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六章 簪子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5,789·2026/3/26

105第一百零六章 簪子 蘇有石狠狠瞪了一眼蘇錦繡,他臉上的傷還沒有好,臉上依舊沒消腫,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他在屋子裡轉了圈,眼神一直不停地亂瞟,好像要是找不出什麼東西就誓不罷休,“賤種就是賤種,沒什麼大出息,連一點東西都得藏著,好像我們要搶你的,你們也不看看,我什麼好東西吃不到,幾個喪門星,你們孝敬我是應該的,還敢偷藏!” 被蘇錦繡一頓打,卻不能聲張,蘇有石只能吃了啞巴黃連,這臭娘們,敢揪著他打!總有一天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蘇錦繡看了眼慧娘,雖然柔柔弱弱的,可她依舊能看出他偶爾露出來的幸災樂禍,不禁冷笑。 蘇有石在屋子裡自己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什麼東西,不由地瞪了一眼慧娘,似乎在怪她亂說。慧娘也不相信,迫不及待地自個兒找了一圈,可屋子裡窮的只剩下一張炕,幾張桌子,還有一個矮櫃。 狗蛋一直緊緊地抱著周氏的大腿,不知是害怕還是為了上次他說的保護祧。 只要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蘇錦繡都會放進空間裡,他們能找出來才怪。 蘇錦繡慢條斯理地問道,彷彿怕人聽不到,提高了音調,“不知爹和慧大嬸要找什麼?直接告訴我,我幫你們找,省的你們勞累。” 蘇有石不信邪,慧娘可是說了這賤丫頭天天出去,不知道藏什麼好東西回來。這麼一想,索性找了個由頭,“慧孃的簪子丟了,不知哪個黑心鬼偷了,莫不是狗蛋看到好玩就拿回來了,再說這屋子我就不能進來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們老子,別忘了你們身份!咴” 蘇錦繡冷了臉色,“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在眾人驚愕時,把矮櫃開啟,“要不要好好瞧瞧!” 蘇有石一步上前,在矮櫃裡翻來翻去,可除了幾件破布衣,什麼也找不到,啐了一口,“真是晦氣!” 蘇錦繡冷笑道,“爹,可找到沒?莫不是慧大嬸自個兒藏了,說丟了好讓爹再買一個給她,慧大嬸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又聰慧的很,那些伎倆定是學的透徹。” 慧娘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紅著眼紅,柔柔弱弱地說:“繡丫頭,你莫在氣爹了,他身子還沒好全,你把今天搬回屋的好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心許一高興身子就好了。” 蘇錦繡瞥她了一眼,心裡是厭惡至極,“慧大嬸,爹有你就夠了,你可是抵得上萬千良藥,莫說爹了,旁人看慧大嬸一眼,骨頭都酥了,哪還記得生病的事兒!” 這話暗指慧娘不守婦道,一天到晚到處對著人笑,勾搭別人。蘇有石狐疑地看了看慧娘,“她說的可是真的?” 慧娘泫然欲泣,看得楚楚可憐,“老爺,你還不信我?慧娘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蘇錦繡火上澆油,“可不是,慧娘對爹可是真真好,在里正家天天去找大春哥二夏哥,求他們幫忙呢。”在里正家時,慧娘身子利索了,就見些天找大春哥和二夏哥,以道謝的由頭,可把他們兩個嚇得,要道謝也不用向他們兩道謝啊,後來他們的媳婦知道了,一點都不客氣地去罵了一通,才收斂了些。 蘇有石瞪著慧娘,氣沖沖地說:“回屋去!”轉身走了。 慧娘怨恨地瞪了眼蘇錦繡,跟了上去。 看來,兩人要回屋好好鬧一場了。 蘇錦繡看著亂七八糟的矮櫃皺眉,她剛剛開櫃子是存了小心思,村子裡建屋子為了省錢,一般都不會去買什麼鎖,用一根門栓閂住就成,如果她不翻給他們看,趁他們不在指不定會胡亂搞什麼。 只要不對她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蘇錦繡是能忍就忍過去了。鬧大雖壞了蘇有石的名聲,落了她們的好名聲,可次數多了也沒什麼好處。 她是想跟娘,狗蛋一起去鎮上,可她娘不願意啊,那她做什麼也是徒勞。要留她一個人在這,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再說也沒一家子住兩處的道理,真做出這樣的事兒來,還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 想到這不由地嘆了口氣,真是糟心,慢慢開始收拾起來。 而這廂,杜仲平回到家,坐在院子裡擦拭弓箭,面色平靜,腦子裡還回響著剛剛這一幕,悔恨交織。 如果剛剛老虎撲上來,他甚至連句小心,快跑都說不出來,那麼沒用,那麼沒用,這樣的他如何配的上她。 他很壞,為了能見她一面,天天早把打好的獵物送去,為的就是一眼。 她來見他,他欣喜若狂,開心的得意忘形,甚至奢望想要去觸碰她。 是不是他的小心思被老天知道了,要懲罰他,才會這樣。 她要是知道他的事,會不會就跟別人那樣,離得遠遠的,從此就不來見他了,那他還能見到她嗎? 杜仲平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慌亂而不知所措。 如果一個男人能夠貼心地替她除掉一路的荊棘,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在危險時刻,不顧一切擋在她面前,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包容她的所有任性。 杜仲平不會提醒小心,不會開口跟他說話,可蘇錦繡說什麼,他都無條件應著,上山時貼心地弄掉擋在路上的枯枝殘木,碰到危險他擋在她前面,她說什麼,他都覺得是對的,會在原地等她。 即使他不會說話,又如何?那也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沒人能夠比得上。 三天過去了,蘇錦繡又拎著一大袋子蔬菜去鎮上,在村子路口碰上了杜仲平。蘇錦繡驚喜地叫道:“杜大哥,你也要去鎮上?” 杜仲平點點頭,直接拿過她手中的麻袋,仔細地看著她的神情,看她沒露什麼意思,心終於放下了。 蘇錦繡看他兩手空空,“杜大哥,你打的獵物呢?” 杜仲平打手勢:“我去鎮上有點事情。” 蘇錦繡點點頭,沒有問什麼事,兩人隨意聊著一起往前走,結果被村子裡的沈婆子看到了。婆子家住最北邊的一排,生了兩個兒子,兩兒子現也成親,所以她算過的不錯的。 她厭惡看了眼杜仲平,拉蘇錦繡到一旁,小聲說:“繡丫頭,你怎麼跟他在一起,可別沾染上黴運,到時候要到大黴的。” 杜仲平垂下眼瞼,不說話,面無表情。 蘇錦繡笑笑:“大娘,我省得的。” 沈婆子連連交代幾句,才意猶未盡地離開,還特意繞得離杜仲平遠一些的地方走。 蘇錦繡往前走幾步,轉頭看杜仲平還在原地,便喊道:“杜大哥,怎麼不走了?” 杜仲平認真地看了她幾眼,才跟著往前走。 蘇錦繡狀似無意地說:“人啊,總是會被外面的是是非非影響,其實心裡怎麼想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是有多累。杜大哥,你說是不?我娘啊,總想著為爹考慮,就是太心軟,老是想的太多,不然怎麼會讓我爹娶慧大嬸。” 杜仲平認真地聽著,一言不發。 蘇錦繡又說:“杜大哥是不是嫌我煩了?過些日子我爹就要迎慧大嬸過門了,我也是因為氣不過才多說幾句的,我娘要是再硬氣點,不管外人怎麼想,這事兒哪能成。” 到了鎮上,蘇錦繡把食材送到知味樓,今天知味樓重新開業,掌櫃的很是忙碌,叫店小二來收,說菜錢下次給。蘇錦繡很放心,這麼大一個酒樓不會在乎這麼點小錢,很有信用。 知味樓整體結構沒有改,只是在選單上做了整頓,招牌菜都做了限量,每到招牌菜也做了改良,這樣一來可以均勻搭配,酒樓會記錄每週誰點了限量菜,一週之內誰點的限量菜達到一定的數額,會送一份禮,並且能免費品嚐一道菜。 易子寒腦子果然聰慧,一點就通,她也只是隨口說了幾句,他還在上面做了改良。開業第一天,生意就很火,不少人已經開始排隊了,門一開,大家都紛湧而至。大堂內生意很是火爆,有去的晚的,沒點到只能搖頭,但店小二口才好,把人都哄得高高興興的。 蘇錦繡看了會兒,便要走,知味樓的飯菜她可吃不起,每次一想到都會肉疼。 “繡繡,請留步。”易子寒從後面喊道。 繡繡?蘇錦繡撇撇嘴,他們有這麼熟,熟到可以喊她小名了?她轉過頭,看到易子寒走過來,系一身深藍色錦緞,腰間帶著瓔珞,垂掛著流蘇,斯文俊逸。 易子寒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杜仲平,問道:“繡繡,這是?” 蘇錦繡心不甘情不願地介紹,“這是杜大哥,我們是一個村的。”看到他就想到自己被宰的事兒,一下子好幾十兩。 易子寒眼睛閃了閃,眼前的兩人無端地透出親暱來,心一下子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了,“好似瞧著有些眼熟。” 蘇錦繡說:“杜大哥是打獵很厲害,經常能獵到一些稀奇的獵物,要是捉到就會賣給知味樓,你許是碰見過一兩次,掌櫃的認識杜大哥呢。” 易子寒若有所思道:“是嗎。” 蘇錦繡擺擺手,“你快去忙吧,我跟杜大哥要走了。” 易子寒連忙出聲,“繡繡,多虧了你,不然我還想不到這麼好的點子,要不,我請你吃一頓。” 蘇錦繡拒絕,“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左右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這都是易公子你聰慧,若是旁人,定是想不出來的。更何況,易公子請客還不是給自家賺錢,還是不勞煩易公子了。” 易子寒輕笑出聲,“繡繡倒是直爽。” 蘇錦繡白了他一眼,她是有什麼說什麼。 眼前兩個人談笑風生,聊得愉快,這一幕那麼礙眼,他多麼想也這樣跟她說話。 可嘴巴張開,努力了許久,卻連一句話都說不了。 杜仲平越開越刺眼,頭撇開看向別處,彷彿這樣就聽不見,看不見了。 多麼的傻,多麼的堅持。 蘇錦繡實在不想跟易子寒說下去了,找了個藉口,趕緊拉著杜仲平逃之夭夭了。跟易子寒這人說話太累,她不喜歡,她喜歡簡單一點的。上輩子總是在殫精竭慮地考慮各種事,這一輩子,她只想簡單地過日子。 看著她迫不及待地神情,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兩人跑到街道上,蘇錦繡才想起杜仲平一路跟著他,“杜大哥,你不是有事兒要做麼?你先去,我自己逛逛,到時候在路口集合,好不好?” 蘇錦繡睜大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大,努力看著你的時候,彷彿你就是她的一個人的,是她的全世界。 杜仲平點點頭,站在原地看她在一個個小商販面前看東西,時不時露出喜悅的神情,陽光照耀下,很是好看,只是頭髮上似乎少了些東西。 他轉身進了一家鋪子,女掌櫃看到她,笑著說:“可是給你家娘子買的?你要什麼樣的,簪子還是金步搖?我們這都是師傅一步步打造出來的,各個都好看的很。” 娘子…… 杜仲平臉驀地變得通紅,耳朵都在發燙,他的娘子…… 女掌櫃看到他害羞的模樣,調笑道,“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回去給你娘子一個驚喜。” 杜仲平仔細地挑樣式,目光落到角落的一個銀簪上,是梅花鏤空的樣式,中間鑲著一顆珠子,很簡單,卻透著股優雅。 他拿起來,要付銀子,女掌櫃笑著說,“客官好眼光,這可是京城梅師傅親手打造的,一直捨不得賣,所以放角落裡,今兒個被你看上,也是你娘子跟它有緣。” 這個銀簪要二兩銀子,杜仲平付了銀子,把簪子放進袖口裡,這才轉身出去。 一直走到鎮外的路口,臉上的熱度都沒退卻。 蘇錦繡去路口,再一次看到杜仲平在靜靜地等待,臉上很是沉靜,不驕不躁。她笑笑,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說:“杜大哥,走吧。” 兩人慢悠悠地走回去,一個是不趕時間,步子走得慢,一個是因為旁邊的人,便不覺得慢。 到村子口,兩人才分開各自回家。 杜仲平買的髮簪沒有送出去。 幾天後,是九月初四,明天是大喜,今兒個就開始忙活開了。楊氏帶著陳氏和李氏紛紛過來幫忙,不過楊氏是坐在那指揮,陳氏和李氏倒是來幫忙,只是時不時歇一會兒,沒幫上什麼忙。 反而是周氏,從一大早就開始忙,把屋子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蘇錦繡自鎮上回來也一起幫忙。知味樓昨兒個因為生意太好,便要求加量,每樣都再加十斤,她自然是願意的很,反正也有空間,不用她怎麼拎。 她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周氏一個人在忙,陳氏和李氏都在和慧娘聊天,楊氏也時不時地說幾句,坐在院子裡很是悠閒。 蘇錦繡看得怒火直冒,想要上去說幾句,卻被周氏攔住了,說明兒個是大喜日子,可別鬧得不愉快。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沒辦法,只能歇了心思。 蘇錦繡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一起幫忙,屋子雖小,可是得徹底打掃,也需要好些功夫。慧娘本還想讓她們兩個把主屋打掃了,因為有楊氏撐腰,她的態度很是理直氣壯。 蘇錦繡放下掃帚,平生靜氣道:“慧大嬸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連個自個兒住的屋子都不會打掃,怕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一時沒認出來。慧大嬸嫁給我爹做二房,這可是大喜日子,不知你爹孃會不會過來?我們可得備個好位置,可不能讓你爹孃落了面子,慧大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慧娘被說得臉色微微一僵,悻悻然地站起來,拿起掃帚進去掃地了。 蘇錦繡看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真是個不要臉的! 周氏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此舉惹惱了楊氏,她正跟慧娘聊天,她就把她趕走了,那是什麼意思!楊氏哼了一聲,“沒個教養的東西,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也不怕讓人笑話!” 蘇錦繡笑道:“這可不,奶的兒子娶了個平妻,這可是村子裡獨一份,誰有奶這樣的福氣。”要是笑話也是笑話蘇有石! 楊氏指著蘇錦繡,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錦繡繼續說道,“奶,我先去忙了,還有好多活要幹呢,可沒奶,大伯孃和二伯孃的福氣,有閒工夫在這嘮嗑。” 楊氏氣的手直哆嗦,可拿她沒辦法,她可是有金牌的,連縣老爺見到都得禮讓三分! 下午,蘇錦繡和周氏兩人又拿出明天要炒的菜的東西,蔬菜什麼都得先洗好,有些肉菜都得先煮一煮,做的菜才能入味。 許氏下午過來了,速度就快一些,也因為有她在,陳氏和李氏都吃不到一點虧。陳氏愛佔小便宜,看到一大塊肉,眼睛都放光了,“四弟妹,黑子都好些日子沾葷了,你明天請客用的也不用這麼一大塊,要不給點我,我回去好給黑子補補。” 許氏嗤笑一聲,“大嫂,怎麼見些天沒見,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這還公然要起東西里了,更何況這還不是四弟妹的東西,你要想要還得問小叔答應不答應!” 陳氏有些忌憚許氏,瞪了她幾眼,倒沒有說話。 狗蛋從外面玩了回來,看到許氏,乖乖地叫了聲三伯孃。許氏疼的不行,把手擦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糖遞給他,“狗蛋,給。” 儘管很是渴望,可狗蛋沒有接,看了眼周氏。周氏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嫂,讓你破費了,得好些錢吧。” 許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三嫂這點還是拿得起的,狗蛋又乖,又有禮貌,我喜歡的緊那。” 周氏朝狗蛋點點頭,“狗蛋,還不謝謝你三伯孃。” 狗蛋在她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謝謝三伯孃,狗蛋喜歡三伯孃。” 許氏越看越歡喜,捏捏他的小臉蛋,“哎喲,狗蛋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了,真是越來越討喜了。” 狗蛋一臉笑嘻嘻地,拿起糖舔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三人忙活到半夜,狗蛋時不時幫忙端這個端那個,許氏也是半夜回去,還說明兒個早上早點來繼續幫忙,由蘇有鐵接回去了。 九月初五,天還沒亮,蘇錦繡和周氏就起來了,開始忙碌起來。蘇錦繡越發搞不懂周氏了,自己丈夫要娶第二個媳婦,她還這麼勤快地幫忙,真讓人費解。 因為蘇有石是第二次成親,所以很多禮節上的能省就省,所以也就是坐著驢車在村子裡轉一圈回來踏火盆等,而鄉親們過來吃一頓,便算完事了。 蘇錦繡想起了上輩子看的不少電視小說,腦子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蘇有石不是想娶麼,她偏不讓他如意! 要讓他跟慧娘在村子裡丟個大臉! ps:33想說男主就是一個純情的漢子,會臉紅,會不知所措,可又很疼媳婦的好男銀!!

105第一百零六章 簪子

蘇有石狠狠瞪了一眼蘇錦繡,他臉上的傷還沒有好,臉上依舊沒消腫,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他在屋子裡轉了圈,眼神一直不停地亂瞟,好像要是找不出什麼東西就誓不罷休,“賤種就是賤種,沒什麼大出息,連一點東西都得藏著,好像我們要搶你的,你們也不看看,我什麼好東西吃不到,幾個喪門星,你們孝敬我是應該的,還敢偷藏!”

被蘇錦繡一頓打,卻不能聲張,蘇有石只能吃了啞巴黃連,這臭娘們,敢揪著他打!總有一天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蘇錦繡看了眼慧娘,雖然柔柔弱弱的,可她依舊能看出他偶爾露出來的幸災樂禍,不禁冷笑。

蘇有石在屋子裡自己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什麼東西,不由地瞪了一眼慧娘,似乎在怪她亂說。慧娘也不相信,迫不及待地自個兒找了一圈,可屋子裡窮的只剩下一張炕,幾張桌子,還有一個矮櫃。

狗蛋一直緊緊地抱著周氏的大腿,不知是害怕還是為了上次他說的保護祧。

只要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蘇錦繡都會放進空間裡,他們能找出來才怪。

蘇錦繡慢條斯理地問道,彷彿怕人聽不到,提高了音調,“不知爹和慧大嬸要找什麼?直接告訴我,我幫你們找,省的你們勞累。”

蘇有石不信邪,慧娘可是說了這賤丫頭天天出去,不知道藏什麼好東西回來。這麼一想,索性找了個由頭,“慧孃的簪子丟了,不知哪個黑心鬼偷了,莫不是狗蛋看到好玩就拿回來了,再說這屋子我就不能進來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們老子,別忘了你們身份!咴”

蘇錦繡冷了臉色,“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在眾人驚愕時,把矮櫃開啟,“要不要好好瞧瞧!”

蘇有石一步上前,在矮櫃裡翻來翻去,可除了幾件破布衣,什麼也找不到,啐了一口,“真是晦氣!”

蘇錦繡冷笑道,“爹,可找到沒?莫不是慧大嬸自個兒藏了,說丟了好讓爹再買一個給她,慧大嬸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又聰慧的很,那些伎倆定是學的透徹。”

慧娘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紅著眼紅,柔柔弱弱地說:“繡丫頭,你莫在氣爹了,他身子還沒好全,你把今天搬回屋的好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心許一高興身子就好了。”

蘇錦繡瞥她了一眼,心裡是厭惡至極,“慧大嬸,爹有你就夠了,你可是抵得上萬千良藥,莫說爹了,旁人看慧大嬸一眼,骨頭都酥了,哪還記得生病的事兒!”

這話暗指慧娘不守婦道,一天到晚到處對著人笑,勾搭別人。蘇有石狐疑地看了看慧娘,“她說的可是真的?”

慧娘泫然欲泣,看得楚楚可憐,“老爺,你還不信我?慧娘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蘇錦繡火上澆油,“可不是,慧娘對爹可是真真好,在里正家天天去找大春哥二夏哥,求他們幫忙呢。”在里正家時,慧娘身子利索了,就見些天找大春哥和二夏哥,以道謝的由頭,可把他們兩個嚇得,要道謝也不用向他們兩道謝啊,後來他們的媳婦知道了,一點都不客氣地去罵了一通,才收斂了些。

蘇有石瞪著慧娘,氣沖沖地說:“回屋去!”轉身走了。

慧娘怨恨地瞪了眼蘇錦繡,跟了上去。

看來,兩人要回屋好好鬧一場了。

蘇錦繡看著亂七八糟的矮櫃皺眉,她剛剛開櫃子是存了小心思,村子裡建屋子為了省錢,一般都不會去買什麼鎖,用一根門栓閂住就成,如果她不翻給他們看,趁他們不在指不定會胡亂搞什麼。

只要不對她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蘇錦繡是能忍就忍過去了。鬧大雖壞了蘇有石的名聲,落了她們的好名聲,可次數多了也沒什麼好處。

她是想跟娘,狗蛋一起去鎮上,可她娘不願意啊,那她做什麼也是徒勞。要留她一個人在這,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再說也沒一家子住兩處的道理,真做出這樣的事兒來,還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

想到這不由地嘆了口氣,真是糟心,慢慢開始收拾起來。

而這廂,杜仲平回到家,坐在院子裡擦拭弓箭,面色平靜,腦子裡還回響著剛剛這一幕,悔恨交織。

如果剛剛老虎撲上來,他甚至連句小心,快跑都說不出來,那麼沒用,那麼沒用,這樣的他如何配的上她。

他很壞,為了能見她一面,天天早把打好的獵物送去,為的就是一眼。

她來見他,他欣喜若狂,開心的得意忘形,甚至奢望想要去觸碰她。

是不是他的小心思被老天知道了,要懲罰他,才會這樣。

她要是知道他的事,會不會就跟別人那樣,離得遠遠的,從此就不來見他了,那他還能見到她嗎?

杜仲平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慌亂而不知所措。

如果一個男人能夠貼心地替她除掉一路的荊棘,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在危險時刻,不顧一切擋在她面前,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包容她的所有任性。

杜仲平不會提醒小心,不會開口跟他說話,可蘇錦繡說什麼,他都無條件應著,上山時貼心地弄掉擋在路上的枯枝殘木,碰到危險他擋在她前面,她說什麼,他都覺得是對的,會在原地等她。

即使他不會說話,又如何?那也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沒人能夠比得上。

三天過去了,蘇錦繡又拎著一大袋子蔬菜去鎮上,在村子路口碰上了杜仲平。蘇錦繡驚喜地叫道:“杜大哥,你也要去鎮上?”

杜仲平點點頭,直接拿過她手中的麻袋,仔細地看著她的神情,看她沒露什麼意思,心終於放下了。

蘇錦繡看他兩手空空,“杜大哥,你打的獵物呢?”

杜仲平打手勢:“我去鎮上有點事情。”

蘇錦繡點點頭,沒有問什麼事,兩人隨意聊著一起往前走,結果被村子裡的沈婆子看到了。婆子家住最北邊的一排,生了兩個兒子,兩兒子現也成親,所以她算過的不錯的。

她厭惡看了眼杜仲平,拉蘇錦繡到一旁,小聲說:“繡丫頭,你怎麼跟他在一起,可別沾染上黴運,到時候要到大黴的。”

杜仲平垂下眼瞼,不說話,面無表情。

蘇錦繡笑笑:“大娘,我省得的。”

沈婆子連連交代幾句,才意猶未盡地離開,還特意繞得離杜仲平遠一些的地方走。

蘇錦繡往前走幾步,轉頭看杜仲平還在原地,便喊道:“杜大哥,怎麼不走了?”

杜仲平認真地看了她幾眼,才跟著往前走。

蘇錦繡狀似無意地說:“人啊,總是會被外面的是是非非影響,其實心裡怎麼想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是有多累。杜大哥,你說是不?我娘啊,總想著為爹考慮,就是太心軟,老是想的太多,不然怎麼會讓我爹娶慧大嬸。”

杜仲平認真地聽著,一言不發。

蘇錦繡又說:“杜大哥是不是嫌我煩了?過些日子我爹就要迎慧大嬸過門了,我也是因為氣不過才多說幾句的,我娘要是再硬氣點,不管外人怎麼想,這事兒哪能成。”

到了鎮上,蘇錦繡把食材送到知味樓,今天知味樓重新開業,掌櫃的很是忙碌,叫店小二來收,說菜錢下次給。蘇錦繡很放心,這麼大一個酒樓不會在乎這麼點小錢,很有信用。

知味樓整體結構沒有改,只是在選單上做了整頓,招牌菜都做了限量,每到招牌菜也做了改良,這樣一來可以均勻搭配,酒樓會記錄每週誰點了限量菜,一週之內誰點的限量菜達到一定的數額,會送一份禮,並且能免費品嚐一道菜。

易子寒腦子果然聰慧,一點就通,她也只是隨口說了幾句,他還在上面做了改良。開業第一天,生意就很火,不少人已經開始排隊了,門一開,大家都紛湧而至。大堂內生意很是火爆,有去的晚的,沒點到只能搖頭,但店小二口才好,把人都哄得高高興興的。

蘇錦繡看了會兒,便要走,知味樓的飯菜她可吃不起,每次一想到都會肉疼。

“繡繡,請留步。”易子寒從後面喊道。

繡繡?蘇錦繡撇撇嘴,他們有這麼熟,熟到可以喊她小名了?她轉過頭,看到易子寒走過來,系一身深藍色錦緞,腰間帶著瓔珞,垂掛著流蘇,斯文俊逸。

易子寒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杜仲平,問道:“繡繡,這是?”

蘇錦繡心不甘情不願地介紹,“這是杜大哥,我們是一個村的。”看到他就想到自己被宰的事兒,一下子好幾十兩。

易子寒眼睛閃了閃,眼前的兩人無端地透出親暱來,心一下子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了,“好似瞧著有些眼熟。”

蘇錦繡說:“杜大哥是打獵很厲害,經常能獵到一些稀奇的獵物,要是捉到就會賣給知味樓,你許是碰見過一兩次,掌櫃的認識杜大哥呢。”

易子寒若有所思道:“是嗎。”

蘇錦繡擺擺手,“你快去忙吧,我跟杜大哥要走了。”

易子寒連忙出聲,“繡繡,多虧了你,不然我還想不到這麼好的點子,要不,我請你吃一頓。”

蘇錦繡拒絕,“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左右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這都是易公子你聰慧,若是旁人,定是想不出來的。更何況,易公子請客還不是給自家賺錢,還是不勞煩易公子了。”

易子寒輕笑出聲,“繡繡倒是直爽。”

蘇錦繡白了他一眼,她是有什麼說什麼。

眼前兩個人談笑風生,聊得愉快,這一幕那麼礙眼,他多麼想也這樣跟她說話。

可嘴巴張開,努力了許久,卻連一句話都說不了。

杜仲平越開越刺眼,頭撇開看向別處,彷彿這樣就聽不見,看不見了。

多麼的傻,多麼的堅持。

蘇錦繡實在不想跟易子寒說下去了,找了個藉口,趕緊拉著杜仲平逃之夭夭了。跟易子寒這人說話太累,她不喜歡,她喜歡簡單一點的。上輩子總是在殫精竭慮地考慮各種事,這一輩子,她只想簡單地過日子。

看著她迫不及待地神情,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兩人跑到街道上,蘇錦繡才想起杜仲平一路跟著他,“杜大哥,你不是有事兒要做麼?你先去,我自己逛逛,到時候在路口集合,好不好?”

蘇錦繡睜大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大,努力看著你的時候,彷彿你就是她的一個人的,是她的全世界。

杜仲平點點頭,站在原地看她在一個個小商販面前看東西,時不時露出喜悅的神情,陽光照耀下,很是好看,只是頭髮上似乎少了些東西。

他轉身進了一家鋪子,女掌櫃看到她,笑著說:“可是給你家娘子買的?你要什麼樣的,簪子還是金步搖?我們這都是師傅一步步打造出來的,各個都好看的很。”

娘子……

杜仲平臉驀地變得通紅,耳朵都在發燙,他的娘子……

女掌櫃看到他害羞的模樣,調笑道,“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回去給你娘子一個驚喜。”

杜仲平仔細地挑樣式,目光落到角落的一個銀簪上,是梅花鏤空的樣式,中間鑲著一顆珠子,很簡單,卻透著股優雅。

他拿起來,要付銀子,女掌櫃笑著說,“客官好眼光,這可是京城梅師傅親手打造的,一直捨不得賣,所以放角落裡,今兒個被你看上,也是你娘子跟它有緣。”

這個銀簪要二兩銀子,杜仲平付了銀子,把簪子放進袖口裡,這才轉身出去。

一直走到鎮外的路口,臉上的熱度都沒退卻。

蘇錦繡去路口,再一次看到杜仲平在靜靜地等待,臉上很是沉靜,不驕不躁。她笑笑,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說:“杜大哥,走吧。”

兩人慢悠悠地走回去,一個是不趕時間,步子走得慢,一個是因為旁邊的人,便不覺得慢。

到村子口,兩人才分開各自回家。

杜仲平買的髮簪沒有送出去。

幾天後,是九月初四,明天是大喜,今兒個就開始忙活開了。楊氏帶著陳氏和李氏紛紛過來幫忙,不過楊氏是坐在那指揮,陳氏和李氏倒是來幫忙,只是時不時歇一會兒,沒幫上什麼忙。

反而是周氏,從一大早就開始忙,把屋子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蘇錦繡自鎮上回來也一起幫忙。知味樓昨兒個因為生意太好,便要求加量,每樣都再加十斤,她自然是願意的很,反正也有空間,不用她怎麼拎。

她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周氏一個人在忙,陳氏和李氏都在和慧娘聊天,楊氏也時不時地說幾句,坐在院子裡很是悠閒。

蘇錦繡看得怒火直冒,想要上去說幾句,卻被周氏攔住了,說明兒個是大喜日子,可別鬧得不愉快。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沒辦法,只能歇了心思。

蘇錦繡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一起幫忙,屋子雖小,可是得徹底打掃,也需要好些功夫。慧娘本還想讓她們兩個把主屋打掃了,因為有楊氏撐腰,她的態度很是理直氣壯。

蘇錦繡放下掃帚,平生靜氣道:“慧大嬸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連個自個兒住的屋子都不會打掃,怕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一時沒認出來。慧大嬸嫁給我爹做二房,這可是大喜日子,不知你爹孃會不會過來?我們可得備個好位置,可不能讓你爹孃落了面子,慧大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慧娘被說得臉色微微一僵,悻悻然地站起來,拿起掃帚進去掃地了。

蘇錦繡看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真是個不要臉的!

周氏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此舉惹惱了楊氏,她正跟慧娘聊天,她就把她趕走了,那是什麼意思!楊氏哼了一聲,“沒個教養的東西,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也不怕讓人笑話!”

蘇錦繡笑道:“這可不,奶的兒子娶了個平妻,這可是村子裡獨一份,誰有奶這樣的福氣。”要是笑話也是笑話蘇有石!

楊氏指著蘇錦繡,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錦繡繼續說道,“奶,我先去忙了,還有好多活要幹呢,可沒奶,大伯孃和二伯孃的福氣,有閒工夫在這嘮嗑。”

楊氏氣的手直哆嗦,可拿她沒辦法,她可是有金牌的,連縣老爺見到都得禮讓三分!

下午,蘇錦繡和周氏兩人又拿出明天要炒的菜的東西,蔬菜什麼都得先洗好,有些肉菜都得先煮一煮,做的菜才能入味。

許氏下午過來了,速度就快一些,也因為有她在,陳氏和李氏都吃不到一點虧。陳氏愛佔小便宜,看到一大塊肉,眼睛都放光了,“四弟妹,黑子都好些日子沾葷了,你明天請客用的也不用這麼一大塊,要不給點我,我回去好給黑子補補。”

許氏嗤笑一聲,“大嫂,怎麼見些天沒見,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這還公然要起東西里了,更何況這還不是四弟妹的東西,你要想要還得問小叔答應不答應!”

陳氏有些忌憚許氏,瞪了她幾眼,倒沒有說話。

狗蛋從外面玩了回來,看到許氏,乖乖地叫了聲三伯孃。許氏疼的不行,把手擦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糖遞給他,“狗蛋,給。”

儘管很是渴望,可狗蛋沒有接,看了眼周氏。周氏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嫂,讓你破費了,得好些錢吧。”

許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三嫂這點還是拿得起的,狗蛋又乖,又有禮貌,我喜歡的緊那。”

周氏朝狗蛋點點頭,“狗蛋,還不謝謝你三伯孃。”

狗蛋在她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謝謝三伯孃,狗蛋喜歡三伯孃。”

許氏越看越歡喜,捏捏他的小臉蛋,“哎喲,狗蛋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了,真是越來越討喜了。”

狗蛋一臉笑嘻嘻地,拿起糖舔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三人忙活到半夜,狗蛋時不時幫忙端這個端那個,許氏也是半夜回去,還說明兒個早上早點來繼續幫忙,由蘇有鐵接回去了。

九月初五,天還沒亮,蘇錦繡和周氏就起來了,開始忙碌起來。蘇錦繡越發搞不懂周氏了,自己丈夫要娶第二個媳婦,她還這麼勤快地幫忙,真讓人費解。

因為蘇有石是第二次成親,所以很多禮節上的能省就省,所以也就是坐著驢車在村子裡轉一圈回來踏火盆等,而鄉親們過來吃一頓,便算完事了。

蘇錦繡想起了上輩子看的不少電視小說,腦子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蘇有石不是想娶麼,她偏不讓他如意!

要讓他跟慧娘在村子裡丟個大臉!

ps:33想說男主就是一個純情的漢子,會臉紅,會不知所措,可又很疼媳婦的好男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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