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重生

偷心賊·7號兔子·4,819·2026/3/26

54 重生  方明對不速之客的到來沒有一點慌張,看著岑藍說:“夠機靈,知道找外援。” 他打量了番宋昂,眯了眯,問:“這位兄弟有興趣玩玩?” 宋昂沒有回答,而是走向程天籟。 “公司有事,才晚了一天,你就不等我了?”摸了摸她的臉,說:“不乖。” 他起身,目光終於落到方明身上。 “你要錢,我要人,錢我帶來了,人,放不放?” 方明玩味:“不放,又如何?” 宋昂一點也不意外,語氣平淡,“工廠這塊地,原是你們用來建爆破廠的,城建沒有批,找了關係也沒用,你們多次找他,建成之後,幫忙生產違禁品。方老闆,生意可不是這樣做的。” 方明冷笑連連,“原來是行家。” 程天籟不可置信,轉頭看向陸唯,他低著頭,一語不發。 “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咬牙,心中明朗,恨言問:“所以,車禍,也是你安排的?!” 方明的目光立刻銳利,朝她連走兩步,卻被宋昂一攔。 “這是男人和男人的事,別動她。你的條件,說吧。” “條件?”他嚼著這個詞,忽地一笑,“那咱麼把剛才的遊戲繼續。” 幾個人押著程天籟和陸唯,徑自往樓梯走去。 隨著樓梯往下,聲音越來越大。 門開,洶湧的人聲鋪面而來,空氣渾濁怪異難聞。 嘶吼,尖叫,還有從人群中央偶爾傳來的沉重砸地聲—— 程天籟已經看清楚了,臺中央,是兩個毫無裝備保護的人在對打。 僅僅幾秒,已經倒地的人又被對手一腳踩頭,場下歡呼更加狂熱,負傷不支的人此刻蜷在地上,像一隻熟透的蝦。 勝利者用力一躍,跳出了圍欄,被瘋狂的觀眾舉起上拋,吆喝聲達到高·潮。 岑藍已經嚇軟了腿,趴在地上不敢看。 方明抬了抬下巴,滿意地說:“宋兄應該不陌生吧,這生意做久了,難免無趣,總得找點兒愛好觀賞,這裡每週一場,隨意押輸贏,猜中場次翻倍。” 他轉頭看向宋昂,“可有興趣?” “我若贏了比賽,他們呢?” “平安無事。” 宋昂說:“好。” “不過——”方明抬了抬手,“贏一場,保一個人。” 程天籟要瘋了,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不可以!你們這群敗類,就是想讓我們死!” “你們死不死,不是我說了算,宋兄,請吧。” 宋昂慢慢地脫衣服,襯衫扣從下往上一粒粒解,反手脫下後往地上一扔,肌肉的線條完全展露。 程天籟回頭看他,淚水塗了一臉,宋昂一把將她抱住,頭深深埋在髮間,嘴唇咬上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問:“俏俏,是不是害怕失去我?” 她用力點了點頭。 宋昂的手臂擁的更緊,“是不是還愛我?” 程天籟抬起頭,眼淚在鼻尖凝成淚珠,宋昂抓著她的手,“愛不愛我?” 他的目光是迫切的,不容抗拒的,程天籟在他的眼睛裡,只看到自己的樣子。 嘈雜聲越來越大,歡呼聲迎接對手上了場。 程天籟逼回眼淚,哽咽著說:“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從最初到現在,我一直愛你。” 宋昂一顆心落地,抱了抱她,然後鬆開,看向方明。 “我要贏三場,太費時,你們三個人一起上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中間場地走去,人群如同劃開的波浪,自覺給宋昂讓道。他的背影決絕,像是一去不回頭的勇者。 宋昂走上拳臺,另一邊先後上來三人,場下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瘋狂押注,毫無例外的,賭三人贏。 “這是三兄弟,常年在國內打比賽,今兒個湊巧在場,與你男人切磋切磋。”方明坐在第一排,不急不緩的介紹,“左邊那個叫金狼,中間的呢叫烈狼,旁邊的是槍狼。你好好看著,給你男人打氣。” 程天籟咬緊牙關,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 宋昂沿著小圈踱步,眼神兇悍,對方一個示意,迅速攻擊上去,三人一左一右,還有一個繞到後面,這是要包抄的戰術。 宋昂迅速移步,從左邊稍矮的下手,側身滑了過去,三人撲了空,轉身猛攻,拳頭直接砸向他的臉,宋昂左移右躲,連避三下,他半蹲著往空處一滾,從包抄裡突圍出來。 他已摸清,這三人是攻擊型賽手,出拳直接狠厲,個個有職業賽經歷! 果然,對方一個掃腿,宋昂的背後已是圍欄,無處可躲,他往上一跳總算避開,但直面襲來的拳頭準確打中下顎,他的頭往後仰,嘴裡的血也丟擲了弧度。 殺人見血,觀眾的起鬨聲更加劇烈! 宋昂捱了這一拳,沿著圍欄往右邊一滾,躲過第二拳。他唇邊全是鮮紅,胸肌起伏,對方像是早有計劃,齊齊逼近,一個出拳,一個甩腿,還有一個直接衝過去抱住他的腰。 宋昂抓住拳頭往下一折,同時抬起左腿一腳踹向正面,但腰不受力,被第三人撲倒在地,對方接連四五下,對著他的太陽穴猛砸。 程天籟紅了眼,掙脫鉗制跑向場邊。 宋昂臉貼在地面,對手抓起他的頭髮往地板上磕。 他的額頭一道長長的血口,暗紅色的液體源源不斷。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程天籟死死貼著圍欄,眼裡腥紅一片,“宋昂你起來!” 他的眼神突然望向她,明明被血染透,卻還那麼明亮。 幾乎一瞬間,他側身一翻,竟然站了起來,腳勁生了風一般,狠狠掃向面前的人,對方本就有所鬆懈,這下重重倒地,宋昂一拳打中他的眼睛,那人疼的在地上直翻滾。 另兩個見狀,如猛獸反撲,宋昂沉著定氣,瞄準了拳頭的方向,然後突然半蹲,抱住對手的腰一聲狂叫! 全身力氣帶著人往後撞,連著後面的拳手一起推倒在地,宋昂膝蓋頂住他們的下巴,兩手如鋼鐵,用力十幾下,對方面部一片血糊! 形勢突變,所有人始料不及。 程天籟呆了,直到宋昂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後三人已經和了一身血,在地上痛苦掙扎。 狂喜還來不及表現,宋昂一頭栽倒在地,他睜了睜眼睛,已經被血糊住,根本看不清眼神。 程天籟哭不出聲,手伸過圍欄,捂住他冒血的傷口,“宋昂,你別倒下,你跟我說話,求求你跟我說話。” “俏俏,我不會死。”他的嘴唇微動,虛弱的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我等了你這麼久,我怎麼捨得死。” 他體力已經透支到極致,渾身上下好像都在湧血,卻又分辨不出哪是傷口。 程天籟不停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她抓緊他的手,字字堅定,“你給我好好活著,活下來,我就跟你走,千難萬阻,我都不變。” 宋昂的眼裡閃過一剎那的光,然後沉沉閉上再也打不開。 門口劇烈的響動—— “都不許動,把手背在身後,蹲下!” 蜂擠進來的警察一茬一茬的,全場噓聲,瞬間大亂,你擁我擠像一鍋粥。 “快走!”陸唯和岑藍溜到一起,扶住宋昂,他們往休息室跑,這邊有一個側門,直接通到外面。 抬頭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岑藍才敢相信,他們真的逃出來了! 被方明放出去後,岑藍第一件事就是去道縣的車站。 走之前,程天籟已經把自己的手機塞給她,實際上,在他們被綁的數小時裡,宋昂的電話進來七八通,程天籟故意調了靜音,一是不被方明警覺,二是提醒宋昂,她出事了。 岑藍把事由都告訴了宋昂,他人在V市,便連夜趕了過來。 宋昂租了兩輛車,一輛停在了隱蔽處,然後坐上岑藍的,岑藍的車自然是被扣下,如今逃命,那輛車就是生機。 “警察是怎麼回事?”陸唯問。 “都是假的,宋昂和我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找了我那親戚幫忙,都是道上混的。方明的實力不限於這個小地方,當地不敢插手。” 岑藍示意他們停下,指了指對面,“車就在那堆木材後面,我去開過來。” 陸唯和程天籟架著宋昂,宋昂身上血糊糊的一片,這下恢復點意識,一個拉扯,疼的他倒吸氣。 “上車!” 四人同乘,加大馬力駛向了公路。 宋昂醒來是在醫院。 普通的急診留觀室,四五張病床,只躺著他一個。 陸唯正倒水,轉身一看,“終於醒了!” 宋昂的眼睛周圍全是血紅色的淤印,看起來格外瘮人,經過醫生檢查,好在都是皮外傷,沒傷到內裡。 “三個打一個,你還挺得住。”陸唯豎起大拇指。 這種誇獎宋昂不以為意,他數屆搏擊大賽的第一名必須有資本,對方三人全是職業拳手,為了錢心狠手辣,毫無規則可言。 “俏俏呢?” 病房裡沒有他人,宋昂問。 “去醫生那了。” 宋昂撐起身子半躺著,他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衣服,問:“工廠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陸唯想了想,“我還沒想好。” “方明是個角色,這裡只是他的勢力一隅,有些勾當不能去太敞亮的地方。” 宋昂語氣淡淡,“黑吃黑的遊戲,你應付不了,我給你的建議是,放棄這一塊地,以最快的速度轉手出去,你們想建加工工廠,去市郊挑。” 陸唯抬起頭,神色為難,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你的建議我會考慮。”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總是連累她,不能保護她。你們的話,我聽到了,我也是這樣想的,她還愛你,一直都是。” 宋昂一怔,渾身像被碳火烤著,暖暖的逐漸回血,他“嗯”了一聲,“繼續。” 陸唯笑了笑,“知道她為什麼會與我結婚嗎?我不願意接手家裡的生意,與爸媽鬧得很僵,最後實在不能收拾了,我爸就說,想出去可以,先把婚結了。” 他停了停,喝了一口水,“因為我的異性朋友裡,只有岑藍是相識最久的,她也是我爸媽滿意的人選,他們認為,就算我答應結婚,也一定是和她。但我已經碰到了天籟,就是這樣,她為了幫我,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沒有實質關係。” 陸唯坦誠了,小心地觀察對方。 宋昂青紫的臉分辨不出情緒,他半天不作聲,但緊扣的拳頭像是以全身力量在控制。 “你們不放心就留院觀察兩天。”門外傳來醫生的聲音。 “這些藥都是每天要塗的嗎?” 程天籟和醫生推門進來,她開心,“醒了呀!” 走到床邊,仔細打量了一番,依舊笑著,說:“受了傷還這麼好看。” 宋昂:…… “你還好嗎?可不可以趕路?還是想在這裡休息幾天?” 程天籟聲音溫柔,他們經歷九死一生,終於平安歸來。宋昂浴血如神,在以為就要生離死別的一剎那,終於承認,他有多重要。 陸唯隨醫生去拿藥,病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宋昂說:“儘快離開這,先回V市。” “還要坐飛機,你可以嗎?”程天籟不放心,挨著床沿坐著。 “方明手段太恥,這裡是他的範圍,我們先回去,越快越好。”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程天籟一閉眼,都能看到宋昂的身上在流血,她定了定神,看向他,“這麼能打,以前是不是總打架。” “和曲凌一塊的時候,比這還驚險的都有過,不算什麼。”宋昂握住她的手,“但那時沒有你,我沒有牽掛,所以什麼都不怕。” 程天籟眼一熱,心裡堵了一塊石頭似的,她有好多話想說、想問,但又一想,他好好的,沒有死,在身邊,已經很好了! “俏俏,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像是等待一場判決,宋昂無法不再次確認,他害怕,那是逼入絕境時,她的應對反應,待一切浪靜,理智恢復後,是否又會無所謂的說:“當然不算數,那只是給你加油。” 沉默了很久。 她答:“算。” 宋昂如獲大赦。 他說:“俏俏,你過來一點。” “怎麼?” “看看這裡是不是又裂開了?” 程天籟趕忙起身,彎腰俯過去,兩人貼的好近,她蹙眉細看,“哪呢?好多道傷口,不過都還好,沒有出——唔——” 宋昂的手繞到後面,按住她的頭,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他放肆地親吻,嘴角邊的傷口真裂了,血腥味攪進她嘴裡。 程天籟眼一閉,掙扎的動作停止,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 她小巧的舌尖掃過宋昂的唇,把上面的血痕舔乾淨,過了好久才分開。 兩人心跳劇烈起伏,宋昂帶著難得的笑意,是他心情極佳時候的表情。指了指門外,說:“你老公,要不要叫進來談談?” 程天籟下了決心,告訴說:“有件事,誰都不知道,我和陸唯……” 宋昂抬眼,靜靜地等著。 程天籟心有愧疚,沉了沉嗓子,坦白道:“我和他是假結婚。” 話一落,她便低下了頭,可沒有想象中的爆炸的反應,宋昂只是“哦”了聲,不再多言,落寞嚴肅的樣子,是顯而易見的動怒。好像,生氣的連打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程天籟更覺抱歉,藉口去洗手間,一溜煙跑了出去。 迎面撞上陸唯。 “跑這麼急幹嘛,他傷口疼啦?” 她搖頭,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陸唯一頭問號。 “哎,我把我倆的事告訴他了。” “你告訴他了?”陸唯眨巴眼睛,他也沒有想象中的劇烈反應。 陸唯邊檢視藥的用法邊說,“你來之前我就告訴宋昂了,他早知道了呀,沒跟你說?” 程天籟懵了一大圈,回過神,抬起腳對著病房門踢去! 陸唯:“我靠你下手輕一點,他人已經半死半殘了!”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了,就發糖啦。 週末休息哈,不日更了。 休息休息~ 寫打戲,格外來勁! 麼麼噠,週末愉快喲! 插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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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對不速之客的到來沒有一點慌張,看著岑藍說:“夠機靈,知道找外援。”

他打量了番宋昂,眯了眯,問:“這位兄弟有興趣玩玩?”

宋昂沒有回答,而是走向程天籟。

“公司有事,才晚了一天,你就不等我了?”摸了摸她的臉,說:“不乖。”

他起身,目光終於落到方明身上。

“你要錢,我要人,錢我帶來了,人,放不放?”

方明玩味:“不放,又如何?”

宋昂一點也不意外,語氣平淡,“工廠這塊地,原是你們用來建爆破廠的,城建沒有批,找了關係也沒用,你們多次找他,建成之後,幫忙生產違禁品。方老闆,生意可不是這樣做的。”

方明冷笑連連,“原來是行家。”

程天籟不可置信,轉頭看向陸唯,他低著頭,一語不發。

“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咬牙,心中明朗,恨言問:“所以,車禍,也是你安排的?!”

方明的目光立刻銳利,朝她連走兩步,卻被宋昂一攔。

“這是男人和男人的事,別動她。你的條件,說吧。”

“條件?”他嚼著這個詞,忽地一笑,“那咱麼把剛才的遊戲繼續。”

幾個人押著程天籟和陸唯,徑自往樓梯走去。

隨著樓梯往下,聲音越來越大。

門開,洶湧的人聲鋪面而來,空氣渾濁怪異難聞。

嘶吼,尖叫,還有從人群中央偶爾傳來的沉重砸地聲——

程天籟已經看清楚了,臺中央,是兩個毫無裝備保護的人在對打。

僅僅幾秒,已經倒地的人又被對手一腳踩頭,場下歡呼更加狂熱,負傷不支的人此刻蜷在地上,像一隻熟透的蝦。

勝利者用力一躍,跳出了圍欄,被瘋狂的觀眾舉起上拋,吆喝聲達到高·潮。

岑藍已經嚇軟了腿,趴在地上不敢看。

方明抬了抬下巴,滿意地說:“宋兄應該不陌生吧,這生意做久了,難免無趣,總得找點兒愛好觀賞,這裡每週一場,隨意押輸贏,猜中場次翻倍。”

他轉頭看向宋昂,“可有興趣?”

“我若贏了比賽,他們呢?”

“平安無事。”

宋昂說:“好。”

“不過——”方明抬了抬手,“贏一場,保一個人。”

程天籟要瘋了,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不可以!你們這群敗類,就是想讓我們死!”

“你們死不死,不是我說了算,宋兄,請吧。”

宋昂慢慢地脫衣服,襯衫扣從下往上一粒粒解,反手脫下後往地上一扔,肌肉的線條完全展露。

程天籟回頭看他,淚水塗了一臉,宋昂一把將她抱住,頭深深埋在髮間,嘴唇咬上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問:“俏俏,是不是害怕失去我?”

她用力點了點頭。

宋昂的手臂擁的更緊,“是不是還愛我?”

程天籟抬起頭,眼淚在鼻尖凝成淚珠,宋昂抓著她的手,“愛不愛我?”

他的目光是迫切的,不容抗拒的,程天籟在他的眼睛裡,只看到自己的樣子。

嘈雜聲越來越大,歡呼聲迎接對手上了場。

程天籟逼回眼淚,哽咽著說:“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從最初到現在,我一直愛你。”

宋昂一顆心落地,抱了抱她,然後鬆開,看向方明。

“我要贏三場,太費時,你們三個人一起上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中間場地走去,人群如同劃開的波浪,自覺給宋昂讓道。他的背影決絕,像是一去不回頭的勇者。

宋昂走上拳臺,另一邊先後上來三人,場下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瘋狂押注,毫無例外的,賭三人贏。

“這是三兄弟,常年在國內打比賽,今兒個湊巧在場,與你男人切磋切磋。”方明坐在第一排,不急不緩的介紹,“左邊那個叫金狼,中間的呢叫烈狼,旁邊的是槍狼。你好好看著,給你男人打氣。”

程天籟咬緊牙關,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

宋昂沿著小圈踱步,眼神兇悍,對方一個示意,迅速攻擊上去,三人一左一右,還有一個繞到後面,這是要包抄的戰術。

宋昂迅速移步,從左邊稍矮的下手,側身滑了過去,三人撲了空,轉身猛攻,拳頭直接砸向他的臉,宋昂左移右躲,連避三下,他半蹲著往空處一滾,從包抄裡突圍出來。

他已摸清,這三人是攻擊型賽手,出拳直接狠厲,個個有職業賽經歷!

果然,對方一個掃腿,宋昂的背後已是圍欄,無處可躲,他往上一跳總算避開,但直面襲來的拳頭準確打中下顎,他的頭往後仰,嘴裡的血也丟擲了弧度。

殺人見血,觀眾的起鬨聲更加劇烈!

宋昂捱了這一拳,沿著圍欄往右邊一滾,躲過第二拳。他唇邊全是鮮紅,胸肌起伏,對方像是早有計劃,齊齊逼近,一個出拳,一個甩腿,還有一個直接衝過去抱住他的腰。

宋昂抓住拳頭往下一折,同時抬起左腿一腳踹向正面,但腰不受力,被第三人撲倒在地,對方接連四五下,對著他的太陽穴猛砸。

程天籟紅了眼,掙脫鉗制跑向場邊。

宋昂臉貼在地面,對手抓起他的頭髮往地板上磕。

他的額頭一道長長的血口,暗紅色的液體源源不斷。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程天籟死死貼著圍欄,眼裡腥紅一片,“宋昂你起來!”

他的眼神突然望向她,明明被血染透,卻還那麼明亮。

幾乎一瞬間,他側身一翻,竟然站了起來,腳勁生了風一般,狠狠掃向面前的人,對方本就有所鬆懈,這下重重倒地,宋昂一拳打中他的眼睛,那人疼的在地上直翻滾。

另兩個見狀,如猛獸反撲,宋昂沉著定氣,瞄準了拳頭的方向,然後突然半蹲,抱住對手的腰一聲狂叫!

全身力氣帶著人往後撞,連著後面的拳手一起推倒在地,宋昂膝蓋頂住他們的下巴,兩手如鋼鐵,用力十幾下,對方面部一片血糊!

形勢突變,所有人始料不及。

程天籟呆了,直到宋昂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後三人已經和了一身血,在地上痛苦掙扎。

狂喜還來不及表現,宋昂一頭栽倒在地,他睜了睜眼睛,已經被血糊住,根本看不清眼神。

程天籟哭不出聲,手伸過圍欄,捂住他冒血的傷口,“宋昂,你別倒下,你跟我說話,求求你跟我說話。”

“俏俏,我不會死。”他的嘴唇微動,虛弱的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我等了你這麼久,我怎麼捨得死。”

他體力已經透支到極致,渾身上下好像都在湧血,卻又分辨不出哪是傷口。

程天籟不停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她抓緊他的手,字字堅定,“你給我好好活著,活下來,我就跟你走,千難萬阻,我都不變。”

宋昂的眼裡閃過一剎那的光,然後沉沉閉上再也打不開。

門口劇烈的響動——

“都不許動,把手背在身後,蹲下!”

蜂擠進來的警察一茬一茬的,全場噓聲,瞬間大亂,你擁我擠像一鍋粥。

“快走!”陸唯和岑藍溜到一起,扶住宋昂,他們往休息室跑,這邊有一個側門,直接通到外面。

抬頭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岑藍才敢相信,他們真的逃出來了!

被方明放出去後,岑藍第一件事就是去道縣的車站。

走之前,程天籟已經把自己的手機塞給她,實際上,在他們被綁的數小時裡,宋昂的電話進來七八通,程天籟故意調了靜音,一是不被方明警覺,二是提醒宋昂,她出事了。

岑藍把事由都告訴了宋昂,他人在V市,便連夜趕了過來。

宋昂租了兩輛車,一輛停在了隱蔽處,然後坐上岑藍的,岑藍的車自然是被扣下,如今逃命,那輛車就是生機。

“警察是怎麼回事?”陸唯問。

“都是假的,宋昂和我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找了我那親戚幫忙,都是道上混的。方明的實力不限於這個小地方,當地不敢插手。”

岑藍示意他們停下,指了指對面,“車就在那堆木材後面,我去開過來。”

陸唯和程天籟架著宋昂,宋昂身上血糊糊的一片,這下恢復點意識,一個拉扯,疼的他倒吸氣。

“上車!”

四人同乘,加大馬力駛向了公路。

宋昂醒來是在醫院。

普通的急診留觀室,四五張病床,只躺著他一個。

陸唯正倒水,轉身一看,“終於醒了!”

宋昂的眼睛周圍全是血紅色的淤印,看起來格外瘮人,經過醫生檢查,好在都是皮外傷,沒傷到內裡。

“三個打一個,你還挺得住。”陸唯豎起大拇指。

這種誇獎宋昂不以為意,他數屆搏擊大賽的第一名必須有資本,對方三人全是職業拳手,為了錢心狠手辣,毫無規則可言。

“俏俏呢?”

病房裡沒有他人,宋昂問。

“去醫生那了。”

宋昂撐起身子半躺著,他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衣服,問:“工廠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陸唯想了想,“我還沒想好。”

“方明是個角色,這裡只是他的勢力一隅,有些勾當不能去太敞亮的地方。”

宋昂語氣淡淡,“黑吃黑的遊戲,你應付不了,我給你的建議是,放棄這一塊地,以最快的速度轉手出去,你們想建加工工廠,去市郊挑。”

陸唯抬起頭,神色為難,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你的建議我會考慮。”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總是連累她,不能保護她。你們的話,我聽到了,我也是這樣想的,她還愛你,一直都是。”

宋昂一怔,渾身像被碳火烤著,暖暖的逐漸回血,他“嗯”了一聲,“繼續。”

陸唯笑了笑,“知道她為什麼會與我結婚嗎?我不願意接手家裡的生意,與爸媽鬧得很僵,最後實在不能收拾了,我爸就說,想出去可以,先把婚結了。”

他停了停,喝了一口水,“因為我的異性朋友裡,只有岑藍是相識最久的,她也是我爸媽滿意的人選,他們認為,就算我答應結婚,也一定是和她。但我已經碰到了天籟,就是這樣,她為了幫我,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沒有實質關係。”

陸唯坦誠了,小心地觀察對方。

宋昂青紫的臉分辨不出情緒,他半天不作聲,但緊扣的拳頭像是以全身力量在控制。

“你們不放心就留院觀察兩天。”門外傳來醫生的聲音。

“這些藥都是每天要塗的嗎?”

程天籟和醫生推門進來,她開心,“醒了呀!”

走到床邊,仔細打量了一番,依舊笑著,說:“受了傷還這麼好看。”

宋昂:……

“你還好嗎?可不可以趕路?還是想在這裡休息幾天?”

程天籟聲音溫柔,他們經歷九死一生,終於平安歸來。宋昂浴血如神,在以為就要生離死別的一剎那,終於承認,他有多重要。

陸唯隨醫生去拿藥,病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宋昂說:“儘快離開這,先回V市。”

“還要坐飛機,你可以嗎?”程天籟不放心,挨著床沿坐著。

“方明手段太恥,這裡是他的範圍,我們先回去,越快越好。”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程天籟一閉眼,都能看到宋昂的身上在流血,她定了定神,看向他,“這麼能打,以前是不是總打架。”

“和曲凌一塊的時候,比這還驚險的都有過,不算什麼。”宋昂握住她的手,“但那時沒有你,我沒有牽掛,所以什麼都不怕。”

程天籟眼一熱,心裡堵了一塊石頭似的,她有好多話想說、想問,但又一想,他好好的,沒有死,在身邊,已經很好了!

“俏俏,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像是等待一場判決,宋昂無法不再次確認,他害怕,那是逼入絕境時,她的應對反應,待一切浪靜,理智恢復後,是否又會無所謂的說:“當然不算數,那只是給你加油。”

沉默了很久。

她答:“算。”

宋昂如獲大赦。

他說:“俏俏,你過來一點。”

“怎麼?”

“看看這裡是不是又裂開了?”

程天籟趕忙起身,彎腰俯過去,兩人貼的好近,她蹙眉細看,“哪呢?好多道傷口,不過都還好,沒有出——唔——”

宋昂的手繞到後面,按住她的頭,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他放肆地親吻,嘴角邊的傷口真裂了,血腥味攪進她嘴裡。

程天籟眼一閉,掙扎的動作停止,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

她小巧的舌尖掃過宋昂的唇,把上面的血痕舔乾淨,過了好久才分開。

兩人心跳劇烈起伏,宋昂帶著難得的笑意,是他心情極佳時候的表情。指了指門外,說:“你老公,要不要叫進來談談?”

程天籟下了決心,告訴說:“有件事,誰都不知道,我和陸唯……”

宋昂抬眼,靜靜地等著。

程天籟心有愧疚,沉了沉嗓子,坦白道:“我和他是假結婚。”

話一落,她便低下了頭,可沒有想象中的爆炸的反應,宋昂只是“哦”了聲,不再多言,落寞嚴肅的樣子,是顯而易見的動怒。好像,生氣的連打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程天籟更覺抱歉,藉口去洗手間,一溜煙跑了出去。

迎面撞上陸唯。

“跑這麼急幹嘛,他傷口疼啦?”

她搖頭,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陸唯一頭問號。

“哎,我把我倆的事告訴他了。”

“你告訴他了?”陸唯眨巴眼睛,他也沒有想象中的劇烈反應。

陸唯邊檢視藥的用法邊說,“你來之前我就告訴宋昂了,他早知道了呀,沒跟你說?”

程天籟懵了一大圈,回過神,抬起腳對著病房門踢去!

陸唯:“我靠你下手輕一點,他人已經半死半殘了!”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了,就發糖啦。

週末休息哈,不日更了。

休息休息~

寫打戲,格外來勁!

麼麼噠,週末愉快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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