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大庭廣眾,給她穿衣服
只見沈溪清驕傲地抬起臉,挺了挺胸膛,咬字清晰並且聲音明亮。
「黨和人民!」
謝時聿:「???」
謝時聿:「……」
旁邊的兩個人:「……」
謝時聿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抬手摁了下眉心,一股無力感湧上。
早就應該猜到的。
畢竟這顆腦袋的腦迴路和其他人不一樣,回答肯定不一般。
「過來點。」謝時聿說。
沈溪清瞬間警惕,腳下不進反退,拉開距離。
「幹嘛。」大庭廣眾之下,打算揍人啊……
謝時聿面色從容,重複一遍,「過來。」
沈溪清尋找好友的身影,企圖尋求她的幫助,結果只看到兩道匆匆離開的背影。
沈溪清:「……」
見她半天不動,謝時聿無聲嘆了口氣,只好自己過去,抬腳向前邁出一步。
沈溪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他靠近自己。
一道黑影一晃,有什麼東西蓋住了她。
沈溪清低頭看,是一件校服外套。
從哪冒出來的?剛才怎麼沒看到?
謝時聿下巴抬了抬,「手。」
沈溪清抬手,伸進袖子裡。
謝時聿低頭垂眸,攏了攏校服兩邊,捏住拉鏈頭拉上,又去幫她整理衣領。
整個過程,謝時聿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實際上,事實也是如此,畢竟類似的事他經常做。
謝時聿很自然地做了,沈溪清也不覺得有什麼,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他們很淡定,路過的同學淡定不了一點。
兩個人本來就長得引人注目,更別說之間如此親密的互動。
身邊的人過了一茬又一茬,看到他們,驚訝又好奇,表情激動扯著同伴的袖子說著什麼,相互推搡著離開,走出好幾米,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沈溪清發現這件校服穿上剛好,顯然不是謝時聿的。
這個碼數……難道是哪個女生的?
沈溪清一會扯這裡,一會扯別處,到處看。
謝時聿知道她在做什麼,收了手,「別看了,自己的校服都認不出?」
「???」沈溪清問,「我的校服為什麼會在你那?」
謝時聿:「袁叔送來的。」
「袁叔為什麼不直接給我?」沈溪清覺得奇怪,「給你,你再拿來給我,這不繞了一圈,變麻煩了嗎?」
「你問我啊。」謝時聿表情沒變,漫不經心地說,「我怎麼知道。可能聯繫不上你,被我碰巧遇上了。」
沈溪清「哦」了一聲,沒再糾結。
「快遲到了。」謝時聿提醒,「再不走,小心又被主任抓到罰跑。」
沈溪清拔腿就要跑。
跑出幾步,發現身邊沒人跟上,回頭見謝時聿還站在原地沒動。
沈溪清不解:「你不走嗎?不怕被抓?」
謝時聿姿態閒散插著兜站著,勾了下脣,「可能是我還有其他事,所以不用去?」
沈溪清:「……」
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謝時聿:「你在罵我?」
沈溪清面無表情,「沒有啊,我都沒說話,哪隻耳朵聽到我在罵你了。」
「嗯,確實沒說話。」謝時聿掀了掀眼皮,眼底帶著戲謔,「可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在罵我。」
沈溪清:「……」
「你這是欲加之罪,我百口莫辯。」
再耽擱真的會遲到,沈溪清丟下這句,扭頭跑了。
……
*
周天上午,沈溪清接到大伯母打來的電話。
「你大堂哥現在在醫院,我和你伯父人還在外地,最快也得下午才能到。不知道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不能去醫院幫我們看一眼他的情況。」
沈溪清:「他生病了?」
「不是生病,出了車禍。」大伯母說。
沈溪清手一抖,手裡的葡萄滾落到地。
謝時聿看了一眼,默默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阿姨在後花園,客廳只有沈溪清和謝時聿。環境安靜,謝時聿依稀能聽到電話那頭的內容。
「聽說肇事司機當時在看手機,抬頭看到是紅燈,一著急,把油門當剎車踩。你大堂哥比較倒黴吧,剛好走到前面,所以被撞了。」大伯母頓了頓,接著說,「你堂哥說沒有大礙,躲得及時,只有左腿骨折。我在視頻裡看不出來,實在不放心。」
大伯母說話期間,謝時聿拿上自己的手機,去拿了鑰匙,自己和沈溪清的外套,還拿了一把傘。
家裡的司機都不在,謝時聿在軟體上打了個車。
沈溪清拿著手機安慰那頭的大伯母,讓她不要擔心,自己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兩個人也出了門。
車在醫院大門旁邊停下,進去前,謝時聿喊住沈溪清。
謝時聿示意旁邊一排的水果店和花店,「買點東西?」
「差點忘了。」沈溪清往那邊走。
沈溪清挑了店裡最大的果籃,一捧鮮花束,再多的拿不下。打算結帳時,發現謝時聿手裡也拿了一個大果籃和一捧花束。
「你等會還要去看其他人嗎?」
「沒。」謝時聿說。
沈溪清視線在他手裡轉了一圈,「那你這些是打算做什麼?我不是已經拿了嗎?」
謝時聿看了一眼,說:「那是你準備的,我不能空著手去吧。」
兩個人身份不同,自然要分開。
「放下,什麼你的我的。」沈溪清下巴一揚,命令道,「我們是一起的,買一份就行。」
雖然沒看到現場,但她能猜到嚴周現在的病房裡,一定有好些果籃和花,都是他那些朋友送的。
到時候都得浪費掉,不如用這錢買其他東西。
「趕緊放了。」沈溪清又下了一遍命令。
眼看到手的一單飛了,後面的老闆快哭了,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幹看著。
謝時聿最後還是聽了沈溪清的話,將手裡的東西放了回去。
沈溪清滿意地笑了,沒手付錢,想喊他幫自己拿下東西。
謝時聿已經拿著手機對著一掃,付了款,走過來,接下沈溪清手裡的果籃,轉身往外走。
沈溪清愣了愣,跟上去問:「你怎麼把我的活搶了。」
「你付我付,不是一樣?再說了——」
謝時聿用她前面的話回復,淡淡瞥來一眼。
「好像每次出門做點什麼,都是我付的錢吧。那個時候怎麼不說我把你的活搶了?」
沈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