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誰守韶華向遠(3)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80·2026/3/27

“娘娘!”山風突然低喚了一聲,蘇晚涼有些迷茫地抬眼看看四周。 一個盛裝的女子迎面走來,身後跟了幾個丫鬟。 “涼姐姐,別來無恙!” 蘇晚涼驚得差點要失態,是路韶,她竟然活著出現在這裡。 幾個月不見,路韶臉上的青澀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妝眼眸,深藏不露。 “是你!”蘇晚涼早就學會了寵辱不驚,她壓下了心裡的驚異,冷冷地睥睨她。 路韶面上笑得很溫柔,清麗的眼眸勾出媚人的弧度:“涼姐姐,吃驚嗎?我還活著,還能站在這裡同你說話!” 蘇晚涼自然是有很多疑惑,比如她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但她與路韶的關係早已今非昔比,很多事情她若去問便是自討其辱,她冷著臉,淡然說道:“自然是吃驚,看你的身份變了那麼多回,可真是長了不少本事!” 一句話似乎觸到路韶的痛楚,她的面色變冷。 她路韶人微言輕,不像是蘇晚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這次進宮,看似光鮮地換了一個身份,在過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就算長再多本事,也不如她蘇晚涼。 “我不像是姐姐,不用本事也能隨便得到任何身份!” “路韶,你不至於找我到這兒,只為還這一口怨氣吧!”蘇晚涼蹙眉。 “姐姐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韶兒嗎?我不會無聊到浪費自己的人生在這裡與你鬥,我來這裡的目的與你一樣!”路韶已經藏不住情緒,語氣也急促起來:“可是我不是來幫你,我要以一己之力,!” 路韶的臉俯了過去,在蘇晚涼耳邊輕聲說道:“顛覆中原!” 蘇晚涼麵上有那麼一瞬間的震驚,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她沒有說話。 她們都是何其偏執的人,可是路韶的野心還要大,她沒有資格勸說路韶。雖然她知道這樣的後果只有粉身碎骨。 “呵,現在才知道要來報仇,當初死的時候怎麼這麼爽快,活下來了也不出來說句話,九嵐這樣,導火索都是你,最該死的人也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同我談報仇!”蘇晚涼字字凌厲,究竟是真的恨,還是假意狠心逼退路韶,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路韶面如土色,嘴上依然很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彌補!” “彌補!”蘇晚涼冷嗤一聲:“人死你也能彌補嗎?” 路韶抿著嘴唇,躲開蘇晚涼質問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身後的山風身上,她終於抓到了一點什麼?轉開了蘇晚涼的怒意:“涼姐姐連挑的侍衛都那麼好!” 一句話就打到了蘇晚涼心裡的柔軟處,她沒有了方才的鋒芒畢露,神情柔和下來:“只是眼睛像罷了!” 路韶沒有說話,盯著山風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眼角似乎有淚,晌久,她也忘記了禮節,偏頭就走。 九嵐死後,沉月也放了路韶,她一個人流浪回中原,一路走下去,盤纏早已經用盡,到了後程,她過回了以前乞丐的生活,日日食不果腹,還要同別的乞丐搶夜晚睡覺的地盤。 可是她很堅定地一定要回到中原,這個弱女子身上時常會爆發出不容小覷的力量,於是她真的回來了。雖然她很狼狽,站在這座繁華的城前,這座城有過路韶的夢,有過她默默陪在九嵐身邊的幾個月回憶,這座城亦有讓她夢想破滅的人。 路韶去找了顧景,他們似乎談成了什麼?顧景答應將路韶送進宮。 隨後便是秀女的大選,藉著顧景的勢力和財力,路韶輕而易舉得進了宮,封了一個少使。 她之前假扮顧沐作為出塞公主見皇上的時候,臉上塗有著厚厚的妝容,還戴著鳳冠,面容早已經不清晰,她的樣子自然是沒有人會記住的,這次她進宮,換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亦是身家清白,沒有任何人懷疑。 蘇晚涼合上那一紙密報,淡漠的神情漸微嚴肅起來,宮裡的方便就是對於各種情報都能瞭如指掌,路韶的事情她也算了解了大概,可是她究竟和顧景談了什麼?這是關鍵,卻沒有任何線索。 “拿去燒了罷!”蘇晚涼捏起這張薄薄的紙,遞給竹兒,目光裡依舊是凝重的深思。 竹兒不敢怠慢,接過紙後就扔進了火盆裡,白紙的邊緣逐漸皺縮發焦,很快就燃成了灰燼,亦將一個人的過去輕易燃成了灰燼。 “她究竟想做什麼?”蘇晚涼揉了揉額頭,眉頭蹙得更深,喃喃自語道。 棘手的事情越來越多,不僅皇后是個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路韶接下來的動作她更是沒有辦法洞悉,看來往後在宮裡,只能步步為營,走得極為小心才好。 殿門突兀得被開啟,一陣長風灌入,蘇晚涼只覺得一陣寒氣襲體,急忙用帕子捂住嘴,悶聲咳了兩聲。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話音未落,昭原就大步跨了進來。 “身子還好嗎?”昭原聽到蘇晚涼的咳嗽,語氣裡滿是關切。 蘇晚涼收回帕子,垂眸看了一眼,帕子裡是一灘濃稠到發黑的血跡,她不動聲色地將帕子掩好,塞回袖子裡,起身施禮道:“不知皇上會來,臣妾失禮了!” 昭原聽她的回話,一時表情有些怔住,隨即笑道:“晚兒,你突然守規矩了,朕還真是不習慣!” “不守規矩怕落了別人話柄!”蘇晚涼眼眸依舊低垂,淡淡得回道。 一旁原本安安分分站著的山風,突然抿嘴彆扭的一笑,聲音原本是不大的,卻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蘇晚涼投去詫異的目光,這麼久,她從未看過山風笑,他向來都是一絲不苟,戰戰兢兢,今日不知戳中了他什麼神經,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失禮了,難道是自己方才說的那句“不守規矩怕落了別人話柄”,蘇晚涼百思不得其解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你宮裡的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昭原威嚴的目光掃了過去,亦是被這不明其意的笑弄得微惱:“自己去領二十板子!” 山風立刻換上了嚴肅的神情,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分,半跪下接了罰,轉身就要出去。 “回來!”蘇晚涼卻不讓了,

“娘娘!”山風突然低喚了一聲,蘇晚涼有些迷茫地抬眼看看四周。

一個盛裝的女子迎面走來,身後跟了幾個丫鬟。

“涼姐姐,別來無恙!”

蘇晚涼驚得差點要失態,是路韶,她竟然活著出現在這裡。

幾個月不見,路韶臉上的青澀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妝眼眸,深藏不露。

“是你!”蘇晚涼早就學會了寵辱不驚,她壓下了心裡的驚異,冷冷地睥睨她。

路韶面上笑得很溫柔,清麗的眼眸勾出媚人的弧度:“涼姐姐,吃驚嗎?我還活著,還能站在這裡同你說話!”

蘇晚涼自然是有很多疑惑,比如她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但她與路韶的關係早已今非昔比,很多事情她若去問便是自討其辱,她冷著臉,淡然說道:“自然是吃驚,看你的身份變了那麼多回,可真是長了不少本事!”

一句話似乎觸到路韶的痛楚,她的面色變冷。

她路韶人微言輕,不像是蘇晚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這次進宮,看似光鮮地換了一個身份,在過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就算長再多本事,也不如她蘇晚涼。

“我不像是姐姐,不用本事也能隨便得到任何身份!”

“路韶,你不至於找我到這兒,只為還這一口怨氣吧!”蘇晚涼蹙眉。

“姐姐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韶兒嗎?我不會無聊到浪費自己的人生在這裡與你鬥,我來這裡的目的與你一樣!”路韶已經藏不住情緒,語氣也急促起來:“可是我不是來幫你,我要以一己之力,!”

路韶的臉俯了過去,在蘇晚涼耳邊輕聲說道:“顛覆中原!”

蘇晚涼麵上有那麼一瞬間的震驚,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她沒有說話。

她們都是何其偏執的人,可是路韶的野心還要大,她沒有資格勸說路韶。雖然她知道這樣的後果只有粉身碎骨。

“呵,現在才知道要來報仇,當初死的時候怎麼這麼爽快,活下來了也不出來說句話,九嵐這樣,導火索都是你,最該死的人也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同我談報仇!”蘇晚涼字字凌厲,究竟是真的恨,還是假意狠心逼退路韶,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路韶面如土色,嘴上依然很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彌補!”

“彌補!”蘇晚涼冷嗤一聲:“人死你也能彌補嗎?”

路韶抿著嘴唇,躲開蘇晚涼質問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身後的山風身上,她終於抓到了一點什麼?轉開了蘇晚涼的怒意:“涼姐姐連挑的侍衛都那麼好!”

一句話就打到了蘇晚涼心裡的柔軟處,她沒有了方才的鋒芒畢露,神情柔和下來:“只是眼睛像罷了!”

路韶沒有說話,盯著山風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眼角似乎有淚,晌久,她也忘記了禮節,偏頭就走。

九嵐死後,沉月也放了路韶,她一個人流浪回中原,一路走下去,盤纏早已經用盡,到了後程,她過回了以前乞丐的生活,日日食不果腹,還要同別的乞丐搶夜晚睡覺的地盤。

可是她很堅定地一定要回到中原,這個弱女子身上時常會爆發出不容小覷的力量,於是她真的回來了。雖然她很狼狽,站在這座繁華的城前,這座城有過路韶的夢,有過她默默陪在九嵐身邊的幾個月回憶,這座城亦有讓她夢想破滅的人。

路韶去找了顧景,他們似乎談成了什麼?顧景答應將路韶送進宮。

隨後便是秀女的大選,藉著顧景的勢力和財力,路韶輕而易舉得進了宮,封了一個少使。

她之前假扮顧沐作為出塞公主見皇上的時候,臉上塗有著厚厚的妝容,還戴著鳳冠,面容早已經不清晰,她的樣子自然是沒有人會記住的,這次她進宮,換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亦是身家清白,沒有任何人懷疑。

蘇晚涼合上那一紙密報,淡漠的神情漸微嚴肅起來,宮裡的方便就是對於各種情報都能瞭如指掌,路韶的事情她也算了解了大概,可是她究竟和顧景談了什麼?這是關鍵,卻沒有任何線索。

“拿去燒了罷!”蘇晚涼捏起這張薄薄的紙,遞給竹兒,目光裡依舊是凝重的深思。

竹兒不敢怠慢,接過紙後就扔進了火盆裡,白紙的邊緣逐漸皺縮發焦,很快就燃成了灰燼,亦將一個人的過去輕易燃成了灰燼。

“她究竟想做什麼?”蘇晚涼揉了揉額頭,眉頭蹙得更深,喃喃自語道。

棘手的事情越來越多,不僅皇后是個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路韶接下來的動作她更是沒有辦法洞悉,看來往後在宮裡,只能步步為營,走得極為小心才好。

殿門突兀得被開啟,一陣長風灌入,蘇晚涼只覺得一陣寒氣襲體,急忙用帕子捂住嘴,悶聲咳了兩聲。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話音未落,昭原就大步跨了進來。

“身子還好嗎?”昭原聽到蘇晚涼的咳嗽,語氣裡滿是關切。

蘇晚涼收回帕子,垂眸看了一眼,帕子裡是一灘濃稠到發黑的血跡,她不動聲色地將帕子掩好,塞回袖子裡,起身施禮道:“不知皇上會來,臣妾失禮了!”

昭原聽她的回話,一時表情有些怔住,隨即笑道:“晚兒,你突然守規矩了,朕還真是不習慣!”

“不守規矩怕落了別人話柄!”蘇晚涼眼眸依舊低垂,淡淡得回道。

一旁原本安安分分站著的山風,突然抿嘴彆扭的一笑,聲音原本是不大的,卻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蘇晚涼投去詫異的目光,這麼久,她從未看過山風笑,他向來都是一絲不苟,戰戰兢兢,今日不知戳中了他什麼神經,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失禮了,難道是自己方才說的那句“不守規矩怕落了別人話柄”,蘇晚涼百思不得其解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你宮裡的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昭原威嚴的目光掃了過去,亦是被這不明其意的笑弄得微惱:“自己去領二十板子!”

山風立刻換上了嚴肅的神情,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分,半跪下接了罰,轉身就要出去。

“回來!”蘇晚涼卻不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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