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誰暑假打工?新同學嗎?
「這個嘛……」方秦秋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高二的年級組長,你見過嗎?」
沈溪清點頭,「就是方組長帶我到教室的。」
方秦秋:「他是我爸,親的。」
沈溪清:「……」
方秦秋不好意思眨巴眨巴眼,「上週學校教職工開會,我給他送東西。你資料不小心掉地上,被我看到了。」
沈溪清:「。」
方秦秋立馬道:「不過你放心,我發誓只看到你的照片、名字還有班級,其他信息一眼沒看。」
沈溪清的長相屬於一眼驚豔類型,令人印象深刻。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方秦秋記住了照片裡的那張臉,所以在咖啡店認出了她。
…
三個年級的書籍資料集中運到體育館負一樓。
體育館位於校園西南角,方秦秋領著沈溪清沿小路往那邊走。
方秦秋跟欣賞藝術品似的,湊近打量沈溪清的臉,發出讚嘆。
「在這個美顏拉滿的時代,你本人居然比照片還好看,怎麼做到小小的臉上全是五官。」
沈溪清摸了下鼻尖,不知道怎麼接話。
怕她不信,方秦秋表情嚴肅幾分,「我實話實說,沒帶誇張成分,你要相信我。」
「我信。」沈溪清彎脣應和,「學委大人說的話,必須信。」
方秦秋滿意地笑了。
南城一中三個年級的教學樓沒建在一起,而是分散在三個地方,形成半包圍結構圍著操場。
去體育館的路上會經過高三教學樓。
和高二不一樣,高三學子最緊俏的就是時間,已經爭分奪秒開始上課,各種小蜜蜂的電音聲此起彼伏。
沈溪清下意識往那邊望。
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手腕被身邊的人一把扣住,腳下速度被迫加快。
「怎麼了?」被拽著離開的沈溪清不明所以,頻頻回望。
方秦秋腳步沒停,「昨天拿玫瑰的男生,你還記得嗎?」
「記得。」
「我看見那個人了!就站在他們班教室門口!估計遲到被抓,在那罰站。」
走出好一段距離,高三教學樓只能看到頂樓那層,方秦秋這才鬆了口氣,速度慢下來。
「你很怕那個人?」
「談不上怕。」方秦秋皺眉,「就是見了膈應,所以選擇眼不見為淨。」
沈溪清想問為什麼,又怕越界,只是「哦」了一聲。
方秦秋想起昨天發生的事,脾氣一下湧上來,主動說:
「——昨天我後面不是走了嘛,以為那件事就此打住,沒想到他又追上來。」
「——然後我又拒絕了他一遍。我說不管是生肖還是姓氏,只要和他有關的,全部克我。」
她嘴裡吐槽著,白眼快翻上天。
「——你知道他當時回了一句什麼嗎?」
沈溪清:「什麼?」
方秦秋面無表情,「他說以後給我買耐克,讓我每天穿耐克。」
沈溪清:「……」
愛情裡有一見鍾情,友情裡也有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方秦秋對沈溪清就有種感覺,不需要任何理由。
和好姐妹吐槽一樣,方秦秋朝空氣豎了個中指,滿臉鄙夷地說:「我都不認識那個人,他走之前居然揚言下次再來,簡直不要太莫名其妙。現實怎麼跟我看的小說電視劇情節不一樣。真再來一次,我會產生心理陰影的!」
「事情沒發生前別想,想了毀心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有,送你一段話——」
沈溪清拍了拍她肩膀,接著說。
「——同性戀不被看好,異性戀全憑運氣,雙性戀無人在意,只有自戀不會背叛,永垂不朽。所以要健康自戀,享受開掛人生。」
方秦秋一臉震驚,豎起大拇指,「行啊小沈同學,思想覺悟挺高啊,受教了。」
「低調低調,我也是無意間刷到的,覺得有道理便記住了,就當——」
沈溪清眼睛彎成月牙狀,說話的時候不經意瞥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方秦秋半天沒等到後半句,好奇追問:「就當什麼?」
沈溪清偷偷往那邊又瞟了一眼,確定沒有看錯。
那表情,顯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剛才說了什麼來著?
哦,好像說——做人要自戀……
「……」
沈溪清的手比腦子快,抓上方秦秋就走。
方秦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了?」
「看到鬼了。」沈溪清壓著嗓子回她。
「啊?」方秦秋左右張望,「大白天哪來的鬼?」
沈溪清抿著脣,沒說話。
大白天確實沒鬼,是她心裡有鬼……
斜前方。
兩個「鬼」站在半人高的灌木叢後,兩個女生的對話一字不落全收入耳中。
「那不是昨天咖啡店的女生嗎?原來跟我們一個學校。和方秦秋在一起,說明是高二學妹。沒想到學妹語出驚人,看待情感還挺透徹。不過——」
程晏扭頭看一旁的謝時聿,別有深意地挑眉。
「我昨天就奇怪,學妹好像很怕你。老實交代,你把人家怎麼了,為什麼看到你就跑。」
原以為謝時聿會一如既往裝沒聽見,扭頭就走。
萬萬沒想到——
「這是個好問題。」謝時聿看了他一眼,語氣認真,「我也想知道,要不你幫我問問?」
程晏:「???」
……
領到手的課本不算多,分成兩份,一人一份抱著往回走。
回到班級的時候,下課鈴已經響完,教室裡吵鬧一片。
通過方秦秋的介紹,沈溪清記住了幾個人的名字。
班主任姓胡,全名胡萊,教物理。
班長叫談緒。
還有隔壁那位姐,叫鄧馨鑫。
而眼下,鄧馨鑫桌前圍著幾個女生,看到她們進來,目光集中在沈溪清身上。
沈溪清進門就注意到了,選擇視而不見,抱著書往座位走。
鄧馨鑫目光跟著移動,等她坐下才開口說話。
「沈溪清?我沒喊錯吧。」
不用沈溪清回復,她接著自顧自地說:「我就說你怎麼看著眼熟,原來在今天之前,我其實早就見過你。」
沈溪清在扉頁寫名字的筆停下,扭頭。
見她看過來,鄧馨鑫先笑了笑,然後才說:「你暑假是不是在附近打過工啊,就是學校對面那條巷子裡的咖啡店。我去過兩次,你穿著員工服,好像在擦桌子。」
鄧馨鑫的音量說大不大,但不能說小。至少周圍一羣人都聽見了,紛紛停下手裡的事,好奇的目光一道接著一道聚集到沈溪清身上。
誰暑假打工?
新同學嗎?
跑去當服務生?
為什麼?
是家裡很窮嗎?
她家人呢?
雖然在場沒有一個人直接明說,但他們投來的眼神包含的意思非常明顯,自動轉化為腦電波傳入沈溪清腦袋。
沈溪清一言不發注視著隔壁那位,脣線逐漸拉直,情緒不明。
「呀,是不是不能說啊。」
鄧馨鑫似乎才反應過來,抬手捂嘴,眨了眨眼表示無辜。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會介意。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