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微妙了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512·2026/3/26

第四十七章 微妙了 翌日,當龍悠悠醒轉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了,客房裡不見歐陽鋒身影,只剩下他一個人。 龍覺得身體舒暢,不痛不癢,心道:“歐陽鋒不虧是西毒,一手用藥的本事當真是極高明的,若是自己靠那些不成章法的土方子醫治,指不定何年何月,傷患才可痊癒呢。” 感激歐陽鋒救命之恩,心中有了打算。坐了一會兒之後,龍感到口渴,正要下床喝水。 這時,有人從窗戶翻了進來。那人身法極快,開關窗扉只在轉瞬,幾乎分辨不得如何行事,唯見白影晃動。 龍略驚訝,遲疑道:“前輩?” 歐陽鋒哈哈一笑,甩著袖子走到龍的面前,笑嘻嘻道:“孩兒,嚇了一跳吧。”對龍的反應極為滿意。 龍淺淺一笑,拱手道:“前輩風采卓絕,老當益壯。” 歐陽鋒聽了龍的誇獎,見龍神色、語氣均不作假,更加高興,又是好一陣子哈哈大笑,直震得屋頂顫動,若非他還惦念著龍身體有恙,恐怕要當場耍一段自己得意的《蛤蟆功》。 歐陽鋒好不容易壓下了欣喜之情,笑道:“醃臢了這麼多年,這陡然乾淨了,我還真不習慣。”說著,走到桌邊倒了茶,重新走到床邊,安心坐在床上,以內力將茶水溫熱之後遞給龍。 龍接過茶水,喝過一口後道:“多謝前輩。”順著歐陽鋒心意,打量他的新形象。 此時的歐陽鋒與昨日大為不同,他梳理了鋼針般的亂髮,剃掉了髒亂的鬍鬚,面容乾淨、清爽,深邃的五官顯露了出來,頗為英俊。他該是七八十歲的年紀了,卻因為武功深厚,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樣子,不過略添風霜,一雙眼睛凌厲、有神,精光灼灼,銳氣逼人,可謂抖擻。他的衣服也換了,不是襤褸而是一身整潔白衣,衣服式樣簡單、大氣。 歐陽鋒本就高大,這身行頭一扮上,更顯得他氣度不凡,威風凜凜,依稀重現當年西毒一代宗師模樣。 龍問道:“前輩不是中原人吧。” 歐陽鋒點頭,反問道:“你怎看出來的?我在中原行走多年,行事與此方人無異了。” 龍道:“行事可改,樣貌卻改不了,我曾在書中讀過,西域之人,多高鼻深目,身材魁梧,與中原人不同。” 歐陽鋒笑道:“孩兒有見識,我確實不是中原人,早年為求至高武學,爭奪天下第一,來到中原。”言語中豪氣沖天,說了一陣子還記得的生平大事之後,語氣陡然柔和,道:“龍兒啊,我昨天思來想去,覺得喚你‘龍兒’不太適應,我也覺得叫你‘娃娃’更不合適,我跟你打個商量,咱們折箇中,我是你長輩,喚你一聲‘孩兒’可行?” 龍道:“姓名外物,前輩隨意,想怎麼稱便怎麼稱。”對歐陽鋒心意已猜到幾分,不禁感慨,心中打算已定。 歐陽鋒大喜,笑道:“好、好、好,孩兒啊,我看天色不早,你也該餓了,這就讓小二將飯菜送上來,我去廚房給你熬藥,你等著吧。”說罷,歡歡喜喜走出門去。 午後,吃飽喝足的兩人一個在桌邊研究用藥,一個在床上靜臥。 龍的精神很好,並沒有睡意,只是他本性淡漠,甚少言語,除非有人主動與之交談,否則非有必要不發一言,同時,龍擔心歐陽鋒狀況反覆,怕自己言語有失令其瘋癲,如今他無招架之力,沉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反正,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了,龍不覺得怎樣,安然自在。 歐陽鋒沉浸了一會兒喚龍“孩兒”成功的喜悅,擺弄好藥草之後,漸漸覺得無聊,然而他左想想,又想想,實在找不到什麼好的話題跟龍聊天。 談傷勢、聊武功、炫耀生平應該對建立父子之情沒什麼多大的作用。 歐陽鋒見了龍就想到歐陽克,有心認他為義子,趁機體會一把當“慈父”的感覺,以彌補心中當年對親子歐陽克的虧欠。不過,他與龍交集只在楊過,這樣一來,聊天之中避忌就多了。 雖然在昨天的交談之中,歐陽鋒從龍的言語、神情推斷,龍好像確實已經將楊過之事放下,然而,歐陽鋒愛“子”心切,只以為龍是在自己面前逞強,心想:“這孩子心地好,不但不嫌棄自己是個髒老頭子,還不願責備自己那個不聽話的臭小子,只願一個人默默承受苦楚。”更覺龍善解人意,對他更加喜歡。在這樣既感動又小心且矛盾的心態中,歐陽鋒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亂如麻。 於是,屋中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氛圍。 半個時辰後,歐陽鋒再也端不住宗師的架子,趴在了桌子上擺弄水杯。 兩個時辰後,天色又晚,歐陽鋒下樓放了一會兒風,張羅了飯菜,給龍餵過藥,運功推拿之後,復又恢復在桌邊靜坐的狀態。 當真是難熬啊! 歐陽鋒眼睛看著跳動的燭火,心說:“這孩子性格如此沉悶、孤僻,過兒是怎麼跟他相處的,不會被悶死嗎?太難以想象了。”他偏頭看了看平躺的龍,忍不住嘆氣,站起身來,對龍道:“孩兒啊,你睡吧,我去隔壁,有事的時候喊一嗓子,我立即過來。” 龍道:“多謝前輩。” 歐陽鋒點點頭,揹著手搖搖晃晃走出去,他這些當瘋子的作為習慣了,一時還掰正不過來,就在歐陽鋒開門之時,他聽龍道:“前輩,我知道你是誰?” 歐陽鋒站在門口,背對著龍,心潮起伏。 龍接著道:“我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助你恢復記憶,不再瘋癲,不知••您意下如何?”身體緊繃著,以備歐陽鋒突襲。 一陣風過,歐陽鋒已到床邊,用的乃是白駝山莊上乘輕功“瞬息千里”。龍來不及反應,被歐陽鋒一把鉗住咽喉。 歐陽鋒身子發顫,厲聲道:“說,我到底是誰,你若不講,我就殺了你”,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龍暗暗心驚,他知道歐陽鋒武功造詣極高,卻沒想到自己連他一招擒拿都躲不過,大呼後悔,梗著脖子掙扎,有口難言,雙眉緊蹙,呈現痛苦之色。 歐陽鋒被“我知道你是誰。”一句話重新勾起瘋病,一時忘了龍是什麼人,心急之下出手,此時,他見龍臉色漲紅,痛苦不堪,昔年歐陽克喪命慘狀又在目前晃過,“哎呀”一聲,鬆了手,急急後退幾步,怔怔的,定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床上不住咳嗽的龍,喃喃道:“克兒,我苦命的克兒啊。”一閃身跳上了床,將龍摟在懷裡,深情道:“克兒啊,我是爸爸呀,爸爸終於救下你了,終於救下你啦。”老淚縱橫。 龍不敢動彈,豈料歐陽鋒竟斷斷續續哭了半宿,情緒才穩定下來。 歐陽鋒老臉一紅,將龍放開,站在床邊不知所措。 龍扭動臂膀,緩解痠痛。 歐陽鋒瞧見龍脖子上被自己掐出的紅痕,大感愧疚,道:“那個••恩•••呃•••唉” 龍此番是未經思量周全,自討苦吃,對歐陽鋒也不怨懟,問道:“前輩,還瘋嗎?” 歐陽鋒連連搖頭,道“不瘋,不瘋,可清醒。” 龍道:“前輩可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 歐陽鋒想了想,重重點頭,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神色如常。 龍鬆了口氣,道:“前輩,我並非說笑。你若願意的話,我可以助你,不過,我不敢保證你一定能恢復。” 歐陽鋒道:“你看,你還沒說什麼就差點兒讓我整死,你若真說了什麼,我一不留神要了你的命,豈不是,豈不是罪過?”說到“罪過”兩字,歐陽鋒不禁苦笑,他一生殺人無數,何曾想過什麼“罪過。” 龍道:“無妨,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殺我,我無話可說,前輩,你無須顧慮,只告訴我,你意下如何?答應不答應?” 歐陽鋒猶豫。他確實想知道自己是誰,這個問題他每天都在想,可就是想不起來,但他也不想傷了龍的性命。 龍道:“前輩放心,我自有保命之法。” 歐陽鋒急切道:“真的?” 龍點頭,道:“前輩放心,我自然不會在這人多口雜之地助你,否則的話,我自己逃不了,別人難免受到波及。你是過兒的義父,於我有恩,我不會害你再添仇怨。” 歐陽鋒觀龍神色,什麼都沒看出來,只好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我聽你安排。”長袖一甩,走出門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龍痊癒之後,歐陽鋒竟臨陣退縮,在客棧裡多逗留了兩天,兩天之後,歐陽鋒被龍強行帶上終南山,潛水進入古墓。 歐陽鋒跳出石棺後,茫然道:“我是不是來過這兒?”可就是想不清楚。 王重陽在世時,歐陽鋒與其爭奪《九陰真經》。就在這墓裡,王重陽假死詐騙,以一陽指打退歐陽鋒。歐陽鋒故地重遊,自有印象。 龍道:“前輩,別急了,等一切想起來之後,你自知曉,跟我來。”心道:“你若在這裡瘋了起來,倒是方便,我直接入殮了。”伸手拽住歐陽鋒衣袖,摸著黑,帶著歐陽鋒進入寒玉床所在的石室。 歐陽鋒不識寒玉床,但他精研武學一道,乃是五絕之中對武學最狂熱之人,乍見寒氣透骨的玉床便知此並非凡物,忙問:“這床有什麼名堂?” 龍道:“此床名曰寒玉床,乃是上古寒玉所制,冰冷無比,清心降火,能防心魔作祟,是修煉內功的良助,在這上頭修煉內功,一年可頂得上旁人十年。” 歐陽鋒目露痴迷,大呼:“好東西啊,好東西啊。”當即坐了上去,道:“修煉內功乃逆天之事,哪怕多勤奮的人,總得有休息的時候,白日練的內力,經過幾個時辰睡眠之後,便會散去,在這床上不一樣,為了不被凍死,需要時刻運轉內力禦寒,如此一來,日夜修練不輟,內功精進啊。”激動之中,將這寒玉床原理說了個通透。 龍道:“前輩句句在理,晚輩佩服,對了,把蠟燭給我。” 風聲颯然,歐陽鋒已站在身側,笑嘻嘻將背上的包袱遞給了龍,裡面是特意買來的蠟燭,足有百十來根。

第四十七章 微妙了

翌日,當龍悠悠醒轉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了,客房裡不見歐陽鋒身影,只剩下他一個人。

龍覺得身體舒暢,不痛不癢,心道:“歐陽鋒不虧是西毒,一手用藥的本事當真是極高明的,若是自己靠那些不成章法的土方子醫治,指不定何年何月,傷患才可痊癒呢。” 感激歐陽鋒救命之恩,心中有了打算。坐了一會兒之後,龍感到口渴,正要下床喝水。

這時,有人從窗戶翻了進來。那人身法極快,開關窗扉只在轉瞬,幾乎分辨不得如何行事,唯見白影晃動。

龍略驚訝,遲疑道:“前輩?”

歐陽鋒哈哈一笑,甩著袖子走到龍的面前,笑嘻嘻道:“孩兒,嚇了一跳吧。”對龍的反應極為滿意。

龍淺淺一笑,拱手道:“前輩風采卓絕,老當益壯。”

歐陽鋒聽了龍的誇獎,見龍神色、語氣均不作假,更加高興,又是好一陣子哈哈大笑,直震得屋頂顫動,若非他還惦念著龍身體有恙,恐怕要當場耍一段自己得意的《蛤蟆功》。

歐陽鋒好不容易壓下了欣喜之情,笑道:“醃臢了這麼多年,這陡然乾淨了,我還真不習慣。”說著,走到桌邊倒了茶,重新走到床邊,安心坐在床上,以內力將茶水溫熱之後遞給龍。

龍接過茶水,喝過一口後道:“多謝前輩。”順著歐陽鋒心意,打量他的新形象。

此時的歐陽鋒與昨日大為不同,他梳理了鋼針般的亂髮,剃掉了髒亂的鬍鬚,面容乾淨、清爽,深邃的五官顯露了出來,頗為英俊。他該是七八十歲的年紀了,卻因為武功深厚,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樣子,不過略添風霜,一雙眼睛凌厲、有神,精光灼灼,銳氣逼人,可謂抖擻。他的衣服也換了,不是襤褸而是一身整潔白衣,衣服式樣簡單、大氣。

歐陽鋒本就高大,這身行頭一扮上,更顯得他氣度不凡,威風凜凜,依稀重現當年西毒一代宗師模樣。

龍問道:“前輩不是中原人吧。”

歐陽鋒點頭,反問道:“你怎看出來的?我在中原行走多年,行事與此方人無異了。”

龍道:“行事可改,樣貌卻改不了,我曾在書中讀過,西域之人,多高鼻深目,身材魁梧,與中原人不同。”

歐陽鋒笑道:“孩兒有見識,我確實不是中原人,早年為求至高武學,爭奪天下第一,來到中原。”言語中豪氣沖天,說了一陣子還記得的生平大事之後,語氣陡然柔和,道:“龍兒啊,我昨天思來想去,覺得喚你‘龍兒’不太適應,我也覺得叫你‘娃娃’更不合適,我跟你打個商量,咱們折箇中,我是你長輩,喚你一聲‘孩兒’可行?”

龍道:“姓名外物,前輩隨意,想怎麼稱便怎麼稱。”對歐陽鋒心意已猜到幾分,不禁感慨,心中打算已定。

歐陽鋒大喜,笑道:“好、好、好,孩兒啊,我看天色不早,你也該餓了,這就讓小二將飯菜送上來,我去廚房給你熬藥,你等著吧。”說罷,歡歡喜喜走出門去。

午後,吃飽喝足的兩人一個在桌邊研究用藥,一個在床上靜臥。

龍的精神很好,並沒有睡意,只是他本性淡漠,甚少言語,除非有人主動與之交談,否則非有必要不發一言,同時,龍擔心歐陽鋒狀況反覆,怕自己言語有失令其瘋癲,如今他無招架之力,沉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反正,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了,龍不覺得怎樣,安然自在。

歐陽鋒沉浸了一會兒喚龍“孩兒”成功的喜悅,擺弄好藥草之後,漸漸覺得無聊,然而他左想想,又想想,實在找不到什麼好的話題跟龍聊天。

談傷勢、聊武功、炫耀生平應該對建立父子之情沒什麼多大的作用。

歐陽鋒見了龍就想到歐陽克,有心認他為義子,趁機體會一把當“慈父”的感覺,以彌補心中當年對親子歐陽克的虧欠。不過,他與龍交集只在楊過,這樣一來,聊天之中避忌就多了。

雖然在昨天的交談之中,歐陽鋒從龍的言語、神情推斷,龍好像確實已經將楊過之事放下,然而,歐陽鋒愛“子”心切,只以為龍是在自己面前逞強,心想:“這孩子心地好,不但不嫌棄自己是個髒老頭子,還不願責備自己那個不聽話的臭小子,只願一個人默默承受苦楚。”更覺龍善解人意,對他更加喜歡。在這樣既感動又小心且矛盾的心態中,歐陽鋒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亂如麻。

於是,屋中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氛圍。

半個時辰後,歐陽鋒再也端不住宗師的架子,趴在了桌子上擺弄水杯。

兩個時辰後,天色又晚,歐陽鋒下樓放了一會兒風,張羅了飯菜,給龍餵過藥,運功推拿之後,復又恢復在桌邊靜坐的狀態。

當真是難熬啊!

歐陽鋒眼睛看著跳動的燭火,心說:“這孩子性格如此沉悶、孤僻,過兒是怎麼跟他相處的,不會被悶死嗎?太難以想象了。”他偏頭看了看平躺的龍,忍不住嘆氣,站起身來,對龍道:“孩兒啊,你睡吧,我去隔壁,有事的時候喊一嗓子,我立即過來。”

龍道:“多謝前輩。”

歐陽鋒點點頭,揹著手搖搖晃晃走出去,他這些當瘋子的作為習慣了,一時還掰正不過來,就在歐陽鋒開門之時,他聽龍道:“前輩,我知道你是誰?”

歐陽鋒站在門口,背對著龍,心潮起伏。

龍接著道:“我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助你恢復記憶,不再瘋癲,不知••您意下如何?”身體緊繃著,以備歐陽鋒突襲。

一陣風過,歐陽鋒已到床邊,用的乃是白駝山莊上乘輕功“瞬息千里”。龍來不及反應,被歐陽鋒一把鉗住咽喉。

歐陽鋒身子發顫,厲聲道:“說,我到底是誰,你若不講,我就殺了你”,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龍暗暗心驚,他知道歐陽鋒武功造詣極高,卻沒想到自己連他一招擒拿都躲不過,大呼後悔,梗著脖子掙扎,有口難言,雙眉緊蹙,呈現痛苦之色。

歐陽鋒被“我知道你是誰。”一句話重新勾起瘋病,一時忘了龍是什麼人,心急之下出手,此時,他見龍臉色漲紅,痛苦不堪,昔年歐陽克喪命慘狀又在目前晃過,“哎呀”一聲,鬆了手,急急後退幾步,怔怔的,定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床上不住咳嗽的龍,喃喃道:“克兒,我苦命的克兒啊。”一閃身跳上了床,將龍摟在懷裡,深情道:“克兒啊,我是爸爸呀,爸爸終於救下你了,終於救下你啦。”老淚縱橫。

龍不敢動彈,豈料歐陽鋒竟斷斷續續哭了半宿,情緒才穩定下來。

歐陽鋒老臉一紅,將龍放開,站在床邊不知所措。

龍扭動臂膀,緩解痠痛。

歐陽鋒瞧見龍脖子上被自己掐出的紅痕,大感愧疚,道:“那個••恩•••呃•••唉”

龍此番是未經思量周全,自討苦吃,對歐陽鋒也不怨懟,問道:“前輩,還瘋嗎?”

歐陽鋒連連搖頭,道“不瘋,不瘋,可清醒。”

龍道:“前輩可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

歐陽鋒想了想,重重點頭,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神色如常。

龍鬆了口氣,道:“前輩,我並非說笑。你若願意的話,我可以助你,不過,我不敢保證你一定能恢復。”

歐陽鋒道:“你看,你還沒說什麼就差點兒讓我整死,你若真說了什麼,我一不留神要了你的命,豈不是,豈不是罪過?”說到“罪過”兩字,歐陽鋒不禁苦笑,他一生殺人無數,何曾想過什麼“罪過。”

龍道:“無妨,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殺我,我無話可說,前輩,你無須顧慮,只告訴我,你意下如何?答應不答應?”

歐陽鋒猶豫。他確實想知道自己是誰,這個問題他每天都在想,可就是想不起來,但他也不想傷了龍的性命。

龍道:“前輩放心,我自有保命之法。”

歐陽鋒急切道:“真的?”

龍點頭,道:“前輩放心,我自然不會在這人多口雜之地助你,否則的話,我自己逃不了,別人難免受到波及。你是過兒的義父,於我有恩,我不會害你再添仇怨。”

歐陽鋒觀龍神色,什麼都沒看出來,只好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我聽你安排。”長袖一甩,走出門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龍痊癒之後,歐陽鋒竟臨陣退縮,在客棧裡多逗留了兩天,兩天之後,歐陽鋒被龍強行帶上終南山,潛水進入古墓。

歐陽鋒跳出石棺後,茫然道:“我是不是來過這兒?”可就是想不清楚。

王重陽在世時,歐陽鋒與其爭奪《九陰真經》。就在這墓裡,王重陽假死詐騙,以一陽指打退歐陽鋒。歐陽鋒故地重遊,自有印象。

龍道:“前輩,別急了,等一切想起來之後,你自知曉,跟我來。”心道:“你若在這裡瘋了起來,倒是方便,我直接入殮了。”伸手拽住歐陽鋒衣袖,摸著黑,帶著歐陽鋒進入寒玉床所在的石室。

歐陽鋒不識寒玉床,但他精研武學一道,乃是五絕之中對武學最狂熱之人,乍見寒氣透骨的玉床便知此並非凡物,忙問:“這床有什麼名堂?”

龍道:“此床名曰寒玉床,乃是上古寒玉所制,冰冷無比,清心降火,能防心魔作祟,是修煉內功的良助,在這上頭修煉內功,一年可頂得上旁人十年。”

歐陽鋒目露痴迷,大呼:“好東西啊,好東西啊。”當即坐了上去,道:“修煉內功乃逆天之事,哪怕多勤奮的人,總得有休息的時候,白日練的內力,經過幾個時辰睡眠之後,便會散去,在這床上不一樣,為了不被凍死,需要時刻運轉內力禦寒,如此一來,日夜修練不輟,內功精進啊。”激動之中,將這寒玉床原理說了個通透。

龍道:“前輩句句在理,晚輩佩服,對了,把蠟燭給我。”

風聲颯然,歐陽鋒已站在身側,笑嘻嘻將背上的包袱遞給了龍,裡面是特意買來的蠟燭,足有百十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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