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不想說
溫窈扯下被子,感覺每次在他這裡睡覺,都跟打了安眠藥一樣,怎麼睡得那樣死,衣服沒了都不知道。
「我想先上個廁所。」
溫窈從牀上爬起來,撿起衣服穿上,溜進衛生間。
磨磨蹭蹭地洗漱了下,就是想多待會兒,不想那麼早出去。
出門的時候就看到謝宗潯手裡擺弄著一個拍立得,他鐵了心要拍,溫窈攥緊指尖走到他面前。
「脫了。」
他抬眼看著她,臉色還是很難看,不只是冷淡,看上去是有些生氣的。
……溫窈照做。
「抱著。」
她艱澀地張了張嘴,「你、我不想。」
「聽話。」他蹙著眉,眉眼間閃過不耐煩,語氣冷硬。
溫窈咬著脣,手心發燙,臉上也浮上薄薄的粉紅。
「很漂亮。」
她眼底覆著濛濛的霧氣,謝宗潯盯著構圖裡的女孩,按下了快門。
照片成像後,謝宗潯拿在手上看了兩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下,又收回了口袋裡。
「你要發朋友圈嗎?」溫窈怯怯地問。
那她可能會去死。
謝宗潯揚眉,語氣不鹹不淡:「看我心情。」
「你能不能,不發朋友圈?」
他靠近,微微曲著腰把牀上的人扣進懷裡,語氣有些冷,「還跟我談條件?」
溫窈吸了吸鼻子,翻身用了點力氣,把人帶著坐到牀邊。
她往他懷裡靠,纖細修長的手臂環上他的腰,聲音弱弱的,「你可以……」
「可以什麼?」
「說出來。」
溫窈沒說,指尖不自覺擰著他胸前的布料,嘴上抗拒,「我不想說。」
謝宗潯掐著她的下巴,逼她跟他對視,盯了兩秒,懷裡的人依舊沒反應,謝宗潯壓著眉梢,神色冷淡,薄脣去尋著她的脣瓣。
緊緊相貼,熱氣氤氳,他語氣有些兇,「主動點。」
溫窈閉著眼,身體瑟瑟發抖。
謝宗潯肌肉虯結的手臂攬著她的後腰,輕嘖了聲,手掌拍了下。
「亂動什麼?」
「嗚……」
溫窈疼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沒收住聲音,也沒收住眼淚。
謝宗潯垂眼看了眼懷裡珠淚盈盈的粉臉,眸色暗了暗。
「疼了?」
「怎麼養得這麼嬌氣?」
他查過她的資料,知道她從十歲那年後就很成熟懂事,帶著妹妹,照顧著奶奶,是個很乖的性格,他覺得這樣很好,足夠聽話,也不麻煩。
這纔跟他待一起多久,除了第一次見面那次乖得很,後面不是給他甩臉子就是給他甩臉子。
這不讓碰那不讓碰,不是疼了就是哭了,給她慣的。
他捏了捏她的臉,給她擦眼淚,聲音不自覺柔了幾分,「你以為我是你?把自己男人隨便就給賣了……溫窈,這次是你有錯在先。」
「以後也不準在我牀上哭。」
溫窈吸了吸鼻子,咬著脣,嘴脣顫抖著「……沒、沒賣,我沒有收錢。」
謝宗潯低嘆了口氣,抱了一會兒,又給人鬆開,「嗯,你還我一張,我原諒你了。」
又補充,回她之前的話,「我沒那麼大度,把你的照片給別人看。這件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溫窈眨了眨眼,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問他,「有、有印子嗎?」
謝宗潯把她輕抱起來看了眼,淡淡道。
「嗯,有點,很疼?」
「我給你揉揉,這樣行嗎?」
溫窈有點認命地閉了閉眼,沒理他,他好像還有暴力傾向,打這麼重。
她下午還有一節課,就穿好衣服準備走了。
背著包站在門邊,眼眶還是紅紅的。
「我不要你送我。」
謝宗潯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溫窈打開門就走,打了一個車自己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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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昨晚怎麼沒回來呀?」
剛回宿舍,許朝就關切地問道。
溫窈想了想,她有時候太傻,總是糾結怎麼跟別人解釋,可是這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有選擇解釋和不解釋的權利的。
所以,溫窈說得很籠統。
「我昨天有點事情啦,不用擔心我哦。」
許朝也確實沒再繼續問,就是讓她注意安全什麼的,適度的邊界感會讓人與人相處起來變得舒服。
下午上完第一堂課後今天就沒課了。
溫窈下次課要做pre,她就留下來查資料,然後找個空閒的時間到機房去用下電腦做PPT。
其實可以借她們的電腦,但是溫窈能不麻煩別人就儘量不麻煩別人。
第一堂課和第二堂課中間有半小時,溫窈太過專注,也沒太在意身邊的人進人出。
直到人越來越多,她才意識到這個教室下節課應該是要上課,她起身準備走,一個揹包就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謝宗潯剛進門就看到她了,坐在最後一排兩人座的座位上,手裡在寫著什麼東西。
能看出來有很多人想坐她旁邊,躍躍欲試,卻又都沒有動作。
她太扎眼,穿著粉粉的裙子,皮膚白得發光,思考的時候還微微蹙著眉,表情靈動又可愛。
她只是坐在那裡,就像是與周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止了別人的靠近。
溫窈看了眼旁邊坐著的謝宗潯,跟他解釋道。
「我剛剛在這個教室上課,想自習一會兒的。」
「我現在就走。」
謝宗潯拿出課本,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待這兒。」
她又不敢反駁,又重新坐了回去,拿出了自己的專業課本,聽著講臺上的教授講著複雜的理論,腦袋暈暈的。
她就說她學不來數學,討厭的數學,以為上了大學不用再遇見了,沒想到被逼著聽了一節課。
她時不時抬眼望向黑板,假裝自己在聽課,然後抿著脣試圖聽進去一點,又放棄了。
老師就像是注意到了她眼底的求知慾渴,講到一個小知識點的時候,像是想要鼓勵她,直接就給人點起來了。
「最後一排那個粉裙子的女生,你來回答下這個問題。」
溫窈立馬站了起來,大家的目光都望了過來,前排響起一番小聲交談,溫窈一臉緊張。
指尖輕輕拽了拽謝宗潯,謝宗潯就像沒看到一樣,也不理她。
「對不起老師,我不知道。」
她連題目都看不懂,怎麼說答案,數學一生之敵。
老師也和顏悅色地喊她坐下。
「不知道下去問問你男朋友,謝宗潯吧,你男朋友肯定知道。」
前排響起一陣驚呼聲,溫窈臉都要熟透了,又想起來什麼,自己又站了起來。
聲音溫柔卻又格外堅定。
「老師,他不是我男朋友。」
說完立馬坐了下去,煩死了謝宗潯。
溫窈坐下後,謝宗潯拿過一張紙寫了什麼,遞到她面前。
是剛剛那道題的詳細解答過程,就連溫窈這純文科生都看懂了。
答案結尾,附上一個字。
赤裸裸的嘲諷。
【笨。】
溫窈鼓著臉,收起答案,沒有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