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能跟你講道理,但是,你不能跟我講道理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192·2026/5/18

曾經有很一長段時間,這件事光想起,還未說出口,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喘息困難,眼眶控制不住變得溼潤。兩年多過去,傷痕雖沒被撫平,卻能做到平靜說出口。   對於沈溪清而言,這種變化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也算是一種悲哀。   時間的確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它可以幫人稀釋痛苦和釋懷過去,衝淡一切。當時認為天大的事,再回首,倒也平靜。   同樣的,曾以為是世上最親近的人,離開的時間久了,與之有關的情感和記憶,也會在歲月的洪流裡逐漸衝淡,最後封存。只有在某個特殊的日子、遇見某個物件,才會驀然想起。   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多月前,沈㳉突然問起要不要回南城,沈溪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因為她害怕。   害怕自己離開太久,原本擁有的那些也會被時間和距離衝刷,最後只剩令人傷心的痕跡。   沈溪清低著頭,手裡轉著那罐牛奶,目光有些放空。   某種東西在談緒眼裡一閃而過。速度很快,沒人能發現。   「對不起。」他低聲說。   聽到道歉,沈溪清收攏思緒,對著幹淨透亮的玻璃說:   「——不用道歉,沒關係的。」   「——其實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離開前做了件好人好事,肯定會去輕鬆快樂的天堂。我敬佩他的工作,也覺得太忙,危險還辛苦。就當他從來不休假、兢兢業業工作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休個長長的假期,獨自一人享受去了吧。」   談緒安靜地聽著,期間極輕皺了下眉,轉而松然一笑。   「——肯定的。」   「——嚴叔叔那麼好的人,肯定會去天堂,過上你說的那種生活。」   時間大概過去兩秒。   沈溪清轉頭,「你怎麼知道我爸姓嚴?」   從古至今,隨父姓一直是主流。在沒有主動透露之前,人們會下意識認為孩子和父親一個姓。   沈溪清的爸爸姓嚴,全名嚴朝翊,是名刑警。   談緒「啊」了一聲,隨後眉尾輕輕一揚,隨意道:「你忘了,我是班長,有時候被班主任喊去整理一些資料,不可避免看到一些東西。」   所以他和方秦秋一樣,看到她資料了。   「原來是這樣。」沈溪清說。   ......   談緒走後,沈溪清還坐在原地,盯著大門進進出出的那些人。   屋外太陽依舊耀眼,店裡的空調被店員拿遙控器又調低了幾度。   出風口的冷氣變強,沈溪清明顯感到周身一涼。   室內外溫度相差太大,居然導致玻璃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沈溪清眨了眨眼,霧氣遮擋,窗外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她伸手,即將碰上玻璃的時候又頓住,懸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她遵照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名字,一筆一劃的寫下。   沈溪清神情認真,指尖寫下的一撇一捺清晰有力。   「謝時聿」三個字,一共三十筆。   在她寫落最後的「ㄧ」時,隔著一層白霧,外面站著一個人。   她視線往上一抬。   謝時聿出現在窗外,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濃墨,微翹的眼尾染著笑意,隔著玻璃,目不轉睛注視著她,身上的白襯衫被風吹得揚起一角。   沈溪清羽睫扇動,眼底的眸光倏忽亮了起來。脣角笑漪輕牽,綻出一道明媚耀眼的笑容。整個世界似乎跟著明亮起來,叫人移不開目光。   沒等沈溪清拿上東西出去,謝時聿已經推門進來,走到她面前停下。   「怎麼沒回家?」   謝時聿目光一轉,發現桌上沒喫完的關東煮。   「一個人躲在這偷喫?嗯,點的還是重辣。」   說完,謝時聿視線轉回來,落在沈溪清臉上,笑意一寸寸漫過眼底,沒忍住抬手掐了掐她臉頰處的軟肉。   「忘了自己肚子疼的事,覺得已經痊癒,又開始隨心所欲了,是吧。」   沈溪清拍掉捏自己的手,不滿嘟囔,「能不能別一見面就兇我。」   「我兇了嗎?你是不是對兇有什麼誤解。」謝時聿有些無奈,「沈溪清,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覺得你兇了,那你就是兇了。而且你要知道——」   沈溪清輕哼一聲,說的話那叫一個理不直但氣很壯、理所當然。   「——我能跟你講道理,但是,你不能跟我講道理。」   什麼歪理。   謝時聿啞然一笑,餘光又注意到什麼,目光略斜往那看。   謝時聿一瞥即過,漫不經心地問:「中午淋雨了嗎?」   「淋了。」沈溪清說,「不過還好,當時雨不算大,所以沒被淋溼,回到教室一下就幹了。」   謝時聿抬手撥開她粘到側臉的髮絲,下巴衝桌上的袋子一抬,又問:「袋子裡的東西,拆開看了嗎?」   沈溪清跟著看去一眼,搖搖頭。   「還沒呢,我打算回家再拆。」   謝時聿:「要不現在拆開?」   聽了他的話,沈溪清再次看向那個袋子,「在這拆麼……」   半分鐘後……   沈溪清面無表情,用力瞪著手裡的東西。   怎麼——   特麼——   是把——   ——雨傘!!!   她看得兩眼一黑又一黑,想掐人中表演就地倒下。   「天氣預報顯示今天沒雨,我估計你不會帶傘。怕雨不停,放學還在下,買了一把。」   謝時聿側首,瞧見她臉上的神情,眼眸噙起揶揄的笑。   「怎麼,送到你手上的那個人,他沒告訴你裡面是把傘?」   沈溪清乾巴巴地說:「沒。」   「估計是忘了,或者我說的時候,他沒聽到。」謝時聿說。   沈溪清:「……」   沈溪清嘆氣,「我中午淋的那些雨算什麼。」   謝時聿微抿下脣,語氣戲謔,「算你喜歡淋雨?」   沈溪清:「……」   謝時聿忍住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怪我,應該把包裝拆掉再給你的。只是沒想到,你會——」   蠢成這樣。   後半句雖然沒說完,沈溪清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她磨了磨後槽牙,抬腳作勢要狠狠踩下一腳,結果看到他今天穿的是一雙乾淨的白鞋,只得放棄,轉為用手去推他。   剛碰到胸口,謝時聿抬手,輕而易舉扣住她不老實的那隻

曾經有很一長段時間,這件事光想起,還未說出口,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喘息困難,眼眶控制不住變得溼潤。兩年多過去,傷痕雖沒被撫平,卻能做到平靜說出口。

  對於沈溪清而言,這種變化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也算是一種悲哀。

  時間的確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它可以幫人稀釋痛苦和釋懷過去,衝淡一切。當時認為天大的事,再回首,倒也平靜。

  同樣的,曾以為是世上最親近的人,離開的時間久了,與之有關的情感和記憶,也會在歲月的洪流裡逐漸衝淡,最後封存。只有在某個特殊的日子、遇見某個物件,才會驀然想起。

  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多月前,沈㳉突然問起要不要回南城,沈溪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因為她害怕。

  害怕自己離開太久,原本擁有的那些也會被時間和距離衝刷,最後只剩令人傷心的痕跡。

  沈溪清低著頭,手裡轉著那罐牛奶,目光有些放空。

  某種東西在談緒眼裡一閃而過。速度很快,沒人能發現。

  「對不起。」他低聲說。

  聽到道歉,沈溪清收攏思緒,對著幹淨透亮的玻璃說:

  「——不用道歉,沒關係的。」

  「——其實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離開前做了件好人好事,肯定會去輕鬆快樂的天堂。我敬佩他的工作,也覺得太忙,危險還辛苦。就當他從來不休假、兢兢業業工作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休個長長的假期,獨自一人享受去了吧。」

  談緒安靜地聽著,期間極輕皺了下眉,轉而松然一笑。

  「——肯定的。」

  「——嚴叔叔那麼好的人,肯定會去天堂,過上你說的那種生活。」

  時間大概過去兩秒。

  沈溪清轉頭,「你怎麼知道我爸姓嚴?」

  從古至今,隨父姓一直是主流。在沒有主動透露之前,人們會下意識認為孩子和父親一個姓。

  沈溪清的爸爸姓嚴,全名嚴朝翊,是名刑警。

  談緒「啊」了一聲,隨後眉尾輕輕一揚,隨意道:「你忘了,我是班長,有時候被班主任喊去整理一些資料,不可避免看到一些東西。」

  所以他和方秦秋一樣,看到她資料了。

  「原來是這樣。」沈溪清說。

  ......

  談緒走後,沈溪清還坐在原地,盯著大門進進出出的那些人。

  屋外太陽依舊耀眼,店裡的空調被店員拿遙控器又調低了幾度。

  出風口的冷氣變強,沈溪清明顯感到周身一涼。

  室內外溫度相差太大,居然導致玻璃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沈溪清眨了眨眼,霧氣遮擋,窗外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她伸手,即將碰上玻璃的時候又頓住,懸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她遵照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名字,一筆一劃的寫下。

  沈溪清神情認真,指尖寫下的一撇一捺清晰有力。

  「謝時聿」三個字,一共三十筆。

  在她寫落最後的「ㄧ」時,隔著一層白霧,外面站著一個人。

  她視線往上一抬。

  謝時聿出現在窗外,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濃墨,微翹的眼尾染著笑意,隔著玻璃,目不轉睛注視著她,身上的白襯衫被風吹得揚起一角。

  沈溪清羽睫扇動,眼底的眸光倏忽亮了起來。脣角笑漪輕牽,綻出一道明媚耀眼的笑容。整個世界似乎跟著明亮起來,叫人移不開目光。

  沒等沈溪清拿上東西出去,謝時聿已經推門進來,走到她面前停下。

  「怎麼沒回家?」

  謝時聿目光一轉,發現桌上沒喫完的關東煮。

  「一個人躲在這偷喫?嗯,點的還是重辣。」

  說完,謝時聿視線轉回來,落在沈溪清臉上,笑意一寸寸漫過眼底,沒忍住抬手掐了掐她臉頰處的軟肉。

  「忘了自己肚子疼的事,覺得已經痊癒,又開始隨心所欲了,是吧。」

  沈溪清拍掉捏自己的手,不滿嘟囔,「能不能別一見面就兇我。」

  「我兇了嗎?你是不是對兇有什麼誤解。」謝時聿有些無奈,「沈溪清,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覺得你兇了,那你就是兇了。而且你要知道——」

  沈溪清輕哼一聲,說的話那叫一個理不直但氣很壯、理所當然。

  「——我能跟你講道理,但是,你不能跟我講道理。」

  什麼歪理。

  謝時聿啞然一笑,餘光又注意到什麼,目光略斜往那看。

  謝時聿一瞥即過,漫不經心地問:「中午淋雨了嗎?」

  「淋了。」沈溪清說,「不過還好,當時雨不算大,所以沒被淋溼,回到教室一下就幹了。」

  謝時聿抬手撥開她粘到側臉的髮絲,下巴衝桌上的袋子一抬,又問:「袋子裡的東西,拆開看了嗎?」

  沈溪清跟著看去一眼,搖搖頭。

  「還沒呢,我打算回家再拆。」

  謝時聿:「要不現在拆開?」

  聽了他的話,沈溪清再次看向那個袋子,「在這拆麼……」

  半分鐘後……

  沈溪清面無表情,用力瞪著手裡的東西。

  怎麼——

  特麼——

  是把——

  ——雨傘!!!

  她看得兩眼一黑又一黑,想掐人中表演就地倒下。

  「天氣預報顯示今天沒雨,我估計你不會帶傘。怕雨不停,放學還在下,買了一把。」

  謝時聿側首,瞧見她臉上的神情,眼眸噙起揶揄的笑。

  「怎麼,送到你手上的那個人,他沒告訴你裡面是把傘?」

  沈溪清乾巴巴地說:「沒。」

  「估計是忘了,或者我說的時候,他沒聽到。」謝時聿說。

  沈溪清:「……」

  沈溪清嘆氣,「我中午淋的那些雨算什麼。」

  謝時聿微抿下脣,語氣戲謔,「算你喜歡淋雨?」

  沈溪清:「……」

  謝時聿忍住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怪我,應該把包裝拆掉再給你的。只是沒想到,你會——」

  蠢成這樣。

  後半句雖然沒說完,沈溪清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她磨了磨後槽牙,抬腳作勢要狠狠踩下一腳,結果看到他今天穿的是一雙乾淨的白鞋,只得放棄,轉為用手去推他。

  剛碰到胸口,謝時聿抬手,輕而易舉扣住她不老實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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