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真想要聯繫方式,別問我,問進來的那位
考慮到嚴周那位病人,本著喫哪補哪的原則,謝時聿和沈溪清選擇去馬路對面——老字號燉湯店。
這個時間正好是飯點,到店的客人多,幾乎坐滿。
他們選了角落靠牆的位置。
沈溪清正對著門,剛要坐下,一個人走了進來。
沈溪清不經意掠去一眼,落座的動作卡了一下。
她的目光追隨進來的那個人移動。
對方頭上戴著頭盔,看不到全臉,目不斜視往店裡深處走,沒發現座位上有人在看自己。
謝時聿抬頭想問喫什麼,看到她的舉動,順著方向看去。
人已經看不到了,他問:「怎麼了?」
沈溪清收了目光,「剛剛進去的那個人,感覺很像我們班上一個男生,可惜看不到臉。」
謝時聿想了想,只對她班上一個男生的名字有印象。
「談緒?」
沈溪清在腦海對比一番,搖著頭說:「應該不是他。談緒要高一些,也沒那麼瘦。」
謝時聿扯了下脣角,放在桌上的手點兩下,語氣不詳。
「你對他好像很熟悉。」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沈溪清:「???」
她不明白了。
自己剛才說什麼了?如何得出她對談緒熟悉這個結論的?
沈溪清無奈,解釋:「兩個人差距那麼明顯,我要是看不出,掛去眼科的人應該是我吧。」
談緒怎麼說也有一米八,剛才那個,只有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
謝時聿沒說什麼,繼續看手裡的菜單。
沈溪清看了他一會,嘴角弧度上揚,敲了敲桌面引起對面的注意。
「要說熟悉的話,應該也是哥哥你吧。」
謝時聿抬頭,眼裡似有不解。
「你不提,我壓根就沒想起。反倒是哥哥,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他,名字也是脫口而出呢。」沈溪清挑著眉說。
謝時聿:「……」
見他不說話,沈溪清更來勁了,嘴裡不停說著話。
謝時聿半垂眼,視線往下移了幾分,落在一張一合的嘴脣上。
目光存在感太強烈,沈溪清感覺被盯著的地方燙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將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她試探著問:「你在……看什麼?」
謝時聿目光上抬,和她對視,若有若無笑了一下。
「我在想,你這張嘴怎麼那麼能說會道呢。」
沈溪清:「……」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繼續說話了。
她將目光轉向別處,不看對面的人,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
……
離開的時候,打包了一份黃豆豬蹄湯、一份黑魚豆腐湯、一份山藥筒骨湯,還有三份不同的小菜。
他們給沈修沉也打包了一份,讓謝時聿送過去。
沈溪清回到病房,門剛打開,一股難聞沉悶的味道先一步撲來。
她下意識皺了眉,目光一掃,除了沙發上的嚴遲,牀上的嚴周,還有三個陌生人,看起來和嚴周差不多大。
圍著病牀的三個人,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手裡拎著飯盒的沈溪清,眼裡亮了一下。
其中留著寸頭的男生小聲問:「周哥,這位難道是……嫂子?」
另一個戴眼鏡的同時開口:「看起來年齡好小,嫂子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你哪找到……」
兩個人話還沒說完,一人一個,被丟來的砂糖橘砸中胸口。
嚴周冷聲冷調,「胡說八道什麼,她是我妹,有血緣關係的堂妹。」
「哈哈,原來是堂妹啊。」寸頭男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冒犯了。」
沈溪清朝三位微微頷首當作打招呼,越過他們,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上。
嚴遲看了一眼袋子,「都是湯?」
「還有醋溜土豆絲和蒜蓉生菜。」
沈溪清說完,太陽穴狠狠跳了好幾下,實在忍不了了,抬手要去推窗戶。
這家醫院開了很久,建築設施有一定的年代。窗戶經過日復一日的風吹日曬,時間的侵蝕,推開有點費勁。
「你在幹嘛?」
沈溪清聽到聲音,停下動作回頭。
三位中,燙了一頭黃色捲毛的男生在看她。
沈溪清想了想,儘可能委婉地表述:「外面的玉蘭花開了,我剛纔在路上聞到,覺得太好聞了,所以想開個窗繼續聞。」
想聞外面的花香是假,房間裡太難聞是真的。
在說話的嚴周和看手機的嚴遲一齊看過來。
黃色捲毛男生:「別開吧,今天有點冷,你哥還是病人,吹不得——」
嚴周出聲打斷,「開,我正好也想聞聞。」
另一邊的嚴遲已經放了手機,直接起身去推窗。
要風度不要溫度,只穿了一件薄衛衣的黃色捲毛男生只好止了聲音,默默瑟瑟發抖
來的三位都抽菸,密閉的空間加上暖風空調烘著,更加刺鼻難聞。
嚴周自己也抽,不過一年不超過三根,可以忽略不計。
嚴周和嚴遲打交道的人裡面,不可避免有抽菸狠的,久而久之也聞習慣了,沒那麼敏感。
沈溪清不一樣,對這類味道敏感得很,聞久了難受。
「行了。」嚴周合上電腦,「我兩三天後就回去了,組裡不是還有一位副組長在,有什麼事問他。下次有事直接在羣裡說,別再抱著個電腦來。」
打包盒也阻擋不了飯菜的氣味,香氣四溢,和淡淡的玉蘭花香混在一起,異常誘人。
三個人知道他們打算喫飯了,加上自己還沒喫中飯,收拾東西離開。
走到一半,有個人折回來。
黃色捲髮男生搓著手,先是嘿嘿笑了笑,示意幾乎圍了一圈的果籃。
「周哥,這些水果放久了會壞吧,你看——」
嚴周不甚在意地揮手,「隨便,想拿就拿。」
他剛說完,三個人毫不猶豫走過去開始挑選。
戴眼鏡男生動作最快,挑了所有果籃裡最大、瞧起來最貴的那一籃。
「欸,你左手那個不行。」嚴周對戴眼鏡的男生說,「那是我妹帶來的,不準碰。」
「哦哦,明白。」眼鏡男趕緊放下,重新選了一個。
三個人,人手拎了兩個果籃。
在此期間,寸頭男餘光不知道往旁邊瞟了多少次,不停往病牀那挪。
嚴周注意到,坐著不動看著他靠近。
寸頭男示意一旁的沈溪清,「那個……周哥,我能找你妹要個聯繫方式嗎?」
「我妹現在高二。」嚴周沒什麼表情地說。
「原來妹妹才高二。」寸頭男抓了抓後腦勺,又說,「放心,我不會打擾妹妹學習的。如果她學習上有不懂的題目,可以問我啊,肯定會竭盡所能幫忙的。」
寸頭男和嚴周都是南大的學生,同專業。在成績上面,他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嚴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邊上的嚴遲。
「我、我弟,還有她三堂哥,和在這家醫院實習的表哥,請問哪個成績不好?你覺得她會缺人問題?重點是,人家自己夠厲害,不需要。」
寸頭男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被嚴周制止了。
他抬了抬下巴,衝前方示意。
「真想要聯繫方式,別問我,問進來的那位。」
寸頭男:「???」哪位?
他轉了頭,看向門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