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一百四十二章 報應
141第一百四十二章 報應
“真是無情。 ”易子寒收起摺扇，嘆口氣，頓了頓，正色道，“聽到一些好玩的事兒，那個丫鬟有了身子，當家主母知道後大怒被關了起來，要不是她主子的話，早就被打死了。本來想收為妾，可當家主母不同意，最後只能作罷。後來也不知怎麼，跟了一個短工跑了。”
蘇錦繡眸子閃了閃，“易子寒，謝了。”
易子寒頓了頓，“這訊息你有用？”
蘇錦繡露出笑容，眸子亮如星辰，“有用，太有用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該感謝我？”易子寒意有所指道，“我為了你跑了好幾趟省城。祧”
蘇錦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易子寒這人果然不負商人的名號，什麼事兒都能牽扯到這個方面來。知味樓在省城，他哪是特意為她的事兒去的？不過，這事兒到底是他查出來的，幫了她一個大忙，“今兒個的飯錢，你就不用付了。”
易子寒用扇子抵住額頭，呵呵笑出聲來，“我這麼辛苦，你親自做一頓給我吃，不為過吧。
蘇錦繡向他指了指大堂裡的人，“你看看，這裡有多少人，我哪還有時間給你做。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讓我們廚子做出來。咴”
易子寒只是站起來，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
宅子的裝修漸漸步入正軌，她也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每天去轉一轉，看看發展到什麼地步就可以了。
日子就是如此安靜和祥和，這天一大早，酒樓剛開門沒多久，蘇有銅就攙扶著蘇二金，李氏跟著楊氏一起過來了。
蘇錦繡皺著眉頭，來者不善啊。
楊氏一進去就東張西望，看到蘇錦繡，大聲喝道，“繡繡，看到你奶，還不趕緊過來！”
蘇錦繡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奶，爺爺，二伯，二伯孃，你們怎麼來了？”
楊氏高昂著頭，一副很不屑的樣子，“你就是這麼招待我們的？我別以為在這當個夥計就這麼看不起人！”
蘇錦繡很是無奈，她哪裡看不起人了，“奶，你們坐，你們坐。”給他們一一倒上茶。
楊氏哼了一聲，“沒點眼力勁，難怪一直是個小夥計！”說罷，喝了一口茶。
喝完，就把茶水放下，“我是聽說里正家的孫子大寶跟著狗蛋一起上學堂了？”
蘇錦繡點點頭，孫大寶跟狗蛋是一個教書先生，兩人每天好的跟什麼一樣，天天一起上下學，只不過當時孫三秋沒有同意讓大寶跟狗蛋住，是怕麻煩她，每天由孫家的人送。她說了幾次，見他們堅持，也就沒有再說什麼。狗蛋現在的日子很是歡快，天天好多人陪著。
楊氏瞪著她，狠狠地拍了桌子，“我這是養得白眼狼啊！你跟里正家是什麼關係？就想著別人了，怎麼不想想來福和黑子，他們兩個也要上學堂，怎麼就沒聽你提過！”
她是想過讓黑子上書院，在陳氏的教導下，還能如此，就知心性不錯，可一來，他心不在此，只想識幾個字，不當個睜眼瞎便成，所以聽聽唐大夫的教書就夠了，二來，他還有個極品娘，所以想想還是作罷了。
至於來福，完全就不是個識字的料，唐大夫那完全不想去，還想讓他上學堂，那不是開玩笑嗎？
蘇錦繡淡笑道，“奶，書院不是我開的，讓誰去都能去，進去都要經過先生的考驗。”
楊氏瞪著她，狠狠地拍了桌子，聲音說得很大，“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黑子和來福都通不過先生的考驗？”
蘇錦繡說：“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這些不是我能做主的。”
楊氏哪裡聽得進去，腦子裡已經認為肯定是蘇錦繡不讓來福和黑子去的，她當了一輩子農婦，猶如井底之蛙，哪裡懂得這些事兒。她看了看四周，嚷嚷道，“怎麼不見你娘，是不是不願意來見我？怎麼沒一點規矩，知道我們來，也不出來！”
蘇錦繡眼眶紅紅的，聲音壓得很低，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奶，我娘在廚房裡幹活，這裡的活兒可不輕，要不是我娘和我整日干活，哪能讓狗蛋上學堂。奶，要不您跟爹說說，讓他拿一些給我們？”
楊氏跟吃了一坨屎一樣，連連說：“那不行，海子現在還小，哪一樣不需要銀子，再說最近收成也不好，租子都沒收齊呢，要是給你們了，他們還怎麼過日子！”
蘇錦繡暗自冷笑，好一個理由！海子是他們的寶貝孫子，狗蛋就不是了？再說了，事情真相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
李氏出來打圓場，“繡丫頭，你當初是怎麼讓狗蛋進書院的，跟我們說說有什麼門道，我們也好學一學，到時候送來福去就會輕鬆些。”
蘇錦繡擦著桌子，似笑非笑道，“哪有什麼門道，都是狗蛋聰明，自個兒考進去的。都是蘇家人，我相信來福也一定可以的！二伯孃，你說是不是？”
李氏臉一僵，“是啊，我們來福聰明的很，肯定也是可以的！”心裡卻不停地暗罵蘇錦繡，肯定是藏私了。
楊氏眼珠子轉了轉，“既然如此，那明兒個老二家的帶來福過來，跟著繡丫頭一起去趟書院。”
李氏連忙點頭，“行，娘。”
蘇錦繡撇撇嘴，沒吭聲，沒關係，快了，快了，再忍耐一會兒就可以了！
楊氏滿意地點點頭，對蘇二金說：“老頭子，你身體才好些，吃點好的，聽老四說這裡的東西好吃的很，你快嚐嚐，正好繡丫頭也在，可千萬別客氣。”
蘇錦繡抽抽嘴角，看來是想訛上她了。
楊氏轉頭對蘇錦繡說：“什麼好吃的都來一份。”
蘇錦繡點點頭，轉身去廚房準備了，看到鍋子，頓時笑起來了，從空間裡拿出上次從唐大夫那拿過來的巴豆，放了好幾顆進去。
她把鍋子端上來，楊氏幾個都沒見過這種吃法，不由地長大嘴巴。蘇錦繡把怎麼吃的解釋了一遍。
楊氏聽後，立即迫不及待地吃起來，那樣子彷彿是幾百年沒吃過，蘇有銅和李氏的吃相更是嚇人，什麼都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說好吃，口水還飛濺。
蘇錦繡嫌惡地倒退幾步，“奶，你們先吃，我先去忙別的事兒了。”
他們幾個哪顧得上她說的，只顧自己吃，蘇錦繡也不在意，到後院去找莫回了。她把事情都告訴莫回，便不再過去了。
當楊氏一行幾個吃飽喝足的時候，準備走時，莫回過來阻攔，“客官，你們還沒付錢。”
楊氏一甩手，“記在繡繡的身上，我們是她的親戚，她給我們付銀子也是應該的。”
莫回搖搖頭，笑著說：“客官，這樣是不行的，必須本人親自說我們才能從她的月錢中扣。”
楊氏左右看看，怎麼都沒見到蘇錦繡，便跟莫回說，“怎麼見不著她，你去把她叫過來。”
莫回說，“客官，她是我們這的夥計，現在被我派出去做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楊氏急了，“怎麼突然出去了，剛剛還在這的。”
她左等右等都沒見到蘇錦的人，急的推開莫回，直接往裡面衝，莫回跟在後面大喊，“客官，裡面不可以進，客官……”
楊氏看了廚房，沒人，看了雜物間沒人，走過走廊，去後院，一間間的找，還是沒人。
此時，莫回面色有些不好了，警告他們說，“客官，這裡是私人住宅，你們不能擅闖，趕緊出去，不然我就報官了！”
楊氏變了臉色，在他們看來，報官是很可怕的事兒，連忙賠笑道，“實在對不住，我們立即出去立即出去。”
幾個又回到大堂，楊氏憤憤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氣，我看那賤丫頭是故意躲我們的，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在這時候出去了！”
李氏火上澆油，“可不是，娘，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她請你吃一頓那是天經地義的，你看看她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楊氏越聽心情越不好，看著桌子上的杯盤狼藉，他們當初知道打著那賤丫頭付銀子的主義，都是點貴的，盡吃肉了，現在倒好，要自己付銀子，哪裡捨得。
蘇二金賠笑道，“這位老爺，我們真的跟您的夥計是親戚，我是她爺爺，這位是她奶奶，我們的賬就讓她付，這也是她剛剛答應的。”
莫回搖搖頭，堅持剛剛說的。
幾個人急得如火上澆油，楊氏開始低聲罵蘇錦繡，越罵越難聽，大堂已經有人陸陸續續來吃了，看到這動靜，都開始竊竊私語。
莫回臉上帶著笑容，笑卻未至眼，“客官，請付銀子，如果再不付，我就報官了！”
幾個還在商量，莫迴轉頭對一個小夥計說：“你過去找李大人過來一趟，就說有點小事兒要麻煩他。”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他們幾個聽到，他們一聽，立即害怕了，聽這口氣，他們跟官差老爺熟的很。
小夥計點點頭，轉身就出去，蘇有銅立即阻攔道，“別，別去，我們立即付銀子。”
最後，楊氏心不甘情不願地付了一兩銀子，心裡那個捨不得，帶著其他幾個走了，嘴裡還不停地咒罵，罵蘇錦繡，罵周氏。
莫回拿著銀子去後院，看到蘇錦繡果然在，他笑著說：“他們都走了。”
蘇錦繡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誇獎道，“乾的好。”
他們吃的這些一百大錢就完全足夠了，可蘇錦繡覺得不爽，特意讓莫回多要些，沒想到莫回要的這麼狠，一下子就一兩。
她聽到莫回的聲音，就立即逃到空間裡去了，依山傍水，綠意盎然，愜意的很。
蘇錦繡聽著莫回說的經過，笑出聲來，心裡有些遺憾，要是親眼看到該有多麼的爽。
周氏最近跟附近幾家走的比較近，所以沒事就過去串串門，今兒個也是碰巧，不然要是被楊氏幾個看到，哪能這麼爽。
她看到蘇錦繡臉上的笑容，笑著說：“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蘇錦繡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周氏，周氏彈了彈她的額頭，眼裡帶著笑意，無可奈何地說：“你呀，真是！”
蘇錦繡驀地想到，他們在鋪子裡浪費了好些時候，在半路上巴豆應該就會起作用了。想到這，又忍不住想笑了。
據說，巴豆在半路上就起了作用，基本上是走幾步就跑到旁邊的草叢裡去方便，簡直是寸步難行，最後回去天色已經晚了，整個人都已經虛脫了。
楊氏躺在床上心裡那個恨啊，肯定是那什麼鍋子害的！他們今兒個都吃的，就只有這東西了！想到這，眼裡閃出惡毒怨恨的光芒。
楊氏和蘇二金兩人攤在床上整整兩天才緩了過來，有力氣下床。
一下床，楊氏就找上李氏，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李氏，帶著來福就去找蘇錦繡算賬。
剛到酒樓門口，莫回就叫出聲來，“這位客官，您今兒個過來吃鍋子帶銀子了麼？可別像上次那樣。”
像上次哪樣？莫回說話藏一半露一半，弄得在吃飯的人都浮想聯翩，難道是沒帶銀子被人轟出來了？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楊氏和李氏兩人身上。
兩人臉皮再厚，也抵不住這麼多人看，更何況這又不比村子裡，楊氏漲紅了臉，“我帶，帶銀子了！”
莫回含著笑容說，“那客官，裡面請。”
蘇錦繡在一旁忍住笑，上前說，“奶，二伯孃，你們怎麼來了？”
楊氏看到蘇錦繡，彷彿幾輩子仇人，上前抓住她的衣裳就想打她，嘴裡還罵道，“你這黑心肝的東西，這麼小心思就如此歹毒，是不是想害死我們？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要跑的，想害我們！”
蘇錦繡沒說話，一旁的莫回忙說道，“客官，您先冷靜下來，她是我們這的夥計，那天被我派出去做事兒，我們鋪子裡的活多的很，這也是正常現象。”
楊氏朝蘇錦繡低吼，“那她也可以拒絕，顯然就是想害我們花銀子，自己不肯出！誰知道她一個月在這有多少月錢，還不知道藏了多少呢，怎麼我們一頓飯錢就付不起了？”
蘇錦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斷斷續續地說，“奶，我只是在這當夥計，做什麼也不是有我做主。一個月的月錢沒多少，我們攢著得給弟弟上學，奶，不是我們不願意付，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
蘇錦繡說話抽噎著，聽著就讓人很可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都變了，都很不善地看著楊氏和李氏，有人還故意說話很大聲，“年紀一大把，還這麼不要臉，我算是頭一回見到！”
楊氏和李氏的臉都黑了，楊氏訕訕地放下蘇錦繡，狠狠地瞪著她，卻又不敢說什麼。
莫回說道，“客官，您看您現在是要吃火鍋還是什麼？”
楊氏哪捨得出這份錢，再想到上次吃火鍋的情況，立即大聲嚷嚷，“誰要吃你們家的火鍋，一點都不好，我吃了肚子疼了一天，肯定裡面有什麼東西不乾淨！”
楊氏打的主意很好，是想讓大家都知道這火鍋不乾淨，報這兩次丟臉的仇。她等著大家都嫌棄火鍋，沒想到其餘人都說，“什麼不乾淨，我吃著怎麼沒事？怕是你自個兒想吃又沒銀子付吧！”
“可不是，我兩三天會來吃一次，可沒吃壞過肚子，我還有幸去過廚房，那菜水靈靈的，好吃的很啊。”
……
楊氏哪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一時慌了手腳。其實，如果她一開始就說這個，可能會有人相信。
可她一進門就被莫回佔了先機，這下是沒人相信了，她說這話，更會讓人覺得是愚蠢可笑的。
更有人直接說：“這位婆子，你趕緊走吧，可別打擾到我們吃鍋子！”
楊氏惱羞成怒道，“這什麼道理，鋪子開了還不能讓人進來了？我今兒個就不走了，你們有本事不吃！”
這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惹怒了，脾氣大的直接拍桌子，“你這婆子，從一開始就嚷嚷，你要不走，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楊氏縮了縮腦袋，硬著聲說，“我，我知道，你，你不敢！”
那人哼了一聲，“你看我敢不敢！”
李氏拉了拉楊氏的袖子，在她耳邊小聲說，“娘，今天看來不成了，我們先辦正事，有的是時間收拾她！”
楊氏一想，也是，要是再鬧下去，怕是對自己不利，拉著蘇錦繡到了鋪子外，“你前幾天答應我的事可別忘記了，來福都已經過來了！”
誰答應她了，不說話是答應了？蘇錦繡撇撇嘴，不想說話。
楊氏看了看大堂，又對蘇錦繡說，“你別以為我收拾不了你，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在這鬧，我不好看，你也不好看，再說，那掌櫃的看到是因為你，說不定就不要你了！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囂張！”
秀才遇上兵，有口說不清，要是她在這鬧，肯定會影響到酒樓的生意。想到這，便說，“走吧。”
說完走了，楊氏和李氏帶著來福趕緊跟上，來福一點都不想走，他聞到火鍋的香味，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眼見越來越遠，開始鬧起來了，“娘，我不走，奶，我不要走，我要吃好吃的，我要進去吃……”
楊氏臉色不好地看著李氏，“好好管管！”
也不知李氏說了什麼，來福乖乖地跟她走了。
三人走了一會兒就到了書院，此時書院正在上課，朗朗讀書聲傳出來，不覺讓人會心一笑。
書院的門是開的，他們進去後，看到一間間屋子，循著聲音過去，屋子的窗戶是開著的，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的情形。
狗蛋和孫大寶正搖頭晃腦地跟著先生學著，楊氏一把拉住蘇錦繡，“還不過去跟先生說，來福也得上學堂！”
蘇錦繡說，“奶，先生正在裡面教書，不能去打擾，等下學後再說也不遲。”
幾個人在外面等著，一會兒，來福就不耐煩了，“娘，要在這地方多久，我要回去吃東西，肚子餓了，娘，我們走吧，我才不要來這地方！”
李氏誘哄道，“再等一會兒，到時候你想吃什麼，娘都做給你吃。”
來福又耐著性子等了等，肚子餓，實在忍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娘，我們走吧，娘，我不要在這地方……”
蘇錦繡趕緊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發聲，這地方哪能隨意吵鬧，心裡希望裡面的人沒聽到。結果，先生還是聽到聲音出來了，開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