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謝時聿：好像聽到你說，心裡有其他人了，誰啊？
鄧馨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口氣說出來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有個親戚家的貓，生了一窩小崽，一共六隻。我已經養了三隻，太多養不起。那幾隻小貓需要找人領養，就想問問你們要不要養一隻。」
「不好意思。」沈溪清搖頭，「我家養不了，我媽對貓毛過敏，你去問問其他同學吧。」
方秦秋也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個人，畢業前肯定不會同意的。」
「哦，那好吧……」鄧馨鑫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上個學期換過幾次座位，鄧馨鑫現在的座位，中間和她們隔了兩大組。
等鄧馨鑫離開，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方秦秋才問：「阿姨對貓毛過敏嗎？」
「沒有。」沈溪清說。
「那你剛才——」
方秦秋頓了頓，明白了什麼，沒繼續說下去，湊近了些。
「所以你看出來了嗎，我感覺鄧馨鑫好像想和你冰釋前嫌欸。周圍坐了這麼多人，她第一個問的是你。」
沈溪清手裡的書翻了一頁，才說：「看出來了。」
方秦秋：「那你……」
沈溪清翻頁的動作停下，抬頭。
「知道她以前看我不順眼，我也沒慣著，所以互相沒給對方好臉色，說出來的話都不好聽。結果有一天，她想法變了，想改變原來的關係。我沒道理在接受過惡意的情況下，因為對方突然散發的一點好意，馬上跟著改變。」
沈溪清笑了一下，不明顯。
「我之前說過，我這個人很計較，比較記仇，做人做事都不大度。只希望以後我的井水不犯她的河水，當普通的同班同學就好。再往進一步，不行。」
沈溪清一口氣說完，看到方秦秋掏出一個本子，拔了筆蓋在上面吭哧吭哧寫著什麼。
沈溪清看了一會，不解，「你在幹嘛？」
方秦秋停筆看過來，翹起嘴角，「我覺得你剛才說的話有道理，所以我要記下。」
沈溪清：「……」有病吧……
沈溪清一臉無語，很輕地拍了下同桌的後腦勺。
「你怕不是學魔怔了吧，盡做些傻傻的事。」
方秦秋只是笑笑，合上筆蓋。
名次越靠前，分數越難提。前面拼的是知識基礎，到了後面，就是解題技巧和查漏補缺，突破桎梏。
自從方秦秋拜託沈溪清幫自己學習進步，沈溪清有時會點出哪些東西需要記下，方秦秋馬上動筆。
沈溪清做題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讓她正兒八經地說，怎麼也表述不出來。只有遇到題目，講解的過程中突然蹦出來。
剛開始好幾次，方秦秋發現自己轉頭就忘，壓根記不住，後面長記性了，身上揣個小本本，隨時隨地可以記下。
有時候沈溪清碰到合適的題，覺得適合方秦秋，還有易錯的知識點，都會讓她記下。
時間漸漸久了，方秦秋養成沈溪清說什麼，腦子先過一遍，凡是認可的都趕緊記。
……
上午第一、二節課，是全校開學典禮。
一羣學生浩浩蕩蕩離開教學樓，往操場上聚集。
走出教學樓，沈溪清身體抖了抖，裹緊校服前襟，偏頭打了個噴嚏。
方秦秋聞聲看來，「你衣服是不是穿少了？」
「不少吧。」沈溪清低頭看了看，裡面是件黑色長袖，外面套著加絨的校服衛衣，「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太陽，十幾度。」
教室人多，門窗都關著，所以感覺不到冷，到外面就不行了。
天灰濛濛的，太陽半點影子都看不到，還刮著風。
「太陽估計中午才能出來，上午肯定冷。」
說著，方秦秋停了下來，張開雙臂，對沈溪清敞開懷抱。
「來，快到姐姐的懷裡來，讓我溫暖溫暖你。」
沈溪清回頭看了她一眼，腦袋晃成撥浪鼓。
「不了，我還要臉。」
「好啊，你不愛我了，心裡沒我的位置了。」方秦秋怪腔怪調起來，胳膊環在胸前，「說，你心裡是不是有其他人了，哪個狐狸精佔了我的位置。」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
沈溪清倒退著慢悠悠地走，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和她說話。
方秦秋注意到什麼，越過沈溪清往她身後看，表情一變，張嘴要說話。
「我心裡有其他人啦，已經沒你的位——」
沈溪清感覺自己後背撞上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回頭，先看到線條流暢的下顎，薄脣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一路往上，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沒來得及出聲提醒的方秦秋默默閉上了嘴巴。
「溪清學妹，你是不是在你哥身上偷偷裝了GPS定位器啊。」程晏插著兜，在一旁笑著說。
沈溪清邁開一步拉開距離，轉了身，不明所以地看他。
什麼意思？
程晏示意旁邊的謝時聿，「不用眼睛看，就知道他在哪。沒撞到其他同學，也沒撞到走在旁邊的我，偏偏精準地撞上他。」
「我又不是故——」
沈溪清想反駁，發現找不出合適的話反駁，只好抿脣站著。
謝時聿低頭湊近，盯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長道：「剛纔好像聽到你說，心裡有其他人了？這是真的嗎？」
謝時聿嗓音低醇聲線乾淨，尾音些許上揚，既勾人，也讓人感到心悸。
後面的方秦秋表情震驚，抬手捂住嘴。
哇，謝學長這麼直接的嗎？就這麼問了？
期待已久的那個終於要來了嗎？
怎麼回事，突然好激動啊……
看到旁邊還杵著個礙眼的傢伙，方秦秋趕緊過去把人拽到一邊。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幹嘛趁機佔人便宜。」程晏丟出這麼一句話。
方秦秋：「？？？」
程晏示意自己被牽住的手。
「哇塞，你這個人未免太自戀了吧。」
方秦秋猛地鬆開，朝他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
「稍微給你點陽光就燦爛，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了。閣下為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程晏：「……」
另一邊，聽完謝時聿的話，沈溪清先是摸了下鼻子，然後快速眨了下眼睛。
「對啊。」
謝時聿散漫地揚了眉，顯然有些詫異她的回答，眼角眉梢皆漫起淡淡的笑。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