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無雙 第85章 一個打七個
方濟川嗓子眼被堵住了,抬頭指著兩個擔架兵哽咽著罵開了,“你們倆狗日的!就這麼扔啊!這是人啊!”
山頭的草叢一陣亂晃,一個擔架兵探出頭來,“操你大爺!是人怎麼樣!死的!”
方濟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發了一聲喊,跳下路面,衝到那堆白布中間。幾隻烏鴉被驚起,撲稜稜的打了打翅膀又落了下來,停在一具屍體邊玩命的啄。方濟川眼睜睜的看著烏鴉的尖喙挑起一個白生生的眼球,那黑色瞳孔正好和方濟川對視。
“我艹,”方濟川帶著哭腔從肩膀上摘下槍來,“譁”的一拉槍栓,朝烏鴉打過去。清脆的槍聲在山頭一陣陣的迴盪,那烏鴉嚇的一下飛了起來。方濟川看的真切,它嘴裡叼著的那顆眼球下還飄蕩著幾絲粉紅色的視神經。
方濟川咬著牙再拉槍栓,再打,再打!那群烏鴉歡笑著在他的頭頂盤旋,像死神的嘲笑。
“夠了,”一隻手攥住了方濟川的槍管,方濟川抽了幾下沒抽回來。
“夠了!”季大鳴聲音不大卻讓人敬畏,“別驚擾了這些無名烈士!”
“無名你大爺,”方濟川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正好倒在季大鳴頭上,“都是有爹有媽,有名有姓的孩子,怎麼就成了無名了啊!”
季大鳴被方濟川說的也心酸,但還是慢慢的扳下了方濟川的槍管,紅著眼睛緊緊的把方濟川攬住,“有名也好,無名也罷!你在這裡打鳥有個鳥用啊!小辮子在山那邊呢!你得上去才看得到啊!”
“再說,”季大鳴捏了捏方濟川的肩膀,“你現在是個團長!團長!你這樣,讓你手下的兵怎麼辦?看著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矯情?跟著你一起下來打鳥玩?”
方濟川這才想起來自己tm的也算個官了,恨恨的看了一眼的天上的烏鴉,爬上了山路。
季大鳴也爬了上來,借過方濟川的二九式,乾淨利落的一拉一推槍栓,一個短瞄,“啪”的一槍,打的一隻最聒噪的烏鴉凌空開花,黑色的羽毛炸的漫天都是。
季大鳴把槍丟給方濟川,“小仇幫你報了,大仇自己玩去!走!”
“走!”方濟川接過槍,想想又把老李喊過來,“把這段路封了,從旁邊上去!md!這段路老子看的都反胃,太tm傷士氣了!”
方濟川罵罵咧咧的上了山頂,瞬間石化!如果剛才他的情感是悲痛,那麼現在的感覺則是震撼!
從反斜面上來的時候,還是有花有草,有水有石,下來的人雖然磕磣點,但好歹還是個人間景色,而站在山頂一看防禦正面,完全就是一個阿鼻地獄。
沒有任何植被,沒有!正面山坡完全被炮彈炸了個底朝天,高點的樹木全部倒伏,再被炮彈砸成幾段,連根莖都被翻了出來,盤根錯節的就像是山體漏出來的下水肥腸。草皮?附在鬆軟的泥土在天空飛了幾遭又掉下來,往返十幾次、幾十次、上百次,早就和泥土滾成一團,看不出原色來了。從山頂往下五十來米的防禦縱深上,三三兩兩丟棄著身著藍灰軍裝的北清兵勇的屍體,像是黃裱紙上滴了幾滴藍黑色墨水。而從最下面的防禦陣地開始到山腳處清掃出來的射界之間,簡直就是潑墨山水!不!是寫意的油畫,一具屍體就像一筆油料,層層疊疊的鋪滿了百來米的地面。
季大鳴跟在方濟川后面,一上來臉都綠了!不是怕這麼多死人,季大鳴在步兵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過的死人比吃過的飯還多!何況這坡上躺的還都是藍灰色的辮子兵!死了都不帶心疼。
季大鳴一眼就看出來,這正面山坡的地,沒兩個炮兵團的火力密度犁不成這樣!就算對面的北清辮子們都是整編師,就算一個師屬炮兵加強到一個團吧!那對面至少也有兩個整編師!這還不算北清常帶的那些雜牌兵!這還不算混成旅把一半技術兵器停在了山底下!
不管怎麼算!一個打七個!妥妥的!
北清的兵多,這不可怕。季大鳴和辮子們幹了這麼多仗,能讓他用正眼看上北清的兵勇沒幾個,除了敢衝敢死以外,一無是處!特別是那些雜牌兵,手裡的槍連膛線都快磨平了,往山海關放一槍,能偏到嘉峪關去。
但是那兩個炮兵團,著實是要命的主!
後方剛剛經歷了一次大換防,重灌部隊還在後面拖著沒有頂上來。民國這邊就一個混成旅,仗著山勢倒也不是不能守,但是…那兩炮兵團!你讓季大鳴這個玩步槍的怎麼破!
都是民國拿炮彈
“要壞事!”季大鳴回頭吩咐了一下副手,他得找方濟川把情況說清楚去。
方濟川進入角色還挺快,帶著老李和一群裝甲兵正在那裡刨掩體,方濟川勞命傷財的搬來一塊大石頭跺在戰壕前當掩體,沒想到季大鳴上來一腳就把石頭給跺下去了。
“哎哎哎!”方濟川看著那石頭往下滾,神情就像失散多年的親爹又在人群中消失了似的,“你沒事踢我石頭幹嘛!”
“幹嘛?”季大鳴拽著方濟川往旅部走,“你個外行別折騰,讓老李幫你安排!你這石頭放在那裡,一炮過來全成了石子,扎的你滿身窟窿眼!”
季大鳴拉著方濟川就往旅部走,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文遠和劉在峰。
文遠看都不看,問都不問方濟川,直接拉過了季大鳴問計。這讓方濟川很受傷,自己好歹也是在下朗打過防禦作戰的好吧!
“老季,看到沒?”
“至少兩個團!”季大鳴一口報出數來。
“什麼兩個團?”方濟川想插話,被劉在峰一眼瞪回來,那意思就是一邊玩蛋去!
“步兵至少怎麼也得兩個整編師吧?這還是照最少算的!”季大鳴眉頭擰的和麻花一樣。
“照北清辮子們的尿性,總攻前不上點雜牌磨一磨我們的神經是不可能的!”劉在峰伸出仨指頭,“三個師起,不打折!這還沒算那兩個團的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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