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三十九章 廟街的麻辣香鍋
第三十九章 廟街的麻辣香鍋
鄭伯的葬禮定於5月13日中午。這一天天氣晴朗,微風陣陣。浩園公墓來了很多位警察,我也在其中,大家全都換穿上了警服,列隊整齊地站在墓前,靜靜地送別著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這位前輩我從未蒙過面,甚至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也才是前天的事情。可是這絲毫不能減少我對這位前輩的崇敬,道理很簡單,被我尊敬的人所尊敬的人,一定也是值得我去尊敬的人。
葬禮很簡樸,沒有冥紙、沒有香燭,甚至沒有一聲哭泣,有的只是淡黃色的菊花和表情肅穆的送葬人。
牧師唸誦著祭文,他說:“1997年5月11日清晨6點鐘,善良、勇敢、正直的鄭文忠先生了無牽掛地離開了人世。他走的很淡然也很從容。鄭文忠先生戎馬一生,在他人生走過的86年的歲月裡,有四十幾年在軍隊裡度過的。在戰爭火紛飛的年代,他浴血沙場抗擊倭寇,寫下了可歌可泣的戰爭史歌;在和平的歲月裡,他仍以不屈的精神續寫著戰士的神聖職責。鄭文忠先生一生孤苦,無妻無兒,他把自己的青春和整個生命都用以奉獻給了打擊罪惡的正義事業。鄭文忠先生去了,他沒有留下任何財富,甚至沒有留下一句遺言,但是他的精神將永遠激勵著後來的人們,繼續為匡扶正義而奮鬥不息……”
我看著鑲嵌於墓碑上的照片中老人和藹可親的面容,聽著牧師真情地誦讀著祭文……慢慢地,時間及其他種種全都靜止了下來。
……
傍晚時分,我約上阿潤來到維多利亞海灣。
阿潤雙手扶著護欄,看著遠方繁忙的海港和血色的殘陽。晚風漸起,她平時盤起的長髮今天披在肩頭,被風吹得輕輕飄擺。我看著她和她身前的晚景,就像欣賞一幅畫一樣欣賞著她們。
“阿仁……”阿潤回過頭,問我道:“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什麼事啊!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我說:“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告訴你我最近會比較忙,所以可能沒什麼時間陪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潤說:“我知道,你是警察嗎!我能夠理解的,只是希望你注意安全,一定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不然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我走上前,從後面輕輕地攬住阿潤的腰,然後輕聲對她說:“謝謝你!阿潤,跟警察拍拖很累,找我這麼一個做警察的當男朋友,真是難為你了。”
阿潤笑了笑說:“沒有,我覺得挺好的。”
我說:“我要離開香港幾天,所以未來幾天你如果聯絡不上我的話,也不要著急。”
阿潤問:“你要去哪裡啊?”
我說:“跟師兄一起去內地。”
阿潤問:“去幾天呢?”
我說:“不一定,也許三五天,也許一個星期,總之辦完該辦的事後就會回來。”
阿潤說:“嗯,我不管你去內地執行什麼任務,但到了那邊以後,一定記住給我打電話。”
我說:“如果方便的話我會打的,你是知道的香港手提電話的訊號還沒有覆蓋到大陸地區,只能靠打國際長途,可是能打國際長途的公用電話也不一定很方便找。”
阿潤說:“我不管啦!必須打,至於用什麼樣的方法那是你的事情。”
我說:“好吧!必須打。克服一切困難。”
“這就對了,真乖!。”阿潤笑著,輕輕地親吻了一下我的面頰:“喏,這是對你的獎賞。”
我笑了笑說:“不會吧!我這麼乖,你這獎賞也太吝嗇了一些吧。哎……不如再加重一下下獎賞的力度和範圍吧!最好是從重點部位著手。”
“你想得美啦……”阿潤把我湊過來的腦門往邊上一推,笑道:“臭小子,別以為幾句花言巧語就能把本姑娘騙到手的。想一親芳澤,等本姑娘對你的考察期滿了以後再說吧。”
我問:“那何美潤小姐對我的考察期什麼時候才能滿呢?”
阿潤眨了眨眼睛說:“這個不好說啦!也許很快,也許很慢。當然了,再慢也不能把你慢到別得女孩子懷裡去。雖然你是一個警察,但男人都一樣,沒什麼耐心追女孩子的,這個我很明白,所以這個火候我會把握好的。不過……”阿潤看看我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這考察期的長短,最重要的還是看你的具體表現。如果表現不好的話,也有可能會無限期地延長考察期的。”
“好吧!”我說:“不論你對我的考察標準是什麼?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早日透過考察。”
阿潤說:“嗯……我對你也很有信心。好了,這個時間剛剛好,走,陪我去廟街逛逛夜市吧。”
“可是……”
阿潤問:“可是什麼?你明天就要出差離開香港了,難道今天晚上陪陪我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我說:“但是不能玩到太晚,我明天還有任務,需要早起的。”
“放心好啦!太晚了你樂意我還不同意呢。走啦……別愣著了。”阿潤說著,滑出我的環抱,拉著我的手就走。
我笑笑,跟著阿潤一起迎著輕柔的海風邁步踏碎著即將落盡的殘陽。
到達廟街的時候,正好是各攤位剛剛開市的時候。華燈初上,擾眼的燈光中,各色小食品、小飾品、小工藝品,還有各式樣的服裝等小玩意林林總總地擺在放到頭的街道兩側。
“阿潤啊……你想買點什麼呢?”
阿潤說:“沒想買什麼。”
我問:“那來廟街做什麼呢?”
阿潤反問:“一定要買些什麼才能逛廟街嗎?隨便逛逛不可以嗎?”
我說:“當然可以了,只是……”
阿潤看著我問:“只是什麼?哦,我明白了,你一定覺得無聊對吧!好啊!如果不願意逛你可以回的,我不會勉強的。”
我聳聳肩膀說:“沒有啦!不是好個意思,我只是有個建議。”
阿潤問:“什麼建議?說吧。”
我說:“能不能先吃點東西再逛啊!我有點餓了。”
阿潤白了我一眼道:“真夠討厭的,少吃一頓能餓死你嗎!好吧!那就找個地方隨便搞點東西吃吧。對了,你想吃什麼啊?”
“嗯……”我想了想說:“吃麻辣香鍋吧!那個很過癮的。”
“討厭!口味這麼重……“阿潤看看我說:“好吧!滿足的你要求,就去吃麻辣香鍋吧。走啦!我知道前面就有一家蠻不錯的小店,那裡的麻辣香鍋做得很地道的。”
“是嗎……”我說:“阿潤,沒想到你對這帶還蠻熟悉的嘛。”
阿潤說:“當然了,你不曉得吧!我上大學時做過兼職導遊,香港還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尤其是廟街、砵蘭街這一帶,我更是熟悉得不得了,很多外地遊客都很喜歡來這裡玩。”
“原來如此……”我說:“你還真是不簡單,竟然還做過導遊。”
阿潤說:“也沒什麼啦!大學時學得社會學,利用課餘時間噹噹導遊,多增加一些社會實踐閱歷蠻好的。行啦!不說這些了,走吧!先帶你去吃麻辣香鍋,別餓著你。”
“好吧。”
向前方走了不遠,轉過一個街口,果然出現一家名為川渝人家的小店。阿潤一指道:“喏,就那了。”
“阿婆……”
剛走進小店,阿潤就主動跟站在櫃檯裡的一位老阿婆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老阿婆看著阿潤,過了好半天才說:“哦……你,是阿潤吧?”
阿潤笑著說:“是啊!阿婆!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
阿婆笑著說:“認得出,當然認得好。好久沒有見你帶遊客過來用餐了,怎麼樣,去幹什麼去了?”
阿潤說:“阿婆,我都畢業一年多了,現在已經在港空公司工作了。”
阿婆說:“什麼?有一年多了嗎。哎呀,時間過得好快啊。一晃都過去一年了,你看看你,越變越漂亮了。哎……這位靚仔是誰?你的男朋友嗎?”
阿潤挽住我的胳膊,笑著說:“阿婆,他叫阿仁,現在是我的準男朋友,目前考察等待轉正。”
“阿婆你好!”我笑著跟阿婆打招呼道。
阿婆看看我,然後對阿潤說:“嗯,這個後生仔蠻帥氣蠻陽光的,看樣子還是蠻不錯的,不過好好考察一下也還是很有必要的。後生仔……”阿婆又對我說:“記住一定要對我們阿潤好啊!她可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可愛最善良的女孩子哦。”
我說:“放心吧阿婆,我一定會的。”
阿婆說:“小子,不要光用嘴巴說,要用實際行動,實際行動曉不曉得。”
我連忙說:“是是是是,用實際行動。”
“傻乎乎的……”阿婆看看我,然後對阿潤說:“好了,你們快找個位子坐下吧!阿婆請你們吃好吃的。”
阿潤笑著說:“謝謝你,阿婆!愛你……”
阿婆說:“嗯,就數你最乖,行了,快去坐下吧。”
“嗯……”阿潤點點頭,拉著我,找到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我問阿潤:“這位阿婆好像跟你很熟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阿潤說:“是蠻熟的,當導遊時我經常帶遊客來她的小店吃飯,這個阿婆人很好的,每次都給我不少獎金。”
我笑了笑說:“哦,原來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宰客同盟成員啊。”
阿潤說:“別胡說,阿婆人很好的,她從來不宰客的。”
我說:“那就你宰客!”
阿潤杏眼一瞪道:“亂講,我這麼善良能幹那種事情嗎。告訴你,不是所有導遊的都宰客的。再亂講小心我k你啊。”
我笑著說:“好啦好啦不說了,跟你開玩笑呢?幹嘛這麼認真。”
“哎……美味的麻辣香鍋來啦!”
正說的當兒,一個服務生把一個鍋色澤鮮豔,香味撲鼻的麻辣香鍋放在到我們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