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有阿聿在，用的上我？
這件事對程晏而言棘手得要命，在貨架上來來回回掃視。
「所以買哪個?光牌子就七八種，哪種牌子最好?日用應該就是白天用，夜用是晚上用。現在六點半，算白天還是晚上?她沒說要日用還是夜用。我日，夜用怎麼又分這麼多，兩百八兩百九三百二三百五......」
程晏跟念經似的一個人擱那念念叨叨，半天沒下一步動作。
被他硬拽來的周嶼白不耐煩了，出聲催促。
「好了沒，趕緊的，菜都涼了。別忘了方秦秋還在等呢。還有，你兜裡的手機是磚頭嗎？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
哦，太緊張，忘了還有手機。
程晏不念叨了，掏出手機順手往後遞。
周嶼白看了眼伸到跟前的手機，又去看前面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幹什麼？」
「你打，我不好意思。」
周嶼白：「......」
不是，哥們兒。
人家姑娘能做到大大方方給你打電話，你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認識人家十幾年，你不好意思，難道我就好意思了？
周嶼白白眼就是一翻，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被人從旁邊抽走。
兩個人一起轉頭，看到出現的謝時聿。
「你終於來了。」
程晏第一時間往他身後望，沒看到想看到的人。
「沈溪清呢？她沒跟你一起來嗎？」
「隔壁，已經進去了。」
程晏嘆氣，「你應該把她帶來這的。」
謝時聿把手機還給他，示意貨架上的衛生巾。
「買這個?」
「嗯。說來慚愧，我第一次買，實在不知道該買哪個。」程晏手一指，打算說一下自己研究半天的內容，「你看啊，帶粉色的這個，是日用。這個藍色、深藍色、深深藍色，都標著夜——」
謝時聿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一眼，上前一步，拿了一個塞他懷裡，轉身往收銀臺走。
程晏跟上，一個勁地問：「你確定這個可以?這個牌子好嗎？上面標兩百九——」
周嶼白一巴掌摁他肩上，打斷他的話，「阿聿做事，你的心就穩穩噹噹放回肚子裡。」
謝時聿走到收銀臺前，隨意掃了眼，彎腰從下方拿了個方方正正的東西，又在另一個貨架拿了一包溼紙巾和一包幹紙巾，轉手全塞給程晏。
程晏低頭看，其中一個上面標著「暖宮貼」三個大字。
旁邊的周嶼白還在說話。
「他都不知道幫小溪清買過多少回，日子也是他在幫忙記，那幾天的飲食也會插手管，十足的好哥哥。」
「真的假的。」程晏第一次聽說，驚訝地看謝時聿，「看不出來啊，原來我們的謝大少爺——」
謝時聿涼涼掃他一眼，「你買不買。」
「買買買。」程晏把懷裡的東西一股腦放收銀臺上，「這就買。」
......
因為是週末，火鍋店的生意不錯。
沈溪清費了一番功夫找到程晏訂的位置。那桌一個人沒有，方秦秋竟然也不在。
她打算發個消息問問，手機摁了半天沒反應，才發現沒電自動關機了。
坐了一會，謝時聿他們回來了。
「小溪清，幫個忙唄。」程晏把手裡的黑色袋子遞給沈溪清，「髒髒包在廁所，你給她送過去。」
「???」
沈溪清接過，往袋子裡面瞄。
配置太過熟悉。
她抬頭看謝時聿。
周嶼白說：「別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樣。你程哥辦事太鬧心，這些都是你時聿哥哥幫忙拿的。」
怕方秦秋等太久，沈溪清拎著東西起身就走。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轉角，程晏垮了表情，轉頭質問周嶼白。
「什麼叫我辦事太鬧心?」
周嶼白「呵」了一聲，說：「你跟方秦秋不也是一起長大的嗎。阿聿知道的事，你怎麼不知道。」
程晏學著他也「呵」了一聲，說：「別忘了，剛纔在那家店，你和我沒區別，一樣一問三不知。你、謝時聿、沈溪清，你們也是一起長大的，怎麼阿聿知道，你不知道。」
「有阿聿在，用的上我?」周嶼白看謝時聿，「是吧，阿聿。」
謝時聿眼瞼稍抬，又落回去，不搭理。
......
沈溪清站在廁所門口等人。
沒一會，方秦秋甩著手上的水從裡面出來，腕上掛著那個黑色袋子。
兩人並肩往餐位那邊走。
「你是不是給我發消息了。」沈溪清一臉抱歉，「對不起啊，我剛剛才知道手機沒電關機了。」
「道什麼歉。我打過電話，所以知道你手機關機了，就給醜傻子發了消息。」方秦秋頓了頓，示意手裡的袋子，「這些東西不是程晏買的吧。他可沒這麼細心，還知道買衛生巾以外的東西。」
「嶼白哥說，東西是時聿哥拿的，不過——」沈溪清臉轉過來，「錢肯定是程晏學長付的。」
方秦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回到座位，沈溪清坐在謝時聿身邊，方秦秋在程晏對面坐下。
程晏記著周嶼白剛才說的話，猶豫了一會兒，決定表現一下自己作為鄰居家哥哥的關心。
他清了清嗓子，對方秦秋張嘴就說：「妹啊，這幾天多喝開水。」
謝時聿給沈溪清倒水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打遊戲的周嶼白不打了，看著他無聲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打。
沈溪清：「......」
這是什麼直男發言。
方秦秋調整微笑，一字一頓地回他，「你這幾天少說廢話。」
程晏：「???」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瞥見謝時聿倒了一杯水給沈溪清。沈溪清眼眸彎彎，溫聲細語說了聲「謝謝」，雙手接下了那杯水。
他想了想，有樣學樣也倒了一杯。
照著做總不會出錯了吧。
程晏把倒好的水往對面推。
方秦秋餘光瞄了一眼，板著一張臉，「幹嘛。」
程晏討好地笑笑，漆黑的眸子映著燈光，「專門倒給你喝的。」
方秦秋神情有些許鬆動，抬手去拿杯子。
結果剛碰上，下一秒猛地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