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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賊 31施雅婷

作者:7號兔子

31施雅婷

一身鮮紅的綢緞套裙讓宋靈更有存在感。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昨晚宋昂待的那張躺椅上,笑如豔陽,“喲,總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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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籟撐著坐起來,宋靈將枕頭豎起來,手還沒碰著,她下意識的一躲。

“怕我?”宋靈收回動作,這一站一躺的,更顯出她的居高臨下,說:“打電話到宋昂那,管家說你昨晚進醫院了,換了地兒住,怎的還受不住了?”然後笑,“南文的那處房子是塊接地氣的寶地,怎麼你反而住到醫院來了?”

程天籟笑的不自然,手一指,“請坐。”

宋靈“哎”的一聲嘆氣,“我問了護士,你昨晚動了手術,疼麼?”

程天籟警惕極了,宋靈又笑道:“瞧你這眼神,真把我當洪水猛獸了,是,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是你想想,程知因也算是我幫你找回的,還有你現在能順利上大學,總有我的幫助吧。這一來二去的,你也得到不少方便,對麼?”

“再說了,你是我弟弟喜歡的人,這麼護你,換做是我也感動。”宋靈輕嫵嫵的笑,“天籟,我弟弟真的很優秀,我們這種家族,旁人以為都是公子大小姐,羨慕的緊。實際呢,生不由己,命不由天。作表率是你難以想象的艱辛。宋昂挺了這麼多年,也算做到了一手遮天。”

宋靈娓娓而談,“你們小女孩都喜歡這種男人,我一點也不意外。家世相貌,每一樣都是我弟弟的資本,正當意氣風發,身邊沒有女人才奇怪。宋姐也是為你好,男人嘛,難免有點匪氣和玩性,有時候有些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且不說年輕時候誰沒個風流舊事,宋氏這樣的家族,要個能撐場面的女人也是必然,天籟你說呢?”

程天籟似懂非懂的眼神裡是一覽無遺的困惑。

“呵呵,指不定以後你得叫我一聲姐姐。做姐姐的只是把道理講給你聽,簡而言之,我弟弟對你好就行,男人身上的幾段故事你也就聽聽得了,別較真,別往心裡去,尤其是別吵架。天籟你剔透,自己好好想想。”

“請你,有話直說。”頓了頓,程天籟輕緩緩的,打斷了她的論調,心裡像是歷經一場餘震,慢而清晰,一點一點感受著什麼叫地動山搖。

宋靈低頭笑了聲,順溜滑下的頭髮完美貼合側臉的弧線,唇微彎,處處皆風情。

“俏俏,雖然我對你,是,確實有不一樣的情緒。但身為女人,我還是想告訴你,宋昂或許現在對你非常好,但你是否想過,他也可以對別人這麼好,甚至更早、更名正言順?

“七年前宋昂赴美留學,回國時帶了一位談婚論嫁的女友。後來因為一些事婚事暫緩。他不喜歡私事被過問,所以做姐姐的,我也不方便了解。呃,天籟?”

宋靈見她發呆,像是沒有在聽,不確定的喊了聲。程天籟慢悠悠的抬起臉,無事般,說:“還有嗎?”

宋靈楞了下,又聽她開口,“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只是你肯定,宋昂會喜歡你這樣做?”

“他一定不喜歡嘍,不過我始終認為,你有知情權。”宋靈俯過身,在她耳邊呵氣如蘭,“施雅婷,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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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的特別快,晚飯的時候護士通知她換病房,是剛挪出的空床位。一收拾完,宋昂便推門而入,手裡拎著一個紙袋,“怎麼不等我來了再搬?”

“沒什麼東西,醫生幫忙很快的。”程天籟靠著枕頭,笑的淺,“你拿的什麼?”

“粥。”

“醫院有配餐,不用去買的。”

宋昂剝了紙袋把東西拿出,“是我自己弄的。”

天籟驚訝“啊?”了聲,透亮玻璃碗裡是八分滿的玉米糊糊,嫩黃的粥面上還有幾顆胡蘿蔔丁。

“鹽和糖你還不能吃,將就先。”宋昂坐在床邊,吹了吹勺子遞過去,“等好了再帶你去吃好的。”

程天籟就著嚐了口,含糊的“嗯”了聲,小半碗下肚,她搖頭說不要了。宋昂抽紙拭了拭她的嘴,卻聽見說,“你姐姐,下午來過。”

他的手明顯一僵,而又恢復如常,“她有什麼事。”

“和我說了一些話。”程天籟彎嘴看著他,“不過我不信。”

“你惹到她了,她更見不得你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別往自己身上套,因為難受的是自己,這樣她的目的也達到了。在一起的是我和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宋昂邊收拾東西邊說。

“我憑什麼相信你呢?”程天籟還是笑,半真半假的語氣讓宋昂擰眉。她伸出食指沿著他的臉頰往下戳,勾起他的下巴挑眼,“就憑這張貌美的男色,我也會相信你的啦。”

說完笑的往後仰,“怎樣,這位公子哥是否從了本小姐啊?”

宋昂倏地鬆氣,溫柔飛上眉眼,“任你作為。”

“你姐就是來看看我,祝我早日康復,別的什麼都沒說。”停了停,“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南文山嗎?”頓了下,她換了肯定的語氣,“我明天要去。”

南文山上的鹿名寺是有名的佛廟,慕名而來的信徒非常多。他們坐著纜車上山,這一路走的很慢,宋昂時不時的問她傷口疼不疼。去買水的功夫回來,他就看到程天籟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眼虔誠的模樣,嘴裡還唸唸有詞,走近點也聽不清。

宋昂彎嘴笑的淺,程天籟仰起頭扯了扯他衣角,“既然來了,你也拜拜。”

我不信這個。他剛想說,就被她急急打斷,“哎,菩薩前不許亂說話。”

宋昂呵呵笑,大大方方的屈膝一跪,“那好,保佑我家俏俏早日康復,一生快樂。”

程天籟愣了下,不自然的轉過頭,“心誠才靈的。”

宋昂握住她的手,“夠嗎?”又作勢湊近要親她,“那我再真誠點。”

程天籟揮開他的臉,笑顏俏罵,“沒正經啊你。”

兩個人走出祠堂,蔭蔭樹林遮出一片陰涼,手是緊緊牽握著的,這條路上都是瓷雕的小佛人,百態眾生彷彿如真,直到盡頭的一個用柵欄圍起來的空地,這裡有南文山遠近有名的姻緣樹,蒼勁穹穹,枝椏攀延,垂垂而落的是紅色的小綢條,末了繫著銀質的小玲兒,叫做通心鈴。

見程天籟遲步不再動作,一句話也不說。宋昂沉默片刻便走向一旁的祠堂,一會的功夫就返了回來。他手裡拿了東西,鈴鐺,紅綢,宣紙。紙上是他與程天籟的……生辰八字。宋昂笑了笑,在她遲疑的目光裡,慢慢的將東西串好,一枚“叮噹”作響的通心鈴誕生。

“俏俏,心由天鑑。”

緩而沉的字眼從宋昂唇齒間說出,程天籟有那麼幾秒魂飛魄散。

年輕的小和尚接過鈴鐺掛去姻緣樹上,“哎,等等。”她突然叫住,“還有東西沒寫完。”

對方還回,只見她看了看,竟然一把收緊將鈴鐺放進包裡。宋昂遲疑了,她呵笑,“接受過西方高等教育的集團大老闆竟然還信這個,說出去會被員工笑話的哦。”

程天籟拖起宋昂的手,“走啦走啦,這裡和你的氣場不合,我們下山吧!”

宋昂突然的渾身不自在,看著她的反應,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開車回市區醫院,路程過半她都沒說話,懶散散的樣子。

“在山上許的什麼願?”宋昂問了兩遍她才“啊?”了聲回過神。

“沒許什麼願。”

“傷口沒好又大老遠的跑來這裡,求姻緣?”

“我還用得著求?”

宋昂被逗笑,伸手撣了她的下巴,“你不用求,是我求你。”

程天籟卻沒有笑,就這麼看著他,眼神像是起了霧,宋昂顧著開車卻也感覺得到,待他回過頭,她卻不著痕跡地移開了。

出院是在第二天,小手術後的傷疤縫合的非常精細漂亮,不仔細壓根瞧不出。程天籟說這週五有考試要回學校。起先宋昂不同意,可以住到市中心的房子,她解釋再三都被他強硬回絕,總而言之兩人就是要在一起。後來逼急了,天籟陰測測的丟了句,“這樣算什麼?同居?”

宋昂黑了臉就不再說話,去南文的宅子收拾完行李就把人送回了學校宿舍。

“我這幾天要複習,住院落下好多堂課,考完我們再見面哦。”程天籟整了整裙子準備下車,宋昂聽到這話“騰”的捶了下方向盤,側臉的線條都緊繃著。

“關係到我學分。”程天籟可憐巴巴,小心拽了拽他的衣袖,“老闆,行行好吧。”見對方臉色未變,她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每天給你打電話。”

宋昂忍了忍,也罷,說:“我從不強迫你,只是你剛做完手術,俏俏,理解我的擔心好不好?”

程天籟點頭笑,揮手說好,“回公司吧,慢點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