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字如其人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492·2026/3/26

第四十八章 字如其人 龍拿出火折點好蠟燭,安放在石桌上,然後又走到牆角,從木箱裡拿出乾淨的宣紙,重新回到桌前,研磨、執筆。歐陽鋒在他周圍晃悠,隨意看著屋中的陳設。 龍道:“前輩,你去一旁歇著吧,若是你看到我寫的東西,受刺激狂性大發,我可打不過你,要死在自己家裡了。” 歐陽鋒道:“放心,我不看,不看,反正瘋了這麼多年了,多等等沒什麼,我最近腦子比以前清醒多了,沒準兒哪天自己就好了。”仍在龍的旁邊,準備偷瞧。 龍放下筆,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寫了。”,偏頭看著歐陽鋒,透亮的眸子在燭火中還是沒有一絲溫度,卻映照得清楚。 歐陽鋒扯了扯嘴角,習慣地想要撓撓頭,抬起手來才想起來,自己的一頭刺蝟毛早乾淨了,訕訕放下,恰好,腳邊有一個竹籃,籃子裡是一疊疊寫滿了字的宣紙,趕緊抽了一把拿在手裡,問道:“哎,這字兒好看,是你寫的嗎?” 龍搖頭道:“是過兒寫的。” 歐陽鋒驚訝,道:“他怎麼可能寫出這樣好的字兒來?”心中暗贊:“還真是字如其人。” 龍道:“有我教他,怎麼不能?” 歐陽鋒連連點頭,道:“說的是,說的是啊。”一張張翻看。 宣紙上面內容不少,有些是詩詞、有些是道家典籍、有些是碑帖,可見,楊過以前在龍的教導下學過不少東西,只是寫得最多的還是“龍”字。 龍隨手在紙上寫下個“龍”字,邊寫邊道:“過兒很聰明,凡事一點即透,學什麼都很快,很能觸類旁通。我們古墓武功有一路暗器發射之法,十分考驗手腕扭轉的巧勁兒,過兒有感而發,寫字的時候起承轉合之間便把這路功夫融合了進去,運筆巧妙,所以他的字寫得很好,他很聽我的話,因此紙上的佈局排面總是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道:“不過,他心裡總是不安分的,心隨意動,高興的時候,字型輕薄,筆意勾連,犯脾氣的時候,字型也跟著倔強,勾、點、撇、捺裡頭也較著勁兒。他生性火熱,不羈,於字型上便不似我這般規矩,總想著要玩兒些花樣兒,因而變得有趣、瀟灑了。”將寫好的“龍”字遞給歐陽鋒。 歐陽鋒接過,又從宣紙中抽出楊過寫的十幾個“龍”字,一一對比,看得出二人字型出於一路,果然大有不同。 龍的字是端正的楷體,規規矩矩,方方正正,一如其人,冷靜沉著,一絲絲情緒也看不出來,透著淡漠、冰冷。楊過雖然同樣寫“龍”字,但幾乎字字不同,有的端正,似是臨摹龍寫的,有的筆畫粗重,似是跟紙張、桌面較勁、有的看上去挺端正,可偏偏要在最後甩個長尾巴出來,意氣風發······ 歐陽鋒道:“臭小子”,將手中的字重新放回籃子,搓搓手道:“孩兒,給我枝筆,看得我手癢癢,我來給你寫一個。” 龍將紙筆奉上。 歐陽鋒看了看筆尖上的墨,搖搖頭,將毛筆浸入硯臺,讓筆尖兒吸滿了墨汁,笑問:“孩兒,你猜,我要寫什麼字?”擺開了架勢。 龍道:“一。” 歐陽鋒哈哈大笑,讚道“聰明,聰明。”順手就要捋鬍子,摸到自己光滑的下巴才想起來那堆“雜草”早就剃了,“嘿”、“嘿”一笑,運筆在宣紙上落下一個“一”字。 龍道:“前輩雄心不減當年。” 紙上的“一”字,居於中心,筆畫厚重、雄渾,凌厲霸道,一如歐陽鋒永爭“天下第一”的心。 歐陽鋒又是哈哈大笑,道:“孩兒懂我”,笑聲在石室中迴盪,連綿不絕。 歐陽鋒將筆還給龍,提議道:“孩兒,你也寫一個。”一口一個孩兒十分順嘴。 龍對稱呼毫不在意,接過筆就寫,不似歐陽鋒運足了氣勢,輕輕鬆鬆。 歐陽鋒皺眉,對龍寫的“一”字不太滿意。 龍道:“前輩將武學當成畢生追求,永爭第一,而我卻沒這種想法,武功練就練了,強不強、弱不弱,我並不在乎。你我道路不同,寫出來的東西也就不同。” 歐陽鋒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這沒活人的勁兒啊。” 龍問道:“前輩,你知道這個地方的名字嗎?” 歐陽鋒道:“不就是個大墓嗎?還有名字?”心想:“跟名字有什麼關係?” 龍道:“這個墓叫做活死人墓,住在裡頭的都是活死人,住在這裡頭的人啊,死了跟活著沒什麼分別,反正都是死人,這裡頭的人不能動情動欲,不懂江湖規矩,只顧自己的,不顧他人的,任他外頭悽風苦雨,山河殘,國家破,都是不理會的。” 歐陽鋒擺手,道:“不對,不對,孩兒啊,你可不像你說的這樣,要不然,怎麼會理會我一個糟老頭子瘋不瘋,怎麼會將我那兒子教得這般好?” 龍嘆道:“前輩說的是,我確實不像我說的這般,是這墓中異數了,或許,正因為這樣,我才會落到如此結果吧。”沉吟一會兒,接著道:“前輩還看嗎?我要收起來了,或許過兒以後回來會想看看。” 歐陽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擺擺手讓他將這些字收起來,自己跳上了寒玉床,盤膝閉目。 龍將楊過的“墨寶”收拾整齊,放到了木箱裡,重回石桌前,接著寫沒寫完的歐陽鋒生平。 古墓中難分晝夜,時辰難辨,等到龍停筆之時,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龍將幾張寫滿字的宣紙摺疊起來,喚了一聲歐陽鋒,拿著一隻蠟燭前方帶路,將歐陽鋒領進了一間石室。 龍道:“前輩,你就在這裡看吧,這兒的牆壁厚,不怕你擊打,我先走了。”將石室門關好,沿著黑漆漆的墓道重回寒玉床所在石室。 龍看了看寒玉床,輕輕嘆口氣,躍上了橫掛室內的長繩上。歐陽鋒不在,龍懶得點蠟燭,將自己留給一片黑暗。 不多時,墓道中傳來了怦怦聲響,該是歐陽鋒驟然恢復記憶,一時難以承受在運功發洩了。 龍聽響動越來越大,不免擔憂:“歐陽鋒造詣深厚,這石室能否承受的住呢?”他才從繩上躍下,就聽一陣巨響,是石壁碎裂的聲音,暗道:“糟糕!”龍拿不準歐陽鋒狀況如何,是好還是壞,只盼不與其正面相對。閃身進入墓道,欲往石棺所在,以求出逃、躲避。 才轉過幾個彎,龍頓覺有人來襲,倒踩七星步躲過,緊接著向後一躍,躲開來者二次來襲,無疑,出手之人是歐陽峰了。龍此時手中沒有兵刃,只能跟他對拼拳腳。歐陽鋒出招極快,一招落下,後招再起,變幻多端,眨眼之間施展了三十餘招,雙掌相對之後,二人分立兩側,透過聲音分辨,歐陽鋒佔地即定,未挪動分毫,氣息不變,而龍則後退半尺,以卸掉掌力,氣息微亂。 黑暗之中,只聽歐陽鋒道:“孩兒,功夫不錯,再來!” 龍皺眉,問道:“前輩,無恙?” 歐陽鋒大笑道:“好得很,好得很,腦裡清明,心中痛快。” 龍道:“恭喜前輩,我來了。”竟先喂招,用的乃是《美女拳法》中的“紅拂夜奔”,直擊歐陽鋒面門,拳頭上灌注內力,勁風颯颯。龍心知自己遠遠不及歐陽鋒,因此出招並不留情,珍惜這次與高手切磋的機會。 歐陽鋒暗中不能視物,乾脆閉目,聞聲走位,側身閃避,要以擒拿手抓龍臂膀,將人按下。然而,“紅拂夜奔”,取紅拂女心慕李靖,夜奔投靠之意,急切不已,長驅直入,歐陽鋒聽聲辨別,聲音到了耳中,拳頭也到了目前,拳風掃上眉頭,躲避已經不及,非得接下,伸手格擋,擒拿之計做不得了。 龍全神灌注,拳頭與歐陽鋒相接之時,驟然收力變掌,借歐陽鋒格擋之力,憑藉古墓絕頂輕功翻身到歐陽鋒身後,雙掌凌空下劈,使出一招“則天垂廉”。歐陽鋒亦以雙掌相接。 歐陽鋒笑道:“聰明,審時度勢,虛實相間。”他內力、勁力均比龍深厚,雙掌向外一推,將人推出。 此舉正合龍的心意,借力上躍,一招“玉女投梭”貼著墓頂平平飛出,與歐陽鋒拉開數丈距離。歐陽鋒只得上追,轉守為攻。 龍轉攻為守,連連出掌迎接,卻次次不用盡全力,只以巧勁化解,借力施為,憑著輕功在狹窄墓道中跳轉騰挪,圍著歐陽鋒打轉。 歐陽鋒道:“我曾跟你講過,你們功夫勁力不足,純屬白練。”憶起了當年與十幾歲的龍交手時所說過的話。不過那時歐陽鋒是針對金鈴索功夫提出,如今卻是全盤否認古墓武功了。 龍一面跳轉接招,一面道:“遇若是到與歐陽前輩一般高手,硬拼我肯定是拼不過的,能夠保得一命已是幸運,我只求逃命之機,何必在乎能不能傷人、殺人!”若是逢臨大敵,剛才“玉女投梭”一招後,龍早就逃得沒了影蹤了。 歐陽鋒道:“你說的不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不過,你也得逃得了啊”,說著,長臂探出,於空中軟如長鞭,一下子捲住龍的臂膀,將人拉在地下,居高臨下,笑道:“你也說我是高手,既然是高手,高妙招數多得是,怎麼可能放過你,孩兒,思量算錯了吧。” 龍從地上站起,拱手道:“《靈蛇拳法》果然厲害,晚輩佩服。” 歐陽鋒讚道:“有見識!有見識!”既誇了自己,又誇了後輩,心中一動,問道:“孩兒,你想不想學我這套《靈蛇拳法》?”滿心想讓龍學自己白駝山莊武功,繼承衣缽。 龍道:“歐陽前輩,此事可否稍後再議?” 歐陽鋒一怔,哼了一聲道:“怎麼,你看不上我的功夫?” 龍道:“自然不是,只是方才落地,身上汙髒,可否容我換了乾淨衣衫再談武功之事?” 歐陽鋒覺得此話甚是耳熟,好像在哪聽過,愣愣點了點頭。 龍道:“古墓機關眾多,歐陽前輩小心”領著歐陽鋒回石室休息。

第四十八章 字如其人

龍拿出火折點好蠟燭,安放在石桌上,然後又走到牆角,從木箱裡拿出乾淨的宣紙,重新回到桌前,研磨、執筆。歐陽鋒在他周圍晃悠,隨意看著屋中的陳設。

龍道:“前輩,你去一旁歇著吧,若是你看到我寫的東西,受刺激狂性大發,我可打不過你,要死在自己家裡了。”

歐陽鋒道:“放心,我不看,不看,反正瘋了這麼多年了,多等等沒什麼,我最近腦子比以前清醒多了,沒準兒哪天自己就好了。”仍在龍的旁邊,準備偷瞧。

龍放下筆,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寫了。”,偏頭看著歐陽鋒,透亮的眸子在燭火中還是沒有一絲溫度,卻映照得清楚。

歐陽鋒扯了扯嘴角,習慣地想要撓撓頭,抬起手來才想起來,自己的一頭刺蝟毛早乾淨了,訕訕放下,恰好,腳邊有一個竹籃,籃子裡是一疊疊寫滿了字的宣紙,趕緊抽了一把拿在手裡,問道:“哎,這字兒好看,是你寫的嗎?”

龍搖頭道:“是過兒寫的。”

歐陽鋒驚訝,道:“他怎麼可能寫出這樣好的字兒來?”心中暗贊:“還真是字如其人。”

龍道:“有我教他,怎麼不能?”

歐陽鋒連連點頭,道:“說的是,說的是啊。”一張張翻看。

宣紙上面內容不少,有些是詩詞、有些是道家典籍、有些是碑帖,可見,楊過以前在龍的教導下學過不少東西,只是寫得最多的還是“龍”字。

龍隨手在紙上寫下個“龍”字,邊寫邊道:“過兒很聰明,凡事一點即透,學什麼都很快,很能觸類旁通。我們古墓武功有一路暗器發射之法,十分考驗手腕扭轉的巧勁兒,過兒有感而發,寫字的時候起承轉合之間便把這路功夫融合了進去,運筆巧妙,所以他的字寫得很好,他很聽我的話,因此紙上的佈局排面總是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道:“不過,他心裡總是不安分的,心隨意動,高興的時候,字型輕薄,筆意勾連,犯脾氣的時候,字型也跟著倔強,勾、點、撇、捺裡頭也較著勁兒。他生性火熱,不羈,於字型上便不似我這般規矩,總想著要玩兒些花樣兒,因而變得有趣、瀟灑了。”將寫好的“龍”字遞給歐陽鋒。

歐陽鋒接過,又從宣紙中抽出楊過寫的十幾個“龍”字,一一對比,看得出二人字型出於一路,果然大有不同。

龍的字是端正的楷體,規規矩矩,方方正正,一如其人,冷靜沉著,一絲絲情緒也看不出來,透著淡漠、冰冷。楊過雖然同樣寫“龍”字,但幾乎字字不同,有的端正,似是臨摹龍寫的,有的筆畫粗重,似是跟紙張、桌面較勁、有的看上去挺端正,可偏偏要在最後甩個長尾巴出來,意氣風發······

歐陽鋒道:“臭小子”,將手中的字重新放回籃子,搓搓手道:“孩兒,給我枝筆,看得我手癢癢,我來給你寫一個。”

龍將紙筆奉上。

歐陽鋒看了看筆尖上的墨,搖搖頭,將毛筆浸入硯臺,讓筆尖兒吸滿了墨汁,笑問:“孩兒,你猜,我要寫什麼字?”擺開了架勢。

龍道:“一。”

歐陽鋒哈哈大笑,讚道“聰明,聰明。”順手就要捋鬍子,摸到自己光滑的下巴才想起來那堆“雜草”早就剃了,“嘿”、“嘿”一笑,運筆在宣紙上落下一個“一”字。

龍道:“前輩雄心不減當年。”

紙上的“一”字,居於中心,筆畫厚重、雄渾,凌厲霸道,一如歐陽鋒永爭“天下第一”的心。

歐陽鋒又是哈哈大笑,道:“孩兒懂我”,笑聲在石室中迴盪,連綿不絕。

歐陽鋒將筆還給龍,提議道:“孩兒,你也寫一個。”一口一個孩兒十分順嘴。

龍對稱呼毫不在意,接過筆就寫,不似歐陽鋒運足了氣勢,輕輕鬆鬆。

歐陽鋒皺眉,對龍寫的“一”字不太滿意。

龍道:“前輩將武學當成畢生追求,永爭第一,而我卻沒這種想法,武功練就練了,強不強、弱不弱,我並不在乎。你我道路不同,寫出來的東西也就不同。”

歐陽鋒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這沒活人的勁兒啊。”

龍問道:“前輩,你知道這個地方的名字嗎?”

歐陽鋒道:“不就是個大墓嗎?還有名字?”心想:“跟名字有什麼關係?”

龍道:“這個墓叫做活死人墓,住在裡頭的都是活死人,住在這裡頭的人啊,死了跟活著沒什麼分別,反正都是死人,這裡頭的人不能動情動欲,不懂江湖規矩,只顧自己的,不顧他人的,任他外頭悽風苦雨,山河殘,國家破,都是不理會的。”

歐陽鋒擺手,道:“不對,不對,孩兒啊,你可不像你說的這樣,要不然,怎麼會理會我一個糟老頭子瘋不瘋,怎麼會將我那兒子教得這般好?”

龍嘆道:“前輩說的是,我確實不像我說的這般,是這墓中異數了,或許,正因為這樣,我才會落到如此結果吧。”沉吟一會兒,接著道:“前輩還看嗎?我要收起來了,或許過兒以後回來會想看看。”

歐陽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擺擺手讓他將這些字收起來,自己跳上了寒玉床,盤膝閉目。

龍將楊過的“墨寶”收拾整齊,放到了木箱裡,重回石桌前,接著寫沒寫完的歐陽鋒生平。

古墓中難分晝夜,時辰難辨,等到龍停筆之時,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龍將幾張寫滿字的宣紙摺疊起來,喚了一聲歐陽鋒,拿著一隻蠟燭前方帶路,將歐陽鋒領進了一間石室。

龍道:“前輩,你就在這裡看吧,這兒的牆壁厚,不怕你擊打,我先走了。”將石室門關好,沿著黑漆漆的墓道重回寒玉床所在石室。

龍看了看寒玉床,輕輕嘆口氣,躍上了橫掛室內的長繩上。歐陽鋒不在,龍懶得點蠟燭,將自己留給一片黑暗。

不多時,墓道中傳來了怦怦聲響,該是歐陽鋒驟然恢復記憶,一時難以承受在運功發洩了。

龍聽響動越來越大,不免擔憂:“歐陽鋒造詣深厚,這石室能否承受的住呢?”他才從繩上躍下,就聽一陣巨響,是石壁碎裂的聲音,暗道:“糟糕!”龍拿不準歐陽鋒狀況如何,是好還是壞,只盼不與其正面相對。閃身進入墓道,欲往石棺所在,以求出逃、躲避。

才轉過幾個彎,龍頓覺有人來襲,倒踩七星步躲過,緊接著向後一躍,躲開來者二次來襲,無疑,出手之人是歐陽峰了。龍此時手中沒有兵刃,只能跟他對拼拳腳。歐陽鋒出招極快,一招落下,後招再起,變幻多端,眨眼之間施展了三十餘招,雙掌相對之後,二人分立兩側,透過聲音分辨,歐陽鋒佔地即定,未挪動分毫,氣息不變,而龍則後退半尺,以卸掉掌力,氣息微亂。

黑暗之中,只聽歐陽鋒道:“孩兒,功夫不錯,再來!”

龍皺眉,問道:“前輩,無恙?”

歐陽鋒大笑道:“好得很,好得很,腦裡清明,心中痛快。”

龍道:“恭喜前輩,我來了。”竟先喂招,用的乃是《美女拳法》中的“紅拂夜奔”,直擊歐陽鋒面門,拳頭上灌注內力,勁風颯颯。龍心知自己遠遠不及歐陽鋒,因此出招並不留情,珍惜這次與高手切磋的機會。

歐陽鋒暗中不能視物,乾脆閉目,聞聲走位,側身閃避,要以擒拿手抓龍臂膀,將人按下。然而,“紅拂夜奔”,取紅拂女心慕李靖,夜奔投靠之意,急切不已,長驅直入,歐陽鋒聽聲辨別,聲音到了耳中,拳頭也到了目前,拳風掃上眉頭,躲避已經不及,非得接下,伸手格擋,擒拿之計做不得了。

龍全神灌注,拳頭與歐陽鋒相接之時,驟然收力變掌,借歐陽鋒格擋之力,憑藉古墓絕頂輕功翻身到歐陽鋒身後,雙掌凌空下劈,使出一招“則天垂廉”。歐陽鋒亦以雙掌相接。

歐陽鋒笑道:“聰明,審時度勢,虛實相間。”他內力、勁力均比龍深厚,雙掌向外一推,將人推出。

此舉正合龍的心意,借力上躍,一招“玉女投梭”貼著墓頂平平飛出,與歐陽鋒拉開數丈距離。歐陽鋒只得上追,轉守為攻。

龍轉攻為守,連連出掌迎接,卻次次不用盡全力,只以巧勁化解,借力施為,憑著輕功在狹窄墓道中跳轉騰挪,圍著歐陽鋒打轉。

歐陽鋒道:“我曾跟你講過,你們功夫勁力不足,純屬白練。”憶起了當年與十幾歲的龍交手時所說過的話。不過那時歐陽鋒是針對金鈴索功夫提出,如今卻是全盤否認古墓武功了。

龍一面跳轉接招,一面道:“遇若是到與歐陽前輩一般高手,硬拼我肯定是拼不過的,能夠保得一命已是幸運,我只求逃命之機,何必在乎能不能傷人、殺人!”若是逢臨大敵,剛才“玉女投梭”一招後,龍早就逃得沒了影蹤了。

歐陽鋒道:“你說的不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不過,你也得逃得了啊”,說著,長臂探出,於空中軟如長鞭,一下子捲住龍的臂膀,將人拉在地下,居高臨下,笑道:“你也說我是高手,既然是高手,高妙招數多得是,怎麼可能放過你,孩兒,思量算錯了吧。”

龍從地上站起,拱手道:“《靈蛇拳法》果然厲害,晚輩佩服。”

歐陽鋒讚道:“有見識!有見識!”既誇了自己,又誇了後輩,心中一動,問道:“孩兒,你想不想學我這套《靈蛇拳法》?”滿心想讓龍學自己白駝山莊武功,繼承衣缽。

龍道:“歐陽前輩,此事可否稍後再議?”

歐陽鋒一怔,哼了一聲道:“怎麼,你看不上我的功夫?”

龍道:“自然不是,只是方才落地,身上汙髒,可否容我換了乾淨衣衫再談武功之事?”

歐陽鋒覺得此話甚是耳熟,好像在哪聽過,愣愣點了點頭。

龍道:“古墓機關眾多,歐陽前輩小心”領著歐陽鋒回石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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