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流年未肯付東流(2)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40·2026/3/27

隨後不久,一個探子被引到御書房面見聖上。 聽到探子的回報,昭原的臉色漸漸變了,眼神裡透出幾分寒意。 探子繼續說道:“楚總管說一定會阻止這件事,請皇上放心,務必不要離宮。” “你下去。”昭原皺眉。 左溪出了宮門,就沒有一刻停頓歇息,馬不停蹄地趕迴天水城。 途經一條荒無人煙的山路,一個人突然從半空中翩翩而下,落在左溪馬前。 左溪勒住韁繩,馬前蹄驟然抬起,打了幾個圈,最後才老實停下。 那人不出手,左溪亦沒有出手,兩人在山間,應和著山的無言,目光卻千迴百轉。 “不要再去找她麻煩。”聲音不響亦不強硬。 方沫千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他平靜如水的臉龐,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感情,彷彿只是下了一個命令,不容拒絕,不容抗議。她只覺得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雖無形,但痛楚在。 “你護得這麼緊,我哪裡找得到麻煩。”方沫千苦笑,嘲諷道。 “沒有你的指示,你手下的人怎麼會在滄厝山截殺我們!”左溪迎上她的目光:“還有從苗疆回來,一路的跟蹤。” “那封信是你帶走的,她也是被你氣走的。” “我沒有戳破你,你也適可而止。” 方沫千杵在原地半晌,突然大笑起來:“左溪,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 “我沒忘。”左溪鬆開了韁繩,腳夾了夾馬肚,調轉一個方向就要離開。 空曠的山路只剩下失落的方沫千。湖藍色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她背對著左溪離開的方向,怔怔地站著。一個手持大刀的男子突然從路邊的灌木中鑽了出來。 “你就是天音樓樓主方沫千?” “想幹什麼?”方沫千沒什麼好氣。 “素聞你們天音樓是江湖第一情報庫,我想問樓主討一些情報。” 方沫千冷哼:“直接去天音樓,付足錢,裡面自有人會告訴你。” “可是這個事情,只能問你。”男子拖長了聲音,顯得神神秘秘。他抖開手中一卷畫,畫面在眼前展開。 方沫千甚無興趣地瞟了一眼,目光就在看到畫面的那一剎那突然震住。 “我不知道。”方沫千轉身就走。 “你明明知道。”男子扣住她的肩膀,也不顧什麼男女之分。 “滾開!”方沫千怒了,身子一閃,抬手格鬥。男子不放她走,只想從她嘴裡得到什麼?揮起大刀就和方沫千打起來。 “呵,方姑娘,我今天截殺你,自然是選在你發病的日子。” 方沫千抽出劍,口氣很硬:“就算發病,對付你也是綽綽有餘。” 大刀看似笨重,卻在男子手裡舞得密不透風。方沫千武功不高,對手又是來者不善,招招雖不致命,卻十分霸道,幾招下來她已覺得吃力。 左溪走出去不遠,聽到了後方傳來的打鬥聲。馬速漸漸慢下來,他細細聆聽著,似乎在思索什麼?最後一掉頭,策馬飛奔了回去。 方沫千看到他回來了,無比欣喜,自己乖乖退到一邊,幾乎同時,她突然覺得自己身體開始麻木,內臟彷彿攪在一起,劇痛無比。 左溪出招又急又兇,只想速戰速決,於是幾招就將男子打退。 男子憤怒,卻無可奈何,只得扔下一句“以後再來找你”,就飛身隱匿在岩石灌木中。 方沫千痛的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左溪過去將她扶起,渡了點真氣過去。 一個黑衣女子策馬快速趕到,一停下來,就單膝跪下,畢恭畢敬:“公子。” “你帶她迴天音樓。” “是。”黑衣女子領命,準備過去接過方沫千。 左溪從懷裡掏出了天水心,交到她手裡,表情平淡:“回去之後按照藥方給她煎藥讓她服下。” “可是公子不是要救…”黑衣女子驚異。 “我自有辦法。大不了屠了天水城,不怕景程不交出她。”左溪起來,翻身上馬,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天水城一改肅清的氣氛,這幾日無比熱鬧。從城東,到城西,紅地毯鋪滿二十里的路,路邊全部掛上了紅燈籠和綵帶。今天一早,更是鞭炮打個不停。全城的酒樓免費開放三天,舉民同慶城主的大婚。 蘇晚涼雙手被捆著,因為吃了藥現在全身都無力。她坐在銅鏡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灰暗,任由喜娘給自己梳頭化妝更衣。 喜娘給新娘子化了十幾年的妝,倒也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人。一般不想嫁的女子都會大哭大鬧,而她卻安靜地有點可怕,猜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嫁給城主,這個英俊有成的青年,不知道城裡有多少姑娘是盼望著卻沒福氣嫁。喜娘心裡奇怪著,手上卻不停,盤完了髮髻的最後一步,正準備給她戴上鳳冠。 “城主。”門口的兩個丫頭福了福身子,脆聲道。 喜娘收回手,忙也福下身子。 景程大步進來,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蘇晚涼背對著他坐著,應該是聽到了動靜,卻依然動也不動。景程走過來,看到了銅鏡裡的她。 平日裡見到她,是從不穿繁複的衣飾,簡簡單單的素色,也不能遮掩她的清麗動人。她也從來都不施脂粉,身上只有藥草淡淡的香味。而此時鏡子裡的她,清澈的眼神反射出一抹死色。一身火紅的霞帔,襯得她的肌膚白得透明,妝雖濃,卻將她所有的生機掩蓋了,如同一攤死水,縱然美得驚心動魄,反而讓人無端心生同情。 “晚涼?”不知為何,景程聲音溫和下來。瞥見她的手腕被繩子縛出了血痕,他軟下心幫她解開。 蘇晚涼直直地盯著鏡子許久,終於有了動靜,眼睛緩緩地動了下,一滴淚滴落在裙裾上,顯現出一塊小小的深色。 “不要娶我。”面色是蒼白的冷,聲音強壓下顫抖。 景程聽到她的話,又莫名地動了怒。原來等了這麼半晌,她想說的話就是這個?蠢女人,當真以為這麼冒險和昭原對著幹來娶你,只是為了報復他嗎? 他甩袖,憤然離開。

隨後不久,一個探子被引到御書房面見聖上。

聽到探子的回報,昭原的臉色漸漸變了,眼神裡透出幾分寒意。

探子繼續說道:“楚總管說一定會阻止這件事,請皇上放心,務必不要離宮。”

“你下去。”昭原皺眉。

左溪出了宮門,就沒有一刻停頓歇息,馬不停蹄地趕迴天水城。

途經一條荒無人煙的山路,一個人突然從半空中翩翩而下,落在左溪馬前。

左溪勒住韁繩,馬前蹄驟然抬起,打了幾個圈,最後才老實停下。

那人不出手,左溪亦沒有出手,兩人在山間,應和著山的無言,目光卻千迴百轉。

“不要再去找她麻煩。”聲音不響亦不強硬。

方沫千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他平靜如水的臉龐,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感情,彷彿只是下了一個命令,不容拒絕,不容抗議。她只覺得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雖無形,但痛楚在。

“你護得這麼緊,我哪裡找得到麻煩。”方沫千苦笑,嘲諷道。

“沒有你的指示,你手下的人怎麼會在滄厝山截殺我們!”左溪迎上她的目光:“還有從苗疆回來,一路的跟蹤。”

“那封信是你帶走的,她也是被你氣走的。”

“我沒有戳破你,你也適可而止。”

方沫千杵在原地半晌,突然大笑起來:“左溪,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

“我沒忘。”左溪鬆開了韁繩,腳夾了夾馬肚,調轉一個方向就要離開。

空曠的山路只剩下失落的方沫千。湖藍色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她背對著左溪離開的方向,怔怔地站著。一個手持大刀的男子突然從路邊的灌木中鑽了出來。

“你就是天音樓樓主方沫千?”

“想幹什麼?”方沫千沒什麼好氣。

“素聞你們天音樓是江湖第一情報庫,我想問樓主討一些情報。”

方沫千冷哼:“直接去天音樓,付足錢,裡面自有人會告訴你。”

“可是這個事情,只能問你。”男子拖長了聲音,顯得神神秘秘。他抖開手中一卷畫,畫面在眼前展開。

方沫千甚無興趣地瞟了一眼,目光就在看到畫面的那一剎那突然震住。

“我不知道。”方沫千轉身就走。

“你明明知道。”男子扣住她的肩膀,也不顧什麼男女之分。

“滾開!”方沫千怒了,身子一閃,抬手格鬥。男子不放她走,只想從她嘴裡得到什麼?揮起大刀就和方沫千打起來。

“呵,方姑娘,我今天截殺你,自然是選在你發病的日子。”

方沫千抽出劍,口氣很硬:“就算發病,對付你也是綽綽有餘。”

大刀看似笨重,卻在男子手裡舞得密不透風。方沫千武功不高,對手又是來者不善,招招雖不致命,卻十分霸道,幾招下來她已覺得吃力。

左溪走出去不遠,聽到了後方傳來的打鬥聲。馬速漸漸慢下來,他細細聆聽著,似乎在思索什麼?最後一掉頭,策馬飛奔了回去。

方沫千看到他回來了,無比欣喜,自己乖乖退到一邊,幾乎同時,她突然覺得自己身體開始麻木,內臟彷彿攪在一起,劇痛無比。

左溪出招又急又兇,只想速戰速決,於是幾招就將男子打退。

男子憤怒,卻無可奈何,只得扔下一句“以後再來找你”,就飛身隱匿在岩石灌木中。

方沫千痛的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左溪過去將她扶起,渡了點真氣過去。

一個黑衣女子策馬快速趕到,一停下來,就單膝跪下,畢恭畢敬:“公子。”

“你帶她迴天音樓。”

“是。”黑衣女子領命,準備過去接過方沫千。

左溪從懷裡掏出了天水心,交到她手裡,表情平淡:“回去之後按照藥方給她煎藥讓她服下。”

“可是公子不是要救…”黑衣女子驚異。

“我自有辦法。大不了屠了天水城,不怕景程不交出她。”左溪起來,翻身上馬,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天水城一改肅清的氣氛,這幾日無比熱鬧。從城東,到城西,紅地毯鋪滿二十里的路,路邊全部掛上了紅燈籠和綵帶。今天一早,更是鞭炮打個不停。全城的酒樓免費開放三天,舉民同慶城主的大婚。

蘇晚涼雙手被捆著,因為吃了藥現在全身都無力。她坐在銅鏡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灰暗,任由喜娘給自己梳頭化妝更衣。

喜娘給新娘子化了十幾年的妝,倒也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人。一般不想嫁的女子都會大哭大鬧,而她卻安靜地有點可怕,猜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嫁給城主,這個英俊有成的青年,不知道城裡有多少姑娘是盼望著卻沒福氣嫁。喜娘心裡奇怪著,手上卻不停,盤完了髮髻的最後一步,正準備給她戴上鳳冠。

“城主。”門口的兩個丫頭福了福身子,脆聲道。

喜娘收回手,忙也福下身子。

景程大步進來,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蘇晚涼背對著他坐著,應該是聽到了動靜,卻依然動也不動。景程走過來,看到了銅鏡裡的她。

平日裡見到她,是從不穿繁複的衣飾,簡簡單單的素色,也不能遮掩她的清麗動人。她也從來都不施脂粉,身上只有藥草淡淡的香味。而此時鏡子裡的她,清澈的眼神反射出一抹死色。一身火紅的霞帔,襯得她的肌膚白得透明,妝雖濃,卻將她所有的生機掩蓋了,如同一攤死水,縱然美得驚心動魄,反而讓人無端心生同情。

“晚涼?”不知為何,景程聲音溫和下來。瞥見她的手腕被繩子縛出了血痕,他軟下心幫她解開。

蘇晚涼直直地盯著鏡子許久,終於有了動靜,眼睛緩緩地動了下,一滴淚滴落在裙裾上,顯現出一塊小小的深色。

“不要娶我。”面色是蒼白的冷,聲音強壓下顫抖。

景程聽到她的話,又莫名地動了怒。原來等了這麼半晌,她想說的話就是這個?蠢女人,當真以為這麼冒險和昭原對著幹來娶你,只是為了報復他嗎?

他甩袖,憤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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