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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賊 13燦爛千陽

作者:7號兔子

13燦爛千陽

第十三章

話一說出口,傅添悔的想咬舌,他不敢再看宋昂,眼睛遊離四處,直覺自己做了一件大錯事。

“你說什麼?”宋昂朝前走了幾步,負手環胸,對方越是緊張,他的模樣越是輕鬆,退到緊貼牆壁了,傅添索性大聲:“你是不是喜歡程天籟!”

宋昂衝他笑:“是……又怎麼樣?”

“不可以!”傅添陡然失控,“你怎麼可以喜歡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啊!”

“她是誰?”宋昂激的就是這句話。

他已經怒容,揚聲說:“她是!”宋昂眯眼,卻聽不到下半句,傅添理智稍回,幾次開口都是欲言又止,緩了緩臉色,硬生生把話憋了下去。

“總之她不是好人,不然我也不會對她如此。”他嘴角掛著一抹苦笑,“其實也不能算她錯吧,但很多事情都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分析,世事無絕對的公平。”

傅添陷入某種沉思狀態,宋昂卻突然把臉挪到他面前,“鬼話連篇。”

他說得出其不意,傅添愣愣看著忘了自己該做什麼。宋昂眸色如漆,緩聲道:“做生意,也得講個勢均力敵,不管是打壓還是競爭,如果你看得起自己,就請挑個好一點的對手。做人也是一個理。”

停了一會,他接著說:“傅添,不論什麼目的,你這樣欺負一個女人,實在是沒什麼光彩的地方。”

傅添的拳捏得緊緊,唇也死死抿著,他彷彿連呼吸都做不到了,恨不得時間靜止,眼前這個男人立馬消失。

“不服氣?”宋昂笑的淺,“以理服人,或者用拳頭說話。可你現在一樣也做不到。”

他說完就走,沒再多做停留。病房的門本來是虛虛掩著的,他動作一拉,外面的光便擠了進來,有個人影刷刷閃躲在轉角處,空氣裡甚至還有它的味道,幾乎是自然反應,宋昂快步追了上去。

程天籟捂著心臟撲撲跳,見沒動靜,於是探出牆角張望,不料被宋昂逮了個正著,他的臉陡然放大在眼前,她咋呼一聲“哎呦!”

他皺著眉道:“你偷聽。”

她急急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路過。”

宋昂笑了起來,轉移了話題,大概是不忍揭穿這個敷衍的理由。

“陸唯怎麼樣了?”

“還好,他家裡人過來了,剛才他還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有問題了。”程天籟說著說著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

宋昂心歡,悅顏道:“都偷聽了,還什麼故不故意的。做賊心虛的都這樣,行了,我們走走吧。”

他的背脊很直,看上去朗朗挺拔,走路也跟陣勁風似的,程天籟不料自己竟看的如此細緻,宋昂回頭問:“怎麼?”

她搖頭,快步跟了過去。

v市臨靠東海,前些天受颱風影響陰雨綿綢,初秋的氣溫像突然邁進了冬天,如今風勢過去,又是大片晴天。午陽當頭,雲白天藍,桂花一茬茬的開滿枝頭,程天籟聞著這滿世界的芬芳,兀自出了神。

“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宋昂看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陸唯說會把你墊付的醫藥費還給你。”

宋昂點點頭,又問:“你辭了明月的工作,打算去哪裡?”

這本是私事,程天籟不情願談及,但看到他平日漠然的態度變得稍有關切,倒也開口回答,“我在住的附近找了一份小工,那工廠是做金屬冶煉的。”她頓了頓,說,“離家近,方便照顧媽媽。”

他應了聲,“嗯”,輕的不能再輕。兩個人在醫院的園林裡走,八院是國家優秀單位,綠化栽植都是用了心,千來平的空園,花草各色爭先怒放,陽光一耀,恍若仙境。身患重症的病者,看到這番景色,大概也不忍悲觀放棄吧。

人間美景無數,誰不想長命細數。

程天籟對桂花特別注意,她總是挨著桂花樹慢慢走,抬起頭細細看,這些樹被修剪成上小下大的雙球狀,伸出來的枝椏劃過她的肩頭,淡黃的桂花簌簌落下,鼻尖一癢,她伸手去拂上面的落花。

“宋昂。”她突然叫他的名字,轉頭說:“你還有個姐姐吧?”

他點頭,兩人踩著青石路轉了個彎,又是另一條花開滿路的彎曲小道。

“你家人是想要個男孩嗎?”看到他外甥就知道,和他姐姐年齡差距很大。宋昂回答,“她比我大將近二十歲。”

這並不是她問話的重點,只是想繼續另個話題,她悠悠然,“我媽媽也是,她特別想要一個男孩,所以我十四歲的時候有了個弟弟。弟弟很乖,媽媽很寵他,什麼好的都給他。宋昂,你媽媽是不是也這樣?”

“她對我好,對女兒更好,我姐從小被嬌慣大的,我父親嚴厲,我待在他身邊比母親多。”宋昂如是說,“慈母嚴父。”

程天籟眉心都皺一團了,輕嘆一句,“這樣啊,可我家正好相反呢。從小到大衣食住行,學校每一次的家長會,我有的每一件新衣服都是爸爸買的,甚至連寫作文,我從來只寫爸爸。有一次老師要求寫‘我愛的媽媽’,我竟然沒及格。其實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他們在一池睡蓮前停了下來,宋昂問:“她對你不好?”

“我覺得她不愛我,可能是我不怎麼可愛吧……”程天籟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宋昂看到她的指甲,是很漂亮的圓方形,粉粉淡淡的貝殼色,底部有一小彎的月牙,陽光折射在上面,飽滿的像要躍出來。

而他要很剋制的,才忍住不去握那雙手。

“我有時候會想很多,也許別人的媽媽也是這樣吧,也許我再聽話一點,就能討她的一點點喜歡,也許我是個男孩,她會對我好一些?”說著說著,程天籟撲哧笑了出來,“我甚至還以為媽媽重男輕女呢。好了,我要回家了!”

她抬頭衝他笑,陽光一波三折在她臉上,她微微眯著眼,眼睛的弧線很美。不料話題轉的如此快,宋昂的目光還留戀在她的手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回,回家?那好,我送你。”

他先走一步,地上折出一大片陰影,程天籟有意跟過去,踩上那一片黑色裡,整個人好像也籠罩於陰暗中。

宋昂站在車前,一手虛扶半開的車門,那架勢是不容拒絕的,程天籟倒也不再推辭,爽快坐了上去。

“你父親沒什麼事吧?”她打破沉默,宋昂淡淡的,“嗯,老毛病。”

兩人都不再說話,她放眼窗外,掠過一處處的建築景物,進了一環交通擁堵不堪,五一大道短短几公里竟設了四處紅燈。開開停停也費了不少時間。

宋昂繞了遠路,但交通狀況好了太多。這一街是v市的大學校府集中區,幾所重點學院都坐落於此,此刻正是上課的點,外面的學生並不多。

程天籟盯著那一幢幢精緻學樓,漸漸的紅了眼睛。如果不出事故,現在的她應該念大三了。高考那年她分數極好,加之彈的一手好鋼琴,也拿了大小獎無數,在填志願時有很多院校表示願意錄取,未來一片寧美,卻抵不住一夜翻天。

她低下頭吸了口氣,不忍再看一眼。

一路快駛,宋昂似乎有意繞了不同的路,出獄後的第一次,程天籟這麼仔細的看到了這座城市的變化。崢嶸日上,華美無邊。

開出市中心的時候,天氣竟然瞬間變差。雲層厚厚的把太陽一點一點遮掩了去,直到那光再也透不過來,陰雲慢慢變成烏雲,黑壓壓的離地面越來越近。

宋昂把車開的更快了,只有宛郊巷路口才能停車,這裡離家還要走十來分鐘的路,宋昂拉著她一路快跑,他的手握得緊緊,兩隻掌心熨帖契合。程天籟明顯感到其中傳來的熱度。跑了大概三分鐘,雨落下成瓢潑之勢。這裡地勢低,水流很快聚攏起來,踩在地上水窪一片,濺的褲管溼嗒嗒的。

宋昂把外套脫了下來,一反手遮在她頭上,兩個人靠的近,幾乎身體緊貼。周圍沒有躲雨的地方,這條小巷成了流動的小河,兩個人逆水前行。雨勢太大,很快一身溼透。

“上來。”宋昂大步跨過前方的水坑,對程天籟張開雙手,讓她也跳過來。那勢在必得的姿態,雙手的力度在告訴她,不要怕。

“哎!”她閉眼一跳,宋昂<B>①3&#56;看&#26360;網</B>的抱住她的腰,在原地轉了個圈緩衝力道,程天籟在他懷裡安穩落地。

終於到家了,兩個人剛跑到屋簷,雨陡然停止,她門還沒開完,陽光像是裝了程式一般,瞬間萬丈光芒。

身上的水滴未乾,折出晶瑩的亮色。程天籟垮著臉與宋昂對視。瞧見對方狼狽的樣子,兩人竟同時笑出了聲。

“好倒黴噢。”她吐了吐舌頭,掏出鑰匙開門,但她的手一直抖,怎麼也對不上鎖眼。宋昂笑意不退,“我來。”他替她開,很快就好了。

程天籟先進去,他跟著一起。院子裡房門都上了鎖,沒有一個人在家。

今天是週三,小姨應該是帶媽媽去鎮衛生院例行檢查了。程天籟指了指衛生間,“要不,你去洗個澡吧。把溼衣服換下。”

“不了,你這也沒衣服換,我先回去。”

想想也是,程天籟點點頭,找出一條新毛巾遞給他,“那你擦擦臉吧。”

宋昂接著,“我走了。”

天籟說了謝謝,人走後她便去浴室換衣服。

宋昂走出沒多遠突然想起,她的鑰匙還在自己手上,剛才開門後忘記還了。於是轉身返回去。

他用鑰匙開了門,程天籟的房間沒有關,他走進去沒有見著人。房間很普通,可以說是寒酸,出了一張床和櫃子什麼都沒有,櫃子上有一些卡通擺設,還有一張她的相片,回首一瞬笑的甜。宋昂慢慢看著,“吱呀”一聲,旁邊的門突然開了。

他回頭,眼裡寫滿驚訝。程天籟也跟傻了般,怎麼他沒有走!

因為在自己家,又想著沒人,洗完澡後她沒穿衣服就出來了,床上還擱著換洗的乾淨衣裳。

兩個人怔然對望,宋昂再無冷靜,眼裡的光漸漸染上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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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循序漸進的慢鏡頭,她赤身以對,一時失神。

程天籟身量嬌瘦,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皮膚上佈滿欲滴的水珠,擦拭頭髮的動作還停滯半空。她勾著身,無措至極。

而宋昂的眼神如燎原之火,像要把她望進靈魂裡。

程天籟踟躕在原地,她想遮攔,但實在找不到東西,衣服在他身後的床上,她愣愣看著,在急急的思忖間,宋昂反應過來,一步向前毫不猶豫地把她抱住。

他抱得死緊,程天籟喘不過氣,赤-裸全身貼在他的胸膛,宋昂的衣服也是溼的,這下竟像發了燙一般,那殘餘的水漬燒滾似的,程天籟只覺得周身更熱了。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她甚至數的清跳動的次數和頻率。

寂寥無聲的空氣,唯有宋昂強忍壓抑的呼吸,她不敢動,怕稍有差池便會擦槍走火。

一分鐘,兩分鐘,她再也受不了的說,冷。

“冷,我冷。”

宋昂聽清了,只是更用力的將她抱住,頭埋在她頸間,肌膚在冷熱間徘徊,聞著淡而清的沐浴香,他只覺得渾身都受著刺激。

程天籟開始掙扎,異性之間的生理差異讓她漸生驚恐。這團柔軟在懷裡聳動,宋昂把頭埋的更深,“別動,俏俏,別動了。”

說話的時候他的唇碰著了肌膚,一個激靈,程天籟開始用力反抗,這會就是實實在在的害怕了,宋昂鬆了手,背過身去將床上的衣服勾起給她,再也沒有回過頭。

慌忙收拾好自己,程天籟依舊沒有晃過神,臉被熱氣蒸的通紅,髮梢末還滴著水,宋昂也只是說:“我走了。”

然後再沒看一眼,拉開房門大步跨出。他的背影也是慌亂的,襯衫溼漉漉的貼著背脊。程天籟站在原地,一刻也不敢回想剛才的畫面。

她和宋昂的一切相遇總是這樣不合常理。

直到門“吱呀”一聲,她心臟都快蹦出來了,他又回來了?!

“我就說怎麼大門沒有鎖,原來你在家啊。”小姨探進頭,拍了拍胸口,“還以為遭賊了呢。”

“我也剛到家,忘記關門了。”程天籟抱歉的笑了笑,心裡卻是沉沉而落,隱藏不安的失望。她看了看門外,空蕩蕩的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這場太陽出的及時,溫度也夠,地面上的雨水很快蒸發乾淨,小念把媽媽推到院子裡曬太陽,程天籟拿了條薄毯給她蓋。

“你媽媽沒什麼事,我又給她買了半個月的藥。”小姨揣著籃子出來,坐在板凳上擇菜。程天籟湊過去,“辛苦你了,這些本是我應該做的事。”

擇了枯掉的萵筍葉,她的動作變得慢而又慢,小姨很是理解,“我也是做習慣了,不費事,只是你們這對母女喲……”後面的話沒再說,程天籟心裡一陣絞痛,可不是,這水火不容的架勢哪裡是母女。

媽媽一下都不讓她碰,距離近點就跟發瘋似的,更別提帶她外出了。小姨很是好奇,“小程,你和她究竟在鬧個什麼事喲?”

她只是苦笑,一句話都不得解釋。自己從小到大努力做到最好,人人都說程家俏俏是個寶,可最想親近的人卻永不動心。

一生才過短短二十年,可她著實感覺到無奈的涵義。

“對了,剛才下那麼大的雨,你沒淋著吧?”

“啊?”程天籟一個激靈,而後虛虛低下頭,“淋了一點點。”

“把頭髮擦乾點別生病了。”小姨端著籃子去做午飯,天籟蹲在原地渾身滾燙,明明只是一場已經過去的大雨,怎麼直到現在,手心還在溼溼冒汗呢。

宋昂一身溼漉回到家,車鑰匙隨手一扔就上樓去浴室,開關一按,水便花花灑下,感受到溫熱,心情愈加浮躁。

她驚慌的眼神,水漬未乾的肌膚,還有凹凸有致的線條,短短几秒而已,一閉眼卻如此清晰。宋昂沉沉吸著氣,拳頭緊了又松,最後用力砸向牆壁,十一月的天,索性用冷水淋浴。

宋靈從房裡出來,聽到了動靜,管家忙答,“少爺回來了。”

她倍感驚訝,這個時間點極少見宋昂在家,敲門的時候他正好洗完,隨手披了件衣服,對姐姐頷首示意。

“真是難得,怎麼回來了?”宋靈倚門而笑,“公司不忙麼?”

“忙。”他揀起毛巾擦頭髮,水珠一顆顆墜向地毯,很快暈染吸乾,“洗個澡就走。”

宋靈“噢”了聲,低頭理著衣領,“小添在你那兒還好吧?”

他停了手裡動作,“我覺得的好,不一定是他認為的好。”宋昂轉過身,笑容極淺,“有事你直說。”

宋靈揚嘴,弟弟向來是個痛快人,她也不打馬虎眼,“小添擅長專案投資這一塊,學的也是管理專業,你讓他在銷售部,是不是有點欠妥當?”

這個姐姐打的什麼算盤宋昂一眼看出,他斂神,緩慢道:“傅添只是瞭解相關理論,並不擅長具體投資操作。其次,學管理,不代表是個合格管理者。想要運籌帷幄,便要環環熟知,所以無論在哪個部門,都沒有欠妥當一說。”

宋昂負手而笑,“怎麼,他有不滿?”

“在你面前他哪敢,跟我談談心而已。”宋靈輕嘆,“跑銷售很辛苦,公司用人能者居之,傅添就讀相關專業,品行也不錯,更何況他也是你外甥,一些能省的就……”

宋昂一副漠然不關己事的態度讓宋靈無奈,後面的話也沒再多說。

“姐。”宋昂叫住關門的人,誠然坦告,“我不會害自己的親人,他年輕,需要磨練。這也是我給他的機會,爭不爭氣看他自己。”

宋靈點頭,“我去醫院接爸爸,這兩天我住家裡照顧。”

宋昂眉一動,試探問:“傅添的女朋友還是大學時談的那個?”

宋靈眼神驟冷,甩下一句“沒有的事”便離開。

宛郊巷所在的區近年被政府規劃成工業園,v市新興電子企業和部分國有控股公司都在此落戶,所以程天籟很快就找到工作,在一家金屬冶煉廠的實驗室做臨時工,工作落得清閒,四點就能下班。

每天輔導小念功課,晚上就幫小姨做飯,媽媽依舊老樣子,有太陽的日子就在院裡曬陽光,陰雨天氣就足不出戶。她見到誰都一副痴楞的模樣,唯有程天籟靠近,就會大受刺激,雙目赤紅如仇家。

程天籟好幾次都躲著流淚,她有媽媽等於沒有,有時候想到往事種種,都恨不得死去得了。

這些難堪的心事她很難與別人訴說,陸唯倒是個例外,不諳世事的年輕男孩,卻也捧著一顆真心以待。他困於家族束縛,她有難以啟齒的過去,兩人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中有那麼一小段的重合,也算是惺惺相惜的天涯淪落人了。

自從上次進醫院,程天籟就再也沒有見過陸唯。簡訊電話通通沒個回信,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她的心隱隱不安,抽空又去了趟醫院,得知陸唯早就出院了。主任認出她是當晚和宋昂一起送陸家公子進院的女孩,語氣態度特別殷勤,離開的時候還說要開車送她。程天籟尷尬極了,逃似的跑了出去。

大街兩旁的梧桐黃燦燦,風一過,陽光撿著葉間的空隙鑽向地面。程天籟踱步慢走,在桂花隱約飄香的上午,靜享這許久未曾有過的安寧。

宋昂一眼就看到了她,在助理拉開車門等他上車的一瞬,他停止了所有動作。

“宋總?”詫異老闆的舉動,助理循著目光看去,低聲提醒,“梁經理已經到會館了,讓他久等怕也不妥。”

宋昂沒做表示,動也不動。助理心急,揚名集團年初著手與梁家合作,v市與r市的交界處近年發展迅速,兩市政-府大力投資,樓盤開發和基礎設施建設都有政策優待,兩市的龍頭企業攜手並進,聲勢浩大。

平日商務溝通均是各自小組成員完成,今天是第一次,兩位老總見面洽談細節。r市梁躍江,揚名宋昂,都是業內領航的厲害角色。眼看就要遲到,老闆還杵著不走,助理急壞了,“rita已經告知對方,您十分鐘後會趕到,所以……”

話還沒說完,宋昂竟“啪”的聲把車門合上,大步向前跑去。助理眼見自家老闆飛身一躍,撐著馬路中間的護欄瀟灑跨過,西裝在空中耀開一道弧,動作乾脆利落。他轉過身,下巴微微上揚,“讓梁躍江等。”

他的舉動太有目的性,迫切並且熱烈。

助理苦著臉已經快哭了。

宋昂從後面追上程天籟,與她的背影越接近,心越是跳躍,“程天籟!”

她回頭,嚇得大叫一聲“啊!”邊退後邊驚恐,“怎,怎麼是你!”

宋昂的表情冷了又冷,對方的反應和言語實在讓人心灰意涼。兩人直直對望,把彼此的模樣都印進了眼睛裡。程天籟驚訝,無措,然後慢慢的,慢慢的……

她所有的表情變化都在宋昂的眼皮底下,他淡笑,愈發從容,一步一步逼近,毫無預兆的湊攏,“你臉怎麼這樣紅?”

於是,程天籟的臉更紅了,見到他,就想起那日的磅礴大雨,兩人溼身奔跑在蜿蜒小巷,以及後來赤身相對的擁抱。

她低下頭,揪著手指久不吭聲,連脖頸都染了緋色。宋昂靠得更近,他進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宋昂故意不說話,眼神脈脈注視,程天籟實在招架不住這無聲的折磨,“哎呀!”驚叫,沒察覺身後的階梯,腳一崴就這麼摔了下去。

宋昂<B>①3&#56;看&#26360;網</B>地抓住她的手,一用力,人就安然回到他的懷裡。程天籟驚慌抬頭,宋昂環住她的腰,眼裡滿是戲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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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報告總結各種忙,還被拉去跳舞,《在希望的田野上》!!!

好在,我活著回來了……

我知道你們等的想將我千刀萬剮,請原諒我外出考察鴨店店址,宋氏鴨店開張,頭牌鴨男免費迎客一個月(兔子抱頭痛哭%>_<%)……為了贖罪,這幾天寫梁躍江和宋允清的婚後番外吧……想不出情節就直接上h好了(兔子抱頭哭的死去活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