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牢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5,675·2026/3/26

142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牢 先生穿著一件藏青色襦衫,滿臉不悅,看了看這幾個人,皺著眉頭呵斥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蘇錦繡行禮道歉,“先生,打擾到你,實在抱歉。 ” 楊氏不會看人臉色,拉著來福擠到蘇錦繡前面,對先生嚷嚷道,“先生,你看看我家來福如何?能不能來這聽您授課。” 先生上下打量來福,凜著臉說,“朽木不可雕也!”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錦繡一直覺得他滿口的之乎者也,太過迂腐,這還是頭一次覺得他可愛祧。 楊氏疑惑地問蘇錦繡,“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錦繡搖搖頭,“奶,先生學問大著呢,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她要說了還不是自討苦吃。 眼看先生要走進去了,楊氏一把抓住先生的衣角,“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來福能不能進去聽課了?咴” 先生冷著張臉,甩手道,“男女授受不清!” 先生姓張,留著八字鬍,經常穿著一件藏青色襦衫,學識淵博,脾氣不錯,待自己學生一向都很有耐心,學生們都很喜歡他。 楊氏被甩開了,面子掛不住,訕訕地說,“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先生看了眼蘇錦繡,冷冷地對楊氏說道,“意思很明白,就是他不能來上學堂。現在還在授課中,別再大聲吵鬧了!,不然把你們趕出書院!” 楊氏悻悻然地看著張先生走遠了。 蘇錦繡想,她來的時候就預料到是這個結果了,只不過,先生還真給她面子。她走上前說,“奶,我們回去吧。” 楊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別來假惺惺的,都是你害的,憑什麼狗蛋能進去,來福進不去?你肯定是有門道,想看我們出醜,不肯說是吧!” 蘇錦繡輕聲說,“奶,你想到哪裡去了,沒看到先生對我也沒好臉麼?我看來福好的很,許是先生看走眼了吧。” 楊氏一想,確實如此,先生開始對她是沒什麼好臉色,瞬間舒坦了不少,“那是,我們來福可是聽話的很,又聰明,什麼都不用人教。” 聽話?蘇錦繡看了眼被捂住嘴鬧得厲害的來福,笑了。 雖然先生這樣說,可楊氏不甘心,她來之前就聽說了,這書院教出過好幾個舉人老爺呢,要是來福進去了,以後指不定也成舉人老爺了,那她在佳禾村不是獨一份麼?風光的很! 越想越不甘心,索性就蹲在門口不走了,一定要等先生出來。蘇錦繡想了想,正好她也可以接狗蛋回去。 等了好些時候,終於才下學,就見狗蛋一蹦一跳地圍著顧玄辰轉,蘇錦繡喊了聲,狗蛋一看到她,眼睛一亮,小肥腿急急地跑著,一把撲到她懷裡,開始膩歪,“姐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特意來接狗蛋的?” 蘇錦繡摸摸他圓鼓鼓的腦袋,笑著說,“你說呢?” 看楊氏正在糾纏先生,蘇錦繡左手拉著狗蛋,右手拉著顧玄辰,走出書院。開始顧玄辰這彆扭的小孩還不樂意,不想手拉手,卻被蘇錦繡死死地禁錮住,動彈不得,最後只能木著張臉被牽著手走了。 回到家,蘇錦繡看到周氏正在刺繡,趕緊跟她說讓她出去避避,要是被回來的楊氏看到,還不得當成槍把子使啊。 半推半拉的,被蘇錦繡推到外面去了,狗蛋自動跟著顧玄辰去寫字去了,一切安排妥當後,這才去前面的鋪子。 結果楊氏是來過,可在大堂裡不敢鬧,只能憋屈地走了,那臉上的表情看得蘇錦繡樂了好半天。 因為知道怎麼過去了,楊氏又去了幾次,都無果,後來是放棄了。 蘇錦繡知道後,這幾天的心情都好的很,以至於忘記自個兒還是別人的女兒,忘記了自己那所謂的爹還有個平妻。 這天,蘇錦繡剛到後院,就看到蘇有石和慧娘站在周氏面前,一幅盛氣凌人的樣子,她走過去,淡淡地說:“我以為是誰在欺負我娘,原來是爹和慧大嬸啊,不知有什麼事兒?” 蘇有石白了一眼,粗聲粗氣道,“怎麼,我還不能找你了?我是過來看看你們過得怎麼樣?” 說吧,看了眼四周,陰陽怪氣道,“這日子過的不錯,是不是都忘記我這個爹了?” 蘇錦繡回道:“怎麼會,要不是這裡的活計太忙了,抽不開身,我們早就回去看爹了。” 蘇有石推開他們,衝進屋子裡,轉了一圈,沒看到值錢的,大聲吼道,“銀子都放哪裡了?” 他肯定找不到一點值錢的東西,蘇錦繡一早就開始防這種事,有好東西都習慣放空間裡,這不,立即就體現出好出來了。蘇錦繡冷眼旁觀,淡淡地說道,“爹,你這是要做什麼?這屋子不是我們的,是掌櫃的讓我們住的,您要是直接進去,被掌櫃的知道,怕是不好吧。” 蘇有石腳步頓了頓,“你們東西多著呢,快拿出來。” 蘇錦繡心裡有幾分明白,蘇有石對她有幾分忌憚,不會無緣無故地過來搶東西。肯定是楊氏和李氏跟他說了些什麼,無非就是賺了大錢,藏私了等等,所以他才會忍不住過來明搶。 “爹不是找過了麼?哪裡有銀子?我們可沒什麼空餘的銀子出來,狗蛋要上學堂,爹要不要拿出一些來!”蘇錦繡淡淡地說道。 蘇有石哪裡捨得,他這次來就是因為娘說了些話,本以為能拿到好些銀子,結果一點都沒撈到,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喪門星!” 說著就要走,蘇錦繡輕笑,“爹,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人人都可以闖進來?” 目光看向他身後,“掌櫃的,你說要怎麼辦?” 莫回在他身後,後面跟著幾個夥計,“你們把這兩人綁起來!敢私闖名宅,膽子不小!” 蘇有石和慧娘要跑,可去路都被擋住了,動彈不得,最後只能被綁起來。蘇有石罵道,“趕緊給我解開,這像什麼樣子,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怕你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東西!” 莫回笑笑,對著幾個夥計說,“送去衙門,這私闖民宅的罪名雖說不大,可也得做些日子的牢!” 幾個夥計點點頭,幫著蘇有石和慧娘兩個人,強拉著他們出去了。他們兩自然不會同意,死命掙扎,卻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拉走,嘴裡咒罵不停。 蘇錦繡沒有阻攔,最好關個一輩子別出來了,省的看到心煩!她拍了拍莫回的肩膀,“辛苦你了。”可不是,碰見一次就得過來幫忙一次。 莫回低著頭恭敬地說:“這是應該的。” 因為證據確鑿,蘇有石和慧娘兩人被官差關入大牢,半個月後才能出來,這樣的結果讓她滿意極了。 楊氏左右不見自己兒子回來,便上鎮上來尋,還來鋪子裡鬧,可鋪子裡的人口風一向緊,她套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回去了。 周氏知道了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有時候心寒了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過的悠閒而又忙碌。這天中午,她從宅子回來,看到周氏和狗蛋湊一起說著什麼,可一看到她立即就閉上了嘴巴,彷彿什麼話都沒說,尤其狗蛋滿臉無辜,眨著眼。 蘇錦繡倒沒在意,只是情況碰得多了,讓她不知道說什麼了,有些哭笑不得,心裡也好奇起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在某一天晚上,疑惑的道瞭解答。 晚上,周氏把剛回來的她壓在椅子上,隨後端著一碗麵過來,端到她面前,“今兒個是你的生辰,快些吃麵,不過面不能斷了。” 蘇錦繡一愣,自從當上特種兵以後,就不知道生日是什麼東西了。每天火裡來雨裡去的,哪還顧得上這些,再說就剩下她一個,過著也沒事。 此時,此刻,竟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這碗麵很簡單,就放了個雞蛋,幾顆青菜,麵條是周氏親自做的,只有一根很長的面,這就是所謂的生辰面,一根到底,不能吃斷。 蘇錦繡沒回答,一直沒反應,這事兒太突然了,突然得讓她忘記了該用什麼來反應。 今兒個,是原主的生日,穿越到現在,她已經跟這個身體融為一體了,她就是蘇錦繡,蘇錦繡就是她,所以今天是她的生日。 周氏還端出一些小菜給她,“趕緊吃麵,發什麼呆。” 蘇錦繡點點頭,在周氏的注視下,吃完了一根長長的面。此時,狗蛋笨拙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他努力把紙揚得高高的,“姐姐,姐姐,給……” 蘇錦繡接過,紙上是三個烏黑類似黑圈的東西,她有些疑惑,“狗蛋,這是?” 狗蛋拍了拍胸脯,驕傲地說:“這是狗蛋畫的。” 短短粗粗的手指指著其中一個黑團,“這是狗蛋,這是姐姐誒,這是娘。” 這……三……個……是……人? 蘇錦繡努力看了看這一團墨跡,仍舊看不出什麼來。只不過,這是狗蛋畫的,很珍貴,她很喜歡。 周氏摸摸狗蛋的腦袋,笑著說,“狗蛋可是畫了好幾天,畫了一點點就跑過來問我你喜不喜歡,我都要被他煩得不理他了。” 狗蛋傻呵呵地撓著頭髮,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蘇錦繡。 蘇錦繡把紙折起來收好,“狗蛋,姐姐太喜歡了,畫的真好。” 一句話把狗蛋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他笑的好歡樂,差點搖頭晃腦了,“姐姐喜歡的話,以後狗蛋每一年都給你畫。” “好。” 至此,每一年的這一天,她都會收到他的畫,從未間斷過。某天,她老了拿出來看時,仍舊能感受到那種感動,第一張烏漆墨黑,直到最後一張已經妙如生花,畫得栩栩如生。那樣的變化,使他感動,記錄了他對她的重視,他的執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周氏拿出一盒殼子精美的胭脂,“你年紀大了,到了該打扮的年紀了,別一天到晚穿一件男衫到處走,早些嫁出去,還了了我一件心事。” 蘇錦繡撫著她的手臂,“娘,你捨得?” 周氏嘆口氣,“捨不得也得捨得,總不能留你一輩子,我願意,你也不願意啊,說不定以後就怨我了。” 蘇錦繡收下她的胭脂,這兩樣東西都不貴,可比任何東西都要彌足珍貴,感情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第二天一大早,杜仲平就過來跟她說生辰快樂,問她有沒有什麼東西想買的,蘇錦繡開玩笑道,“杜大哥,直接要東西不是太便宜你了嗎?自己動手的東西才珍貴。” 杜仲平臉慢慢紅了,躊躇了會兒,把東西給她,他的手掌心上是一個很小巧的手鐲,是用木頭做的,一看那木頭就比較珍貴,是用的上好沉香木,上面刻著一朵朵鏤空小花,很精緻。他說:“給你。” 蘇錦繡一頓,想到剛剛說的話,指了指手鐲說:“杜大哥,這是你做的?” 杜仲平微微點頭,沒有再說,表情顯得有些侷促。 這個手鐲比不上在鋪子裡賣的那樣漂亮,款式新穎,可卻是他一點點自己做的。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準備了,“杜大哥,謝謝你。” 杜仲平搖搖頭,“你高興就好。” 她收下了這個手鐲,並非是不客氣,而是因為收下禮物是對一個精心準備禮物的人一種尊重。 莫去莫回剛來沒多久,聽說是她生日,急急得給她買了東西給她,就連顧玄辰也給她一副字畫,他的字雖然不掩蓋青澀,但筆鋒犀利,蒼勁有力,跟狗蛋那三個烏黑沒法比。 這幾天,她過的愉快。以至於她忘記了蘇有石和慧娘出獄的日子,這麼快半個月就過去了。 直到蘇有石帶著慧娘到鋪子門口,她才想起半個月已經過去了。蘇錦繡迎上去,“客官……” 話還沒說完,蘇有石一個巴掌就要打上來,被蘇錦繡靈敏地阻攔了,她淡淡地說:“這半個月沒見,就這麼招待了?” 蘇有石恨不上去掐死她,眼前這個賤女人讓他坐了半個月的牢!他一定要好好報仇,看看誰才老大! 蘇錦繡看到蘇有石,笑著說,“海子幾歲了?可得好好抓牢了!”以後怕是你想抱也抱不到了…… 蘇有石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仍舊爪牙舞爪地想要教訓她。蘇錦繡看了眼兒,就走進去了。 蘇有石想阻攔,卻被鋪子裡的店小二阻攔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自個兒越來越遠。 他的到來也提醒她,計劃得快點進行了,不然怕是來不及了。 她一直想找機會與慧娘當丫鬟的那家聯絡上,苦於找不到機會,結果沒想到,還真有了這樣的機會。 據說到了當家主母的生日,這需要打扮,收到邀請的人都可以去。蘇錦繡知道這個事兒後,立即招商易子寒,問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正好,他收到了邀請,這是一個好機會。 蘇錦繡一聽,立即纏上了易子寒,怎麼也要讓他帶著自個兒去找當家主母。 易子寒倒沒什麼意見,點頭答應了。 五日後的下午,易子寒來接蘇錦繡,蘇錦繡稍稍做了打扮,褪去一直穿著的男衫,難得穿了一件嫩黃的紗裙,梳著兩個髮髻,髮髻用兩串珠子固定,頭上插著流蘇,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嬌俏的風情。 易子寒眼底閃了閃,笑著誇獎道,“真是不錯,完全跟編了一個樣。”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這就是指蘇錦繡,忙的時候像個瘋子一樣的男人,我不忙的時候站在那,你都會覺得這個世界是溫暖的。 兩人臨近中午才到的,人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易子寒朝著門童自我介紹,門童連忙點頭哈腰,行禮道,“易公子這邊走。” 蘇錦繡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還挺有面子的。” 易子寒用扇子拍了拍胸膛,“我與當家主母的二公子關係不錯,平常往來就多了,自然關係就好了。” 這戶人家姓韓,走進去眼前一亮,一大片竹林,竹林盡頭是一木橋,木橋前面是涼亭。與易子寒家相比,這家更清幽一些。 他們直接走到堂屋,看到一個女子坐在首位,約莫三十多歲,身著枚紅色衣服,邊緣有金絲線,五官很是好看,卻有種冷漠在其中,一看就是精明的角色,時時都透著算計。 韓夫人看了眼易子寒,“子寒,你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 易子寒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東西,直接遞給韓夫人,“夫人生辰,我怎麼可能不來,病了躺在床上也得爬起來不是。” “你啊。”韓夫人笑眯眯地看著蘇錦繡,“這位是?” 易子寒想要拉起蘇錦繡的手,卻被甩開了。蘇錦繡微微彎腰俯身行禮,“夫人萬安。” 韓夫人挑挑眉,“有什麼話直接說,我可不信你是隨便跟著子寒,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姑娘過來。” “夫人好眼力,今兒個我來確實有事。”蘇錦繡又行禮,“夫人,借一步說話。” 韓夫人看了眼周圍,“下去吧。” 周圍的人都走了,易子寒不想打擾,也跟著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里面在說什麼話,過一會兒,就見蘇錦繡帶著笑容地出來了。看來是好事。 這事兒辦妥了,接下來就只要等待了,蘇錦繡就急急回去了。實在是走不開,家裡還有好多事兒要做。 蘇錦繡以為韓夫人會拖個一些時間才開始,沒想到,四月底的那天,蘇有鐵氣喘吁吁地走過來,斷斷續續地說,“出事了,出事了,四弟和四弟妹被抓了。” 蘇錦繡佯裝驚訝,“三伯,你知道爹和慧大嬸為何被抓起來?” 蘇有鐵搖搖頭,“不知道。” 蘇有鐵想到這些人對他們的作為,嘆口氣道,“現在家裡炸開了鍋,大夥兒都在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不是,誰會想到,某天上午,天氣晴朗,風和日麗的日子,結果一輛馬車打破了這份寧靜。他們到了村口,直接橫衝直撞到了蘇有石的家。 此時,蘇有石正在逗著海子,海子已經一歲了,能被人攙扶著走幾步。馬車上的人看了看眼蘇有石以及不遠處的慧娘,“總算是找到了!” 慧孃的臉都白了,誰能知道她當初拼了命想要逃離,還是被這樣抓了,她不甘心! ps:看新聞知道昆明的事兒,有時候想我們活著真是不容易,為昆明祈福,願我們一切安好。33的微信:rongjiasanshao,容家三少的拼音,謝謝大家的支援,麼麼

142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牢

先生穿著一件藏青色襦衫,滿臉不悅,看了看這幾個人,皺著眉頭呵斥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蘇錦繡行禮道歉,“先生,打擾到你,實在抱歉。 ”

楊氏不會看人臉色,拉著來福擠到蘇錦繡前面,對先生嚷嚷道,“先生,你看看我家來福如何?能不能來這聽您授課。”

先生上下打量來福,凜著臉說,“朽木不可雕也!”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錦繡一直覺得他滿口的之乎者也,太過迂腐,這還是頭一次覺得他可愛祧。

楊氏疑惑地問蘇錦繡,“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錦繡搖搖頭,“奶,先生學問大著呢,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她要說了還不是自討苦吃。

眼看先生要走進去了,楊氏一把抓住先生的衣角,“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來福能不能進去聽課了?咴”

先生冷著張臉,甩手道,“男女授受不清!”

先生姓張,留著八字鬍,經常穿著一件藏青色襦衫,學識淵博,脾氣不錯,待自己學生一向都很有耐心,學生們都很喜歡他。

楊氏被甩開了,面子掛不住,訕訕地說,“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先生看了眼蘇錦繡,冷冷地對楊氏說道,“意思很明白,就是他不能來上學堂。現在還在授課中,別再大聲吵鬧了!,不然把你們趕出書院!”

楊氏悻悻然地看著張先生走遠了。

蘇錦繡想,她來的時候就預料到是這個結果了,只不過,先生還真給她面子。她走上前說,“奶,我們回去吧。”

楊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別來假惺惺的,都是你害的,憑什麼狗蛋能進去,來福進不去?你肯定是有門道,想看我們出醜,不肯說是吧!”

蘇錦繡輕聲說,“奶,你想到哪裡去了,沒看到先生對我也沒好臉麼?我看來福好的很,許是先生看走眼了吧。”

楊氏一想,確實如此,先生開始對她是沒什麼好臉色,瞬間舒坦了不少,“那是,我們來福可是聽話的很,又聰明,什麼都不用人教。”

聽話?蘇錦繡看了眼被捂住嘴鬧得厲害的來福,笑了。

雖然先生這樣說,可楊氏不甘心,她來之前就聽說了,這書院教出過好幾個舉人老爺呢,要是來福進去了,以後指不定也成舉人老爺了,那她在佳禾村不是獨一份麼?風光的很!

越想越不甘心,索性就蹲在門口不走了,一定要等先生出來。蘇錦繡想了想,正好她也可以接狗蛋回去。

等了好些時候,終於才下學,就見狗蛋一蹦一跳地圍著顧玄辰轉,蘇錦繡喊了聲,狗蛋一看到她,眼睛一亮,小肥腿急急地跑著,一把撲到她懷裡,開始膩歪,“姐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特意來接狗蛋的?”

蘇錦繡摸摸他圓鼓鼓的腦袋,笑著說,“你說呢?”

看楊氏正在糾纏先生,蘇錦繡左手拉著狗蛋,右手拉著顧玄辰,走出書院。開始顧玄辰這彆扭的小孩還不樂意,不想手拉手,卻被蘇錦繡死死地禁錮住,動彈不得,最後只能木著張臉被牽著手走了。

回到家,蘇錦繡看到周氏正在刺繡,趕緊跟她說讓她出去避避,要是被回來的楊氏看到,還不得當成槍把子使啊。

半推半拉的,被蘇錦繡推到外面去了,狗蛋自動跟著顧玄辰去寫字去了,一切安排妥當後,這才去前面的鋪子。

結果楊氏是來過,可在大堂裡不敢鬧,只能憋屈地走了,那臉上的表情看得蘇錦繡樂了好半天。

因為知道怎麼過去了,楊氏又去了幾次,都無果,後來是放棄了。

蘇錦繡知道後,這幾天的心情都好的很,以至於忘記自個兒還是別人的女兒,忘記了自己那所謂的爹還有個平妻。

這天,蘇錦繡剛到後院,就看到蘇有石和慧娘站在周氏面前,一幅盛氣凌人的樣子,她走過去,淡淡地說:“我以為是誰在欺負我娘,原來是爹和慧大嬸啊,不知有什麼事兒?”

蘇有石白了一眼,粗聲粗氣道,“怎麼,我還不能找你了?我是過來看看你們過得怎麼樣?”

說吧,看了眼四周,陰陽怪氣道,“這日子過的不錯,是不是都忘記我這個爹了?”

蘇錦繡回道:“怎麼會,要不是這裡的活計太忙了,抽不開身,我們早就回去看爹了。”

蘇有石推開他們,衝進屋子裡,轉了一圈,沒看到值錢的,大聲吼道,“銀子都放哪裡了?”

他肯定找不到一點值錢的東西,蘇錦繡一早就開始防這種事,有好東西都習慣放空間裡,這不,立即就體現出好出來了。蘇錦繡冷眼旁觀,淡淡地說道,“爹,你這是要做什麼?這屋子不是我們的,是掌櫃的讓我們住的,您要是直接進去,被掌櫃的知道,怕是不好吧。”

蘇有石腳步頓了頓,“你們東西多著呢,快拿出來。”

蘇錦繡心裡有幾分明白,蘇有石對她有幾分忌憚,不會無緣無故地過來搶東西。肯定是楊氏和李氏跟他說了些什麼,無非就是賺了大錢,藏私了等等,所以他才會忍不住過來明搶。

“爹不是找過了麼?哪裡有銀子?我們可沒什麼空餘的銀子出來,狗蛋要上學堂,爹要不要拿出一些來!”蘇錦繡淡淡地說道。

蘇有石哪裡捨得,他這次來就是因為娘說了些話,本以為能拿到好些銀子,結果一點都沒撈到,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喪門星!”

說著就要走,蘇錦繡輕笑,“爹,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人人都可以闖進來?”

目光看向他身後,“掌櫃的,你說要怎麼辦?”

莫回在他身後,後面跟著幾個夥計,“你們把這兩人綁起來!敢私闖名宅,膽子不小!”

蘇有石和慧娘要跑,可去路都被擋住了,動彈不得,最後只能被綁起來。蘇有石罵道,“趕緊給我解開,這像什麼樣子,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怕你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東西!”

莫回笑笑,對著幾個夥計說,“送去衙門,這私闖民宅的罪名雖說不大,可也得做些日子的牢!”

幾個夥計點點頭,幫著蘇有石和慧娘兩個人,強拉著他們出去了。他們兩自然不會同意,死命掙扎,卻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拉走,嘴裡咒罵不停。

蘇錦繡沒有阻攔,最好關個一輩子別出來了,省的看到心煩!她拍了拍莫回的肩膀,“辛苦你了。”可不是,碰見一次就得過來幫忙一次。

莫回低著頭恭敬地說:“這是應該的。”

因為證據確鑿,蘇有石和慧娘兩人被官差關入大牢,半個月後才能出來,這樣的結果讓她滿意極了。

楊氏左右不見自己兒子回來,便上鎮上來尋,還來鋪子裡鬧,可鋪子裡的人口風一向緊,她套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回去了。

周氏知道了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有時候心寒了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過的悠閒而又忙碌。這天中午,她從宅子回來,看到周氏和狗蛋湊一起說著什麼,可一看到她立即就閉上了嘴巴,彷彿什麼話都沒說,尤其狗蛋滿臉無辜,眨著眼。

蘇錦繡倒沒在意,只是情況碰得多了,讓她不知道說什麼了,有些哭笑不得,心裡也好奇起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在某一天晚上,疑惑的道瞭解答。

晚上,周氏把剛回來的她壓在椅子上,隨後端著一碗麵過來,端到她面前,“今兒個是你的生辰,快些吃麵,不過面不能斷了。”

蘇錦繡一愣,自從當上特種兵以後,就不知道生日是什麼東西了。每天火裡來雨裡去的,哪還顧得上這些,再說就剩下她一個,過著也沒事。

此時,此刻,竟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這碗麵很簡單,就放了個雞蛋,幾顆青菜,麵條是周氏親自做的,只有一根很長的面,這就是所謂的生辰面,一根到底,不能吃斷。

蘇錦繡沒回答,一直沒反應,這事兒太突然了,突然得讓她忘記了該用什麼來反應。

今兒個,是原主的生日,穿越到現在,她已經跟這個身體融為一體了,她就是蘇錦繡,蘇錦繡就是她,所以今天是她的生日。

周氏還端出一些小菜給她,“趕緊吃麵,發什麼呆。”

蘇錦繡點點頭,在周氏的注視下,吃完了一根長長的面。此時,狗蛋笨拙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他努力把紙揚得高高的,“姐姐,姐姐,給……”

蘇錦繡接過,紙上是三個烏黑類似黑圈的東西,她有些疑惑,“狗蛋,這是?”

狗蛋拍了拍胸脯,驕傲地說:“這是狗蛋畫的。”

短短粗粗的手指指著其中一個黑團,“這是狗蛋,這是姐姐誒,這是娘。”

這……三……個……是……人?

蘇錦繡努力看了看這一團墨跡,仍舊看不出什麼來。只不過,這是狗蛋畫的,很珍貴,她很喜歡。

周氏摸摸狗蛋的腦袋,笑著說,“狗蛋可是畫了好幾天,畫了一點點就跑過來問我你喜不喜歡,我都要被他煩得不理他了。”

狗蛋傻呵呵地撓著頭髮,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蘇錦繡。

蘇錦繡把紙折起來收好,“狗蛋,姐姐太喜歡了,畫的真好。”

一句話把狗蛋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他笑的好歡樂,差點搖頭晃腦了,“姐姐喜歡的話,以後狗蛋每一年都給你畫。”

“好。”

至此,每一年的這一天,她都會收到他的畫,從未間斷過。某天,她老了拿出來看時,仍舊能感受到那種感動,第一張烏漆墨黑,直到最後一張已經妙如生花,畫得栩栩如生。那樣的變化,使他感動,記錄了他對她的重視,他的執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周氏拿出一盒殼子精美的胭脂,“你年紀大了,到了該打扮的年紀了,別一天到晚穿一件男衫到處走,早些嫁出去,還了了我一件心事。”

蘇錦繡撫著她的手臂,“娘,你捨得?”

周氏嘆口氣,“捨不得也得捨得,總不能留你一輩子,我願意,你也不願意啊,說不定以後就怨我了。”

蘇錦繡收下她的胭脂,這兩樣東西都不貴,可比任何東西都要彌足珍貴,感情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第二天一大早,杜仲平就過來跟她說生辰快樂,問她有沒有什麼東西想買的,蘇錦繡開玩笑道,“杜大哥,直接要東西不是太便宜你了嗎?自己動手的東西才珍貴。”

杜仲平臉慢慢紅了,躊躇了會兒,把東西給她,他的手掌心上是一個很小巧的手鐲,是用木頭做的,一看那木頭就比較珍貴,是用的上好沉香木,上面刻著一朵朵鏤空小花,很精緻。他說:“給你。”

蘇錦繡一頓,想到剛剛說的話,指了指手鐲說:“杜大哥,這是你做的?”

杜仲平微微點頭,沒有再說,表情顯得有些侷促。

這個手鐲比不上在鋪子裡賣的那樣漂亮,款式新穎,可卻是他一點點自己做的。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準備了,“杜大哥,謝謝你。”

杜仲平搖搖頭,“你高興就好。”

她收下了這個手鐲,並非是不客氣,而是因為收下禮物是對一個精心準備禮物的人一種尊重。

莫去莫回剛來沒多久,聽說是她生日,急急得給她買了東西給她,就連顧玄辰也給她一副字畫,他的字雖然不掩蓋青澀,但筆鋒犀利,蒼勁有力,跟狗蛋那三個烏黑沒法比。

這幾天,她過的愉快。以至於她忘記了蘇有石和慧娘出獄的日子,這麼快半個月就過去了。

直到蘇有石帶著慧娘到鋪子門口,她才想起半個月已經過去了。蘇錦繡迎上去,“客官……”

話還沒說完,蘇有石一個巴掌就要打上來,被蘇錦繡靈敏地阻攔了,她淡淡地說:“這半個月沒見,就這麼招待了?”

蘇有石恨不上去掐死她,眼前這個賤女人讓他坐了半個月的牢!他一定要好好報仇,看看誰才老大!

蘇錦繡看到蘇有石,笑著說,“海子幾歲了?可得好好抓牢了!”以後怕是你想抱也抱不到了……

蘇有石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仍舊爪牙舞爪地想要教訓她。蘇錦繡看了眼兒,就走進去了。

蘇有石想阻攔,卻被鋪子裡的店小二阻攔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自個兒越來越遠。

他的到來也提醒她,計劃得快點進行了,不然怕是來不及了。

她一直想找機會與慧娘當丫鬟的那家聯絡上,苦於找不到機會,結果沒想到,還真有了這樣的機會。

據說到了當家主母的生日,這需要打扮,收到邀請的人都可以去。蘇錦繡知道這個事兒後,立即招商易子寒,問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正好,他收到了邀請,這是一個好機會。

蘇錦繡一聽,立即纏上了易子寒,怎麼也要讓他帶著自個兒去找當家主母。

易子寒倒沒什麼意見,點頭答應了。

五日後的下午,易子寒來接蘇錦繡,蘇錦繡稍稍做了打扮,褪去一直穿著的男衫,難得穿了一件嫩黃的紗裙,梳著兩個髮髻,髮髻用兩串珠子固定,頭上插著流蘇,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嬌俏的風情。

易子寒眼底閃了閃,笑著誇獎道,“真是不錯,完全跟編了一個樣。”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這就是指蘇錦繡,忙的時候像個瘋子一樣的男人,我不忙的時候站在那,你都會覺得這個世界是溫暖的。

兩人臨近中午才到的,人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易子寒朝著門童自我介紹,門童連忙點頭哈腰,行禮道,“易公子這邊走。”

蘇錦繡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還挺有面子的。”

易子寒用扇子拍了拍胸膛,“我與當家主母的二公子關係不錯,平常往來就多了,自然關係就好了。”

這戶人家姓韓,走進去眼前一亮,一大片竹林,竹林盡頭是一木橋,木橋前面是涼亭。與易子寒家相比,這家更清幽一些。

他們直接走到堂屋,看到一個女子坐在首位,約莫三十多歲,身著枚紅色衣服,邊緣有金絲線,五官很是好看,卻有種冷漠在其中,一看就是精明的角色,時時都透著算計。

韓夫人看了眼易子寒,“子寒,你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

易子寒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東西,直接遞給韓夫人,“夫人生辰,我怎麼可能不來,病了躺在床上也得爬起來不是。”

“你啊。”韓夫人笑眯眯地看著蘇錦繡,“這位是?”

易子寒想要拉起蘇錦繡的手,卻被甩開了。蘇錦繡微微彎腰俯身行禮,“夫人萬安。”

韓夫人挑挑眉,“有什麼話直接說,我可不信你是隨便跟著子寒,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姑娘過來。”

“夫人好眼力,今兒個我來確實有事。”蘇錦繡又行禮,“夫人,借一步說話。”

韓夫人看了眼周圍,“下去吧。”

周圍的人都走了,易子寒不想打擾,也跟著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里面在說什麼話,過一會兒,就見蘇錦繡帶著笑容地出來了。看來是好事。

這事兒辦妥了,接下來就只要等待了,蘇錦繡就急急回去了。實在是走不開,家裡還有好多事兒要做。

蘇錦繡以為韓夫人會拖個一些時間才開始,沒想到,四月底的那天,蘇有鐵氣喘吁吁地走過來,斷斷續續地說,“出事了,出事了,四弟和四弟妹被抓了。”

蘇錦繡佯裝驚訝,“三伯,你知道爹和慧大嬸為何被抓起來?”

蘇有鐵搖搖頭,“不知道。”

蘇有鐵想到這些人對他們的作為,嘆口氣道,“現在家裡炸開了鍋,大夥兒都在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不是,誰會想到,某天上午,天氣晴朗,風和日麗的日子,結果一輛馬車打破了這份寧靜。他們到了村口,直接橫衝直撞到了蘇有石的家。

此時,蘇有石正在逗著海子,海子已經一歲了,能被人攙扶著走幾步。馬車上的人看了看眼蘇有石以及不遠處的慧娘,“總算是找到了!”

慧孃的臉都白了,誰能知道她當初拼了命想要逃離,還是被這樣抓了,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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