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
看著距離自己一米遠的練習冊,沈溪清沉默了,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
李老師察覺到她的舉動,看過來。
沈溪清只得收了手,五指尷尬地蜷了一下。
前面才說自己是「不小心拿錯」,眼下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拿不走。
沈溪清無聲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還沒出辦公室門,她腳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又折回來了。
練習冊是謝時聿的。
這次沒帶回去,謝時聿要用的時候只能用空氣了,還得重新找一本新的。
她不想給謝時聿找麻煩,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麻煩。
沈溪清一系列的舉動實在奇怪,李老師決定主動問:「怎麼了?」
沈溪清指了指那邊練習冊,「老師,我能拿走那個本子嗎?我......」
「原來是要這個,你早說啊。」李老師直接拿過來遞給她,半開玩笑,「下次有事直接說,我有那麼嚇人嘛,又不會喫了你。」
沒有要問點什麼的打算。
「謝謝老師。」沈溪清雙手接過,「我回教室了,老師再見。」
李老師微笑著點頭,「嗯。」
回到座位,還沒坐下,方秦秋迫不及待靠過來。
「怎麼樣,李老師有沒有罵你?」
「沒。」
從頭到尾都是笑著說話,一句重話都沒講,連作業為什麼會晚交也沒問。
方秦秋聽完沈溪清的話,嚴重懷疑她們口中說的李老師不是同一位。
「得,某人才來幾天啊,什麼都沒做,已經捕獲一位老師的歡心了。」方秦秋酸溜溜地說,「李老師肯定很喜歡你。」
沈溪清挑眉,「何出此言?」
「很明顯啊,李老師對你不是一般的和顏悅色。就拿我自己的例子說吧。」
方秦秋身體轉過來。
「我記得上個學期勞動節,前幾天貪玩,最後一天才開始寫作業。你知道的,一中作業量恐怖如斯,那天補作業我補到了晚上十二點。語文作業有一項是抄寫,我看時間本來就不夠,還有幾張試卷沒動,所以字跡不是那麼工整。」
「從我進一中開始,一班的語文一直是李老師在教。我在她手裡待了整整一年,前面哪一次作業不是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地寫完,不知道被表揚了多少次。就那一次犯了一個小錯。結果到了第二天,李老師把我喊到辦公室一頓訓,甚至讓我重寫一份。」
沈溪清聽完她的話,想了想,說:「你有沒有想過,有兩種可能。」
方秦秋不明白,「嗯?」
「第一種可能,或許是你那位年級組長的爸爸,在李老師面前提過那麼一嘴,對你要求嚴格一些。」
「第二種可能,正因為你每一次表現都優秀,所以李老師對你期望高,要求自然而然也就高,所以顯得對你格外嚴厲。」
方秦秋眼睛一亮,「真的?」
沈溪清淺笑,「八九不離十,可能性非常大。」
不管事實是不是真像沈溪清說的那樣,但這些話聽了令人心情愉悅。此刻方秦秋的臉上,寫滿了「我很高興」。
......
午飯時間,喫完飯從食堂出來,發現外面正在下雨。
「無語,剛才半片烏雲都沒有,喫頓飯的功夫,怎麼就下雨了呢。天氣預報一點也不準,不是顯示今天沒雨的嘛。」
方秦秋伸手試探雨勢大不大,收回,甩掉手心沾上的雨水,對旁邊的沈溪清說。
「怎麼辦,我倆都沒傘。」
「還能怎麼辦,只能跑回去了。」沈溪清抬頭看天,「只希望放學不會下,我沒帶傘來學校。」
方秦秋嘆氣,「Metoo.」
兩個人抬手擋頭,準備一鼓作氣衝進雨裡,剛抬腳,斜後方響起一道聲音。
「沈溪清?」
兩位女生緊急剎車,一同往聲源方向望。
一個極其陌生男生的面孔。
見她們回頭,他拎著袋子一路小跑過來,停在沈溪清面前。
他先是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左邊那位的臉上,試探地問:「你是沈溪清?」
沈溪清點頭,「沒錯。」
陌生男生似乎鬆了口氣,將手裡的袋子上抬,遞到沈溪清面前。
「這個給你。」
一旁的方秦秋直挑眉,意味不明「喲」了一聲。
沈溪清沒抬手接,而是看了眼那個袋子,又去看男生的臉,滿臉的不解。
男生意識到沈溪清可能誤會了什麼,沒等她問,先一步解釋:「你別誤會,這個不是我給你的。」
沈溪清還是沒接,想進一步追問是誰,下一秒,她在男生嘴裡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是謝時聿,他讓我給你的。」
沈溪清一愣。
「本來他要自己來,結果遇到班主任,被喊走了。」男生說完,衝身後某個方向一指,「吶,他們沒走遠,還能看見。」
順著男生指的方向,沈溪清和方秦秋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徹底看不見。
沈溪清認出是謝時聿他們,最邊上那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他們的班主任——齊老師。
沈溪清接下袋子,禮貌道謝。
「謝謝學長,辛苦你跑一趟。」
「沒事沒事,順手的事。」
男生連連擺手錶示不用太客氣,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沈溪清。
其實是他自己主動提的,幫忙把東西送過來。
原因很簡單——
當聽到謝時聿說要給一個人送東西,名字聽起來還是個女生時,他無比震驚。
按照謝時聿示意的方向,他遠遠鎖定往門口走的兩位女生。其中一位的側臉瞧著特別眼熟,好像在哪碰見過。
等他走近定睛一瞧。
嚯!
不就是咖啡店裡那個員工嗎?
震驚之餘,他內心有一萬個好奇。
謝時聿這棵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這是看上人家了?
一次咖啡店相遇,偶然的驚鴻一瞥,當場一見鍾情了?
男生收了思緒,搓了搓手說:「那個......沈學妹。」
沈溪清往袋子裡面瞥。裝著一個通體黑色的盒子,長方體,上面一個字也沒有,猜不出裡面是什麼。
雨水混在風裡,時不時往他們身上飄。沈溪清沒有馬上拆開的打算,妥帖地攏了攏,把袋子抱在懷裡,避免被打溼。
她聽到對面的男生喊自己,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