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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無雙 第84章 半截團長

作者:一休桑

(wujiaqiao同學!你的吳迪已經出現了,睜大眼找吧!)

(各位看官,行行好,給點神馬吧!沒貴賓,鮮花也行!沒鮮花,收藏也行!沒收藏,書評也行!)

當面走來的是一個旗手,整個隊伍唯一能站直的人,方濟川簡直懷疑他已經成了殭屍,機械的邁腿,任由重力把他的身子往下拉。紅色的戰旗完全看不出原來的色來,硝煙的黑,徵塵的灰,還有血的暗紅,層層疊疊的把旗子糊了遍,如果不是缺了小半邊,又佈滿了彈孔,那斷了三次又用繃帶紮起來的的旗杆根本就撐不起它的重量。

後面三三兩兩下來的兵,根本不是在走,是順著山坡往下滑,綠色的軍服早就掛成條了,藍布褲頭也成屁股簾子,被山風一卷,白花花的大腿配上黑漆漆的卵蛋,倒也妖豔。手裡的二九式像菜籃子一樣挎在胳膊上,槍託槍刺這些零碎件刮在石頭上,不但刺耳,而且虐心。

“長…長官,”一個小兵嘎子吸著鼻涕走在方濟川面前,把蓋住了大半個臉的鋼盔往上面擼了擼,怯生生的伸出兩個指頭,“有沒有煙?”

方濟川鎖著眉頭盯著他,不是厭惡,是心疼,這tm還沒十八歲吧?民國的男人都死光了?

小兵半天沒見著反應,悻悻的又去找下一個目標。

“回來,”方濟川扳過小兵的肩頭。尼瑪,這單薄的,骨頭硌著手都疼!方濟川一把摘下小兵步槍背到自己肩膀上,把那條拉到最小檔都能塞下條大腿的武裝帶卸下來丟給身後的老李。

“長官,”小兵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槍,這子彈…”

“你們現在不需要這些了,”方濟川摘下小兵的鋼盔,翻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來砸進去,想了想又把自己用二零炮彈殼改的打火機也丟了進去,一把塞進小兵的懷裡,“你們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方濟川不管發愣的小兵,扯開了嗓子,“穿老鼠皮的,別杵著呀!不是沒傢伙麼,問下來的兄弟借啊!”

赤手空拳往上爬的坦克兵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揪住一個,把這些個從山上下來的精疲力竭的步兵的傢伙給借了個精光!

馬正明這小子上次在下朗就過足了機槍癮,手動的二九式入不了他的法眼。抱著一個個頭一米九的機關手的胳膊,從山腰求到了山腳,最後樂不吃吃的扛著個機槍趕了上來。

“小兄弟!”方濟川看著自己手下人,冷不丁胳膊被人一拉,勁頭還出奇的大,方濟川差點沒一頭栽到山下起。

“我擦…”方濟川回頭就罵,但罵了一半就出不了聲了。

一個三十五六歲滿臉胡茬的精壯漢子,躺在擔架裡,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方濟川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菊花。

“小兄弟,”這漢子沒看到方濟川的小動作,很享受的吐了個菸圈,“老子的隊伍在這山上扛了整整七天,都沒給小辮子佔了半分便宜。你這一來,就給我繳了械了?”

方濟川這才注意到這漢子也是團長,還是半截團長!

方濟川剛才還在奇怪這張小擔架怎麼放得下這麼一個關西大漢的,原來是半截!一條打膝蓋處沒了,一條腿齊刷刷的斷到大腿根,黑色的血漬把繃帶都給湮住了,還有點黃色的膿液體液什麼的順著斷口往外滲透,在油膩的帆布擔架上汪成一塊積液。

旁邊是剛才那個向方濟川要煙的小兵嘎子,手裡拿著一叢樹枝,驅趕著揮之不去的各種飛蟲。

“玩你妹的鐵漢柔情啊!”方濟川都tm快哭出來了,“聞這味!你tm都快成醃肉了!”

方濟川扯著嗓子對那兩個擔架兵吼,“早該抬下去了!老子要是打成這樣,就爬也自己爬下去了,你們還不抬!”

“呵呵呵,”半截團長看出方濟川是心疼,笑著搖了搖手裡的打火機,“謝謝你的傢伙事兒!咱們下,下,下!這血肉舞臺該換角兒了!”

方濟川愣愣的看著擔架一搖三擺的把這半截貨給抬下去了,那團長彷彿知道方濟川在看他,把拳頭伸的高高的,猛的挑出中指,“你小子給我看好了!放一個豬尾巴過來,老子拖著半截腿來咬你!”

“咬字分開唸吧!滾吧你!”方濟川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標標準準的行了個軍禮。

方濟川感到心裡有一團火,燒的他實在難捺,他轉身劈頭又搶過一條子彈帶,掛在脖子上,像頭公牛一樣紅著臉往上拱去!

方濟川以前不是沒見過這種血淋淋的場面,比這個磕磣他都見過,爛了半面的人頭,拖了幾米長腸子的浮屍。但是那就是個血腥加噁心而已,真當一群打到精疲力竭的兵從你面前走過去的時候,你會更難受,空洞洞的像一群活死人,沒了靈魂一樣。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那種革命英雄主義,斷了半截還笑得如沐春風,不把你感動出來眼淚不罷休似的。

方濟川抹了抹眼,“這山口風還真tm大!”

老李跟在後面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低低的應了兩聲,“是,大!”

到山頭的最後五十米,方濟川再也走不動了,不是沒體力,只是心中實在悲涼!

這裡算是個山頭比較平整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白布鋪滿了這個地方,每一張白布都裹著出了一個人形,每一張白布底下都有一雙永不再睜開的眼睛。還有沒來得及入殮的屍體,被詭異的堆成了一堆,幾個老兵面無人色的抬起一具屍體,扔在一張木板上,七手八腳的扯去衣物和標識,用一桶紅的發黑水和抹布沉默的把屍體擦乾淨,再抬到一邊。

最讓方濟川受不了的是那個裁白布的傢伙,拉起白布兩手一伸,再一伸,用牙一咬,用手一撕,就是一幅白布。那“滋呀、滋呀”的聲音哪裡是在撕布,簡直是在撕心!方濟川看得呆了,就這麼兩手一伸,一方白布,一條命就這麼沒了?

好像是為了嘲笑方濟川的婦人之仁一般,一對擔架兵從山頭走過來,連腰都不彎,就把擔架這麼一歪,又是一具屍體,順著山勢,順著木板搭成的滑道翻滾下來,正砸在那堆屍體上,一陣亂晃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碰巧屍體頭上纏著的繃帶被灌木掛了下來,從山頂一直飄飄灑灑的拖了下來,雪白的繃帶上點綴著黑紅的血,像招魂幡上不知名的經文,在風中兀自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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