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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灣特警 第十四章 瑪格西姆

作者:苑樂

第十四章 瑪格西姆

酒足飯飽之後,四個人丟下一桌子的殘羹剩飯和空蕩蕩的洋酒瓶子,晃晃悠悠地踱出了烤肉店。我緊跟其後,騎上事先租來的輛摩車,時遠時近地跟著他們的越野車一路來到了一家叫作瑪格西姆的賓館。

阿甲在安排好雷先生的住宿後,帶著隨行的兩個人驅車離開了賓館。摸清雷先生的住宿房間後,我把電話打到了科恩爾那。在阿格拉,他是我惟一“認識”並能夠給予我幫助的人。把他請來,然後有一個本地警察協助我辦事,這樣可以減少和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科恩爾很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並於當天傍晚就從阿格拉趕到了色瓦西納拉鎮。

我把偵查到的情況給科恩爾詳細介紹一遍,同時把自己初步擬定的計劃與他進行了探討。科恩爾聽過計劃後表示同意,並承諾會積極配合我的工作,只是他在承諾配合我工作之後卻又給我拋來了一個極其撓頭的資訊。科恩爾對我說:“鑑於我的外籍警察身份,我們的上級讓我通知你,不許做任何超出偵查以外的事情。”

不允許做任何超出偵查以外的事情,這也就意謂著我成為了只有眼睛和耳朵的人,除了只能或遠或近地監視犯罪嫌疑人收集證據外,不能機動地採取任何行動。

科恩爾的通知一下子令我陷入了很尷尬的境地,但是身為警務人員,我深刻地明白尊重當地法律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情,所以別無他法,我只能選擇同意。不過後來科恩爾看我面露為難之色,為了打消我心裡的顧慮,又專門補充了一句讓我寬心的話,他對我說:“仁,你不用有什麼顧慮,你是外籍人員,行動受限,可我是本地警察呀,你不能辦的事,我可以幫你辦的。”

“謝謝你……科恩爾!”

科恩爾的話無疑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這讓我放下了心裡包袱,足可以放開手腳進行案件偵辦。

當晚,我和科恩爾就入住進了雷先生所在的瑪格西姆賓館,為了便於監視雷先生,我們特意選擇了他斜對面的215號房間。

入夜以後雷先生就沒有再出過房間,一直到接近凌晨的時候,其間也沒有任何人出入他的房間。推測對方今夜不會有任何行動了,這這才放心地躺上了床,可是躺下之後,我卻失眠了。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仍然毫無睡意,我重新從床上趴了起來。我走到視窗邊開啟窗扇,一陣涼涼的風隨之吹了進來,打在我的臉上癢癢的很舒服。我點著一根菸,趴在玻璃窗上一邊抽著一邊靜靜地看著窗外小鎮稀落的燈火和遠方清轍的星空。那星星一閃一閃的,亮晶晶的很漂亮也很可愛,那看上去的感覺就像是小貝的眼眸圓圓的清轍而透亮。這一夜我想到了很多我不能去改變的事情,譬如如何消除貧窮,讓像小貝這樣的孩子得到應有的救治,甚至幫助他們受到基本的教育,以此來幫助他們和他們家庭的生活過得稍好一些。可是想著想著,我就自嘲地笑了。

“是呀,想這些自己無力解決不著邊際的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倒不如多動動心思,看如何偵破眼前這樁案件。”我對自己說。再看看老成幹練的科恩爾警官,這位老兄此時正睡得無比香甜。

清晨五點鐘,我的生物鐘準時地把我從床上叫了起來,緊接著,手機的定時鬧鐘響了起來,然後科恩爾又被鬧鐘叫醒了起來。這一連連串的物理反應,似乎列出了一道很有趣的邏輯推理題――生物鐘叫醒了我,我叫醒了手機鬧鐘,手機鬧鐘叫醒了科恩爾,所以手機鬧鐘應該是科恩爾定的,而我定的生物鐘並於手機鬧鐘敲響之前先一步被生物鐘叫醒,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科恩爾完全可以不定手機鬧鐘,由生物鐘叫醒我再由我叫醒他即可,這樣的話就可以減去定手機鬧鐘這樣一個環節,而使行動更具統籌性,可科恩爾後來還是定了手機鬧鐘,那麼這就從一個側面反映出他並不瞭解我,而不瞭解卻並不一定是對等的,所以我可能相對於科恩爾對我的不瞭解而更多的瞭解他一點,當然,也可能科恩爾是用這樣一種方式讓我相信他不瞭解我而我瞭解他,從而引導我做一些他想讓我做的而不是出於我本能的事情。再有,這樣不對等的瞭解還又有可能會導致兩方互知資訊的不對等,而資訊不對等的結果即有可能造成利用與被利用的結果。但實事卻是科恩爾的敬業保證了我生物鐘的準時,而我卻不完全信任自己的生物鐘,於是我定了手機鬧鐘,但結果我卻先手機鬧鐘一步醒了,結果就造成了我定的手機鬧鐘沒有達到我自己定鬧鐘的目的,卻意外地吵醒了科恩爾,而科恩爾則因為我對自己生物鐘的不信任而成為了我錯誤定手機鬧鐘的後果,這讓我間接的辜負了他的敬業……。

“哎呀……不再繼續下去了!”我對自己笑了笑,停止了思考。為了提高自己的推理能力我經常會跟自己玩這樣一些推理小遊戲,它表面上看似有些混亂,但對清理大腦思緒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科恩爾揉了揉惺鬆的睡眼:“仁……想什麼呢?這麼早就起來了?”

我笑了笑說:“沒想什麼。早起習慣了,到時間就醒,希望沒有吵到你!”

“沒有,我平時起得也很早……”科恩爾說。

我開啟房門看了看冷清的走廊和對面緊閉的房門,然後輕輕關好門,對科恩爾說:“對面的朋友這一夜好像都沒有任何動靜。”

科恩爾一邊嘩啦嘩啦地解著小便一邊說:“不會有什麼動靜的,這些狐狸都狡猾得很,而且嗅覺靈敏,根據我多年的從警經驗,他們不到最後是不會露出尾巴的。”

當天早起一直到下午,雷先生都沒有什麼異常的行動,除了吃飯喝酒就是回房間休息。據他自己跟阿甲說:“後天”也就要明天,他就要離開了色瓦西納拉鎮,可是離期將近,他為什麼還不著手辦事呢?狐狸尾巴藏得如此之深,令我有些急躁。

臨近傍晚的時候,雷先生終於有些活動了。只見他獨自離開賓館,沒有開車或打車,而是步行著一路打著電話來到了小鎮上一條擺有夜市的街道。可是這個雷先生在逛集市的時候似乎卻沒有半點購物意思,就只是那麼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街口處有一家衣帽店,在店面前有一塊不算很大的平地。看那塊平地上,或蹲或站著一些身體羸弱,個個木木呆呆的人。雷先生走到他們面前,跟其中一個人簡單地交流了幾句什麼後,便又繼續逛起了街,但是步伐卻比這前快了不少。我仔細地辯認了那個跟雷先生說話的人,他不是阿甲但卻也是昨天跟雷先生一起吃飯的其中一人。

科恩爾說:“看來這個雷先生已經談完生意了。”

我問:“這麼簡單的就談完了?”

科恩爾說:“那還需要多複雜嗎?這種搞黑勞工的,跟趕集選騾馬一樣,只看看就知道其中道道兒了。仁……我看你這次很有可能會白忙活一場了。”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科恩爾說:“勞工選過了,接下來就是找時間把他們弄走,可是這個時間就不確定是什麼時候了,也許幾天也許需要幾個星期,也許會更長,這個你能等得了嗎?而且即使你等到了又能對他們怎麼樣,抓住他們告他們一個非法用工然後再罰上幾萬盧比了事?”

我反問科恩爾:“那你的意思呢?”

科恩爾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又把問題拋了回來:“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想了想說:“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只能在明天跟著這位雷先生一起離開色瓦西納拉鎮。不過這條線不能斷,所以,科恩爾老兄!這邊就得請你辛苦地盯緊點了。等我回到香港向上級彙報工作,並爭取得到支援,希望透過我們港印警察的合作,順利打掉這一犯人運毒的罪惡團夥。”

科恩爾說:“放心,打擊犯罪,我責無旁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