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他送來的「禮物」/談緒
「我叫肖揚，生肖的肖，揚帆起航的揚。我跟謝時聿一個班，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告訴我，隨時提供幫助。」
當了兩年的同班同學，肖揚還是第一次看到謝時聿這麼主動。
他還奇怪，之前那麼多女生，為什麼謝時聿一個都不帶搭理。直到今天碰上這事，看見沈溪清，頓時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某人眼光太高——還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肖揚做了一個自作主張的決定——不管怎樣，得幫幫謝時聿。
誰叫他是自己偶像。眼前這位要是錯過了，照謝時聿的性格和高標準，得到猴年馬月才能遇到第二個符合心意的。得抓住機會，不容有失。
沈溪清對肖揚的內心活動毫不知情，只覺得他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禮貌道謝。
「好的，謝謝肖學長。」
肖揚環顧一圈，從兜裡掏出手機，「要不我們加個微信?方便以後聯繫。」
比如傳個小紙條、送個早餐、一杯奶茶、約個時間地點見面……其實都可以喊他……
「這個嘛——」沈溪清和方秦秋對視一眼，交換眼神。
「太不湊巧了。抱歉啊學長，她手機被我爸收了，一時半會拿不回來。」方秦秋撒謊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
肖揚目光平移，轉向一旁的方秦秋，眼神疑惑。
「請問你爸是……?」
方秦秋淡然一笑，「高二年級組長。」
肖揚眯了眯眼，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秦秋面色從容，平靜吐出兩個字。
「方燁。」
肖揚：「……」
他反手把手機塞回兜裡，跳下臺階往雨裡衝，頭也沒回衝她們揮手。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機會碰上再加吧，學妹們再見。」
開玩笑，在年級組長女兒面前拿手機，無疑是在變相挑釁。
沈溪清收了揮舞手，沒搞清狀況，問身邊的方秦秋。
「他什麼情況？」
「還得是我爸，名字一出就把人給嚇跑了。」方秦秋搖搖頭，「我爸固定高二年級組長，去年帶的就是他們那屆。要麼收過他手機，要麼幹其他壞事被抓過，給肖學長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沒消散。」
「原來如此。」沈溪清說。
......
老天爺還算給面子，放學的時候沒有下雨，只是天悶得厲害，身上糊了一層薄汗。
方秦秋和沈溪清方向不同，在學校門口分開，揮手告別。
沈溪清單肩揹包，手裡拎著中午那個袋子。
方秦秋好奇裡面是什麼，慫恿了好幾次，讓沈溪清拆開看看。一個下午過去了，袋子依舊保持原樣，嚴絲合縫。
謝時聿不止一次送沈溪清東西。
除了生日、各種節日會送，有時候外出看到，猜她會喜歡，直接付款買下帶回家。
即使後面去了外省，禮物也會跨越一千一百公裡及時到她手上。
從小到大，謝時聿的禮物一次沒落，從未遲到。
無論大的小的、實用性觀賞性的、便宜的貴的、做工簡單的複雜的......各式各樣，數量很多。
有的已經用了，有的好好保存著。沈溪清有間私人儲物室，在那裡，謝時聿送的禮物佔掉大半空間。
沈溪清重視每一次收到的禮物，所以想回去再拆。
單獨的，鄭重的，有儀式感的。
今天是謝氏夫婦結婚紀念日。
按照慣例，他們會在上午出門，單獨過二人世界去了，很晚纔回。
沈溪清早上跟司機說好，下午不用來接，她自己回去。
反正家裡沒人，沈溪清打算晚點回。她環顧四周，最終鎖定馬路對面，一家便利店。
沈溪清目光在關東煮上來回掃，沒猶豫太久，報出想喫的食物名稱。
「我要兩串魚豆腐，一串魚子燒，一串蘭花豆乾，一串白蘿蔔，一串豆皮肉卷，還有一串蝦味球。微辣，謝謝。」
幾分鐘後，沈溪清拿著裝了關東煮的紙筒，在店裡找了個空位坐下。
這個座位正對著一扇落地窗，目視前方，可以看到對面的一中校門。
沈溪清一邊喫著關東煮，一邊留意學校出來的人，搜尋裡面有沒有謝時聿的身影。
喫到第二串，後知後覺發現不對。
明明要的是微辣，沒喫幾口怎麼會這麼辣！
沈溪清不斷吸著涼氣，打算去買一瓶水。還沒起身，一道暗影從頭頂籠下，緊接著桌上出現一瓶牛奶。
牛奶是用玻璃瓶裝的，瓶口處用麻繩繫了個蝴蝶結，又矮又胖，只有巴掌大小，很可愛。
沈溪清回頭，對上一雙清亮的黑眸。
談緒垂眸看她，面帶淺笑。
沈溪清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同學，表情透著驚訝。
談緒先開口，「好巧。」
沈溪清回神，「好巧。」
談緒示意桌上那罐牛奶，「請你喝的。」
「嗯?謝謝，不過不用了，你自己喝吧。」沈溪清辣出鼻涕，動靜很小吸溜了一下，揉著鼻尖說，「我買瓶礦泉水就行，就在旁邊，很方便。」
「牛奶解辣效果好一些。」談緒舉起手裡另一瓶，在空中晃了晃，「買一送一的，喝不完，當幫我分憂了。」
沈溪清辣得不行，沒再拒絕，大大方方朝他道了聲謝，拿起桌上那罐牛奶仰頭就喝。
等沈溪清喝完，談緒還站在原地。
他指了下沈溪清身邊的空位，「我能坐這嗎？」
「當然可以，你隨意。」沈溪清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談緒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
關東煮還剩五串，沈溪清不敢繼續喫了，把它推到一旁，單手託臉繼續盯校門口。
店裡除了他們，只有一個視頻刷到不亦樂乎的店員。
視頻裡的聲音持續不斷傳來，沈溪清託住臉的那隻手點了點下巴，漫不經心地想：難怪那麼辣。估計注意力全在視頻上，做事不專心，把微辣放成了超級爆炸辣。
「怎麼沒回家?」一旁的談緒突然問。
沈溪清想了想，「家裡沒人，我在這等人一起回家。」
談緒沒問等誰。
他沉默了幾秒，接著問：「你爸媽都不在家嗎？」
「我媽出差了，至於我爸——」沈溪清頭轉過來，平靜地笑了一下「他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