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有的人隨叫隨到,有的人找他還得先約時間。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712·2026/5/18

沈溪清剋制白眼,「表哥。」   謝時聿語氣淡淡,「沉哥。」   沈修沉滿意地笑了,連續「誒」了兩聲作為回應。   謝時聿環顧一圈,尋找著什麼,最後回到沈修沉身上。   「哥,借件衣服。」   沈溪清和沈修沉同時看向他。   沈修沉:「什麼衣服?」   謝時聿:「你的外套。」   沈修沉:「做什麼?」   謝時聿:「她冷。」   沈修沉:「……」   沈修沉轉身去了休息室,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薄款灰色外套,遞過來的時候不忘感嘆。   「你這哥做的,比我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哥還稱職,讓我情何以堪。」   謝時聿接過後抖開,披到沈溪清身上,邊幫忙整理邊說:「室內外溫度相差太大,她身體不舒服,受不了。」   沈修沉上下掃視沈溪清,下巴微抬,「大小姐今天又哪不舒服了。」   「肚子疼,有點反胃。」   沈修沉:「著涼還是喫壞東西?」   「大概率喫壞東西。昨晚喫了一整份固體楊枝甘露,分量挺大。」   「固體楊枝甘露本來就涼,還是寒性食物。」沈修沉抱著胳膊,擺出哥哥的姿態開始批評,「明明知道是晚上,還全部喫完。這麼大個人了,不懂得剋制一下嘴巴。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第二節課,除了肚子疼沒其他症狀。不過生理期快到了,可能有那個原因。」   「該,都是自己作的。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不過——」   沈修沉頓了頓,忍無可忍轉頭看謝時聿。   「——到底她是病人還是你是病人,怎麼全是你在答。」   一直沒吭聲的沈溪清不樂意了,「我是病人,我不舒服,所以他幫我回答你的問題,有問題嗎?你幹嘛兇他!」   「嘿?我兇他了嗎?」沈修沉聽樂了,「小白眼狼,你小胳膊肘怎麼還往外拐呢。」   「外?誰是外你心裡難道沒一點數?」   沈溪清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調整成最舒服的姿勢窩在裡面。謝時聿倒了杯溫水走近,塞到她手裡。   沈溪清連喝好幾口,溫意一路延伸到肚子那塊,不適感緩和了一些。   她繼續吐槽:   「——俗話說得好,遠水難救近火,遠親不如近鄰。我和時聿哥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是你多少倍。」   「——有的人隨叫隨到,有的人找他還得先約時間,差距擺著那。」   最後一句沈溪清聲音突然壓到最低,只有她自己能聽清。   沈修沉被說的啞口無言,看到表妹嘴巴在動,後面說的什麼一點也聽不清,斜眼睨她。   「後面嘀嘀咕咕唸叨什麼呢,是不是在罵我。」   沈溪清又喝了一口水,沒有理會。   她抬頭瞥了謝時聿一眼。   謝時聿恰巧也在看她,兩個人撞上視線。   沈修沉又仔細詢問了一遍,加上他清楚沈溪清的身體,開了副藥,讓謝時聿監督她服下。   沈溪清木著臉,皺起眉瞪謝時聿手裡泡好的藥,濃鬱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   她扭頭質問沈修沉:「你想要我命就直說,幹嘛還開這麼苦的藥折磨我。」   這味道簡直是噩夢,聞過一次後便深深刻在她的基因裡。   好像是幾年前吧,也是因為喫壞東西進了醫院,開了這副藥。   她一喝就是一週,每次喝藥和上刑一樣痛苦。   沈修沉沒理她,示意謝時聿,「愣著做什麼,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喝了才能好。」   沈修沉纔不會自討沒趣自己動手,因為他知道——有謝時聿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三分鐘後。   憋著一口氣喝完的沈溪清苦著一張臉,指著沈修沉鼻子控訴。   「我下次不舒服,打死都不來這找你看!」   沈修沉無所謂聳肩,「不來最好。難道生病的滋味很好受,居然還想著下次。」   扔垃圾的謝時聿無聲看來一眼。   沈溪清一噎,氣焰瞬間小下去,「沒,只是隨口舉個例子,沒想生病。」   「瞧你慫樣。放心好了,以後想見也很難見到。」沈修沉對她笑笑,「我幫人做事,待半個月就走。」   沈溪清:「走?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你想我去哪?」沈修沉有被她的態度氣到,戳她腦袋,「當然是回老地方繼續幹活。」   沈修沉今年二十四,醫學專碩研二,目前跟著導師待在省內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   沈溪清嘴上哼哼兩聲,暗自在心裡鬆了口氣,想起什麼,朝走近的謝時聿伸手。   「你剛答應的,我的糖。」   「在書包,我現在去拿。」謝時聿又問,「還需要什麼,我一塊帶過來。」   沈溪清還沒說話,一旁是沈修沉看不下去,出聲:「你未免太慣她。糖而已,大熱天折騰一趟。你後面不是還有節課,趕緊回去。」   「沒事。」看到沈溪清搖頭表示沒東西,謝時聿往門口走,「一節課不上耽擱不了什麼。」   謝時聿沒說大話,說的是實話。   憑他現在的成績,每天老老實實上學坐在教室,只是在履行作為一名學生的義務。   沈溪清確認謝時聿離開,不會突然返回來,扭頭又衝沈修沉伸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做到了,你答應的東西呢。」   「猴急什麼,又不會不給。說了晚兩天回那邊給你拿過來。」   沈修沉拍掉她的手,提起這件事就氣。   「我就奇了怪,同樣是哥,為什麼你知道送他不知道送我?偏心偏到南極洲就算了,居然還要從我手上搶走送給他!」   一個月前,沈修沉買了一雙球鞋。   結果第二天,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繫的表妹突然一個電話打來,開口就要這雙鞋。   不是說價格貴到離譜,他捨不得。是因為那雙鞋全球限量且國內沒貨,即使有錢也買不到。他還是拜託朋友的朋友幫忙才搞到。   沈修沉抵不過沈溪清的軟硬兼施。最後沒辦法,只能和她打賭——   暑假還剩一半,她找個地方正兒八經打工一個月。期間不準請假,不準遲到早退。   只要她能做到,他就無償送。   原以為嬌生慣養長大的沈大小姐堅持不了幾天,誰知道令他刮目相看。   「那不一樣。」沈溪清小聲地說,「這是歉禮。」   「歉禮?」沈修沉聽力好,捕捉到這兩個字,驚訝到揚眉,「你做什麼了,居然能讓阿聿生你的氣?」   要知道,雖然謝時聿只比沈溪清大一歲。但鄰家哥哥這個身份,謝時聿可謂是盡職盡責,堪稱哥哥中的完美典範,把某人寵得無法無天!   從來只有沈溪清生氣的份,哪有謝時聿反過來生她的氣。簡直難得一遇,罕見啊!   沈溪清半天不肯詳說,沈修沉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一個勁追問。   沈溪清被鬧得煩了,只願透露一丟丟。   「就是離開的這兩年,我做錯事了。」沈溪清低著頭,「雖然從頭到尾他沒說過一個字,但我過意不去,覺得應該表示一下。得讓他知道,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你做錯什麼了?」和剛纔不同,沈修沉聲音變得溫柔許多,「是不是你冷落了他兩年。」   沈溪清瞬間抬頭,「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不是傻。」沈修沉揉她腦袋,「我再怎麼說也是你哥。你表現那麼明顯,只有瞎子和笨蛋纔不知道好吧。」   沈溪清迷茫了,喃喃道:「那麼……明顯嗎?」   「所以呢,什麼原因。」沈修沉收了手,「不可能無緣無故,總該有個理由吧。」   沈溪清沉默了,低頭摳手。   沈修沉也沒催,在旁邊坐下,耐心地注視著她。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溪清抬頭,嘴脣微

沈溪清剋制白眼,「表哥。」

  謝時聿語氣淡淡,「沉哥。」

  沈修沉滿意地笑了,連續「誒」了兩聲作為回應。

  謝時聿環顧一圈,尋找著什麼,最後回到沈修沉身上。

  「哥,借件衣服。」

  沈溪清和沈修沉同時看向他。

  沈修沉:「什麼衣服?」

  謝時聿:「你的外套。」

  沈修沉:「做什麼?」

  謝時聿:「她冷。」

  沈修沉:「……」

  沈修沉轉身去了休息室,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薄款灰色外套,遞過來的時候不忘感嘆。

  「你這哥做的,比我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哥還稱職,讓我情何以堪。」

  謝時聿接過後抖開,披到沈溪清身上,邊幫忙整理邊說:「室內外溫度相差太大,她身體不舒服,受不了。」

  沈修沉上下掃視沈溪清,下巴微抬,「大小姐今天又哪不舒服了。」

  「肚子疼,有點反胃。」

  沈修沉:「著涼還是喫壞東西?」

  「大概率喫壞東西。昨晚喫了一整份固體楊枝甘露,分量挺大。」

  「固體楊枝甘露本來就涼,還是寒性食物。」沈修沉抱著胳膊,擺出哥哥的姿態開始批評,「明明知道是晚上,還全部喫完。這麼大個人了,不懂得剋制一下嘴巴。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第二節課,除了肚子疼沒其他症狀。不過生理期快到了,可能有那個原因。」

  「該,都是自己作的。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不過——」

  沈修沉頓了頓,忍無可忍轉頭看謝時聿。

  「——到底她是病人還是你是病人,怎麼全是你在答。」

  一直沒吭聲的沈溪清不樂意了,「我是病人,我不舒服,所以他幫我回答你的問題,有問題嗎?你幹嘛兇他!」

  「嘿?我兇他了嗎?」沈修沉聽樂了,「小白眼狼,你小胳膊肘怎麼還往外拐呢。」

  「外?誰是外你心裡難道沒一點數?」

  沈溪清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調整成最舒服的姿勢窩在裡面。謝時聿倒了杯溫水走近,塞到她手裡。

  沈溪清連喝好幾口,溫意一路延伸到肚子那塊,不適感緩和了一些。

  她繼續吐槽:

  「——俗話說得好,遠水難救近火,遠親不如近鄰。我和時聿哥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是你多少倍。」

  「——有的人隨叫隨到,有的人找他還得先約時間,差距擺著那。」

  最後一句沈溪清聲音突然壓到最低,只有她自己能聽清。

  沈修沉被說的啞口無言,看到表妹嘴巴在動,後面說的什麼一點也聽不清,斜眼睨她。

  「後面嘀嘀咕咕唸叨什麼呢,是不是在罵我。」

  沈溪清又喝了一口水,沒有理會。

  她抬頭瞥了謝時聿一眼。

  謝時聿恰巧也在看她,兩個人撞上視線。

  沈修沉又仔細詢問了一遍,加上他清楚沈溪清的身體,開了副藥,讓謝時聿監督她服下。

  沈溪清木著臉,皺起眉瞪謝時聿手裡泡好的藥,濃鬱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

  她扭頭質問沈修沉:「你想要我命就直說,幹嘛還開這麼苦的藥折磨我。」

  這味道簡直是噩夢,聞過一次後便深深刻在她的基因裡。

  好像是幾年前吧,也是因為喫壞東西進了醫院,開了這副藥。

  她一喝就是一週,每次喝藥和上刑一樣痛苦。

  沈修沉沒理她,示意謝時聿,「愣著做什麼,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喝了才能好。」

  沈修沉纔不會自討沒趣自己動手,因為他知道——有謝時聿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三分鐘後。

  憋著一口氣喝完的沈溪清苦著一張臉,指著沈修沉鼻子控訴。

  「我下次不舒服,打死都不來這找你看!」

  沈修沉無所謂聳肩,「不來最好。難道生病的滋味很好受,居然還想著下次。」

  扔垃圾的謝時聿無聲看來一眼。

  沈溪清一噎,氣焰瞬間小下去,「沒,只是隨口舉個例子,沒想生病。」

  「瞧你慫樣。放心好了,以後想見也很難見到。」沈修沉對她笑笑,「我幫人做事,待半個月就走。」

  沈溪清:「走?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你想我去哪?」沈修沉有被她的態度氣到,戳她腦袋,「當然是回老地方繼續幹活。」

  沈修沉今年二十四,醫學專碩研二,目前跟著導師待在省內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

  沈溪清嘴上哼哼兩聲,暗自在心裡鬆了口氣,想起什麼,朝走近的謝時聿伸手。

  「你剛答應的,我的糖。」

  「在書包,我現在去拿。」謝時聿又問,「還需要什麼,我一塊帶過來。」

  沈溪清還沒說話,一旁是沈修沉看不下去,出聲:「你未免太慣她。糖而已,大熱天折騰一趟。你後面不是還有節課,趕緊回去。」

  「沒事。」看到沈溪清搖頭表示沒東西,謝時聿往門口走,「一節課不上耽擱不了什麼。」

  謝時聿沒說大話,說的是實話。

  憑他現在的成績,每天老老實實上學坐在教室,只是在履行作為一名學生的義務。

  沈溪清確認謝時聿離開,不會突然返回來,扭頭又衝沈修沉伸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做到了,你答應的東西呢。」

  「猴急什麼,又不會不給。說了晚兩天回那邊給你拿過來。」

  沈修沉拍掉她的手,提起這件事就氣。

  「我就奇了怪,同樣是哥,為什麼你知道送他不知道送我?偏心偏到南極洲就算了,居然還要從我手上搶走送給他!」

  一個月前,沈修沉買了一雙球鞋。

  結果第二天,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繫的表妹突然一個電話打來,開口就要這雙鞋。

  不是說價格貴到離譜,他捨不得。是因為那雙鞋全球限量且國內沒貨,即使有錢也買不到。他還是拜託朋友的朋友幫忙才搞到。

  沈修沉抵不過沈溪清的軟硬兼施。最後沒辦法,只能和她打賭——

  暑假還剩一半,她找個地方正兒八經打工一個月。期間不準請假,不準遲到早退。

  只要她能做到,他就無償送。

  原以為嬌生慣養長大的沈大小姐堅持不了幾天,誰知道令他刮目相看。

  「那不一樣。」沈溪清小聲地說,「這是歉禮。」

  「歉禮?」沈修沉聽力好,捕捉到這兩個字,驚訝到揚眉,「你做什麼了,居然能讓阿聿生你的氣?」

  要知道,雖然謝時聿只比沈溪清大一歲。但鄰家哥哥這個身份,謝時聿可謂是盡職盡責,堪稱哥哥中的完美典範,把某人寵得無法無天!

  從來只有沈溪清生氣的份,哪有謝時聿反過來生她的氣。簡直難得一遇,罕見啊!

  沈溪清半天不肯詳說,沈修沉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一個勁追問。

  沈溪清被鬧得煩了,只願透露一丟丟。

  「就是離開的這兩年,我做錯事了。」沈溪清低著頭,「雖然從頭到尾他沒說過一個字,但我過意不去,覺得應該表示一下。得讓他知道,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你做錯什麼了?」和剛纔不同,沈修沉聲音變得溫柔許多,「是不是你冷落了他兩年。」

  沈溪清瞬間抬頭,「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不是傻。」沈修沉揉她腦袋,「我再怎麼說也是你哥。你表現那麼明顯,只有瞎子和笨蛋纔不知道好吧。」

  沈溪清迷茫了,喃喃道:「那麼……明顯嗎?」

  「所以呢,什麼原因。」沈修沉收了手,「不可能無緣無故,總該有個理由吧。」

  沈溪清沉默了,低頭摳手。

  沈修沉也沒催,在旁邊坐下,耐心地注視著她。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溪清抬頭,嘴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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