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五章 那具屍體
第五章 那具屍體
“好了,停停停……停吧!到此為止,都不要吃了!”
就在我和阿勇竹桶裡豆腐快被吃掉三分之二的時候,宋克傑叫停了我們。
陳國喜問:“怎麼了?傑哥!為什麼要停下來,被重案組養得這食量都小了不成?”
宋克傑擺擺手的說:“你不心疼兄弟們我還心疼呢?我們無所謂,不能讓兄弟們跟著我們這麼自虐,今天就算你贏了,真是的,想想都這麼大年齡還跟你玩這種遊戲,真是幼稚透了。”
陳國喜擦了擦額頭的汗露說:“傑哥,你今天的話真讓我感到意外,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示弱。也罷,就憑你這句話,兄弟我呀認輸了,這局算你贏。”
“哦……有點意思,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客氣了,這局算我贏了!”宋克傑就坡下驢地說道,然後狡黠一笑。
“哎……你小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哈哈哈……”宋克傑笑道:“按常理出牌的話那我還算是銅鑼灣怪傑神探宋克傑嗎。”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呀就是一個怪胎。”陳國喜笑道,然後又問我:“阿仁,你還好吧?”
我捏了捏麻澀的鼻子說:“還好吧!吃這麼多芥末,感覺還蠻通透的。”
“你呢?阿勇!”
阿勇笑了笑說:“陳sir,我挺好的!”
“我看今天就到這吧!買單走人……”宋克傑站起身,然後招呼店員道:“小姐,過來買單了。”
“傑哥……”陳國喜問:“買單幹嗎?先別急著走,我們再正經吃點東西吧。”
宋克傑說:“不了,那碗辣椒已經把我折騰得胃都抽筋了。改天吧!改天我請客,帶兄弟幾個去元朗吃海鮮。”
“有海鮮吃……那太好了。傑哥!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沒問題啦!電話聯絡!我們走啦。”
“好,再見了!阿仁,傑哥很優秀的,好好跟他學習。”
“知道!”我笑笑,與陳國喜和阿勇握了握手,然後跟著宋師兄走出豆腐店,驅車而去。
……
“師兄,現在去哪裡?”
宋克傑開啟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說:“回銅鑼灣。”
“回銅鑼灣?”我有些疑惑地問:“案子不查了嗎?”
宋克傑說:“查什麼查?o記都把腿插了進來,我們還怎麼查?”
“你不是說他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嗎?”
“話雖這麼說,可是o記已經插手的案子,我們再摻和進去不太好的。”
“可是……方督察那邊怎麼交待呢?”
宋克傑撓撓頭說:“怎麼交待……讓我想想。”
宋克傑懶懶地躺坐在座椅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又想是在思考什麼。我開著車偶而掃視他兩眼,這個師兄給我的感覺很像一道無解的悖論邏輯推理題,他說的話和辦的事,表面上看似乎合乎情理,卻又永遠不遵守事物的客觀規律。
“阿仁啊!”宋克傑忽然叫了我一聲。
“什麼事,師兄!”
“就橫在在屯門碼頭的那具屍體有沒有看法?”
“有!”我很肯定地回答說。
“哦……說來聽聽!”
我想了想說:“我覺得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不像是窒息死亡後被拋到海里的。”
宋克傑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快速地回憶著那具屍體的形態,然後慢慢分析說:“那具屍體上面雖然蓋著白布,但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屍體並不是完整的,好像是隻有一條胳膊。再有,就在你掀起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的時候。雖然屍布很快被陳警官重新蓋了回去,我沒有看得很清楚,但我仍然看到那具屍體的面部被某種腐蝕性極強的物質燒燬了。是問,一個窒息死亡的偷渡客,蛇頭有必要毀掉她的容貌嗎?除非兇手不想讓別人知道受害人是誰?”
宋克傑問:“嗯……還有嗎?”
我想了想繼續說:“還有,從那具屍體裸露在外的部分皮膚看,屍體的腐敗程度已經比較高了,就此判斷,其死亡時間至少應該在7天以上,而這與方警官給的案件材料上所標註的時間顯然是不符的。”
宋克傑問:“那依你看,這其中藏有什麼玄機呢?”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說:“剛剛僅僅是我的個人推斷,就目前所掌握的這些線索,還不能做出判斷。”
“哈哈哈……”宋克傑笑著說:“阿仁,我們自己分析案情,用不著這麼謹慎,大膽地假設一下嗎?”
“嗯……”這一刻我聯想到了發生在1982年的雨夜屠夫案。“宋師兄,我覺得這可能是一起惡性殺人分屍案,與人蛇組織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宋克傑問:“分屍案?屍體好像並沒有被分解。雖然屍體不完整,但不應該稱作分屍。”
“嗯…這也許是因為兇手在分解屍體時遇到了什麼突然變故,於是才在匆忙間將沒有完全分解的屍體用強酸毀容後拋進了海里。”
宋克傑問:“讓我猜一下啊!你之所以做了這個推斷,是不是因為想到了發生在1982年的雨夜屠夫案?”
“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宋克傑笑了笑說:“因為我也聯想到了這樁舊案,看殺人手法確實與當年的雨夜屠夫有點相似。”
我問:“師兄,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順著這個思路查下去?”
“我們不查,留給o記查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案子。”
我問:“更重要的案子……師兄你是說方警官交給我們的人蛇案嗎?但是你不認為這件案子與方警官交給我們的案子有一些內在聯絡嗎。如若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我們來屯門查案,o記的陳督察也帶著人在這查案,還恰好遇到屯門水警剛剛打撈出一具屍體。我看陳督察在你要掀開白布看屍體時神情不是很自然,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宋克傑說:“陣國喜一向如此,神經兮兮地,從在警校時他就是這樣一副德性,而且特別喜歡跟我較勁,他所表現出的不自然也許是不願意讓我插手這起案件。依我看,這只是一樁個案,與我們所要查的案子沒有什麼關聯。”
“師兄,原來你跟陣國喜督察是警校同學,難怪你們關係那麼好。”
宋克傑笑了笑說:“關係好……算是吧!其實我們兩個一直是競爭對手。在警校的時候我們都是學員中的尖子生,所以彼此之間經常在明裡暗裡的進行比拼,什麼吃喝拉撒、訓練甚至泡妞都要決出個高低來。不過他是事業型的,而我是浪子型的,所以十多年混下來,我還原地踏實步的當小探員,而他卻一路高歌地混成了高階督察。”
“我覺得一名警察是不是優秀跟他有沒有升職沒有直接關係,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師兄,我覺得你跟陳國喜一樣優秀。”
“臭小子,少給我拍馬屁!”宋克傑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後腦勺。
“我說的是真心話……”
“專心開你的車吧!真心話……收起你的真心話,我不愛聽,不管怎麼樣你小子都不要學我,走我的老路混來混去的原地踏步。雖然當不當官並不影響你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察,但是手上握有權力才可以施展更大的抱負,所以升職也是很重要的。”
“明白,我一定會努力的。可是師兄……你真得認為那具屍體屬於一個個案而不是關聯著某個黑惡勢力犯罪組織,或者與某個未破獲得連環殺人案件有關嗎?”
“嗯……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是這麼認為的。”
“……”
“阿仁,怎麼不說話了,在想什麼?”
“哦……沒什麼。”我專心地開著車,車子快活地奔跑在乾淨的柏油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