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下雨天,撞見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006·2026/5/18

*   臨近換季,南城靠海,天氣變幻無常。   枝頭樹葉譁啦啦地響,似是颱風將至,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味道。   最後一堂課結束,下課鈴聲準時響起,悶了許久的天再次淅瀝瀝下起了雨。   班主任本想拖幾分鐘把手裡的題講完,看到窗外飄起了小雨,只能改了主意。   「今天先到這裡,作業是把試卷剩下的題寫完,下課吧。」   「大家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在外面逗留,晚點估計會有大風大雨。」   臺下的學生:「知道啦——」   方秦秋家裡有事,跟沈溪清說完再見,抓上早就收拾好的書包拔腿跑了。   沈溪清塞完物理試卷,感覺書包太空,又隨手塞了本書。   即使知道自己揹回去,可能翻都不帶翻一下。   純粹做做樣子,求個心理安慰。   剛走到門口,沈溪清剎住腳想了想,又折回座位,從抽屜掏了本習題書出來塞書包。   畢竟她放了話,要把宣傳欄上謝時聿那些照片頂替。這可不是單純賭氣,隨隨便便開玩笑的——開學第一天就想這麼做了。   前腳剛出教室門,雨勢彷彿卡著時間頃刻變大。   吹來的風裡攜著雨水,糊了沈溪清一臉,冰冰涼涼的。   她被迫後退,站在教學樓一樓的大廳裡。反手摸了摸書包側袋,發現是空的。   早上出門的時候,書包裡其實放了雨傘,是謝時聿上次送的那把。   傘是通體黑色,近距離細看,才能看到上面的暗紋。遇到光打在上面,隱隱有銀光流轉,很好看。   近看精緻漂亮,遠看簡約沉穩。   可能早上腦子不太清醒,沈溪清鬼使神差把它塞回盒子,鎖進了櫃子裡。   沒帶傘,沈溪清仰頭看天,心裡琢磨是直接衝,還是等一會。   老天不給她選擇的機會,轉眼間大雨滂沱。   沈溪清沒辦法,只好找了面牆老老實實靠著,靜待雨停。   有些班級有先見之明,預判會下大雨,提前幾分鐘下課。跟她一個班的,沒帶傘的那羣人一秒不敢耽擱,早就跑得沒影。   整座城市籠罩在磅礴的雨裡。   身邊的同學一位接一位打著傘離開,教學樓從最初的喧鬧,到後來的悄無聲息。只有雨水打在世間萬物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遇上下雨天,還是晚尖峯時段,學校正門前的那條大道車流量大,容易發生擁堵。就算現在聯繫司機趕來,估計雨停了車還沒到。   回去家裡反正沒人,她不也著急回家。   沈溪清捏著書包帶,神情懨倦,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陰沉沉的天,又低頭盯著腳尖發呆。   她不喜歡下雨天,尤其獨處的時候,心情會不由自主比平時低落。   雨天是陰暗的,潮溼的,沉悶的。   雨水會淋溼鞋襪,滿地的汙水窪,時不時飛濺的泥濘沾上白色的鞋面。會讓簡單的事情變得麻煩棘手。會讓視野變模糊,水霧氤氳,常常伴隨某種寒冷。   像那年冬天的湖水,刺骨凍人,冰冷又無情。   沈溪清摸了摸左手腕戴著的平安鐲。這是十歲生日那天,爸爸親自給她戴上的,一直沒摘過。   因為足夠珍惜愛護,和初戴的時候幾乎沒區別。   整棟教學樓幾乎空了,身後一排教室的燈光全熄,陷入黑暗。   談緒最後一個離開教室,關上門,轉身看到靠著牆走神的沈溪清。   看樣子是沒帶傘,在等雨停。   「沈溪清。」   聽到有人喊自己,沈溪清收了思緒,順著聲音轉頭。   談緒停在她面前,「沒帶傘?」   沈溪清:「嗯。」   談緒將手裡的雨傘遞過來,「給。」   沈溪清看了一眼,沒接,問:「你有兩把雨傘?」   「沒,只有一把。」談緒說。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拿。」沈溪清靠牆的身體站直,「傘給我了,你自己怎麼回去。」   談緒笑了一下,溫和的聲音摻在雨裡,「我是男生,淋點雨沒關係。你是女孩子,不一樣,容易受涼。」   「不了。」沈溪清還是搖頭,「我做不到自己心安理得使用,看著傘主人淋雨回家。所以你還是自己打吧,我等雨停再走。」   見她不願接,談緒拿傘的那隻手往回收,想了想,選擇退一步。   「要不你現在打個車,我送你上車,這樣總行了吧。看樣子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它要是下兩個小時,你就在這傻傻等兩個小時嗎?」   談緒說話的時候,神情和語氣正常都不能再正常,只是同班同學之間簡單的關照。   沈溪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免得人家以為自己對他有意見,避之不及似的。   「這種天氣很難有司機接單,你送我去公交車站吧,說不定能攔到計程車。」沈溪清頓了頓,輕聲說,「麻煩了。」   「不麻煩。」談緒撐開傘,示意她過來。   幸好談緒的傘夠大,同時撐三個人也可以。   他們中間保持十公分的距離,往校門那邊走。   雨水用力地砸在地上,有水坑的地方激起小小的水花。雨打在傘布上,聽著有力又沉悶。   沈溪清皺著眉時刻注意腳下,時不時邁大步子避讓,談緒在此期間說話了。   「這周要出黑板報,年級內部評比,有沒有興趣參加?」   「我嗎?」沈溪清說,「我可不會畫畫,幫不上忙。」   「可以寫字啊。」談緒像是隨口提起的一件事,語氣輕鬆,「我看過你的字,很漂亮,觀賞性高。」   沈溪清再次搖頭,剛想拒絕,還沒來得及張嘴,一道清冷的男聲橫插而入。   「沈溪清。」   來人不輕不重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即使下著大雨,依舊清晰傳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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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換季,南城靠海,天氣變幻無常。

  枝頭樹葉譁啦啦地響,似是颱風將至,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味道。

  最後一堂課結束,下課鈴聲準時響起,悶了許久的天再次淅瀝瀝下起了雨。

  班主任本想拖幾分鐘把手裡的題講完,看到窗外飄起了小雨,只能改了主意。

  「今天先到這裡,作業是把試卷剩下的題寫完,下課吧。」

  「大家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在外面逗留,晚點估計會有大風大雨。」

  臺下的學生:「知道啦——」

  方秦秋家裡有事,跟沈溪清說完再見,抓上早就收拾好的書包拔腿跑了。

  沈溪清塞完物理試卷,感覺書包太空,又隨手塞了本書。

  即使知道自己揹回去,可能翻都不帶翻一下。

  純粹做做樣子,求個心理安慰。

  剛走到門口,沈溪清剎住腳想了想,又折回座位,從抽屜掏了本習題書出來塞書包。

  畢竟她放了話,要把宣傳欄上謝時聿那些照片頂替。這可不是單純賭氣,隨隨便便開玩笑的——開學第一天就想這麼做了。

  前腳剛出教室門,雨勢彷彿卡著時間頃刻變大。

  吹來的風裡攜著雨水,糊了沈溪清一臉,冰冰涼涼的。

  她被迫後退,站在教學樓一樓的大廳裡。反手摸了摸書包側袋,發現是空的。

  早上出門的時候,書包裡其實放了雨傘,是謝時聿上次送的那把。

  傘是通體黑色,近距離細看,才能看到上面的暗紋。遇到光打在上面,隱隱有銀光流轉,很好看。

  近看精緻漂亮,遠看簡約沉穩。

  可能早上腦子不太清醒,沈溪清鬼使神差把它塞回盒子,鎖進了櫃子裡。

  沒帶傘,沈溪清仰頭看天,心裡琢磨是直接衝,還是等一會。

  老天不給她選擇的機會,轉眼間大雨滂沱。

  沈溪清沒辦法,只好找了面牆老老實實靠著,靜待雨停。

  有些班級有先見之明,預判會下大雨,提前幾分鐘下課。跟她一個班的,沒帶傘的那羣人一秒不敢耽擱,早就跑得沒影。

  整座城市籠罩在磅礴的雨裡。

  身邊的同學一位接一位打著傘離開,教學樓從最初的喧鬧,到後來的悄無聲息。只有雨水打在世間萬物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遇上下雨天,還是晚尖峯時段,學校正門前的那條大道車流量大,容易發生擁堵。就算現在聯繫司機趕來,估計雨停了車還沒到。

  回去家裡反正沒人,她不也著急回家。

  沈溪清捏著書包帶,神情懨倦,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陰沉沉的天,又低頭盯著腳尖發呆。

  她不喜歡下雨天,尤其獨處的時候,心情會不由自主比平時低落。

  雨天是陰暗的,潮溼的,沉悶的。

  雨水會淋溼鞋襪,滿地的汙水窪,時不時飛濺的泥濘沾上白色的鞋面。會讓簡單的事情變得麻煩棘手。會讓視野變模糊,水霧氤氳,常常伴隨某種寒冷。

  像那年冬天的湖水,刺骨凍人,冰冷又無情。

  沈溪清摸了摸左手腕戴著的平安鐲。這是十歲生日那天,爸爸親自給她戴上的,一直沒摘過。

  因為足夠珍惜愛護,和初戴的時候幾乎沒區別。

  整棟教學樓幾乎空了,身後一排教室的燈光全熄,陷入黑暗。

  談緒最後一個離開教室,關上門,轉身看到靠著牆走神的沈溪清。

  看樣子是沒帶傘,在等雨停。

  「沈溪清。」

  聽到有人喊自己,沈溪清收了思緒,順著聲音轉頭。

  談緒停在她面前,「沒帶傘?」

  沈溪清:「嗯。」

  談緒將手裡的雨傘遞過來,「給。」

  沈溪清看了一眼,沒接,問:「你有兩把雨傘?」

  「沒,只有一把。」談緒說。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拿。」沈溪清靠牆的身體站直,「傘給我了,你自己怎麼回去。」

  談緒笑了一下,溫和的聲音摻在雨裡,「我是男生,淋點雨沒關係。你是女孩子,不一樣,容易受涼。」

  「不了。」沈溪清還是搖頭,「我做不到自己心安理得使用,看著傘主人淋雨回家。所以你還是自己打吧,我等雨停再走。」

  見她不願接,談緒拿傘的那隻手往回收,想了想,選擇退一步。

  「要不你現在打個車,我送你上車,這樣總行了吧。看樣子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它要是下兩個小時,你就在這傻傻等兩個小時嗎?」

  談緒說話的時候,神情和語氣正常都不能再正常,只是同班同學之間簡單的關照。

  沈溪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免得人家以為自己對他有意見,避之不及似的。

  「這種天氣很難有司機接單,你送我去公交車站吧,說不定能攔到計程車。」沈溪清頓了頓,輕聲說,「麻煩了。」

  「不麻煩。」談緒撐開傘,示意她過來。

  幸好談緒的傘夠大,同時撐三個人也可以。

  他們中間保持十公分的距離,往校門那邊走。

  雨水用力地砸在地上,有水坑的地方激起小小的水花。雨打在傘布上,聽著有力又沉悶。

  沈溪清皺著眉時刻注意腳下,時不時邁大步子避讓,談緒在此期間說話了。

  「這周要出黑板報,年級內部評比,有沒有興趣參加?」

  「我嗎?」沈溪清說,「我可不會畫畫,幫不上忙。」

  「可以寫字啊。」談緒像是隨口提起的一件事,語氣輕鬆,「我看過你的字,很漂亮,觀賞性高。」

  沈溪清再次搖頭,剛想拒絕,還沒來得及張嘴,一道清冷的男聲橫插而入。

  「沈溪清。」

  來人不輕不重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即使下著大雨,依舊清晰傳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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