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恕難從命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749·2026/3/26

第四十九章 恕難從命 歐陽鋒坐在長繩上,打了個哈欠,側耳聽了聽外頭,沒聽到任何動靜,心想:“這孩子怎麼這麼愛乾淨,不就是在地上蹭了點兒土,至於又是換衣又是洗澡的嗎?天下間多少人搶破了腦袋想學我白駝山莊的武功,排隊都趕不上,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歐陽鋒嘆了口氣,屋中除了寒玉床能引起他的興趣之外,再無其他。他躍到寒玉床旁,赤手拍了拍冰寒徹骨的床面,心中感嘆:“好東西啊,好東西,可惜,搬不動。我要是在這床上練上一年半載,不用什麼《九陰真經》、《九陰假經》,單靠內力就能當天下第一。”努力壓下貪婪的心思,反覆告訴自己:“這寶貝是未來兒子的,以後想用的時候跟兒子要就是了,不著急,不著急。”一邊嘟噥,一邊走到石桌前。在他的心裡,已然將龍收為義子之事當做板上釘釘,必能達成之事了,根本沒考慮龍到會拒絕。 歐陽鋒在昏暗的屋中走來走去,繞了一圈又一圈,始終等不到龍回來,心裡頭漸漸煩躁了起來,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事,口中喃喃道:“難怪聽著那麼耳熟。”陷入了回憶之中,長聲一嘆,幾不可聞的聲音道:“臭小子,你命中註定是我歐陽鋒的兒子。”隨即哈哈大笑,尾音中難掩悽然味道。 恰在此時,龍回來了。 龍站在門口,不敢冒進,心道:“難道歐陽鋒還沒穩定,怎麼突然間笑得這麼開心。”遲疑道:“歐陽前輩?” 歐陽鋒笑道:“回來啦,考慮得怎麼樣?學不學我的功夫?”語氣不壞,精神良好,頗顯激動。 龍稍稍放心,走進石室中,問道:“前輩在笑什麼?”暫且不談武功之事。 歐陽鋒道:“想起了些過去的事情,沒什麼特別的。”話鋒一轉,又道:“我白駝山莊有絕頂輕功《瞬息千里》,高超掌法《神駝雪山掌》,精妙拳法《靈蛇拳法》,高明的《透骨打穴法》,那是任誰都不不能輕易解開啊。還有我的《靈蛇杖法》當年險些讓洪七公喪了命”頓了頓,問道:“孩兒,知道洪七公吧。”看到龍點頭之後,接著道:“不過,我最得意的還屬《蛤蟆功》,厲害非凡,一旦練成,世間沒有敵手,怎麼樣,你要是學,我都教給你。” 龍淺淺一笑,道:“前輩,您是在街邊擺攤,賣吆喝嗎?” 歐陽鋒道:“跟你說正經的呢?學不學?” 在武學之事上,歐陽鋒從不玩笑。 龍拱手道:“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恕難從命。” 歐陽鋒一怔,瞪眼上上下下看著龍,大為疑惑,急急問道:“為什麼?”眼睛一轉,緊接著又道:“你是不是記恨著我打傷了你師父,害她命喪,所以不跟我這個仇人學功夫?”心道:“當年我的手怎麼就那麼欠呢?” 龍搖頭,淡淡道:“我師父不讓我報仇,所以前輩不算我的仇人,況且,當年您神志不清,與我師父發生衝突乃是我師姐李莫愁設計,歸根究底,這是我古墓派門內齟齬,與您關係不大,而且您於我有救命大恩,哪怕兩相相抵,你我之間也是沒有仇怨的。” 歐陽鋒更疑惑了,問道:“那為什麼?我的武功可都是上乘的好功夫,門門不比你古墓功夫差,你現在又沒有師父,你我之間無冤無仇,跟我學能怎麼著,又壞不了武林規矩。”轉而猜測道:“因為過兒?” 龍搖頭道:“不是,都不是。” 歐陽鋒有些氣惱了,心道:“我一代宗師如此低聲下氣求你,竟然不領情,娃娃欠收拾啊。不識貨的小兔崽子。”沉聲道:“孩兒,你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恃寵而驕,你給我說明白嘍,為何不學我的功夫?”雙臂抱胸,眉毛微微微豎起,雙目精光閃爍,緊緊盯著龍。 龍不為其姿態震懾,淡淡然走到桌邊,喝了杯蜂漿水,氣定神閒,緩緩道:“歐陽前輩,你為何要教授我家傳武學?” 歐陽鋒道:“還能為什麼?你資質好,最重要是合我的眼緣,我打心底裡喜歡你這個孩子,真的,越看越喜歡。” 龍道:“多謝前輩抬愛”,又問道:“過兒已經是你的義子,論親疏遠近,他比我與你親,論資質,我自問不如過兒,您要教也該先教他,而不是我,這是為什麼?” 歐陽鋒道:“過兒是過兒,你是你,我都一樣教,這不是他不在這兒嘛。”心中隱隱覺得不安,豎起的眉毛已經落下了。 龍點點頭,將水杯往桌上一放,發出“當”一聲響,看著歐陽鋒,緩緩問道:“歐陽前輩,我若答應學您的功夫,可還需要答應其他的條件嗎?”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歐陽鋒面前,凝視歐陽鋒的眼睛,道:“或者換一種說法,我若答應學您的功夫,您希望我喚您一聲‘師父’還是一聲‘爸爸’?” 歐陽鋒被龍一針見血猜中心事,氣焰登時熄滅,神情萎靡了。只聽他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所有的一切終歸一聲嘆息,眨了眨眼,手指向龍點了點,笑道:“你這孩子忒聰明。”深吸了口氣,仰頭重複道:“忒聰明。” 龍搶上一步,扶住搖晃的歐陽鋒,歉然道:“晚輩失禮了,不過,有些話不得不說。” 歐陽鋒沉默。 龍續道:“您對歐陽公子心懷的愧疚,不會因為我拜您為師、為父而化解。您哪怕對我再好,多麼努力當一個好父親,過去的遺憾也是補不回來的。於我,只是喚幾聲‘師父’、‘爸爸’,討您一份歡心便能得您指點、庇護,怎麼算,都是一樁不錯的買賣,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您的心裡,我到底應該姓‘龍’還是姓‘歐陽’。” 歐陽鋒悽然道“你膽子挺大,說得這般直白,不怕我一掌斃了你嗎?我在四聖中號稱‘西毒’,是大大的惡人,壞事做絕啊。”目中泛淚。 龍道:“您做過什麼惡事,我聽過卻從未親眼見過,您害死了多少人也與我無關,相反的,我的命、過兒的命都是您救的,可能您不是好人,但在我的眼裡,您也不是個壞人。您武功比我高,要殺我的話,我定然逃不過,不過,我相信您不會殺我,因為您對我有所求,所以不會輕易讓我死,或許此時有人來欺負我,死的不是我,而是那人。” 歐陽鋒笑道:“孩子,你這話••是非不分啊。” 龍將歐陽鋒扶到桌旁坐下,拿了瓷杯調製蜂漿,緩緩道:“我不是正氣凜然的大俠,非要為武林除害,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不多管閒事。”將調好的蜂漿水推給歐陽鋒,請道:“歐陽前輩,嚐嚐吧,玉蜂漿,古墓特產,別的地方喝不到的。” 歐陽鋒端起蜂漿水,輕輕一嗅,緩緩喝入口中,讚道:“果然好物,沁人心脾。” 幾杯蜂漿水後,龍看歐陽鋒的情緒好多了,問道:“前輩,可要休息?” 歐陽鋒搖搖頭。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瘋的時候還是沒瘋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將他的心事戳破,龍這一招著實讓他心神俱疲,有些難以招架。 時過境遷,往事難追。歐陽鋒感覺不到痛,心中唯有無限的悔。 龍道:“前輩可要看看《九陰真經》?” 歐陽鋒抬頭,又驚又喜,急問:“《九陰真經?》” 龍緩緩道:“恩,《九陰真經》,不過不全,僅有三篇精要,分述解穴、閉氣和移魂大法。” 歐陽鋒霍地站起來,忙招呼道:“好孩兒,好孩兒,快帶我去看。”精神煥發。 龍道:“前輩稱得上武痴了。”前方帶路,透過石棺進入地下石室,將王重陽為了破解《玉女心經》留下的《九陰真經》招數指點給歐陽鋒看。 《真經》刻於室頂,仰望費力。歐陽鋒乾脆躺在了地上,高舉白燭,一字一字輕輕念著,琢磨著,通解的時候面露喜色,不懂的時候抓耳撓腮,一身乾淨白衣很快滾成了汙衣。 龍早就熟記《真經》內容,此地近水,潮溼烏糟,他不願多待,看歐陽鋒專心致志,也就不打擾,此後,估摸著時間給歐陽鋒送些蜂漿水。 半月後,歐陽鋒終於從石棺中竄了出來,又成了野人樣子,邋里邋遢,一雙眼睛佈滿了紅絲,卻極度興奮,精光矍鑠,興沖沖去尋龍分享心得。他為了《九陰真經》勞碌半生,如今才得以安心謀得三篇,實在不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為了防歐陽鋒迷路,誤入機關,主要的墓道中已點上了蠟燭,通路明亮。 歐陽鋒在石室門口大叫一聲:“孩兒啊”,哈哈大笑。 龍坐在長繩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書冊輕輕一拋,仍在桌上,隨即躍下來,拱手道:“前輩大有所得?” 歐陽鋒笑得難以抑制,激動地在龍肩頭拍了一下,道:“是非常有所得,非常有•••,恩••”,速速收回了手。 只見龍的肩頭,雪白的衣衫上留下一個完整的汙黑手印,五指根根分明。 龍掃了肩頭一眼,對歐陽鋒道:“前輩,桌上有玉蜂漿,墊墊肚子吧。” 歐陽鋒點頭,走到桌旁,老老實實喝蜂漿水,心道:“又該去換衣服了,唉,真是有病啊!” 果然,龍走到衣箱前,從裡面抽出一條外衫來,當即換上,重新潔若白雪。 歐陽鋒打了個哆嗦,問道:“孩兒啊,有沒有吃的?我餓得緊啊。” 龍道:“您正在吃啊?”緩緩走到桌旁。 歐陽鋒拍了拍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這個就是吃的?” 龍點頭,淡淡道:“前輩若覺得不夠,這裡還有。”從桌子另一邊端上了個白瓷罐子。 歐陽鋒歪頭想了想,心道:“玉蜂漿確實是吃的,沒錯。不過•••”於是問道:“你這半個月來都是吃玉蜂漿嗎?” 龍道:“當然不是,您忘了,咱們剛回來的時候帶了乾糧進來的。” 歐陽鋒大喜,問道:“乾糧呢,硬點兒、涼點兒都不礙事。” 龍道:“吃完了,已經沒有了。” 歐陽鋒覺得要被噎死了,無言以對,又灌了一大口甜水,問道:“你不餓嗎?” 龍道:“還好,若餓得受不了了,出去買就是了。” 歐陽鋒覺得頭疼,不死心問道:“這墓裡真一點兒吃的沒有嗎?除了玉蜂漿。”出墓一趟又是潛水、又是下山的,著實麻煩呢。 龍道:“廚房裡有米和臘肉,但我不會煮,都是生的。” 歐陽鋒大喜,急急道:“我會煮,我會煮,快帶我去。” 龍點頭,輕飄飄行走著,在前邊帶路。 歐陽鋒跟在後頭,邊揉肚子,邊感慨:“天仙啊,你下凡來幹嘛,老老實實天上待著唄,弄得老的、小的為你神魂顛倒,孽緣啊,孽緣啊!”

第四十九章 恕難從命

歐陽鋒坐在長繩上,打了個哈欠,側耳聽了聽外頭,沒聽到任何動靜,心想:“這孩子怎麼這麼愛乾淨,不就是在地上蹭了點兒土,至於又是換衣又是洗澡的嗎?天下間多少人搶破了腦袋想學我白駝山莊的武功,排隊都趕不上,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歐陽鋒嘆了口氣,屋中除了寒玉床能引起他的興趣之外,再無其他。他躍到寒玉床旁,赤手拍了拍冰寒徹骨的床面,心中感嘆:“好東西啊,好東西,可惜,搬不動。我要是在這床上練上一年半載,不用什麼《九陰真經》、《九陰假經》,單靠內力就能當天下第一。”努力壓下貪婪的心思,反覆告訴自己:“這寶貝是未來兒子的,以後想用的時候跟兒子要就是了,不著急,不著急。”一邊嘟噥,一邊走到石桌前。在他的心裡,已然將龍收為義子之事當做板上釘釘,必能達成之事了,根本沒考慮龍到會拒絕。

歐陽鋒在昏暗的屋中走來走去,繞了一圈又一圈,始終等不到龍回來,心裡頭漸漸煩躁了起來,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事,口中喃喃道:“難怪聽著那麼耳熟。”陷入了回憶之中,長聲一嘆,幾不可聞的聲音道:“臭小子,你命中註定是我歐陽鋒的兒子。”隨即哈哈大笑,尾音中難掩悽然味道。

恰在此時,龍回來了。

龍站在門口,不敢冒進,心道:“難道歐陽鋒還沒穩定,怎麼突然間笑得這麼開心。”遲疑道:“歐陽前輩?”

歐陽鋒笑道:“回來啦,考慮得怎麼樣?學不學我的功夫?”語氣不壞,精神良好,頗顯激動。

龍稍稍放心,走進石室中,問道:“前輩在笑什麼?”暫且不談武功之事。

歐陽鋒道:“想起了些過去的事情,沒什麼特別的。”話鋒一轉,又道:“我白駝山莊有絕頂輕功《瞬息千里》,高超掌法《神駝雪山掌》,精妙拳法《靈蛇拳法》,高明的《透骨打穴法》,那是任誰都不不能輕易解開啊。還有我的《靈蛇杖法》當年險些讓洪七公喪了命”頓了頓,問道:“孩兒,知道洪七公吧。”看到龍點頭之後,接著道:“不過,我最得意的還屬《蛤蟆功》,厲害非凡,一旦練成,世間沒有敵手,怎麼樣,你要是學,我都教給你。”

龍淺淺一笑,道:“前輩,您是在街邊擺攤,賣吆喝嗎?”

歐陽鋒道:“跟你說正經的呢?學不學?”

在武學之事上,歐陽鋒從不玩笑。

龍拱手道:“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恕難從命。”

歐陽鋒一怔,瞪眼上上下下看著龍,大為疑惑,急急問道:“為什麼?”眼睛一轉,緊接著又道:“你是不是記恨著我打傷了你師父,害她命喪,所以不跟我這個仇人學功夫?”心道:“當年我的手怎麼就那麼欠呢?”

龍搖頭,淡淡道:“我師父不讓我報仇,所以前輩不算我的仇人,況且,當年您神志不清,與我師父發生衝突乃是我師姐李莫愁設計,歸根究底,這是我古墓派門內齟齬,與您關係不大,而且您於我有救命大恩,哪怕兩相相抵,你我之間也是沒有仇怨的。”

歐陽鋒更疑惑了,問道:“那為什麼?我的武功可都是上乘的好功夫,門門不比你古墓功夫差,你現在又沒有師父,你我之間無冤無仇,跟我學能怎麼著,又壞不了武林規矩。”轉而猜測道:“因為過兒?”

龍搖頭道:“不是,都不是。”

歐陽鋒有些氣惱了,心道:“我一代宗師如此低聲下氣求你,竟然不領情,娃娃欠收拾啊。不識貨的小兔崽子。”沉聲道:“孩兒,你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恃寵而驕,你給我說明白嘍,為何不學我的功夫?”雙臂抱胸,眉毛微微微豎起,雙目精光閃爍,緊緊盯著龍。

龍不為其姿態震懾,淡淡然走到桌邊,喝了杯蜂漿水,氣定神閒,緩緩道:“歐陽前輩,你為何要教授我家傳武學?”

歐陽鋒道:“還能為什麼?你資質好,最重要是合我的眼緣,我打心底裡喜歡你這個孩子,真的,越看越喜歡。”

龍道:“多謝前輩抬愛”,又問道:“過兒已經是你的義子,論親疏遠近,他比我與你親,論資質,我自問不如過兒,您要教也該先教他,而不是我,這是為什麼?”

歐陽鋒道:“過兒是過兒,你是你,我都一樣教,這不是他不在這兒嘛。”心中隱隱覺得不安,豎起的眉毛已經落下了。

龍點點頭,將水杯往桌上一放,發出“當”一聲響,看著歐陽鋒,緩緩問道:“歐陽前輩,我若答應學您的功夫,可還需要答應其他的條件嗎?”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歐陽鋒面前,凝視歐陽鋒的眼睛,道:“或者換一種說法,我若答應學您的功夫,您希望我喚您一聲‘師父’還是一聲‘爸爸’?”

歐陽鋒被龍一針見血猜中心事,氣焰登時熄滅,神情萎靡了。只聽他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所有的一切終歸一聲嘆息,眨了眨眼,手指向龍點了點,笑道:“你這孩子忒聰明。”深吸了口氣,仰頭重複道:“忒聰明。”

龍搶上一步,扶住搖晃的歐陽鋒,歉然道:“晚輩失禮了,不過,有些話不得不說。”

歐陽鋒沉默。

龍續道:“您對歐陽公子心懷的愧疚,不會因為我拜您為師、為父而化解。您哪怕對我再好,多麼努力當一個好父親,過去的遺憾也是補不回來的。於我,只是喚幾聲‘師父’、‘爸爸’,討您一份歡心便能得您指點、庇護,怎麼算,都是一樁不錯的買賣,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您的心裡,我到底應該姓‘龍’還是姓‘歐陽’。”

歐陽鋒悽然道“你膽子挺大,說得這般直白,不怕我一掌斃了你嗎?我在四聖中號稱‘西毒’,是大大的惡人,壞事做絕啊。”目中泛淚。

龍道:“您做過什麼惡事,我聽過卻從未親眼見過,您害死了多少人也與我無關,相反的,我的命、過兒的命都是您救的,可能您不是好人,但在我的眼裡,您也不是個壞人。您武功比我高,要殺我的話,我定然逃不過,不過,我相信您不會殺我,因為您對我有所求,所以不會輕易讓我死,或許此時有人來欺負我,死的不是我,而是那人。”

歐陽鋒笑道:“孩子,你這話••是非不分啊。”

龍將歐陽鋒扶到桌旁坐下,拿了瓷杯調製蜂漿,緩緩道:“我不是正氣凜然的大俠,非要為武林除害,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不多管閒事。”將調好的蜂漿水推給歐陽鋒,請道:“歐陽前輩,嚐嚐吧,玉蜂漿,古墓特產,別的地方喝不到的。”

歐陽鋒端起蜂漿水,輕輕一嗅,緩緩喝入口中,讚道:“果然好物,沁人心脾。”

幾杯蜂漿水後,龍看歐陽鋒的情緒好多了,問道:“前輩,可要休息?”

歐陽鋒搖搖頭。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瘋的時候還是沒瘋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將他的心事戳破,龍這一招著實讓他心神俱疲,有些難以招架。

時過境遷,往事難追。歐陽鋒感覺不到痛,心中唯有無限的悔。

龍道:“前輩可要看看《九陰真經》?”

歐陽鋒抬頭,又驚又喜,急問:“《九陰真經?》”

龍緩緩道:“恩,《九陰真經》,不過不全,僅有三篇精要,分述解穴、閉氣和移魂大法。”

歐陽鋒霍地站起來,忙招呼道:“好孩兒,好孩兒,快帶我去看。”精神煥發。

龍道:“前輩稱得上武痴了。”前方帶路,透過石棺進入地下石室,將王重陽為了破解《玉女心經》留下的《九陰真經》招數指點給歐陽鋒看。

《真經》刻於室頂,仰望費力。歐陽鋒乾脆躺在了地上,高舉白燭,一字一字輕輕念著,琢磨著,通解的時候面露喜色,不懂的時候抓耳撓腮,一身乾淨白衣很快滾成了汙衣。

龍早就熟記《真經》內容,此地近水,潮溼烏糟,他不願多待,看歐陽鋒專心致志,也就不打擾,此後,估摸著時間給歐陽鋒送些蜂漿水。

半月後,歐陽鋒終於從石棺中竄了出來,又成了野人樣子,邋里邋遢,一雙眼睛佈滿了紅絲,卻極度興奮,精光矍鑠,興沖沖去尋龍分享心得。他為了《九陰真經》勞碌半生,如今才得以安心謀得三篇,實在不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為了防歐陽鋒迷路,誤入機關,主要的墓道中已點上了蠟燭,通路明亮。

歐陽鋒在石室門口大叫一聲:“孩兒啊”,哈哈大笑。

龍坐在長繩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書冊輕輕一拋,仍在桌上,隨即躍下來,拱手道:“前輩大有所得?”

歐陽鋒笑得難以抑制,激動地在龍肩頭拍了一下,道:“是非常有所得,非常有•••,恩••”,速速收回了手。

只見龍的肩頭,雪白的衣衫上留下一個完整的汙黑手印,五指根根分明。

龍掃了肩頭一眼,對歐陽鋒道:“前輩,桌上有玉蜂漿,墊墊肚子吧。”

歐陽鋒點頭,走到桌旁,老老實實喝蜂漿水,心道:“又該去換衣服了,唉,真是有病啊!”

果然,龍走到衣箱前,從裡面抽出一條外衫來,當即換上,重新潔若白雪。

歐陽鋒打了個哆嗦,問道:“孩兒啊,有沒有吃的?我餓得緊啊。”

龍道:“您正在吃啊?”緩緩走到桌旁。

歐陽鋒拍了拍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這個就是吃的?”

龍點頭,淡淡道:“前輩若覺得不夠,這裡還有。”從桌子另一邊端上了個白瓷罐子。

歐陽鋒歪頭想了想,心道:“玉蜂漿確實是吃的,沒錯。不過•••”於是問道:“你這半個月來都是吃玉蜂漿嗎?”

龍道:“當然不是,您忘了,咱們剛回來的時候帶了乾糧進來的。”

歐陽鋒大喜,問道:“乾糧呢,硬點兒、涼點兒都不礙事。”

龍道:“吃完了,已經沒有了。”

歐陽鋒覺得要被噎死了,無言以對,又灌了一大口甜水,問道:“你不餓嗎?”

龍道:“還好,若餓得受不了了,出去買就是了。”

歐陽鋒覺得頭疼,不死心問道:“這墓裡真一點兒吃的沒有嗎?除了玉蜂漿。”出墓一趟又是潛水、又是下山的,著實麻煩呢。

龍道:“廚房裡有米和臘肉,但我不會煮,都是生的。”

歐陽鋒大喜,急急道:“我會煮,我會煮,快帶我去。”

龍點頭,輕飄飄行走著,在前邊帶路。

歐陽鋒跟在後頭,邊揉肚子,邊感慨:“天仙啊,你下凡來幹嘛,老老實實天上待著唄,弄得老的、小的為你神魂顛倒,孽緣啊,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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