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無雙 第21章 青萍之末
風起於青萍之末,蹶石伐木,梢殺林莽。多少年後,當方濟川回首過往,他也不得不承認,就是在這個地圖上異國他鄉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圈圈――下朗,民國那令人恐懼的鐵甲洪流開了它成建制的單獨行動的先例。鐵甲軍後來設立的下朗戰鬥紀念章,正是為了紀念這場規模不大的戰鬥。
天矇矇亮,樹林的裡的鳥鳴猿啼剛剛起來,一匹馬達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隨即更多的引擎聲鋪天蓋地而來,刺鼻的油煙味充斥了整個駐地,連地面都在微微的顫抖。四輛開道的半履帶裝甲摩托車蠻橫的衝上路牙,車頭高高的翹起,隨即又重重的砸在路面上,一個輕巧的轉身,順著凸凹不平的土路面疾馳而去。不過一分鐘,被改裝的形形**的1型鐵甲重複了相同的動作,剛才還是凸起的路牙轉瞬被碾壓成一道斜坡。
整整兩個連的24輛鐵甲車,被編成了突擊分隊,4輛履帶式的維修車和油料車也在行列之中,通行力差的後勤卡車全部被丟在了營地裡,這是一支全履帶式鐵甲的鐵拳。分隊的指揮不是別人,正是劉在峰。而營屬另外兩個連的力量,將在突擊隊攻取後時間,配合步兵,對諒山之敵發起攻擊。
山高皇帝遠,成了指揮員的劉在峰盡顯土豪的本色,讓方濟川的鐵甲車直接跟在自己的車後,說是狗頭軍師不能跑遠。雖說還是己方的控制區,但方濟川還逼著劉在峰派出了側翼前出的兩輛偵查型鐵甲,就算把編隊速度壓到30碼也再所不惜!說是偵察型鐵甲車,那也是改裝的貨,1號鐵甲加高了車長觀察塔,加裝了無線電臺。沒想到這一派還真派出玩意。打土路右邊不遠處就是一條河谷,沿著靠這邊的反斜面,大約一個排的越南小鬼子正在歡快的穿插,眼見著是往中轉站方向過去,被偵查鐵甲的馬達聲嚇唬住了,死死的趴在原地沒敢挪窩。偵查車的車長不是別人,正是馬正明,一個壞的腳底流膿的主兒,憋著一炮沒放,一邊繼續朝前開,一邊把訊息給傳了回去。
“三排右轉,右轉!”方濟川和楚天舒從車長窗上探出身子,連旗語帶吆喝,4輛鐵甲一個圓滑的轉彎,衝下路坡,朝著河坡直衝而去。
這支穿插的越軍還在慶幸躲過一劫,卻被頭頂上出現的四輛鐵甲車嚇的魂飛魄散。這幫小鬼子別說反鐵甲武器,就連鐵甲車長什麼樣都沒有見過,但是炮彈槍子他們是認得的。四輛鐵甲衝到河床的邊上,四門二零炮加上八挺隨動機槍和航向機槍,潑辣的散出鋼鐵彈雨,這樣的火力,別說一個排,就是一個營正面碰上了也只有被壓制的份。被七點六掃到的還能抖一抖,擺出死前最後的一些造型來,而被二零炮幹到的,直接化成漫天的血肉之雨,飄飄灑灑散了滿滿一河灘。方濟川多了一個心眼,鐵甲開到河床邊的一個土坡上,視野好到不能再好,專撿著那些腿腳利索,跑的快的小鬼子補槍。就這一個排的兵力,被死死摁倒在河灘邊上,打的死去活來。小鬼子不是不想反擊,但是穿插部隊根本就沒有重武器,兩門51毫米的迫擊炮算是拿得出手的火力了,一門早就隨著炮手裝單手被二零炮打成零件,一門雖然倉促間組裝了起來,但是它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炮組成員成了重點照顧的物件,一個一個被掃的踉蹌不止,一頭栽進齊膝深的水塘裡。至於輕武器,那就是笑話,15毫米的裝甲板雖說見了炮都得跪著,但反彈起步槍子彈,倒是一件輕鬆愉快的活兒。更別說這些被焊了兩層板的改造貨。手榴彈?哪得也是集束的才有點威力,像小鬼子這般有氣無力的扔上來的幾顆,壓根就是給鐵甲撓癢。
兩分鐘,僅僅兩分鐘,五十來號人就變成河床上一堆新鮮的肉糜。“停停,停了,”方濟川喝止了還在撅著屁股瞄準放炮的朱尚操,朱尚操一臉委屈,剛剛說動了侯入林換他打兩炮,這邊就喊停了。方濟川推開艙門,把朱尚操推上去,“看看去,看你還打不?”
如果說在目鏡裡看到的只是單個的目標的話,那麼現在朱尚操也看個清楚了,河灘上現在簡直就是個人間地獄!五十人,一個都沒跑出去,死掉的還好,傷著的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有拖著殘肢、腸子還有說不上名字的零件器官什麼的向遠處爬去,更多的是在原地哀嚎著捂著噴血的傷處。還有的乾脆就直接打傻了,朱尚操就看見一個斷了胳膊的,站得筆直的四處走動,最後從石頭上撿起自己打斷的胳膊拼命的往斷口上接的。不過他也沒痛苦多久,三輛鐵甲幾乎同時對著這最後一個移動活靶發了一炮,硝煙過後,蕩然無存。
朱尚操鐵青著臉縮了回來,一屁股蹲在二炮手位上一句不說。侯入林小聲的問方濟川,“他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嚇著了,估計在家連雞都沒宰過,到這裡來直接殺人了。”
“會不會有問題?”侯入林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事,他歇會就應該沒事了,這一關,都是要過的。”
“哦,”侯入林點了點頭,憋了半晌又來了一句,“方排副。”
“嗯!”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殺過人似的,這麼清楚?”
“我殺過毛,我不就比你們先進了半年的兵營,別亂想了。”方濟川用腳尖點了前面楊明民的背,示意開動了。鐵甲車扭動著肥碩的身軀轉了個彎,追趕上了前面車隊。
“情況怎麼樣?”劉在峰在前面的車上探出大半個身位大聲的問。
“全部報銷了,全部!”方濟川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劉在峰點點頭,又喊道:“前面我們要停一下了。”劉在峰縮回炮臺裡,電臺裡叫喊了一番,幾輛排長車打出了旗語――就地停車。
車剛停下,方濟川就跳下來,直奔劉在峰的車旁,“怎麼突然停了。”
“就應該在這一帶了,”劉在峰四周打量了一番,“營部說我們應該在這裡接應一隻一起打穿插的步兵連,也不見個影!”
“確定是這裡?”方濟川有點不放心劉在峰的地圖作業。
“兩山夾一溝,清泉林中流,”劉在峰指點了幾處地標,一句歪詩脫口而出,“這麼明顯的地方我能看錯?”
方濟川點點頭也不作聲了,警惕的看著四周,剛才的遭遇戰已經出了我方的控制區,方濟川生怕自己的車隊中了埋伏。
“怕個球,”劉在峰把方濟川的神情看在眼裡,“不是我說道你,這幫越南小鬼子連鐵甲車都沒見過,就算再碰上一個營,咱們也能吃得下來。”
方濟川點點頭,從剛才遭遇戰的情況來看,敵人的反應的確有點不上檔次,但戰場上他也不得不多個心,“我去點點機槍子彈的基數去。”
“行,”劉在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和營部聯絡一下去,這幫步兵的爺還沒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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