“狗蛋,狗蛋,醒醒,狗蛋……”

幾次後,狗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表情呆呆的,眼睛裡一片迷茫,揉揉眼睛,看到周氏,驚魂未定地撲到她懷裡,“娘,狗蛋會保護你!”

蘇錦繡問是怎麼回事,狗蛋縮了縮身子,斷斷續續地說:“狗蛋看到有壞人打娘,娘保護狗蛋……”

看來是蘇有石耍酒瘋那一幕把狗蛋給嚇著了,以至於狗蛋夢裡還夢到周氏被打。 周氏臉上還腫著,還有幾條疤痕,雖不嚴重,可仔細看還是會留疤,蘇有石下了狠手。明天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麼治療傷疤的藥祧。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如鋪了一層薄薄的紗,勾勒出周氏柔美的線條,賢淑溫婉。她眼眶紅紅的,輕拍狗蛋的背,不說話。

狗蛋漸漸睡著了,周氏幽幽一嘆,“繡繡,他救了我們兩條人命,總是我欠他的,忍忍就過去了。”

蘇錦繡沒說話,她不能跟她講什麼大道理,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領悟的。她覺得愧疚了蘇有石,所以蘇有石怎麼對她,她都能忍下來咴。

這一夜,兩人都沒睡。

第二天,蘇錦繡照例去鎮上送蔬菜,掌櫃的告訴她知味樓要歇業三天,需要整頓,這三天的蔬菜不必送了,三天後再送。看來易子寒已經想到什麼法子了,難怪年紀輕輕,就開了這麼大的酒樓,還聽他說要把酒樓開去縣城。

轉身出酒樓,“砰!”的一聲,跟人重重地撞上了,她沒注意,倒退幾步,直接往後仰,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忽的,手臂一緊,一股衝力往前,下一秒撞到了他懷裡,抬頭一看,竟是杜仲平,還沒開口,站在身後的掌櫃的就說:“杜兄弟,又打到什麼好東西了?”

杜仲平把打來的獵物給他,竟是一隻獐子,還是活的,也不知是怎麼捉來的,掌櫃的最後給了十二兩。蘇錦繡在一旁看得眼紅,她每天上街一趟,背這麼多東西才賺個四五十文,他這麼一趟就有十二兩。

掌櫃的許是看蘇錦繡眼紅,笑著說:“杜兄弟也不容易,獐子可不好捉,得到深山裡去,獐子又機敏的很,我也是難得見他送來一次,平時都是野雞野鴨,再大點就是野豬。”

掌櫃的付了銀子,兩人一起出去了。

蘇錦繡對杜仲平說:“杜大哥,我還要去買些東西,要不你先回去吧?”

杜仲平打手語:“我在路口等你。”

於是,兩人分道揚鑣。

蘇錦繡去藥店買了最好的藥,據大夫說對祛疤很要效果,蘇錦繡一下子買了兩盒回去。

現在鎮上已經跟乾旱時相比大有不同,街道上都是小商販,熱鬧的叫賣,行人也增多了,各個鋪子都開門了,生意的好的很。

杜仲平的話,她沒有放在心上,當時他說等她時,她就給拒絕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結果,在路口看到了杜仲平。

蘇錦繡自兩人分開後逛了一個多時辰,而他也等了一個時辰。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頭,揚起一個淺笑,化成片片漣漪,眸子雪亮,藏著一個完整的她,眉宇間清清淺淺,帶著濃濃的暖意,他說:你來了。

蘇錦繡有一瞬間愣住了,愣了許久,才說:“杜大哥,等久了。”

一路上,蘇錦繡也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氣氛還很融洽。

到了路口,兩人各自走了。

蘇錦繡慢悠悠地回去,回到家時,院子裡冷冷清清的,也看不到人。昨晚打蘇有石的事兒,她料想蘇有石是不會說出來的,他這人愛面子,要讓他說出自個兒被自己八歲的閨女按在地上打,決計是說不出口的,更何況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在自己屋子看到周氏,正在趕製杜仲平的衣服,她的針線活好又快,針線做的很細密。蘇錦繡把藥給她,讓她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塗抹,周氏嗔怪道:“又亂花錢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用到這些東西,貴著吧?”

蘇錦繡賺多少錢,周氏都不過問,也不會去要花,平時做點針線活,錢也都是蘇錦繡管著。她把藥塞到周氏手裡,“娘,銀子都花出去了,您就用吧,聽大夫說這個效果好著呢,絕不會留疤。”

周氏看著藥,眼眶漸漸紅了,“要不是娘不爭氣,你跟狗蛋也不會這樣。我到底是欠他的,再說他是狗蛋的親爹,你沒了爹,狗蛋不能沒了爹……”

狗蛋現在與蘇有石也不怎麼親暱了,甚至心裡對他是討厭的,雖然平時見到他會很有禮貌地叫一聲,其餘一句話都不說了。

蘇錦繡怕她又陷入自責裡,忙說,“娘,您的針線活真好,這衣服需要做多久?”

說到自己擅長的,周氏拾起心情,“不要多久,快些一天就成,左右我沒什麼事,早些做好早些穿上。”

蘇錦繡湊到她面前,“娘,您仔細眼睛,這活兒也不急。更何況,也不是給我跟狗蛋做的……”

周氏捏捏她的鼻子,嗔怪道:“怎地吃起醋來了,也不害臊。”

蘇錦繡笑著,此時,狗蛋進來了,比前些日子要瘦了點,可比同歲的孩子要胖一些,胖乎乎的,可愛的緊。

“娘,阿姐,狗蛋來了。”狗蛋軟濡濡地說道,眼眶紅紅的,好像是剛哭過。

周氏放下針線,急忙問道:“狗蛋,怎麼哭了?”

狗蛋睜著大眼睛,“娘,什麼是二孃?來福哥哥說爹不要狗蛋了,狗蛋是壞孩子。來福哥哥還說娘和姐姐都不要勾搭了……”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眼淚簌簌地落下。

周氏皺眉,怎麼竟在孩子面前瞎說。看狗蛋哭的傷心,把他抱進懷裡,“我們怎麼會不要狗蛋,乖,不哭了,狗蛋難道不相信娘了嗎?”

狗蛋點點頭,眼睛裡還沾著眼淚,“狗蛋相信娘,娘,爹為什麼要給狗蛋找二孃,狗蛋不要二孃。”

周氏頓住了,不知該怎麼說,蘇錦繡拿著一旁的布料說:“狗蛋,娘給你做新衣服,狗蛋想穿什麼樣的。”

狗蛋掙扎出周氏的懷抱,跑到蘇錦繡面前,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立即忘記了剛剛說的話,左看看周氏,右看看蘇錦繡,像是不相信似的問:“狗蛋真的有新衣服穿了?”

以前家裡窮,買不起布料,狗蛋從沒穿過新衣服,一向都是蘇錦繡的衣服改改,這次知道有新衣服穿,自然高興的很,胖嘟嘟的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周氏點點頭,“這次幫狗蛋做兩件衣服,讓狗蛋換著穿。”

狗蛋的大眼睛閃啊閃,拍拍手,猛地撲進周氏懷裡,“娘真好。”

狗蛋一直沉浸在新衣服穿的喜悅中,也想不得其他,也不出去玩了,就圍著周氏轉,時不時就問周氏新衣服什麼時候做好。

這讓周氏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這衣服還不是做給他穿的。

一天後,衣服做好,狗蛋看了看,一臉疑惑:“娘,這衣服太大了,狗蛋穿不了,娘笨。”

周氏做完杜仲平的衣服,立即做狗蛋的衣服,蘇錦繡想了幾個樣式,其中就是做個無袖的,類似於現代的夾克衫,左右兩邊再繡兩個口袋,圖案蘇錦繡也早就想好了,畫流氓兔,胖嘟嘟的樣子,跟狗蛋很像。

周氏聽後,連連稱奇,“繡繡,你見些天就想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圖案討喜的緊,我以前從沒見過。”

蘇錦繡說:“從一本書上看到過這個圖案,當時覺得很是討喜,跟我們狗蛋相配的很,就記下來了。”

周氏捂著嘴笑,上下看了看狗蛋,“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果真是像的緊。”

狗蛋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看兩人笑,自己也傻乎乎地笑起來。

周氏抽空把杜仲平的鞋子納好了,也不知他多大,就按照普通男人的大小做。做好後,就連連催促蘇錦繡把衣服和鞋子都送過去,讓試穿一下,哪裡不合適在修改。

索性也不要去鎮上,第二天一大早,趁狗蛋還在睡,洗漱好拿著做好的衣服和鞋子就趕緊出門,就怕他醒來纏著她要一起帶上山。

清晨,天還矇矇亮,蘇錦繡起的很早,雞未啼鳴,佳禾村一片安靜,村子裡的人還沒起,以前人多的時候上山不怕,這個會兒這麼早,要是被人看到,怕是會在村子裡被人說道。

蘇錦繡步子輕,速度快,進山很是順利,沒了狗蛋,半個時辰不到就趕到半山腰,正巧碰到杜仲平揹著弓箭要出去打獵。

杜仲平看到她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麼早會看到她。

蘇錦繡把長衫和鞋子拿出來,塞給他,“這是我娘做的,杜大哥可別嫌棄,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子,也沒量過身高,我娘就按照普通大一些的尺寸給做了,你趕緊試一下,如果哪裡不好,我拿回去給我娘改改。”

杜仲平愣愣地看著長衫和鞋子,表情傻傻的,一句話都沒說。

蘇錦繡抿嘴一笑,“杜大哥,你要是不收,我就回去告訴我娘,你嫌棄她做的不好,她肯定是要拆了重做,直到你收下為止。”

杜仲平當真了,緊張得連忙打手勢,“沒,沒,繡繡你可別告訴嬸子,我喜歡的很。”

看他緊張的樣兒,蘇錦繡噗嗤地笑出來,直接放到他手上,“杜大哥,喜歡就收下,趕緊去試試,我在院子裡等著,你也別客氣了。”

杜仲平傻傻地進屋子,同手同腳都不知道。

蘇錦繡在院子裡轉,這院子她熟悉的很,閉著眼都能知道哪放著竹凳子,哪有兔窩。

兩隻兔子看到蘇錦繡靠過來,有一隻張牙舞爪地向她撲過去,而另一隻則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也不知是怎麼了。

剛尋思著,後面傳來聲響,蘇錦繡回頭,看到杜仲平緩緩出屋子。

杜仲平從來不是個俊美的男子,孔武有力,又陽剛,跟他相處心情會很放鬆,他不說話,卻能知道她在說什麼,兩人總是配合無間。穿上藏青色長衫的他,比平時好看了些,氣質乾淨,讓人看著很舒服。

蘇錦繡圍著他左右轉,大嘆道:“杜大哥,你要是穿成這樣下去走一圈,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姑娘的目光呢。”

她就在他眼前,誰能知道,他緊張地心跳都快停止了。

臉漸漸紅了,耳朵發燙,只是他常年打獵,膚色是古銅色,再加上一直沒什麼表情,不認真看是看不出的。

蘇錦繡點點頭,“杜大哥,哪裡不合身?”

杜仲平像是沒聽到,雪亮的眼神看著她,不知在想什麼。

蘇錦繡又叫了一聲,杜仲平才反應過來,倒退幾步,神色有些慌張,眼神閃爍,像是做了什麼壞事,“沒,沒有。”

說完露出懊惱的神色,如果說不合身,是不是又能見她一次?

想到這,心竟然雀躍起來。

“那就成,這下娘可以放心了。”蘇錦繡放心了,看出他的不一樣,有些奇怪,“杜大哥,怎麼了?”

他,他,他想……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又像是害怕被蘇錦繡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他連連倒退,“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蘇錦繡看著他離自個兒越來越遠,“杜大哥,我有這麼嚇人,你要跑這麼遠。”

杜仲平的耳朵燙的嚇人,眼神閃爍,不敢看她,拼命搖頭,“沒有,繡繡很好。”

他剛剛做壞事了,竟然想要……

蘇錦繡看了一會兒,只見杜仲平眼神左右看就是不敢直視她,難道他是害羞了?

想到這,頓時笑了,聰明地沒有說出來。

只是,一個男子害羞成這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逗他。

為了怕他羞得躲起來,蘇錦繡決定還是不逗他了,看到院子地上的弓箭,像是想到什麼,“杜大哥,正好,你帶我一起上山吧,我想去看看紫果子。”

那就少見她一次了,杜仲平又有些懊惱。

雖然杜仲平的小心思不想答應,可還是心疼她再跑一次,點點頭,打手勢交代她要注意的事兒。

杜仲平把新衣裳換下,小心翼翼地疊好藏起來,換上平常穿的衣服,背上弓箭,拿了個大籃子,跟蘇錦繡一邊說一邊上山。

從山腳下往半山腰的路好走,可越往上越不好走,沒有很明顯的路,碎石頭和枯枝樹葉到處都是,只能看哪裡好走往哪,如果稍有不慎,沒抓住著力點,就容易掉下去。

蘇錦繡倒顯得很輕鬆,她上輩子什麼叢林沒去過,什麼山沒爬過,現在這樣的就是輕而易舉。

杜仲平很貼心,雖然不會親口說小心些,可是如果前面有什麼枯枝殘木擋道,會移開。

走了一會兒,才到杜仲平所說的地兒,因為是紫色,這裡的人都稱之為紫果子,因為顏色,沒什麼人敢吃,怕出事,更何況在深山。

葡萄的藤蔓把樹枝纏繞起來,樹枝上掛著滿滿的葡萄,紫色的,晶瑩剔透,看著很是誘人,蘇錦繡口水頓時分泌起來,因為人矮,跳了幾下都沒夠著。

在一旁警戒的杜仲平趕過來給她摘葡萄,而她站在那,指著指那,這串要,那串也要。

不一會兒,就摘了不少,蘇錦繡直接用衣服擦擦就剝了皮吃,飽滿多汁,又很甜,完全是純天然,比現代的要好一些。

蘇錦繡也讓杜仲平來吃,杜仲平雖覺得這個不能吃,但只要是她說的,他就吃了。沒想到味道竟是這麼好,一連吃了好幾顆,捨不得停嘴。

蘇錦繡把葡萄都放進竹籃子裡,這才一會兒,竟然就裝了一半,看著其他幾棵樹上滿滿的葡萄,又指揮杜仲平摘。而自己趁他不注意,摘了一株小小的藤蔓放進空間裡。

蘇錦繡整整把竹籃子裝滿才罷休,想到葡萄果醬,想到葡萄酒,開心地笑了,抬頭對杜仲平說:“杜大哥,謝謝你。”

杜仲平露出淺淺的笑容,“沒什麼,不用客氣。”

還留了好些,她是想都摘了放空間裡,可不方便啊,只能狠心走了,當然拿籃子的重活兒就交給杜仲平了。

兩人準備下山,一前一後。

驀地,兩人停下腳步,前面竟出現了一隻老虎,杜仲平立即放下籃子,拿出弓箭,拉開弓,擋在他面前,不敢輕易出手。

這種事,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直接射出來,丟的就是兩條人命。老虎體型龐大,即使射中要害,也有反抗的餘地。

此時,在他後面的蘇錦繡已經悄然拿出刀,時刻準備著出擊。

兩人都緊張戒備著。

也不知是懼怕兩人,又或是因為吃飽了,老虎竟然就這樣走開了。直至走遠消失不見,杜仲平才放下弓箭。

又拿起籃子,繼續走,蘇錦繡倒是不在意,她猛獸遇到的還少麼,老虎,豹子……更何況,家裡還養了只。

回到杜仲平的院子,蘇錦繡留了一半的葡萄給他,自己拿了一半下山。照例,杜仲平把她送下山。

因為有葡萄,這次杜仲平堅持把她送回去。

此時,已是晌午,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碰到路過的看到他們兩個,都會跑的遠遠的,露出驚恐厭惡的神情。

一個如此,兩個如此,連著好幾個都是如此。

難道是她做的事兒暴露了,旁人都認為她不像話,是個大逆不道之人,所以才露出這樣的神情?蘇錦繡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她看了看杜仲平,驀地改變了想法,這些村民是針對他。

只見他神色冷峻,嘴唇抿得緊緊的,眼裡是平靜,拎著籃子的手握得緊緊的,乍一看,有些駭人的氣勢。

杜仲平時不時看著蘇錦繡,眼裡露出緊張,害怕,脆弱幾種情緒夾雜在一起。

雖然大家都這樣看杜仲平,彷彿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人人厭惡,但蘇錦繡相信自己的直覺,這麼多次相處下來,即使不說瞭解的透徹,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一直都是坦然處之。

一路上,竟然還有小孩往他身上丟石頭。

到院子裡,杜仲平放下籃子就要走,蘇錦繡怎麼邀他,他都不同意留一會兒,轉身就走了。

蘇錦繡嘆口氣,要是她娘知道他到家裡來了,結果她沒留住人,指不定怎麼編排她呢。

趁現在沒什麼人,她立即把東西搬到自己屋子裡去,饒是動作快,還是被慧娘看到了。

慧娘笑得柔美,“繡丫頭,你搬的是什麼東西?怎麼從沒見過,要是好吃,我給老爺嘗一嘗,他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身。”

她是想用蘇有石來壓迫她?蘇錦繡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直接當著她的面,關上屋子大門。

慧娘留在原地,眼裡閃過陰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得牙癢癢。

蘇錦繡自然不管慧娘怎麼想,把葡萄都拿進空間,拿出三串在池子裡洗乾淨,放在碗裡。其餘的就放回竹屋裡。

把地僻出一小快,種上葡萄藤,再插一根小樹枝固定,澆了點水便不管了。現在她已經完全不用擔心能不能存活,在空間裡種東西,只要是一點樹枝葉子,都能活過來,還比普通地裡長得還快。

把東西都收拾好後,拿著洗好的葡萄出了空間,還沒坐多久,就聽到開門聲,周氏走進來,奇怪地問:“怎地大白天還關著門?”

蘇錦繡拿出葡萄給她,“娘,你嚐嚐看,好吃的很。”

“這不是紫果子麼?這東西能吃?”周氏拿著一粒,怎麼也不敢吃下去。

蘇錦繡直接剝了一粒塞到她嘴裡,周氏一嘗,忍不住說:“味道怪好的,甜的很,沒想到紫果子還能吃。”

“娘,喜歡就多吃些,紫果子多的是。”蘇錦繡說道。

周氏吃了會兒,像是想到什麼,說道:“衣服和鞋子平子還能穿下?合不合身?”

“娘,您做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別人都比不上呢。”蘇錦繡點點頭,猶豫了會兒問道:“娘,大家怎麼對杜大哥有點偏見?”

周氏嘆口氣,“哪是一點偏見,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好幾年前,那時候他還小,你還沒生出來呢,他家走火,把家裡都燒光了,平子他爹為了救他給活活燒死了,他也被火燒啞了嗓子,也不知誰說這火是因他而起,說他是喪門星,誰碰到他就誰倒黴,後來他被趕出來了,一個人在太和山住下來了。”

“這都什麼話,平子是個好孩子,也不知道誰說了這些話,真是毀人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弄成這樣,也不怕遭報應!”周氏難得說了幾句狠話。

蘇錦繡說道:“娘,要我說也是瞎傳,我跟狗蛋經常麻煩他,怎麼不見倒黴,反而他還是我們的福星,要不是他,狗蛋哪還像現在這麼活蹦亂跳。要我說,那火也是湊巧,怎麼就怪到杜大哥身上去了。”

“可不是。”周氏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吃葡萄。

兩人說了會兒話,剩下一串多的葡萄留著給狗蛋吃,等中午狗蛋吃完午飯,蘇錦繡才把葡萄拿出來。

狗蛋眼前一亮,蘇錦繡看著他的饞樣只能感嘆了,剝了一顆葡萄給他吃,他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姐姐,甜。”

午飯吃多了,這會兒吃了幾顆葡萄酒飽了,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葡萄,再摸摸小肚子。

蘇錦繡拍了拍他的腦袋,“急什麼,又不會跑,先放著,過會兒來吃。”

狗蛋依依不捨地看著他把葡萄放起來,蘇有石和慧娘就來了。

ps:嘿嘿,咱們男主到底想了啥齷齪想法!大家把他拖出去xxo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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