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也無風雨也無晴(5)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16·2026/3/27

蘇晚涼回頭,看到月光傾瀉下來,柔光打在說話女子的臉上,卻顯得有些扎眼。她穿著一襲湖藍的衣衫,梳著一個端端正正的十字髻,五官小巧精緻,看上去端莊甜美,眉間一顆刻意點成的紅砂痣,讓她看上去帶了幾分妖媚。 顧黎風上前一步,把蘇晚涼護在身後,目光幽靜而防備:“何出此言?” 方沫千極其輕蔑而又萬分妖嬈地衝蘇晚涼一笑:“因為他晚上陪我。” 說罷,她就拖著長長的衣襬,轉身翩翩走了。 蘇晚涼摸不著頭腦,卻被她的言語和行為弄得很惱怒,更是被戳到哪根神經般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顧黎風笑得令人寬心:“不用理她。我已經差人送信給左溪,他看到就會來的。” 遠處一個人騎馬而來,馬蹄聲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 “左溪?”蘇晚涼神色驚喜,從亭子裡探出頭去張望。 最後卻只來了一個家丁。 “公子,左少爺只看了一眼信,然後……沒有理我就走了。” 顧黎風臉色微變,立刻偏頭看一旁的蘇晚涼。她喜出望外的神色凝固了,目光突然變得空洞而絕望。 “不來?”蘇晚涼喃喃自語,向前踉蹌地走了幾步,又看了看幾眼家丁,眼裡不肯相信的神色褪去,只剩下完完全全的傷心。 蘇晚涼笑得悽絕:“原來…他…果真要…陪她…” “涼兒?”顧黎風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深幽的瞳孔裡是比夜還有深不可測的情緒。 “走開!”蘇晚涼失了心般地推開顧黎風,自己奪了家丁手中的韁繩,身上鈴鐺瓶裡啪啦地響個不停,像是在控訴一種悲憤。來不及等顧黎風阻止,她就一把跨了上馬,馬鞭狠狠揚起,馬就箭一般地跑開了。夜色迅速將她的身影吞沒。 顧黎風也是沒有料到情況會突然變糟,而四周更是沒有了多餘的馬。他沉下臉,望著蘇晚涼消失的方向盯了半晌,才道:“去府裡調人,朝蘇姑娘剛才跑的方向找人。” 長夜漫漫,也就在來回輾轉之間被破曉前的第一縷光打破。天空是初生的白色,淡的猶豫,像是一個要出閣的姑娘正在扭捏。 左溪在清晨朦朧的鳥鳴聲中醒來,睜眼的時候光線透過瞳孔,他發現自己又能視物了。起身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昨日的那封信。 正當他四下都找不到信的時候,一個人叩了叩門,進來通傳:“少爺,有一個叫顧黎風的人求見。” 左溪動作停了停,道:“帶他去後院吧。” 顧黎風在後院站了一會,就看到左溪過來了。他神情淡然,看不出一絲風浪,穿著一襲白衣,隱約可見繁複的金線繞成淡淡的紋路。 “好久不見。”左溪淡然道。往日的朋友如今已經有點生疏和防備。 顧黎風微笑的讓人猜不出情緒:“昨晚的信可看了?” “沒有。” “難怪你未來,把涼兒氣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顧黎風說得雲淡風輕,同時細細觀察著左溪的神情。 左溪臉色微滯,才勉強平復下語氣:“昨晚皇上宣我入宮,說阿晚還在天牢裡。” 顧黎風心裡細想,也明白了大半皇上的用意,卻不動聲色,道:“皇上日理萬機,興許是給搞混了。如今涼兒已經出來,只是昨晚鬧了脾氣不知去了哪裡,我來知會你一聲,你若得了閒,也出去尋尋。” 左溪看了顧黎風半晌,才點了點頭。 蘇晚涼忘了自己騎著馬出去已經多久,只覺得耳邊的風一直在淒厲地呼嘯,而光漸漸從暗變成了明亮。 長久而無意識的飛馳之後,蘇晚涼回過神來,終於收緊了韁繩,停下馬來。眼前是一片荒野,空曠而寂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幾乎是沒有目的,也沒有多加思考,蘇晚涼又重新策馬,穿過這片荒原。 荒草在不斷後退,換來的卻是一樣的景緻。 又是這種失了魂魄般的飛馳,伴隨著鈴鐺的一路叮鈴,最後,來到了荒原之後的一座城。 天水城。 蘇晚涼抬頭看到城門上的大字。上一次來這裡走的是北門,難怪沒有看到這一片荒原。她慢慢晃著馬,進去城裡。 此處城門似乎沒有多少人來往,城門口站著幾個士兵,對進出的人進行盤查。 “你,站住,下馬!”一個士兵對蘇晚涼頤指氣使。 蘇晚涼像個被掏走了心的傀儡,什麼也聽不到似的,只是想直直地往裡走。 “我叫你下來!”一個士兵狠狠地踢了一腳馬肚子。 馬受了驚,一聲嘶鳴,前蹄猛然抬起,將蘇晚涼翻下馬。蘇晚涼也不逃開,任由自己滾落到地上。石板堅硬的質感和骨頭撞地時傳來的痛楚微微刺激了她,她緩緩抬起眼,目光終於有了焦距,直勾勾地盯著這幾個圍上來計程車兵。 “臭娘們,老子叫你下馬你不下,看老子不……”士兵罵到一半,卻突然被她充滿寒意的目光給鎮住了。 “她……她不就是那個!!”旁邊一個本是過來看熱鬧計程車兵,指指著城牆上貼著的佈告,又指指蘇晚涼,吃驚地連話都說不全了。 幾個人都定睛一看,才大喊道:“快抓住她!她就是城主要抓的人!” 在後面休息的一隊士兵聞言,紛紛手忙腳亂地抽出刀,朝蘇晚涼衝了過來。 蘇晚涼依然是原來那個跌倒的姿勢在地上,表情看起來卻沒有絲毫狼狽,反而冷豔無比。她分明沒有動,身上的鈴鐺卻響個不停。 士兵們還沒靠近她,就被一股氣流狠狠震開。他們再後退幾步,將刀橫在身前,面有恐懼地看著她,卻都不知是進是退。 蘇晚涼冷眼環顧四周,目光雖冷,卻不似一潭死水,終於有了生機。她站回起來,打了打身上的塵土。她過去安撫方才受驚的馬,就旁若無人地牽了馬進城。前面擋著計程車兵害怕,自動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她大搖大擺就進了天水城。

蘇晚涼回頭,看到月光傾瀉下來,柔光打在說話女子的臉上,卻顯得有些扎眼。她穿著一襲湖藍的衣衫,梳著一個端端正正的十字髻,五官小巧精緻,看上去端莊甜美,眉間一顆刻意點成的紅砂痣,讓她看上去帶了幾分妖媚。

顧黎風上前一步,把蘇晚涼護在身後,目光幽靜而防備:“何出此言?”

方沫千極其輕蔑而又萬分妖嬈地衝蘇晚涼一笑:“因為他晚上陪我。”

說罷,她就拖著長長的衣襬,轉身翩翩走了。

蘇晚涼摸不著頭腦,卻被她的言語和行為弄得很惱怒,更是被戳到哪根神經般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顧黎風笑得令人寬心:“不用理她。我已經差人送信給左溪,他看到就會來的。”

遠處一個人騎馬而來,馬蹄聲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

“左溪?”蘇晚涼神色驚喜,從亭子裡探出頭去張望。

最後卻只來了一個家丁。

“公子,左少爺只看了一眼信,然後……沒有理我就走了。”

顧黎風臉色微變,立刻偏頭看一旁的蘇晚涼。她喜出望外的神色凝固了,目光突然變得空洞而絕望。

“不來?”蘇晚涼喃喃自語,向前踉蹌地走了幾步,又看了看幾眼家丁,眼裡不肯相信的神色褪去,只剩下完完全全的傷心。

蘇晚涼笑得悽絕:“原來…他…果真要…陪她…”

“涼兒?”顧黎風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深幽的瞳孔裡是比夜還有深不可測的情緒。

“走開!”蘇晚涼失了心般地推開顧黎風,自己奪了家丁手中的韁繩,身上鈴鐺瓶裡啪啦地響個不停,像是在控訴一種悲憤。來不及等顧黎風阻止,她就一把跨了上馬,馬鞭狠狠揚起,馬就箭一般地跑開了。夜色迅速將她的身影吞沒。

顧黎風也是沒有料到情況會突然變糟,而四周更是沒有了多餘的馬。他沉下臉,望著蘇晚涼消失的方向盯了半晌,才道:“去府裡調人,朝蘇姑娘剛才跑的方向找人。”

長夜漫漫,也就在來回輾轉之間被破曉前的第一縷光打破。天空是初生的白色,淡的猶豫,像是一個要出閣的姑娘正在扭捏。

左溪在清晨朦朧的鳥鳴聲中醒來,睜眼的時候光線透過瞳孔,他發現自己又能視物了。起身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昨日的那封信。

正當他四下都找不到信的時候,一個人叩了叩門,進來通傳:“少爺,有一個叫顧黎風的人求見。”

左溪動作停了停,道:“帶他去後院吧。”

顧黎風在後院站了一會,就看到左溪過來了。他神情淡然,看不出一絲風浪,穿著一襲白衣,隱約可見繁複的金線繞成淡淡的紋路。

“好久不見。”左溪淡然道。往日的朋友如今已經有點生疏和防備。

顧黎風微笑的讓人猜不出情緒:“昨晚的信可看了?”

“沒有。”

“難怪你未來,把涼兒氣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顧黎風說得雲淡風輕,同時細細觀察著左溪的神情。

左溪臉色微滯,才勉強平復下語氣:“昨晚皇上宣我入宮,說阿晚還在天牢裡。”

顧黎風心裡細想,也明白了大半皇上的用意,卻不動聲色,道:“皇上日理萬機,興許是給搞混了。如今涼兒已經出來,只是昨晚鬧了脾氣不知去了哪裡,我來知會你一聲,你若得了閒,也出去尋尋。”

左溪看了顧黎風半晌,才點了點頭。

蘇晚涼忘了自己騎著馬出去已經多久,只覺得耳邊的風一直在淒厲地呼嘯,而光漸漸從暗變成了明亮。

長久而無意識的飛馳之後,蘇晚涼回過神來,終於收緊了韁繩,停下馬來。眼前是一片荒野,空曠而寂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幾乎是沒有目的,也沒有多加思考,蘇晚涼又重新策馬,穿過這片荒原。

荒草在不斷後退,換來的卻是一樣的景緻。

又是這種失了魂魄般的飛馳,伴隨著鈴鐺的一路叮鈴,最後,來到了荒原之後的一座城。

天水城。

蘇晚涼抬頭看到城門上的大字。上一次來這裡走的是北門,難怪沒有看到這一片荒原。她慢慢晃著馬,進去城裡。

此處城門似乎沒有多少人來往,城門口站著幾個士兵,對進出的人進行盤查。

“你,站住,下馬!”一個士兵對蘇晚涼頤指氣使。

蘇晚涼像個被掏走了心的傀儡,什麼也聽不到似的,只是想直直地往裡走。

“我叫你下來!”一個士兵狠狠地踢了一腳馬肚子。

馬受了驚,一聲嘶鳴,前蹄猛然抬起,將蘇晚涼翻下馬。蘇晚涼也不逃開,任由自己滾落到地上。石板堅硬的質感和骨頭撞地時傳來的痛楚微微刺激了她,她緩緩抬起眼,目光終於有了焦距,直勾勾地盯著這幾個圍上來計程車兵。

“臭娘們,老子叫你下馬你不下,看老子不……”士兵罵到一半,卻突然被她充滿寒意的目光給鎮住了。

“她……她不就是那個!!”旁邊一個本是過來看熱鬧計程車兵,指指著城牆上貼著的佈告,又指指蘇晚涼,吃驚地連話都說不全了。

幾個人都定睛一看,才大喊道:“快抓住她!她就是城主要抓的人!”

在後面休息的一隊士兵聞言,紛紛手忙腳亂地抽出刀,朝蘇晚涼衝了過來。

蘇晚涼依然是原來那個跌倒的姿勢在地上,表情看起來卻沒有絲毫狼狽,反而冷豔無比。她分明沒有動,身上的鈴鐺卻響個不停。

士兵們還沒靠近她,就被一股氣流狠狠震開。他們再後退幾步,將刀橫在身前,面有恐懼地看著她,卻都不知是進是退。

蘇晚涼冷眼環顧四周,目光雖冷,卻不似一潭死水,終於有了生機。她站回起來,打了打身上的塵土。她過去安撫方才受驚的馬,就旁若無人地牽了馬進城。前面擋著計程車兵害怕,自動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她大搖大擺就進了天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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