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愛,請深愛;若不愛,手放開

徒弟掌門大人駕到·言安·2,909·2026/3/27

棲鳳鳴腦袋裡千般思緒,連個頭緒都不沒有,坐在那裡發了半日的呆,直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了一下, “……龍梅月。” 龍梅月衝他略略頷首,一身的風塵和一臉的疲憊根本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時間匆忙,也沒有問一下這位兄弟是?” “……任百里是我的師傅。”他苦笑一下,“你的事情,我有耳聞,卻不想碰到你。” 龍梅月沒有看出這個人對自己有輕視什麼的,卻見了和自己一樣的困頓,愣了一下,明白了,揮揮手, “你師傅幾天也回不來,我去洗洗風塵,一會和棲兄弟喝一杯。” 要是平時,棲鳳鳴才不屑和這些陌生人招呼,但是現在,他急迫的想找個人說說,至少,聽聽也好。 他已經夠混亂的了…… 林素凌早將任百里安置在一邊舒服的椅子上,奉上了香茶,微微蹙起精緻的眉頭,心疼的摸著她的額頭, “怎麼瘦了這麼多?百里,出了什麼事情?你……不高興對不對?還生病!” “你這個女人別那麼尖銳好不好?”她輕笑著抓下林素凌冰冷的手暖著,“手還是這麼涼,不過人家都說,手涼的人有人疼啊。” 林素凌一撇嘴角,幽怨的看了這華貴的茗月樓,聲音低低的:“你若是不瞭解我想要什麼,我與你,也就白認識了。” 她難道就稀罕被人用這麼一隻金籠子關起來、囚起來不成! 那個人,不肯接受她的感情,卻也不肯放開她,將她拿金玉嵌成的屋子關住,用最精細的絲綢包著她,卻不聞不問她的心想,任她一個人慢慢的在這遠離世俗的桎梏裡冰冷下去,難道就是對她好?! “那個人……逃不出自己的規矩……”雖然她也恨那個人,但是也瞭解他的掙扎,所以見了面恨他,背後,卻還是為那個人說話。 ……總算是,覺得龍梅月和自己很像吧!同樣都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林素凌輕輕按著她眉間的褶皺:“怎麼你和他,都是喜歡皺個眉頭呢?百里,我現在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你告訴,究竟是怎麼了?” 這個人,和自己以前見的人,不一樣,那個人第一次見,正是意氣風發的熱血青年,在所有的人都鄙視她、唾棄她的事情,這個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為自己說話,而且毫不畏懼,何等的意氣風發! 一年後再見她,雖然彷徨,但眼裡的堅定,也沒有變過,始終告訴自己,喜歡一個人不是錯,錯就錯在那個人不懂珍惜,那個時候的她,依舊讓人覺得安心。 怎麼不過兩年,這個眼裡就會有了這麼重的滄桑? 任百里,你怎麼了? 她笑笑,輕點一下林素凌的額頭,隨性的將自己的左腿依在寬敞的椅背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對著林素凌淺笑,眼睛裡的陰鬱確一點也沒有減退。 在這樣的天光下,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那個豪爽的任百里、那個比男子還更不羈的任百里,居然會看出絲絲入骨的嫵媚來,就算同為女人,也依舊覺得她此刻是那麼的需要憐惜。 林素凌坐進她腿間的空處,趴到她的身上,直感覺那本來因為低燒而有些發熱的身子透出了骨子裡的冷來! “百里你……也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嗎?” 她輕輕撫摩著林素凌滑順的髮絲,笑了,笑得很涼,胸口傳來的震動那麼脆弱, “素凌,是不是人大了幾歲就會成了人精?什麼也瞞不過你。” “你說我老了。” 林素凌樓中嬌嗔,但卻不是生氣,只是遮不住的疲憊。 一個情字,究竟要折損多少人才肯甘休!為什麼就連任百里也躲不過呢? “不是說你老了,而是說,你太聰明瞭,素凌,你說,是不是人還是不要太聰明瞭比較好?” 感覺得到這個人肌膚的溫暖,但是兩個內心已經冰冷絕望的人,就算彼此依偎,又怎麼能取暖? “……我不知道,我也不聰明,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這樣的感情有什麼錯?感情,與別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在別人的眼光下過活? “……百里,你說有沒有一個地方,能誰也不認識誰?那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問是問,但是她心知,這樣的地方找不到的,要不然為什麼她都一路躲到國境了,還是會有人知道呢? “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來來去去,不過這麼幾個人,誰又能不認識誰?素凌,為什麼你和我,不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呢……” 那樣的話,碰不到這撕心裂肺的冤家,也遇不到這樣絕望的感情。 “命是定下的,百里,我逃不過,你更……躲不過,你才是,身處旋渦中心的那一個,想起來……你到比我,更可憐些…… 任百里,你為什麼要習那勞什子的‘斷水訣’?我避來避去,避不過的是江湖,你卻除了江湖,哪裡都避不去啊!” “我沒辦法,素凌,國仇家恨,我不是說避就避開了,我要背的,何止一個‘斷水訣’!”她有她避不開的天命,她不能自保的時候,唯一能躲開的地方,就是這一潭混水的江湖啊! 林素凌對她的事情不是毫不知曉,但是知曉的,也不過這麼一點點,她只知道這個人背後的水太深了,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曾經試探過任百里,任百里只是笑笑,說她是不要知道安全些。 斷水訣不只是斷水訣,甚至不只是一本簡單的內功心法,她只知道這麼多,再深的,她不敢問,也不想知道了。 每每想起來,她便更憐惜這個人一分,但是她也無能無力,不知道怎麼才能保護這個女子,也不知道這個世上,有沒有那麼一個人,能將她的一切背下來。 兩個人都默然了,外面又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素凌輕輕嘆了一聲:“百里……你要,怎麼辦?” 任百里像是睡著了,不說話。 許久,才聽見她幽幽一聲:“不怎麼辦,這世上沒有一個人,非要另一個人才能過一生,我又何苦非要逼著自己面對? 素凌,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只是想著,或許我這個人天生命裡就孤,也沒有必要非要拉個人來陪才可以。 或許愛一個人,就是別太認真就好了。 我知道你難過,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愛得多的人,註定傷心。 也許……這樣,才是一個情字最美的樣子。 情啊,還是需要緣分的,有緣相見沒分相守,是天劫,已經苦難,沒必要非要把自己弄得更痛是不是? 不是真心就能換來真心,也不是換不來,只不過,換來的真心,未必是你付出的罷了。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可是我,沒看出你是個不認真的人。”而且,打死她也不相信任百里會是那種人。 “是嗎?”胸口又是一陣輕微的震動,想也知道這個人嘴角掛著多麼淺的笑,“好吧,我是個認死理的人,或許我不會輕易死心,但是沒說我不能光守著啊! 看到他幸福,也就夠了,畢竟,那個人,是我心中的寶貝啊……” “寶貝……”林素凌輕嚼了這兩個字,羨慕的嘆了口氣,“百里,那個人,是要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成為你的寶貝啊!” 成為她的寶貝,就意味著今後風風雨雨都有這個人一肩扛了,只需享受這個人的呵護就好了,她待人真誠,你對她一時好,她便對你一世好。 這個人,實在太溫柔了啊! 就像自己,本不是她的寶,她也肯每年不遠千里之遙過來寬慰自己,就算病了也不會耽誤,這份心意,遠比什麼都更寶貴。 若是對自己尚且如此,那個成為她心中寶貝的人……豈不是羨慕煞天下人!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這是不忍心看我一手護的寶貝被別人傷罷了……” “任百里,你真的肯只看著麼?” “肯。”因為這是已經決定的事情, “那個人,知道你這麼想的嗎?” “知道。” 林素凌想了想:“那個人,不會喜歡你最好,若是真的喜歡上了,必定痛死不可。” “……為什麼?”又一個這麼說的,自己怎麼捨得! “你啊,怎麼也是個普通人啊……”所以看不透,你受傷了,會躲,而且以你的本事,真的要躲,別人怎麼樣? 別說一個人了,現在外面多少人馬在找她,還不是見她到處跑來跑去,何曾有人找到過她! 那個“寶貝”,你若是不喜歡她,便不要喜歡上了,這個人,你喜歡不起,而且,她已經開始躲你了啊……

棲鳳鳴腦袋裡千般思緒,連個頭緒都不沒有,坐在那裡發了半日的呆,直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了一下,

“……龍梅月。”

龍梅月衝他略略頷首,一身的風塵和一臉的疲憊根本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時間匆忙,也沒有問一下這位兄弟是?”

“……任百里是我的師傅。”他苦笑一下,“你的事情,我有耳聞,卻不想碰到你。”

龍梅月沒有看出這個人對自己有輕視什麼的,卻見了和自己一樣的困頓,愣了一下,明白了,揮揮手,

“你師傅幾天也回不來,我去洗洗風塵,一會和棲兄弟喝一杯。”

要是平時,棲鳳鳴才不屑和這些陌生人招呼,但是現在,他急迫的想找個人說說,至少,聽聽也好。

他已經夠混亂的了……

林素凌早將任百里安置在一邊舒服的椅子上,奉上了香茶,微微蹙起精緻的眉頭,心疼的摸著她的額頭,

“怎麼瘦了這麼多?百里,出了什麼事情?你……不高興對不對?還生病!”

“你這個女人別那麼尖銳好不好?”她輕笑著抓下林素凌冰冷的手暖著,“手還是這麼涼,不過人家都說,手涼的人有人疼啊。”

林素凌一撇嘴角,幽怨的看了這華貴的茗月樓,聲音低低的:“你若是不瞭解我想要什麼,我與你,也就白認識了。”

她難道就稀罕被人用這麼一隻金籠子關起來、囚起來不成!

那個人,不肯接受她的感情,卻也不肯放開她,將她拿金玉嵌成的屋子關住,用最精細的絲綢包著她,卻不聞不問她的心想,任她一個人慢慢的在這遠離世俗的桎梏裡冰冷下去,難道就是對她好?!

“那個人……逃不出自己的規矩……”雖然她也恨那個人,但是也瞭解他的掙扎,所以見了面恨他,背後,卻還是為那個人說話。

……總算是,覺得龍梅月和自己很像吧!同樣都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林素凌輕輕按著她眉間的褶皺:“怎麼你和他,都是喜歡皺個眉頭呢?百里,我現在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你告訴,究竟是怎麼了?”

這個人,和自己以前見的人,不一樣,那個人第一次見,正是意氣風發的熱血青年,在所有的人都鄙視她、唾棄她的事情,這個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為自己說話,而且毫不畏懼,何等的意氣風發!

一年後再見她,雖然彷徨,但眼裡的堅定,也沒有變過,始終告訴自己,喜歡一個人不是錯,錯就錯在那個人不懂珍惜,那個時候的她,依舊讓人覺得安心。

怎麼不過兩年,這個眼裡就會有了這麼重的滄桑?

任百里,你怎麼了?

她笑笑,輕點一下林素凌的額頭,隨性的將自己的左腿依在寬敞的椅背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對著林素凌淺笑,眼睛裡的陰鬱確一點也沒有減退。

在這樣的天光下,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那個豪爽的任百里、那個比男子還更不羈的任百里,居然會看出絲絲入骨的嫵媚來,就算同為女人,也依舊覺得她此刻是那麼的需要憐惜。

林素凌坐進她腿間的空處,趴到她的身上,直感覺那本來因為低燒而有些發熱的身子透出了骨子裡的冷來!

“百里你……也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嗎?”

她輕輕撫摩著林素凌滑順的髮絲,笑了,笑得很涼,胸口傳來的震動那麼脆弱,

“素凌,是不是人大了幾歲就會成了人精?什麼也瞞不過你。”

“你說我老了。” 林素凌樓中嬌嗔,但卻不是生氣,只是遮不住的疲憊。

一個情字,究竟要折損多少人才肯甘休!為什麼就連任百里也躲不過呢?

“不是說你老了,而是說,你太聰明瞭,素凌,你說,是不是人還是不要太聰明瞭比較好?”

感覺得到這個人肌膚的溫暖,但是兩個內心已經冰冷絕望的人,就算彼此依偎,又怎麼能取暖?

“……我不知道,我也不聰明,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這樣的感情有什麼錯?感情,與別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在別人的眼光下過活?

“……百里,你說有沒有一個地方,能誰也不認識誰?那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問是問,但是她心知,這樣的地方找不到的,要不然為什麼她都一路躲到國境了,還是會有人知道呢?

“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來來去去,不過這麼幾個人,誰又能不認識誰?素凌,為什麼你和我,不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呢……”

那樣的話,碰不到這撕心裂肺的冤家,也遇不到這樣絕望的感情。

“命是定下的,百里,我逃不過,你更……躲不過,你才是,身處旋渦中心的那一個,想起來……你到比我,更可憐些……

任百里,你為什麼要習那勞什子的‘斷水訣’?我避來避去,避不過的是江湖,你卻除了江湖,哪裡都避不去啊!”

“我沒辦法,素凌,國仇家恨,我不是說避就避開了,我要背的,何止一個‘斷水訣’!”她有她避不開的天命,她不能自保的時候,唯一能躲開的地方,就是這一潭混水的江湖啊!

林素凌對她的事情不是毫不知曉,但是知曉的,也不過這麼一點點,她只知道這個人背後的水太深了,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曾經試探過任百里,任百里只是笑笑,說她是不要知道安全些。

斷水訣不只是斷水訣,甚至不只是一本簡單的內功心法,她只知道這麼多,再深的,她不敢問,也不想知道了。

每每想起來,她便更憐惜這個人一分,但是她也無能無力,不知道怎麼才能保護這個女子,也不知道這個世上,有沒有那麼一個人,能將她的一切背下來。

兩個人都默然了,外面又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素凌輕輕嘆了一聲:“百里……你要,怎麼辦?”

任百里像是睡著了,不說話。

許久,才聽見她幽幽一聲:“不怎麼辦,這世上沒有一個人,非要另一個人才能過一生,我又何苦非要逼著自己面對?

素凌,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只是想著,或許我這個人天生命裡就孤,也沒有必要非要拉個人來陪才可以。

或許愛一個人,就是別太認真就好了。

我知道你難過,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愛得多的人,註定傷心。

也許……這樣,才是一個情字最美的樣子。

情啊,還是需要緣分的,有緣相見沒分相守,是天劫,已經苦難,沒必要非要把自己弄得更痛是不是?

不是真心就能換來真心,也不是換不來,只不過,換來的真心,未必是你付出的罷了。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可是我,沒看出你是個不認真的人。”而且,打死她也不相信任百里會是那種人。

“是嗎?”胸口又是一陣輕微的震動,想也知道這個人嘴角掛著多麼淺的笑,“好吧,我是個認死理的人,或許我不會輕易死心,但是沒說我不能光守著啊!

看到他幸福,也就夠了,畢竟,那個人,是我心中的寶貝啊……”

“寶貝……”林素凌輕嚼了這兩個字,羨慕的嘆了口氣,“百里,那個人,是要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成為你的寶貝啊!”

成為她的寶貝,就意味著今後風風雨雨都有這個人一肩扛了,只需享受這個人的呵護就好了,她待人真誠,你對她一時好,她便對你一世好。

這個人,實在太溫柔了啊!

就像自己,本不是她的寶,她也肯每年不遠千里之遙過來寬慰自己,就算病了也不會耽誤,這份心意,遠比什麼都更寶貴。

若是對自己尚且如此,那個成為她心中寶貝的人……豈不是羨慕煞天下人!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這是不忍心看我一手護的寶貝被別人傷罷了……”

“任百里,你真的肯只看著麼?”

“肯。”因為這是已經決定的事情,

“那個人,知道你這麼想的嗎?”

“知道。”

林素凌想了想:“那個人,不會喜歡你最好,若是真的喜歡上了,必定痛死不可。”

“……為什麼?”又一個這麼說的,自己怎麼捨得!

“你啊,怎麼也是個普通人啊……”所以看不透,你受傷了,會躲,而且以你的本事,真的要躲,別人怎麼樣?

別說一個人了,現在外面多少人馬在找她,還不是見她到處跑來跑去,何曾有人找到過她!

那個“寶貝”,你若是不喜歡她,便不要喜歡上了,這個人,你喜歡不起,而且,她已經開始躲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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