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只是朋友
溫窈梳理了好幾遍自己準備的資料,最後確定沒什麼邏輯和知識性的問題,滿意地合上了筆記本。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下,溫窈點開信息。
裴晝瀾:【上次忘記問你了,試課還順利嗎?】
溫窈:【嗯嗯,成功啦。】
溫窈:【謝謝你給我介紹,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喫飯。】
裴晝瀾:【可以。】
溫窈:【五點可以嗎?我六點鐘要去補課哎。】
裴晝瀾:【可以,我在二食堂二樓等你,想喫那家烤肉拌飯。】
溫窈:【不行的,我給你發餐廳定位。】
怎麼能請喫食堂呢,介紹補課不說,就是以前一起讀書的時候,裴晝瀾都總是幫她。
有時候還會給她一些很好用的輔助書,給她重難點的筆記,她一直沒機會好好謝謝他。
溫窈:【聽我的,好不好?】
謝宗潯看著旁邊的人專心地打著字,聊得正起勁,輕扯了扯嘴角,就把手機從她手中搶了過來。
隨意地翻動著聊天記錄,神色淡然,直到看到她最後一段發出去的文字。
聽我的,好不好?
他甚至能想像到她親口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又軟又膩,跟在他懷裡撒嬌有什麼區別。
裴晝瀾彈出一條消息,「嗯,聽你的。」
謝宗潯輕嗤了聲,突然想到要是溫窈跟他說這話,他會怎麼樣。
大概是掐著她的腰,狠狠堵住她的脣,兇她。
「閉嘴。」
聽她的,笑話。
謝宗潯把手機還給了發愣的溫窈,溫窈接過手機,也不知道謝宗潯又發什麼神經。
下一秒,X彈出來一條消息。
X:【約會?】
溫六六:【約飯。】
X:【準你跟別的男人一起喫飯了?我是不是說過了,跟我的時候只能跟我。】
溫六六:【只是朋友。】
謝宗潯沒再搭理她,正好下課鈴響了,課間休息有十分鐘,溫窈背著書包就從後門溜了。
謝宗潯眸色沉沉,盯著溫窈離開的背影。
溫窈找了一家規格還可以的餐廳,把定位發給了裴晝瀾,就在商城樓下等他。
裴晝瀾來得很快,手裡還拎著一杯奶茶,他穿一件白t,黑色牛仔褲,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脣邊還有個淡淡的梨渦,整個人看上去過分溫柔。
「等多久了?」
裴晝瀾把奶茶遞給溫窈。
溫窈說了聲謝謝。
「就一會兒。」
兩個人邊走邊閒聊著。
「學習還適應嗎?」
溫窈點點頭,「還可以的,感覺專業知識我還挺感興趣的。」
側臉看他的時候瞳孔縮了下,一句很平常的關心,「你下巴這裡怎麼了?」
裴晝瀾下意識摸了下,淺淺勾了下脣,「上次打球的時候刮到了,沒事。」
一頓飯結束得簡單幹脆,兩個人在一起的氛圍就很像那種知心老友,輕鬆又舒適,聊天內容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出門後兩個人就分開了,溫窈要去補課了。
她抄近路朝著地鐵站走去,手機這個時候響了,是妹妹溫舒的電話,她們學校只有每週一下午才能給家裡打電話。
溫窈有些開心,正準備去旁邊的小巷子接通,跟妹妹說說話。
剛進去就突然被人拽到了最裡面。
「你是裴晝瀾女朋友?」
溫窈被圍起來,還是鎮定道。
「不是,我和他是高中同學。」
下一秒,一個重重的耳光刮到臉上,女生的美甲還順勢劃到了皮膚,溫窈被抽到腦子發懵。
「夏詩姐,算了。」
「她好像是謝少的人。」
夏詩踹了一腳來求情的人的肚子,吼道。
「放屁!謝宗潯這種人怎麼可能有女人!」
又轉過臉來警告溫窈,面色嚇人:「你他媽再跟裴晝瀾走得那麼近,我弄死你!」
夏詩看著溫窈這張臉就來氣,她追著裴晝瀾大半個月了,禮物不收,邀約拒絕。
她今天剛好約了他喫飯,從早上到下午他一個字都沒回她,出來逛街的時候偏偏看到兩個人一起在喫飯。
裴晝瀾什麼時候對她笑過,沒想到對著小賤蹄子笑得這麼歡,又是夾菜又是送水。
她不解氣,又對著溫窈的臉來了一巴掌,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還不忘警告。
「你告訴他你就完了,我爸是學校大股,分分鐘開了你。」
等人走後,溫窈才堪堪回過神來,臉上疼得不像話,火辣辣的,淚水一股一股往下滑,除了心理上的委屈還有生理上的疼痛。
她大口大口呼吸著,努力地平息下來。
看了眼手機,顯示了一個未接來電,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接通了,她們那邊是單線電話卡,妹妹每次都是借別人的卡打一小會兒。
看著那個未接來電,溫窈的眼淚徹底決了堤。
緩了一會兒,又想著補課時間快到了,她邁開腳走出了巷子,去便利店買了個口罩遮住痕跡。
店員好心提醒:「小妹妹,要不要買點藥?臉上出血了。」
溫窈搖搖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晚上補課的時候就說自己有點過敏了,家長沒說什麼,還給她拿了些抗過敏藥來。
溫窈認認真真給學生補著課,一絲不苟,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走之前小姑娘拽著她的手,聲音軟軟的。
「老師,我喜歡聽你給我講課,你下次還來好不好?」
溫窈點點頭,說她會的。
磨蹭了一會兒,下樓的時候就又要開始狂奔模式了,她回學校的時間是經過嚴密計算的。
但凡錯過一趟2分鐘一班地鐵,整個通勤晚的就是十分鐘了,她不想被門禁卡。
剛跑出去沒一會兒,就被一道冷淡的聲音叫住,「溫窈。」
謝宗潯靠在那臺低調的保時捷卡宴車前,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薄衛衣,身形修長,微曲著一條腿,目光定在她身上。
溫窈愣了下,還是走過去。
「怎麼了?怎麼戴口罩?」
他抬手想要碰她,卻被她避開,語氣有些說不出來的緊張。
「我、我感冒了。」
還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下。
謝宗潯輕捏了下她的臉,溫窈疼得心都顫了下,就是硬忍著沒吭聲。
「怎麼不感冒?昨晚睡著了說熱,自己把自己衣服都脫了,被子也蹬了。」
溫窈悶聲道:「你抱著我,就是會很熱啊。」
她沒跟他閒扯,上了車。
「以後補課的話,就去我那裡住吧,你回學校太晚了。」
「別再摔著腿了,腿有用呢。」
溫窈吸了吸鼻子,覺得他今天說話都溫柔了幾分,可能是遭受了惡意,有了對比。
「有什麼用,就只能走路。」
謝宗潯啟動車子,薄脣翕動著,臉不紅心不跳道。
「是嗎?掛我腰上也算一個。」
回家後,謝宗潯開了燈,這才發現溫窈的眼睛紅紅的。
又哭了,他剛剛也沒兇她。
「口罩摘了。」
溫窈下意識後退,「不用,我感冒了。」
「摘了,跟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