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今天是位「檸檬精」【醋了】
「沒什麼。」服務員稍微站直了些，「就是我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希望你們這邊能快點點餐呢。」
這名服務員用的是正常語氣，沈溪清很輕地皺了下眉。
方秦秋翻了幾頁，目光在價格上來來回回掃，身體往前湊。
「我有點渴，上面這些不是很解渴，要一杯檸檬水吧。」
沈溪清點頭表示知道了，扭頭對服務員說：「麻煩等會先上一杯檸檬水，還有一杯薄荷水。」
「好的。」服務員別有深意掃了她們一眼，在平板上點了幾下，隨意道，「先說明哦，我們店的檸檬水和薄荷水都不是免費的。」
沈溪清眉毛皺得更深了。
方秦秋關注點在菜單上，猶豫再三，最後選了一個價格既不算高，也不會顯得輕視沈溪清——標價兩百二十八RMB的法式肋眼牛排。
沈溪清：「甜點呢？」
「不用，點了我也喫不下。」方秦秋解釋說，「我前段時間減肥，已經養成晚上只喫一點的習慣了。」
沈溪清也不勉強，給自己點了一份奶油蘑菇蝦意麪和一份素食沙拉。
「對了，牛排麻煩幫我煎成九分熟，謝謝。」方秦秋在服務員轉身前說。
她不喜歡喫進嘴巴的肉還能看到血絲，嚼起來水嫩水嫩的，光想想就反胃。
「不好意思，我們店的法式肋眼牛排是五到七分熟，這是最能體現其風味的熟度範圍，口感最佳，所以做不了你要的九分熟。」服務員應付地說，眼神透著幾分不屑和傲慢。
「比七分熟更熟一些，比全熟生一點，實在不行，在火上面多煎一會。這麼大一個店，九分熟的牛排很難做出來？」
沈溪清冷聲道，眸光一抬看向他。
「實在不行，你把廚師叫過來，我當面告訴他怎麼做。就是不知道，究竟是這家的廚師做不了，還是你一個人在這一言堂。」
方秦秋和服務生皆是一愣。
兩個人都沒想到，眼前這位看起來脾氣很好，沉靜溫婉的女生，表述會如此尖銳直白。
方秦秋眸光閃了閃，一臉崇拜。
服務生後悔自己剛才說出那些話了。
沈溪清眉目精緻，眸中凝著沉靜與淡淡的清冷，直視服務員，「請問，現在九分熟能做了嗎？」
「能的，我這邊會備註清楚，也會去後廚多叮囑一聲。」服務員態度明顯比剛纔好很多。
服務員離開沒一會，按照要求端著託盤折返，上了一杯檸檬水和一杯薄荷水。
「再加兩份這個。」沈溪清指著菜單最下方說。
固體楊枝甘露最近在網上很火，她還沒嘗過，有點好奇什麼味。
對面的方秦秋伸長脖子，瞄了眼她指的地方，末尾標著——一百八十八RMB。
原材料一樣，份量說不定還沒外面賣的多，價格卻翻了七八倍！
方秦秋剛想說自己不用，服務員先開口說話了。
「非常抱歉，這個已經沒有了。本來還剩一份，剛才來了一桌客人，他們先點了。」
因為前面的事，服務員怕沈溪清誤會，走到邊上往下看了一眼，抬手一指。
「就是人數最多的那桌，在看手機的那位帥哥點的。」
她們坐的地方挨著欄杆，二樓對面和一樓中央的景象一覽無餘。
沈溪清沒多想，下意識順著服務員手指的方向望，對面的方秦秋跟著一起探頭。
沈溪清定睛一看，瞅清了服務員口中那個帥哥的模樣，目光瞬間一凝。
服務員走了。
「居然是他們。」方秦秋還在看，蹦出這麼一句。
沈溪清目光轉向對面，「你認識？」
「當然，看手機的那個，是高三的謝時聿。不說別的，僅憑他那張臉，請問一中誰不認識。不僅謝學長，左邊的程晏和周嶼白，右邊的徐妙，這幾位在一中都有名。」
方秦秋說完，數了一下那桌的人數。
「七個是學生，還有一個老師。看來是暑假出國那批人在聚餐，應該是慶祝謝學長他們拿獎了。」
沈溪清抓住她話裡的一個名字，「徐妙學姐？那個扎丸子頭的女生嗎？」
「沒錯，就是她。」方秦秋打了個響指，一臉神祕，「你剛轉來很多事情不知道，我這裡有個八卦，跟謝學長和徐學姐有關，想不想聽。」
沈溪清眉梢一挑，「什麼八卦，說說看。」
她一般對八卦不感興趣，不過和謝時聿有關，那就不一樣了。
「謝學長和徐學姐，一個常年穩佔第一，一個第二的常客。平時外出的競賽和活動的名額裡都會有他們的名字，自然而然，彼此接觸相處的機會只多不少。加上徐妙學姐長得漂亮，父母還是大學教授，妥妥的書香高知家庭。所以學校好多人看好他倆，男才女貌非常般配，說不定高考一結束，他們就會在一起。」
「男才女貌？非常般配？高考結束就會在一起？」沈溪清聲音沒什麼溫度，逐個重複唸了一遍。
說話期間，樓下那桌已經開始上菜，其中就有沈溪清提到的固體楊枝甘露。
沈溪清手肘彎曲撐著欄杆，目光下垂落在那桌，脣角小幅度地扯了下。
她看到叫那名徐妙的學姐上半身往旁邊傾，湊近謝時聿說著什麼，眼眸微微一眯。
雖然聽不見說的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沈溪清，徐妙也想要那份固體楊枝甘露。
方秦秋其實想說：那是以前，現在一中有你在，很顯然，你比學姐更般配。
不只是因為相貌優勢，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一種數不清道不明的磁場。相信不只是她這樣想，其他人也會這樣認為……
誰知道方秦秋一轉頭，對上沈溪清那張臉，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突然間這是怎麼了？表情瞧著不大高興啊。
嗯，有殺氣。
沈溪清眼睛半闔著，細長濃密的睫毛掩蓋眼底的情緒，收了視線在椅子上坐好。
其實能不能喫到固體楊枝甘露，她無所謂。
但是！
沈溪清眼底眸光微轉，面無表情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戳著鍵盤，打了一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