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往事迢迢徒入夢(4)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223·2026/3/27

山風避開蘇晚涼的手,垂眸恭敬地說道:“娘娘,是我,您認錯了!” 蘇晚涼從幻覺中清醒過來,情緒瞬間凝滯在臉上,半晌,她回過神來,用冷冷的語氣掩蓋自己失態:“對不起,方才混淆了!” “娘娘覺得屬下和他很像嗎?”換了平日,山風一定對她的道歉萬分退避,這次卻出乎意料地問了一句職責之外的話。 蘇晚涼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眸子,隨即避開,尖銳的語氣柔和些了,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只是眼眸像!” “娘娘似乎很懷念他!”山風不動聲色地問道。 蘇晚涼不知為何語氣又突然轉冷,彷彿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將所有的情緒洶湧都凝固在寒冰之下:“拋妻棄子的人,為什麼要懷念!” 山風默不作聲地跟在蘇晚涼身後走,不再問。 “所以,我恨他!” 有些恨的存在,只是為了掩蓋太愛的事實,當局人淪陷其中,永遠也看不清自己的情感究竟傾向哪一頭。 回到宮裡,蘇晚涼草草洗漱了就睡下,而昭原派人傳話過來,說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於是今夜亦沒有過來。 今夜亦不是山風當值,只有竹兒守在內室裡。 蘇晚涼睡得很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擾得她輾轉難以入眠,迷糊中睜眼看看窗外,夜色已經很深。 她重新閉了眼,卻總覺得有些輕微的響動。 “竹兒!”她聲音惺忪地換了一聲。 外面沒有回應。 “竹兒!”蘇晚涼又喚了一聲,本就無幾的睡意頓時消了大半。 外面依然沒有回應,一陣侷促的窸窣聲掠過。 “誰!”蘇晚涼立刻驚覺地坐起身子。 一個黑影沒有躲避,直接竄了出來:“嘿!蘇姑娘,是我!” 蘇晚涼還沒適應過來黑夜中一片迷濛的視野,就聽到那個聲音又抱歉地說道:“噢,我忘了,應該稱呼您娘娘!” “越煙!”蘇晚涼判斷著這聲音,不確定地問道。 “是我!”越煙點了點頭。 蘇晚涼有幾分驚喜,亦有一些疑惑,從床上站起身點了一支燭火,問道:“你不是在軍營裡嗎?你是逃出來的嗎?宮裡戒備森嚴,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我來京城有一段日子了,偷偷溜進宮,好不容易今晚才能溜進來,,你宮裡看似沒幾個人,守衛可真夠嚴的!”語言釋然地吁了一口長長的氣,隨後輕鬆地打量一番蘇晚涼,說道:“看來你也沒有多少變化!” “變化!”蘇晚涼疑惑地側目。 “外面人都傳宮裡來了個冰山般的娘娘,蛇蠍心腸,冷酷無情,我還不信,特意進來看看!” 蘇晚涼難得展開笑顏:“你覺得我不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越煙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但是你也有變了!” “變在哪裡!”她眨了眨睫毛,有些好奇。 越煙嘆了口氣:“看起來你身子比那時在軍營裡還要虛,一看就是憂思積慮,誒,你何必…” 蘇晚涼在宮裡憋瞭如此之久,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見到越煙,幾乎有一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卸下了平日裡厚厚的冷漠的外殼,轉開話題淺笑著說道:“你大半夜進宮來,不止是為了看看我身子如何了吧!” “當然不止!”越煙也毫不顧忌地就著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 燭火剛好打在他的臉上。 蘇晚涼端詳了一番,頓覺他這一番來京城,必定經歷了許多,臉龐比在軍營裡見到的又風塵僕僕了幾分。 “是去了很多地方吧!越發像個流浪漢了!” 越煙笑,是的,他本來就是個流浪者,之前跟著軍隊流浪,現在跟著自己流浪。 “託你的福,從軍營裡出來了,於是到處走走!” “真好!”蘇晚涼的眸子有幾點明亮的光,帶著憧憬說道。 “去了很多地方,無意間知道了一些事情!” “看不出來,你還有做捕頭的潛質!”蘇晚涼的語氣愈發輕鬆,也許是憋得時間太久,能在某一刻,暫時也能拋開恨和使命,做一回自己。 “只是走到那裡,隨意問到了一些事,關於你的!”越煙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蘇晚涼的目光驀地一頓,關於自己的。 “我途徑臨約時,所有盤纏都被偷,於是便在那裡的醫館打雜賺點路費!” 臨約醫館,這個地方並不陌生,她醒過來的時候莫名就已經在那裡了。 “一日醫館裡的大夫無意間提起許多日前他治過一個流產的女人!” 流產的女人,那不就是自己嗎?蘇晚涼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 “他說那日午後一個軍官抱著一個渾身是血,已經虛脫的女人進了醫館,那個女人已經流產,性命堪憂,他使出了畢生所學的醫術,才勉強保住她的性命,那時已經五更,那個軍官就在門口守到深夜,當大夫問軍官要不要進去看看的時候,軍官卻轉身走了!” “那個軍官還囑咐大夫,如果她醒過來了,儘量瞞著女人她已經流產的事情,以免她身子未恢復,受不了打擊!” “大夫告訴我,那時女子能否醒來都還很懸,可是她求生意識很強,昏迷了三日還是醒來了!” 越煙說得極慢,一邊說,還不時抬眼看看蘇晚涼:“大夫以為這軍官和這女子是夫妻,可是這女子卻壓根不知道軍官,女子醒了之後,似乎對這裡的一切極為不信任,沒有多久便走了!” 蘇晚涼的手沒有鬆開,開口說道:“軍官是左溪,女子是我!” “是的!”越煙點點頭。 蘇晚涼垂眸,言語裡盡是寒意:“那就算作這件事我誤解了左溪,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我雖然是局外人,但也看得出左溪絕對不是想要害你的!”越煙盯著她的眼睛,極其誠懇地說道。 “這隻能說明他做了虧心事,想要補償而已!”蘇晚涼說著,竟然不自覺想到就在今夜的月色下,左溪淡然的眉眼,和那聲方沫千尖銳的聲音。 “我之前就說過,他殺過那麼多人,有曾覺得對誰虧欠嗎?”越煙緊問不捨。 蘇晚涼沒有回答,眉眼越來越沉重。 “且不說這些,我還去了一趟漠南嶺!”越煙停頓了一下。 蘇晚涼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她突然有種預感,越煙接下來的話很有可能顛覆她的所知。 “我覺得九嵐的死有蹊蹺,於是就去了漠南嶺。雖然漠南嶺的戰場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殘箭都還有留在山谷裡,就是九嵐死的那片林子,!” “那片林子怎麼了?”蘇晚涼緊張地幾乎無法呼吸了,

山風避開蘇晚涼的手,垂眸恭敬地說道:“娘娘,是我,您認錯了!”

蘇晚涼從幻覺中清醒過來,情緒瞬間凝滯在臉上,半晌,她回過神來,用冷冷的語氣掩蓋自己失態:“對不起,方才混淆了!”

“娘娘覺得屬下和他很像嗎?”換了平日,山風一定對她的道歉萬分退避,這次卻出乎意料地問了一句職責之外的話。

蘇晚涼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眸子,隨即避開,尖銳的語氣柔和些了,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只是眼眸像!”

“娘娘似乎很懷念他!”山風不動聲色地問道。

蘇晚涼不知為何語氣又突然轉冷,彷彿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將所有的情緒洶湧都凝固在寒冰之下:“拋妻棄子的人,為什麼要懷念!”

山風默不作聲地跟在蘇晚涼身後走,不再問。

“所以,我恨他!”

有些恨的存在,只是為了掩蓋太愛的事實,當局人淪陷其中,永遠也看不清自己的情感究竟傾向哪一頭。

回到宮裡,蘇晚涼草草洗漱了就睡下,而昭原派人傳話過來,說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於是今夜亦沒有過來。

今夜亦不是山風當值,只有竹兒守在內室裡。

蘇晚涼睡得很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擾得她輾轉難以入眠,迷糊中睜眼看看窗外,夜色已經很深。

她重新閉了眼,卻總覺得有些輕微的響動。

“竹兒!”她聲音惺忪地換了一聲。

外面沒有回應。

“竹兒!”蘇晚涼又喚了一聲,本就無幾的睡意頓時消了大半。

外面依然沒有回應,一陣侷促的窸窣聲掠過。

“誰!”蘇晚涼立刻驚覺地坐起身子。

一個黑影沒有躲避,直接竄了出來:“嘿!蘇姑娘,是我!”

蘇晚涼還沒適應過來黑夜中一片迷濛的視野,就聽到那個聲音又抱歉地說道:“噢,我忘了,應該稱呼您娘娘!”

“越煙!”蘇晚涼判斷著這聲音,不確定地問道。

“是我!”越煙點了點頭。

蘇晚涼有幾分驚喜,亦有一些疑惑,從床上站起身點了一支燭火,問道:“你不是在軍營裡嗎?你是逃出來的嗎?宮裡戒備森嚴,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我來京城有一段日子了,偷偷溜進宮,好不容易今晚才能溜進來,,你宮裡看似沒幾個人,守衛可真夠嚴的!”語言釋然地吁了一口長長的氣,隨後輕鬆地打量一番蘇晚涼,說道:“看來你也沒有多少變化!”

“變化!”蘇晚涼疑惑地側目。

“外面人都傳宮裡來了個冰山般的娘娘,蛇蠍心腸,冷酷無情,我還不信,特意進來看看!”

蘇晚涼難得展開笑顏:“你覺得我不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越煙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但是你也有變了!”

“變在哪裡!”她眨了眨睫毛,有些好奇。

越煙嘆了口氣:“看起來你身子比那時在軍營裡還要虛,一看就是憂思積慮,誒,你何必…”

蘇晚涼在宮裡憋瞭如此之久,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見到越煙,幾乎有一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卸下了平日裡厚厚的冷漠的外殼,轉開話題淺笑著說道:“你大半夜進宮來,不止是為了看看我身子如何了吧!”

“當然不止!”越煙也毫不顧忌地就著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 燭火剛好打在他的臉上。

蘇晚涼端詳了一番,頓覺他這一番來京城,必定經歷了許多,臉龐比在軍營裡見到的又風塵僕僕了幾分。

“是去了很多地方吧!越發像個流浪漢了!”

越煙笑,是的,他本來就是個流浪者,之前跟著軍隊流浪,現在跟著自己流浪。

“託你的福,從軍營裡出來了,於是到處走走!”

“真好!”蘇晚涼的眸子有幾點明亮的光,帶著憧憬說道。

“去了很多地方,無意間知道了一些事情!”

“看不出來,你還有做捕頭的潛質!”蘇晚涼的語氣愈發輕鬆,也許是憋得時間太久,能在某一刻,暫時也能拋開恨和使命,做一回自己。

“只是走到那裡,隨意問到了一些事,關於你的!”越煙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蘇晚涼的目光驀地一頓,關於自己的。

“我途徑臨約時,所有盤纏都被偷,於是便在那裡的醫館打雜賺點路費!”

臨約醫館,這個地方並不陌生,她醒過來的時候莫名就已經在那裡了。

“一日醫館裡的大夫無意間提起許多日前他治過一個流產的女人!”

流產的女人,那不就是自己嗎?蘇晚涼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

“他說那日午後一個軍官抱著一個渾身是血,已經虛脫的女人進了醫館,那個女人已經流產,性命堪憂,他使出了畢生所學的醫術,才勉強保住她的性命,那時已經五更,那個軍官就在門口守到深夜,當大夫問軍官要不要進去看看的時候,軍官卻轉身走了!”

“那個軍官還囑咐大夫,如果她醒過來了,儘量瞞著女人她已經流產的事情,以免她身子未恢復,受不了打擊!”

“大夫告訴我,那時女子能否醒來都還很懸,可是她求生意識很強,昏迷了三日還是醒來了!”

越煙說得極慢,一邊說,還不時抬眼看看蘇晚涼:“大夫以為這軍官和這女子是夫妻,可是這女子卻壓根不知道軍官,女子醒了之後,似乎對這裡的一切極為不信任,沒有多久便走了!”

蘇晚涼的手沒有鬆開,開口說道:“軍官是左溪,女子是我!”

“是的!”越煙點點頭。

蘇晚涼垂眸,言語裡盡是寒意:“那就算作這件事我誤解了左溪,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我雖然是局外人,但也看得出左溪絕對不是想要害你的!”越煙盯著她的眼睛,極其誠懇地說道。

“這隻能說明他做了虧心事,想要補償而已!”蘇晚涼說著,竟然不自覺想到就在今夜的月色下,左溪淡然的眉眼,和那聲方沫千尖銳的聲音。

“我之前就說過,他殺過那麼多人,有曾覺得對誰虧欠嗎?”越煙緊問不捨。

蘇晚涼沒有回答,眉眼越來越沉重。

“且不說這些,我還去了一趟漠南嶺!”越煙停頓了一下。

蘇晚涼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她突然有種預感,越煙接下來的話很有可能顛覆她的所知。

“我覺得九嵐的死有蹊蹺,於是就去了漠南嶺。雖然漠南嶺的戰場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殘箭都還有留在山谷裡,就是九嵐死的那片林子,!”

“那片林子怎麼了?”蘇晚涼緊張地幾乎無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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