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賊 19醉

作者:7號兔子

19醉

第十九章

宋昂反應無常,這抑揚頓挫的一番警告言重意嚴。他卻溫溫和和的笑起來,“第一,所謂底線,那是你的,不是我的。第二,我受得住,她也一定受得住。第三,大好前程我輸不起,因為我不會輸。不管信還是不信,我已經在試,並且感覺良好。姐姐,你太凌厲了,女人還是溫和一點才好。”

“你!”宋靈憤聲,豔麗的臉龐毫無血色。

“噓。”宋昂做了個噤聲的姿勢,食指比劃在唇邊,嘴角的笑沒有半點溫度。他貼著宋靈的臉,在耳邊悄聲,“一切都來不及了,你當年就應該把她弄死。你心裡有恨但不夠狠。而我在愛面前……

“一定比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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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悻悻然,妝容沒有一絲血色,繃緊的嘴唇倏地放鬆,笑道:“瞧你話說的,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可能跟你為難。”

宋昂笑呵著點頭,“我們姐弟倆是該像今晚一樣多聚聚。”

宋靈離開時把門關的“砰砰”響,宋昂雖是她弟弟,但也因這個弟弟,自己被迫離開集團,野心被打壓成碎片,雖已結婚生子,但爭強好勝的性子使她對過往耿耿於懷,未曾甘心。

宋昂再瞭解不過這個姐姐。

這幾年相處安然,都不會主動挑起事端,像今晚這般擦槍走火的談話,屈指可數。自己應當避免這樣擺上檯面,撕破臉面的情況,可是剛才……

宋昂長吁了聲氣,為著那個女孩抱不平,還真有點無能自控了。

毒日頭高照的夏天特別難捱。這幾日,程天賴再也沒去過醫院。小姨在家做了飯就走,默默然不吭聲,小念也知道天籟的心情不好,大多悶頭不語做著自己的事。

夏日落暉寧靜平和,紅彤彤的燒了半邊天。院落的木芙蓉一波一波盛開比豔,小念在寫作業,偶爾抬頭看看一旁的程天賴,面無表情的,清瘦了一圈。

“天籟姐姐。”

程天賴慢悠著扭過頭,沒做聲,只彎了彎嘴。

小念起身走近,又喚了聲“姐姐。”小手搭上她的頭髮,癟著嘴說:“姐姐我害怕你這樣。”

程天賴怔然,緩了緩臉色笑著,“姐姐是哪樣?”

“冷冷的,不愛笑。”女孩歪了歪腦袋,“就像生病了一樣。”

天籟點點頭,眼裡盡顯疲憊,她摸了摸小念的頭,只說了一個字,“乖。”

她可不就是生了一場大病。自己是有多可憎,才讓母親如此對待。寧可裝瘋賣傻拒絕與女兒的交流。

在知道事實的片刻,天籟太想知道為什麼,可這幾日,她卻不願知曉原因半分。

心被活生生吃了,再經不起半點醜陋和不堪的真相。

在決定搬家的第二天,宋昂竟然找上門來。小念一溜煙躲到天籟身後,小姑娘怕這個男人。淺灰襯衫扎進皮帶,宋昂這一身穿的清爽精神,天籟看到的時候,他正在關車門,悠然繞到她面前,揚了揚嘴角:“天籟。”

她慌張,“巧,巧啊。”

宋昂笑出了聲,“不巧,我特意來找你的。”

程天賴捋了捋頭髮,這動作掩飾不了她的緊張,小念是個機靈鬼,返身溜進了屋。

“進來坐。”天籟讓了讓身。

宋昂只是說:“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車子七拐八拐十來分鐘停在一處農房前,特色是農家野味。程天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他來,兩個人獨處的現在,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宋昂跟這兒的老闆熟,喜好習慣一一被記得。服務員上了一小壺清酒,宋昂挽了衣袖親自給她倒上,“這酒養人,我嘗過很不錯,你試試看。”

見對方遲疑,他又笑,“怕醉?沒事,你別擔心。”

程天賴剛鬆了氣,他聲音又起,“這酒就叫‘醉美人’。”

小姑娘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宋昂掖不住笑容,眉眼輪廓彎彎,“未嘗先醉,你看我沒騙你吧。”

天籟埋頭喝水,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茶杯裡,半天才吞吐說:“你這麼有空請我吃飯啊?”

“你不找我,我只能來找你了。”宋昂左手撐著下巴戲謔道:“不然這頓你請?”

她把頭埋得更低,“好,好啊,我請。”

宋昂邊笑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逗你的。”

程天賴愣住,瞧著他慢條斯理把手收回,而被他摸過的左臉滾燙,想起在宋昂公司頂層的那一晚,風月溫柔,星辰瀰漫,他軟語誘哄:“天籟,沒有算計,沒有欺騙,要不要試一次,跟我談一場舒服的戀愛。”

她只把它當做一個過分美麗的夢,現在卻越發清晰,宋昂的舉動似乎在證明,他是一個多麼認真的造夢人。

菜餚很快上齊,菜色倒是普通,但吃到嘴裡卻美味的不行。程天賴不停夾菜,忙活了半天覺得不對勁,抬頭看向宋昂,這男人一雙眼睛盯著她沒放開過。

“想好了麼?”

“嗯?”她不解。

宋昂笑了笑說沒事,喝了口茶似乎在嘆氣,“你這樣磨的我心煩。”

瓷勺颳著碗發出尖銳的聲響,天賴放下碗筷,悶聲道:“我才叫煩。”

宋昂輕輕笑出了聲。也就是這不屑的一笑,陡然激怒了程天賴。

“你有什麼可笑可煩的?你是被親媽騙?被人暗算?還是亡父喪弟?人生如此我都沒去跳樓已經很不錯了!”

“天籟。”宋昂及時打斷她的激動情緒,“天籟,我不想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爭吵。”

她不說話了,別過頭看窗外,咬著嘴唇極力剋制淚水,眼眶通紅的看著宋昂,“這不都得感謝你們家。”

“好了不說了。”宋昂長籲氣,“我們兩個可不可以,在一起好好吃頓飯?”

程天籟沉默以對,筷子撥弄著碗裡的青菜卻一口也沒再吃。宋昂不停給她添菜,臉部線條繃的緊緊,手腕上灰黑色的小佛珠一閃而過幽幽的光。

他心裡明白極了,愛從一廂情願到兩心相悅,這在他和程天籟之間有多麼的難。宋昂擱下筷子,卻聽到她小聲呢嚷:“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別費心思了,真的……”

“啪!”宋昂把筷子重摔向桌面,“費心思的是我,可不可能也不是你說著算,你這倔脾氣非改改不可!”

“倔脾氣?”程天籟重複著這三個字,突地笑了,“我不僅脾氣倔,心裡還特別陰暗,沒瞧出來吧?”她聲音沙沙啞啞逐漸帶了哭腔,“我從小生長的環境就很扭曲,沒媽愛沒娘疼,十九歲還沒了爸爸,宋昂,你要是關在監獄裡兩年家破人亡,我就不信你笑容陽光燦爛跟花兒一樣!”

天籟情緒激動地推桌站起,眼淚跟墜落的珠寶似的,“宋昂,你們家害了我一次,還妄想圈住我一輩子?憑什麼啊?”

說完她就往外跑。空氣裡還有溼潤的淚水味,木門被撞的“啪啪”響。宋昂像是瞬間清醒,長腿闊步的往外追。

“俏俏,俏俏!”他<B>①3&#56;看&#26360;網</B>的一把擁住她,“你聽我說。”宋昂的臉緊緊貼住她的面頰,“是我不好,你別走……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