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十章 替罪惡買單的少年
第十章 替罪惡買單的少年
“阿仁……”醫院的走廊裡,宋克傑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並遠遠地叫了我一聲。
我迎過去。
宋克傑問:“那南亞少年呢?”
我說:“在那邊x光檢查室呢。”
宋克傑問:“肚子裡怎麼會有東西呢?現在怎麼樣了?”
我說:“正檢查著呢?檢查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了吧。”
宋克傑說:“走,進去看看。”
“師兄,醫生不讓進……”未及我的話說完,宋克傑就毫無顧忌的推門走進了x光檢查室,我無奈只能跟著走了進去。醫生看我們撞了進來,先是一臉詫異,然後極其不悅地問:“警官,你們怎麼進來了?”
宋克傑沒有正面回答醫生的問話,而是反問醫生:“檢查結果出來沒有?”
醫生面帶慍色地說:“正在檢查,既然你們進來了,就過來一起看看x光影像吧。”
幾個人的目光一起聚焦到顯示屏上,小貝腹腔的內部組織構造一目瞭然。醫生用手一指腹腔上顯出的幾個陰影:“這……這……這……還有這,都有陰影,他們體積大小相似,初步判斷應該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我問:“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是什麼意思?”
醫生說:“意思是人為植入進去的。”
宋克傑問:“那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醫生說:“單從影像上看,還不能判斷出來。”
宋克傑說:“莫非是毒品?”
醫生說:“不好說,具體是什麼需要把它取出來,經過化驗才能確定。”
我問:“怎麼取?”
醫生說:“當然是做手術了。”
宋克傑說:“那還等什麼?趕緊手術吧。”
醫生說:“那怎麼行,沒有監護人的簽字,我們怎麼能擅自給病人做手術呢。”
宋克傑說:“沒事,你做就是了,我以警方的名義授權你們醫院給這個病人做手術,此事關係重大,希望你們快點組織手術。”
醫生搖搖頭說:“不行,即使是授權,也要有一份書面性的東西,不能僅憑你的一句話,我們就剖開病人的肚子。”
“書面授權……”宋克傑想了想說:“好,我現在就回警局彙報申請授權信。阿仁,你在這裡盯一下。”
“好……”我點點頭,然後問醫生:“做這個手術會不會有危險?”
醫生說:“危險當然是有的,必定是動刀子的事情,而且我們對這個病人的腹中陰影物質的構成知之甚少,如果有其他病理性粘連或者是特殊性內臟器官變異,手術過程就會很複雜,其間不排除出意外發生的可能。”
我看看躺在檢查儀下的小貝,然後問:“如果發生意外,他是不是會死?”
醫生吩咐護士把小貝扶起來,並對我說:“對不起,警官!這個我問題我恐怕沒有辦法回答你。”
“好吧……”我走到小貝身邊摟住他的肩膀,然後對救助中心隨行來的醫生說:“張醫生,麻煩你幫我去辦一下住院手續。”
張醫生問:“住院?為什麼要住院?”
我說:“給小貝做手術。”
張醫生問:“上級的授權還沒有到,你能確定這個手術一定會被批准做嗎?”
“一定會的,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張醫生去辦住院手續了。
我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剛剛給小貝做檢查的醫生:“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能盡心盡力做好手術,並替我們警方保守好這個秘密,這對我們警方來說很重要的。”
醫生接過名片看了看,說道:“林永仁警官,這個手術不一定就是由我來做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話是不是早了一點。”
我說:“是不是你做都沒有關係,關鍵是不要讓這件事情讓外界知道,希望你能配合。”
醫生說:“好吧!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
上級批准了小貝手術的請示,並第一時間對康復醫院進行了授權,經醫院方面研究,小貝的手術被安排到了兩天以後。
雖然小貝手術這件事警醫雙方都做了保密安排,但手術當天仍然還是來了兩個不知是從何得來訊息的記者。方嘉明督察一向不喜歡跟媒體打交道,面對著兩個“從天而降”的記者,他表現出了一貫的反感情緒,但是又考慮到外部公共關係的處理,最後只得以好言相勸兼以懇切警告將記者先勸了回去。
手術做得還算順利,當醫生把從小貝腹腔中取出的東西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們都驚人呆了。
東西成圓球狀,最外層被一層類似矽膠的物質包裹著,東西包裹得非常嚴實而且質量很高,幾個直徑不過三公分的物體,總重量竟然超過了1000克。
宋克傑問:“方sir,你覺得這是什麼東西,我看像是毒品?”
方嘉明看著這些東西,沉思了片刻後對隨行的警員說:“阿ken,取個樣品送到技術科化驗,看看這些究竟是什麼東西,記住,化驗結果一出來第一時間報告給我。”
我問:“方sir,那個南亞少年怎麼辦?”
方嘉明想了想說:“我會向警司彙報推遲對他的遣返,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他,等化驗結果出來之後我們再做一步計劃。另外……”方嘉明又對宋克傑說:“傑哥,你去與水警方面聯絡一下,我要提審那幾個蛇頭。”
來到重症護理室門前,透過玻璃窗看著昏睡在床上的小貝,我心裡很不滋味。雖然現在尚沒有化驗結果確定從小貝身體裡面取出的東西就是毒品,但是我敢肯定,這一定就是毒品無疑。真得難以接受,一個本應該快快樂樂學習生活的花季少年,卻為邪惡勢力集團的貪婪買單,承受著如此巨大的傷害和痛苦。
我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長椅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深夜,宋克傑的電話把我從睡夢中叫了起來。匆匆趕到警局,方嘉明督察把我們叫到了會議室。
“程彬……”方嘉明對技術科的一位同事說:“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樣品的化驗結果。”
“yes sir!”程彬說:“經過抽樣化驗結果顯示,植入南亞少年體內的東西確實是高提純度的二乙醯嗎啡,也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海洛因。這種純度超過90%的毒品,犯罪份子在交易前一般都會添入乳糖、滑石粉、可可粉等物質,以增加重量,獲取暴利,所以這些毒品,一旦流入黑市,其危害要比原質量大上幾倍甚至十幾倍。大概情況就是這樣,sir!”
方嘉明說:“事實很明顯了,這樁人蛇案背後果然隱藏著巨大的陰謀,而且多方面線索顯示,這還不僅僅只是偷渡和利用人體運毒這麼簡單。這樣,傑哥!你和阿仁與水警方面聯絡調取全部涉案人員的詳細資料,並逐一進行跟蹤調查。阿ken,你們聯絡國際刑警組織請他們幫助調取近些年跨境偷渡犯毒懸案資料。kiki,馬上給我起草一份報告……”
會議結束時,已至凌晨2點。
宋克傑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夜宵。我說太晚不去了。宋克傑笑著說,沒想到我的善良竟然引出了重大的破案線索。其實他不知道,並不是我的善良引出了這案件線索,而是我的前瞻性記憶引導我去做這些善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