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誰守韶華向遠(5)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03·2026/3/27

山風依舊保持著回話的姿勢,眼裡的情緒藏在低垂的眼瞼裡,他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鎮定地回道:“屬下方才站在殿外聽到的!” 蘇晚涼瞬間被挫敗,失控的情緒如同洩氣的皮球,一下子漏了精光,早就明白不可能是九嵐,縱然他有這雙極像的眸子,也不可能是九嵐,她一邊渴望想從他的隻字片語去證明他的破綻,一邊在不斷否定,如此迴圈,無比矛盾。 她面上掩不住的疲倦,轉身往內殿走。 而昭原,暫時離開去了太醫院。 “臣等無能,無法查出晚妃娘娘究竟是病!”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齊齊跪在皇上面前,鬍子一顫一葳,聲音亦是如此。 昭原眉頭緊鎖,壓著怒氣:“怎麼會有查不出原因的病,你們一開始不是同朕說這肯定有方可治嗎?” “娘娘的體質實在是怪異,她的身體器官都如同新生兒一般,卻以無比快的速度在衰竭,臣行醫如此多年,確實沒有看過如此古怪的病例!”為首的一個太醫回答道。 昭原閉目,扶了扶額頭,強迫緊蹙的劍眉放鬆下來:“你們的藥呢?可有稍微的作用!” 幾個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那個為首的太醫遮遮掩掩地道:“娘娘剛剛流產,而且身子本來就虛,元氣大傷,可是娘娘現在憂思太深,縱然是最好的藥石去治最普通的病,也都是無效的啊!” “憂思太深……憂思太深……” 昭原自責得喃喃自語,半晌才收回語氣,無比鄭重地說道:“朕不管你們用什麼偏方請什麼人,只要讓她活下去!” “臣等遵旨!”幾個太醫都是愁眉苦臉地回道。 回去的時候昭原沒有乘轎攆,亦沒有帶著一隊宮女太監像遊行一般,身後只有楚離尾隨其後,一路緩慢地走,像是在思慮什麼? “晚兒!”他回到蘇晚涼殿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蘇晚涼至始至終是不冷不淡的態度,該有的禮節通通補上,將兩人的距離不動聲色地隔開。 “晚兒!”昭原又喚了一聲,對她的冷淡已經習慣:“朕不為難你了!” “皇上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蘇晚涼神情未有一絲起伏,很是倦怠的語氣。 “朕幫你報這個仇,你便可不必如此憂思,晚兒,這樣可好!” 堂堂的君王,如今竟然是低聲下氣的語氣同她妥協,連已經心如止水的蘇晚涼都為之一驚,可是畢竟走到了這一步,還是理智為先,蘇晚涼怔了一會,說道:“不勞皇上費心!” 她依然這樣抗拒的態度讓昭原原本的心情瞬間就跌落下去,他盯著蘇晚涼,喉頭嚅囁,也許還有話想說,卻通通被嚥了回去。 方才走在路上,他想了很多,他不應該如此不計後果地讓蘇晚涼陷身宮廷的鬥爭中來,他更不該設下圈套為了把她困在身邊,其實只要她活著,就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如今,這些退讓的話他無法都已經無法說出口,抬眼望著這個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宮殿,華麗而落寞,是將他們孤立起來的牢籠。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朕多麼懷念從前那麼清澈的你啊!” 清澈,蘇晚涼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裡的觸動,她有很多段從前,她已經忘了哪個才是真的自己,也許她有過清澈的曾經,但是如今她的生活,只有報仇。 而且她要親手做完這件事,她的這段現在才有意義。 “為什麼從沒聽皇上提起過皇后!”蘇晚涼不想再去觸碰這個沉重的記憶,轉開話題問道。 “她一直病著,默默無聲響的,朕和她接觸不多!” 蘇晚涼“哦”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兩人又沒有了話,氣氛沉悶到了零點,蘇晚涼端坐著,目光空洞而無神,而昭原的目光裡卻是隱約的焦灼。 這時,竹兒從外面進來,作揖後說道:“皇上,娘娘,路少使在殿外求見!” 昭原顯然對這個路少使沒有印象,蘇晚涼卻先他一步說道:“讓她進來吧!” 昭原側目看她一眼,故作輕鬆地說道:“是新進宮的少使吧!還未見過朕,倒先來見你了!” 蘇晚涼淡淡地回道:“臣妾和她是舊相識了!” “那倒也巧,你在宮裡也有個伴!” 蘇晚涼沒有作答。 路韶步子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看到昭原,似乎並不吃驚,軟軟糯糯地施了個禮。 和蘇晚涼那日見到的濃妝眼眸的路韶不同,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對襟襦裙,上面綴滿藍色的小花。雖然很素淨的樣式,但仔細看,也是精工細緻的。 蘇晚涼一眼就知曉路韶那點小心思,這件衣服的樣式是她第一次在將軍府裡見昭原的時候穿的,她也不戳破,無甚表情地吩咐竹兒:“給路少使加張椅子!” 蘇晚涼的語氣裡確實也沒幾分端倪,昭原只當她對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又看看眼前的這個陌生女子,裝扮只讓他無端覺得熟悉。 “未打過招呼就來姐姐宮裡,也不知道皇上在,真是臣妾冒失了呢?”路韶端正地坐下,即恭敬又近乎地說著。 蘇晚涼不再看她一眼,寡淡地說道:“既然來了就不必說這些客套話了!” “新進宮,都還習慣嗎?”昭原就著她和蘇晚涼是舊識,愛屋及烏,隨口問了一句。 “都習慣!”路韶風情萬種地衝昭原笑了笑,眼眸裡的柔情都要溢位來了。 “朕還有要事,你們姐妹先敘舊!”昭原自覺不會在女人間相處,於是起身往外走。 末了,殿裡只剩下蘇晚涼和路韶兩個人。 “你來這裡,也不僅僅只是要勾引皇上的吧!”蘇晚涼掃了路韶一眼,語氣不由自主刻薄起來。 路韶獨立了這麼久,倒是練就了一副忍辱不驚的好本事,笑著回答道:“涼姐姐就一點也不想知道,我和王爺談了什麼嗎?” 蘇晚涼的神情驟然繃緊,

山風依舊保持著回話的姿勢,眼裡的情緒藏在低垂的眼瞼裡,他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鎮定地回道:“屬下方才站在殿外聽到的!”

蘇晚涼瞬間被挫敗,失控的情緒如同洩氣的皮球,一下子漏了精光,早就明白不可能是九嵐,縱然他有這雙極像的眸子,也不可能是九嵐,她一邊渴望想從他的隻字片語去證明他的破綻,一邊在不斷否定,如此迴圈,無比矛盾。

她面上掩不住的疲倦,轉身往內殿走。

而昭原,暫時離開去了太醫院。

“臣等無能,無法查出晚妃娘娘究竟是病!”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齊齊跪在皇上面前,鬍子一顫一葳,聲音亦是如此。

昭原眉頭緊鎖,壓著怒氣:“怎麼會有查不出原因的病,你們一開始不是同朕說這肯定有方可治嗎?”

“娘娘的體質實在是怪異,她的身體器官都如同新生兒一般,卻以無比快的速度在衰竭,臣行醫如此多年,確實沒有看過如此古怪的病例!”為首的一個太醫回答道。

昭原閉目,扶了扶額頭,強迫緊蹙的劍眉放鬆下來:“你們的藥呢?可有稍微的作用!”

幾個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那個為首的太醫遮遮掩掩地道:“娘娘剛剛流產,而且身子本來就虛,元氣大傷,可是娘娘現在憂思太深,縱然是最好的藥石去治最普通的病,也都是無效的啊!”

“憂思太深……憂思太深……”

昭原自責得喃喃自語,半晌才收回語氣,無比鄭重地說道:“朕不管你們用什麼偏方請什麼人,只要讓她活下去!”

“臣等遵旨!”幾個太醫都是愁眉苦臉地回道。

回去的時候昭原沒有乘轎攆,亦沒有帶著一隊宮女太監像遊行一般,身後只有楚離尾隨其後,一路緩慢地走,像是在思慮什麼?

“晚兒!”他回到蘇晚涼殿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蘇晚涼至始至終是不冷不淡的態度,該有的禮節通通補上,將兩人的距離不動聲色地隔開。

“晚兒!”昭原又喚了一聲,對她的冷淡已經習慣:“朕不為難你了!”

“皇上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蘇晚涼神情未有一絲起伏,很是倦怠的語氣。

“朕幫你報這個仇,你便可不必如此憂思,晚兒,這樣可好!”

堂堂的君王,如今竟然是低聲下氣的語氣同她妥協,連已經心如止水的蘇晚涼都為之一驚,可是畢竟走到了這一步,還是理智為先,蘇晚涼怔了一會,說道:“不勞皇上費心!”

她依然這樣抗拒的態度讓昭原原本的心情瞬間就跌落下去,他盯著蘇晚涼,喉頭嚅囁,也許還有話想說,卻通通被嚥了回去。

方才走在路上,他想了很多,他不應該如此不計後果地讓蘇晚涼陷身宮廷的鬥爭中來,他更不該設下圈套為了把她困在身邊,其實只要她活著,就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如今,這些退讓的話他無法都已經無法說出口,抬眼望著這個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宮殿,華麗而落寞,是將他們孤立起來的牢籠。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朕多麼懷念從前那麼清澈的你啊!”

清澈,蘇晚涼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裡的觸動,她有很多段從前,她已經忘了哪個才是真的自己,也許她有過清澈的曾經,但是如今她的生活,只有報仇。

而且她要親手做完這件事,她的這段現在才有意義。

“為什麼從沒聽皇上提起過皇后!”蘇晚涼不想再去觸碰這個沉重的記憶,轉開話題問道。

“她一直病著,默默無聲響的,朕和她接觸不多!”

蘇晚涼“哦”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兩人又沒有了話,氣氛沉悶到了零點,蘇晚涼端坐著,目光空洞而無神,而昭原的目光裡卻是隱約的焦灼。

這時,竹兒從外面進來,作揖後說道:“皇上,娘娘,路少使在殿外求見!”

昭原顯然對這個路少使沒有印象,蘇晚涼卻先他一步說道:“讓她進來吧!”

昭原側目看她一眼,故作輕鬆地說道:“是新進宮的少使吧!還未見過朕,倒先來見你了!”

蘇晚涼淡淡地回道:“臣妾和她是舊相識了!”

“那倒也巧,你在宮裡也有個伴!”

蘇晚涼沒有作答。

路韶步子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看到昭原,似乎並不吃驚,軟軟糯糯地施了個禮。

和蘇晚涼那日見到的濃妝眼眸的路韶不同,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對襟襦裙,上面綴滿藍色的小花。雖然很素淨的樣式,但仔細看,也是精工細緻的。

蘇晚涼一眼就知曉路韶那點小心思,這件衣服的樣式是她第一次在將軍府裡見昭原的時候穿的,她也不戳破,無甚表情地吩咐竹兒:“給路少使加張椅子!”

蘇晚涼的語氣裡確實也沒幾分端倪,昭原只當她對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又看看眼前的這個陌生女子,裝扮只讓他無端覺得熟悉。

“未打過招呼就來姐姐宮裡,也不知道皇上在,真是臣妾冒失了呢?”路韶端正地坐下,即恭敬又近乎地說著。

蘇晚涼不再看她一眼,寡淡地說道:“既然來了就不必說這些客套話了!”

“新進宮,都還習慣嗎?”昭原就著她和蘇晚涼是舊識,愛屋及烏,隨口問了一句。

“都習慣!”路韶風情萬種地衝昭原笑了笑,眼眸裡的柔情都要溢位來了。

“朕還有要事,你們姐妹先敘舊!”昭原自覺不會在女人間相處,於是起身往外走。

末了,殿裡只剩下蘇晚涼和路韶兩個人。

“你來這裡,也不僅僅只是要勾引皇上的吧!”蘇晚涼掃了路韶一眼,語氣不由自主刻薄起來。

路韶獨立了這麼久,倒是練就了一副忍辱不驚的好本事,笑著回答道:“涼姐姐就一點也不想知道,我和王爺談了什麼嗎?”

蘇晚涼的神情驟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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