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柳下惠,為自尊而戰
“哦?這是正式的名字嗎?”她笑得很虛弱。
“你這個瘋子!” 易曉覺得現在自己確實有掐死這個女人的心了!
有這鬼東西在,你吃幾分真氣它就吃幾分,不過有大小之分,你出的真氣比它吃的多,那麼就能流出真氣來。
能讓她累成這樣,那會是多大的一隻蠱啊?!她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呵呵,幫我拿些水來……”有精神罵人,看來沒什麼事情了。
易曉還能說什麼,趕緊就倒過水來,看她摸過一個小藥瓶,將裡面的粘稠液體滴一滴進去,一股青草的氣息瞬間充滿了屋子。
她將藥喝下去,卻連行開的力氣也沒有,倒在那裡,隨便它慢慢行好了。
因為知道外來的真氣會刺激那蠱,易曉只能幹看著,動不了,覺得真是憋氣!
不過藥是好藥,不一會就見她的臉色好了起來,睜開眼睛有趣的打量著恢復成原樣的易曉,讚許的點點頭,
“我就說,槐香山那麼有靈氣的地方,出來的人必定不俗。”
現下易曉是個十四、五的樣子,骨骼修長,人稍微顯得單薄了些,可是配上那張雌雄莫辨的娃娃臉倒是正合適,加上人又長的白皙,五官也精緻,看起來倒是活生生像個瓷娃娃。
被人這麼直接的表揚,易曉還是臉紅了——他其實已經聽煩了各種對於他外貌的讚揚,也見慣了各種驚豔的目光,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叫任百里這麼純粹欣賞的目光一過,卻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說,你為什麼會被人追?又是什麼人追你?”她忽然想起來正事。
“還不是想百金就買下我槐香山的小人!他們想綁架我,以我為要挾。”他哼了一聲。
“那你為什麼離開槐香山?”
“……”他沒有說話,隔了一陣子才幽幽的嘆了口氣,“我聽人家說外面的世界大得很,才動了念頭跑出來。”
“呃?”難道說他……
“我自小身體不好,先嚴先慈請了各處高人,花了無數輜重才將我小命留下,我本體弱,先嚴就教我修煉一套內家心法以強身,經年終於調整的我壯些了,卻依舊不許我出槐香山,擔心我……我整整十五年沒有下過槐香山……後來,一直照顧我的雲遮說帶我玩,我便混成丫頭和她下山,卻不想,她和那些人有勾搭,幸好我跑得夠快才……”
她頓時覺得這個刁鑽的小鬼挺可憐的,於是嘆了口氣,“要是以後有時間,我帶你出來玩吧。”
易曉白她一眼:“有時間?我看你還是先保命再說好了!你以為你現在好得不得了啊!等有一個這蠱入了你的心,你就有的玩了!”
“喂,這樣的事情不要說出來嘛!”她無奈的笑笑——這個孩子還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啊!
她當然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啊!這事她拼命的叫自己忘,卻每每都是好不容易要忘記了,就會有人跑來提醒她。
易曉白她一眼:“怎麼說先慈也是南疆那邊的藥師,也教了我許多,或許我不能將那蠱給你徹底拔出來,好道只要沒全入心我就能想想法子,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是給誰看啊!”
“你還有這能耐?”預想中的驚喜沒有出現在她臉上,她只是淺淺一笑,全然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這蠱,是你自己種上的?”想到這個可能性,易曉的臉色更是難看!
“人總有沒辦法的事情。”她並沒有正面回答。
易曉忍不住跳腳罵了起來,“任百里,你這個瘋子!我看你就是一個笨蛋、笨蛋!這等法子也是能隨便做的?!你不想要命是不是?!”
她扯起嘴角不想反駁——如果她的命數是定好的,那麼她死就是對於這天命唯一的反抗了。
“別、別胡思亂想!” 易曉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忽然慌亂起來,抓著她的手急切的大叫,“你看你看,我都想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見見這個世界,所以才吃多苦的藥都不怕的,你雖然這樣,又不是不能治!我回去仔細翻翻我娘留下的筆記,加上我家的寒晶床,會有辦法的!你別瞎想好不好?!”
她忍不住給他這急切給逗笑了:“傻孩子,你定是嘴不嚴,什麼都說出來,才會引人覬覦的,你我才見一面,不可以說這麼多的,萬一我起歹心,綁架你怎麼辦?”
易曉蹭蹭她的手,“你說我傻卻是不對,我就算再傻,也知道誰是真的對我好,你我才一見面,你就肯不顧性命來救我,若是我不能將這些說與你聽,更還能說與誰呢?難道要我看著你出事麼!”
他是才出江湖、才見世面,才知道人心險惡,但是也同時知道,也不一定人人都是壞的,比如說碰到她,足夠讓他將一切的懷疑都踢到一邊去!
“好好,不過,以後多長個心眼不是。”她無奈的搖搖頭,忽然覺得這個人和小時候的棲鳳鳴有點像,忍不住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想這些做什麼,乾脆坐了起來,
“那就麻煩公子為我叫個水,一身汗的,不好睡覺。”
等她換洗好出來的時候,卻見本來應該在隔壁屋子睡覺去了的某人,正佔據了自己的床,風情萬種的斜撐著自己的頭在那裡翻書呢!
“那個,易公子,你不休息嗎?”還好她抱了一堆衣服遮住胸口了。
易曉瞥她一眼:“明知道有人想對我下手,我在隔壁怎麼睡得著,而且……你也別遮了,你是女子,我早知道了,你當我被你抱了半天,什麼都不知道麼!”
“呃……”這個人未免太過牙尖赤利,她嘆了口氣,將衣服丟到一邊,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竟是一副準備調息著過一晚的架勢。
易曉的臉色當下就不好看了——他在槐香山的時候,願意給他暖被子的人排到山下了,怎麼到了她這裡就成了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明明夠累的了,還要坐一晚上,她是嫌自己舒服是吧?
將書一丟,他跳下來,直接將人往床上拉,“你是覺得自己是漂亮還是怎麼著,本公子要下手也是挑檔次的!你還入不了小爺我的眼。”
“哦,這樣啊。”她頓了一下,低頭不語,讓易曉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怎麼連個話也不會說,又說這些有的沒得出來得罪人,
“那個,我的意思是……”
卻不想她喜滋滋的將鞋子一丟跳上床來:“早說嘛,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小公子重個名節啊什麼的。”
易曉一口氣好懸沒上來:“什麼名節,那是女子才會重的東西好不好?!”
“萬一要是不得已非娶什麼人不就麻煩了。”她不客氣的拉過被子來把自己蓋上,這天氣冷的!
“哼,要是非娶,怎麼也得娶一個順心的才好。”比如說,這個人就挺讓他順心的。
“是是,那就睡覺吧,累死了。”
她一拉被子就準備去睡覺了,沒把易小公子糾結死,這個人就算不覬覦自己的美色,也未免有點太乾脆了吧!
難道自己這一路上看的那些色眯眯的眼神都是假得不成?!
這個人多有定力?他還真想挑戰一下!
定了決心要挽回自己面子的易曉將自己被子一丟,掀開她的被子就鑽了進去。
“你又做什麼?不是要趕路嗎?”她都快睡著了!
“你也是去過我槐香山的。”
“是。”
“也知道我槐園怎麼也是很那個的。”
“知道。”那裡確實很豪華,連吃個水果都是用玉刀削皮,為得是不變色,連個丫鬟下人都是個個俊美的為了賞心悅目,可是跟現在的對話有什麼關係?
“你應也知道我是獨子,父母疼愛。”
“……你究竟要說什麼?”
“被子和褥子太粗,床太硬,我睡不慣,而且還好冷!”
活脫脫一個小少爺!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啊,這種地方要我去哪裡找絲的來給你不成?”
“別的都好說,本少爺我忍,但是太冷。”
“……你睡這裡,我睡你那邊。”這總夠了吧?
“不行,我要睡你身上!軟軟的又暖和,我在槐香山的時候,每天有丫鬟給我暖床!”
“……知道了,易少爺你樂意睡就睡,不過,現在睡覺了好不好?”她真的想睡了啊!
“好。”奸計得逞,某人笑的陰險。
這下可方便他動手了,把自己整個貼到她身上去,聞著淡淡的青草氣息,居然也覺得很舒服,練武的人總是少了幾份柔軟,多了幾分柔韌,蹭上去的感覺也不壞,而且……該軟的地方還是一樣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